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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眾友名次:連家仙法,儒修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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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眾友名次:連家仙法,儒修之筆

傅長寧這場比賽,位於賽程的中後段,至此,六十四進三十二強,已經結束一半以上。

新生代只剩下蕭沁和魚羽生沒有出結果。

當事人這回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尋了個地方調息一會兒,將體內靈力調順了,便睜開眼,跑去看了這兩場。

結果先看到的,不是這兩人上場,而是明水峰陳湘。

她的對手,是洛逸仙宗一名叫做連嬋的弟子。

換作從前,傅長寧對這個姓氏無感,但經歷了上回在涼山城的事後,她一下想起來,那個仙人連家,對這連嬋也多了幾分關註。

連嬋是築基後期,此前修為和實力並不打眼,比不上同宗門的範晚晚和小何出風頭,更不及最頂上的築基圓滿,具備壓制性的實力。

洛逸仙宗進入前六十四的有六人,除去退賽的小何,剩下是五人,她一直到這時,才有幾分名聲。

但直到這一場,才真正進入大眾視線。

一句話形容,實力很穩。

陳湘實力本身也很穩,且自身靈炁特殊,傅長寧對她的印象停留在當年,但當時的陳湘實則是壓制了修為在和她打的,也沒使用任何法器。

這回是完全體的她,較之當年,更多了幾分靜湖秋月之態,一舉一動,都有大家之風。

她的靈炁以傅長寧如今的視角來看,更接近於大地之水,黃土之水,厚重,緩慢,粘稠,同時有種奇異的慈母般的溫和。

且兩重應當都是有這個有關,是在不斷深入修習、拓展此道。

這條道路,幫她解決了不少水靈根修士的通病,且對一般水土二類修士,都有壓制。連體修和火靈根,都很難在她面前討得了好,也帶來了她此前以築基中期修為,一路贏下比賽的強勢。

而陳湘今年不過五十二歲而已,下屆群英大會,依舊有她的份。

可以說,這場比賽,本身陳湘的名氣,是大於連嬋許多的。

兩人雖然修為有一階差距,但沒人覺得陳湘會輸。

但陳湘最後敗了。

她熟悉也引以為倚仗的東西,對上這回的對手,成了最大的劣勢。

連嬋修煉的功法不知是什麽,看似樸實無華,居然對各類靈炁都有一定消融,和反過來利用的作用。

只是她此前藏得好,都只以正常修為示人,這回遇上陳湘,不得不動真格了,方才揭了一張底牌。

加上本身實力和心態都穩紮穩打,沒有漏缺,順利贏下比賽。

陳湘輸掉比賽時,有些發楞,她是很文氣的長相,愛著緗黃色衣裙,這一輪比賽下來沒受什麽傷,衣裙上也沒血跡,但就是輸了。

對面的連嬋將她扶起來,伸手解了她身上的靈網束縛,拍幹凈了她裙子上留下的那些灰,大方道:“道友承讓。”

於是陳湘抿了唇,客氣回了一聲,轉身下臺。

直到走遠,她還能聽見有人上前,同對手高興慶祝,歡欣鼓舞時的聲音。

陳湘腳步加快了。

傅長寧同樣看見了這一幕,且還從中瞧見了那兩個上回連家的熟面孔,喚連嬋族姐,猜想連嬋應當是這代連家最出色的子弟之一。

她將此人記下,又琢磨了一番她那神乎其神的功法如何破解,很快,旁邊,蕭沁的比賽開始。

蕭沁的對手是潮山書院一名名氣頗大的儒修,傅長寧此前對儒修有過了解,練氣賽時還看過進了前十那個儒修的比賽,但築基期儒修鬥法,還是第一回見。

此人名為孟元津。

儒修在練氣期時,幾乎稱得上是弱勢群體,在外行走時,也很少能見到儒修。但這和佛修那種式微所以低調不同,純粹是實力不夠,怕出門挨打。

以及聽說,練氣期的儒修,基本都被關在兩大書院裏念書,還有練字,畫符。

念書練字自不必說,儒修所謂的“儒”,並非憑空而來,而是往上當真有儒道大家,皓首窮經,以著詩書,儒修但凡不把這些經典研究透了,很難學出點什麽來。

畫符則是因為,丹陣符器四道當中,另外三道都不太適合他們,唯有符道,法力以墨承載,一脈相承。久而久之,就成了儒修標配,見到儒修,基本默認此人精通符箓一道就行了。

練氣賽那個唯一進了前十的儒修,就是憑著符修本領上位的,本家功夫沒發揮多少,所以傅長寧當時其實對儒修沒有多少實感。

孟元津的出手,讓她真正體會到了儒修的風采。

一手書卷,一手持筆。

書卷念誦,筆下書寫。

所言之字句,所寫之文辭,都是攻擊手段。

這一幕讓她覺得和謝子寅那支黃粱筆有些像,都是繪筆成真。

不過思緒很快又轉到了另一幕,她想起了白家那本道經,當時身處那奇異空間,四處同樣是洋洋灑灑的墨字。

只不過那上邊,寫的是《道經》,刻的是劍訣。

孟元津修為同樣是築基後期,但儒修內部對修為道行,據說另有一套評判標準,並不以靈力深淺為依據,只是三千世界,道修昌盛,為了附和和傳道,不得不主動靠齊。

這點上,佛修也差不多。

傅長寧看了一會兒,便發覺,相比較表面可以判斷的修為,孟元津的真實戰力,應當是大於這個數的。

雲間學堂上講過,儒修雖不看重靈根,但本身挑選和對於天賦的評判標準,比道修更加苛刻。

它只是看起來門檻低而已。

並非每個儒修都能修行到以儒傳法的境地的,大部分人一輩子可能就停留在背書的境界,永遠背不完,永遠開不了竅,做個老死書生。

能到以儒傳法,也就是將書本裏的東西化為實質,凝成法術的境界,已經是百中無一。

而做到流暢拿來攻擊,銜接得當,本身具備超強戰鬥意識的,更是萬裏挑一。

孟元津便是這個萬裏挑一。

蕭沁擅長的陰日一道,實則很冷僻,丹陽觀法術重陰陽而不重五行,蕭沁作為九陰靈體,本應是修習陰之一道的最佳傳人,但她最後選擇的卻並非其他任何偏陰性的功法,而是一本《陰離大日經》,將最至熱至陽的太陽,與陰連接在一起。

這讓她的法術在弱小時,相互沖突,很難成形,但一旦形成自己的章法,便同時兼具陰的蝕、柔、寒,與日的劇烈危險性。

此時的蕭沁已經隱隱有了朝這個方向走的趨勢,但到底未成大氣候,對面孟元津不被她的屬性所克,又是儒修這次來的人裏,為數不多的熱門選手,最終兩人激戰一刻鐘,蕭沁落敗。

她下臺時,神色看起來更清冷,游離於世事之外了。

倒是瞧見就在臺下觀賽的傅長寧一楞,兩人互相點個頭,便算作打招呼了。

蕭沁離開。

傅長寧則轉道,最後去看了魚羽生的比賽。

魚羽生只比蕭沁晚半刻鐘上臺,當時傅長寧註意到了,只是決定還是先把當下這場看完,於是等到此時趕過來,比賽已經過半。

這個名氣過分大的青年,眉毛極淺,瞳色也淺,眼型狹長,膚色白得宛若透明。

並非誇張,而是他身上青筋和血管,都比旁人明顯一截。

正好對面是個體修,整日風吹日曬,皮糙肉厚,雙方在比武臺上,簡直像兩個物種。

魚羽生雖是水靈根,但他提劍的瞬間,傅長寧便察覺到,此人應當是修煉過某類輕逸靈動的風系身法。

他的劍本身為藍白二色,水如透明的環浪,纏繞其上,看不出靈炁種類,直至在對手身上砍出一道新劍傷,傅長寧才驚訝地發現,他的靈炁變化,應當完全是和劍結合在一起的。

這麽說來,早先幾場不用劍,只用水法,卻依舊壓著對手打的行徑,就很驚人了。

只是走到這一步,留下的選手都不是好招惹的。

他對面那個體修,作為少數非一等宗門弟子卻闖到這一步的,實力極強,宛若旭日一般,兼顧超強攻擊性與靈敏,走哪兒炸哪兒,又不會輕易被他的陷阱所迷惑。

最後兩人依舊是硬碰硬。

當灰塵濺起,結果尚未落幕那一刻,傅長寧已經悄然離開。

片刻後,裁判宣布,十二號勝。

十二號正是受傷不輕,此刻撐著劍,在咳血的魚羽生。

-

“號外號外,本次比賽前三十二強已經公布!”

“先前的練氣種子中,共有三人進入其中,分別是此前便聲名遠揚的歸元宗傅長寧和萬法宗謝逢春,以及新增的一位,天河嶼魚羽生!”

“此外,歸元宗三位築基中期黑馬,盡數失利,最後進入前三十二的,共五人!萬法宗四人!九玄劍宗四人!洛逸仙宗三人……”

大大小小的消息,比賽結束的當天中午,就已經傳遍各大仙城。

有人春風得意,一路狂奔拿著憑條去拿回贏的註錢,有人神色灰敗,狀若瘋癲。

這回押註人數最多,下註最大的人裏,除了傅長寧和魚羽生,其他人結果都已經落定。

最早結束比賽的馮耀、如沙、付嬰之三人,戰後排位賽成績也已公布,馮耀帶傷參賽,勉強進了前五百。付嬰之前二百二,如沙勉強卡線進了前兩百。

小何註定第六十四,他的對手甚至因此輪了空。

謝逢春同樣提前預定了第三十二的位次。

沈愛池、範晚晚、鐘離辭、蕭沁倒是尚有懸念,但左不過也就是那兩個區間。

甚至於,隔日三十二進十六結果還沒出來,四人成績已經落定。

範晚晚沒進前一百,卡在一百一十出頭的位置,鐘離辭第八十七。

蕭沁第四十七,沈愛池第四十一。

這個結果已經大大超出了很多人的意料,尤其是最開始只押他們進第七輪第八輪的,雖然也贏了點靈石,但腸子都要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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