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7章師徒三人:同門邀約,遇上熟人

關燈
第487章師徒三人:同門邀約,遇上熟人

許是一連見了太多舊人,傅長寧回去時,多多少少有些出神。

直到夜裏,乙崖真人找上她,說她師父尋她。

傅長寧還在想這回是什麽事,再出現在那熟悉的水相天地間,已經見裏頭多了一個人。

一身藍衣,陽煦山立,溫潤而澤。

謝子寅。

懷淵道君正在同他低聲交談著什麽,聽到動靜,師徒倆都望過來。

乙崖真人將人帶到,便離開了,沒影響師徒三人相處。於是只剩傅長寧,在與兩人對視後,上前,“見過師父,見過謝師兄。”

謝子寅望著她,目光是平和中帶著點微笑的。

“師妹不必客氣。”

懷淵道君左打量右打量,見兩人哪怕初次見面,亦對彼此接受良好,心裏很是欣慰。

“你謝師兄今日傍晚才到,沒趕上群英大會的開幕。不過我已經給你們互相介紹過了,你們二人年齡相差不大,性情也都沈穩,應當可以聊得來。”

兩人都應是。

懷淵道君又同謝子寅道:“正好,方才還沒來得及和你說,考慮到你到得太晚了,這邊名字又得提前報上去,最後是你師妹主動提出,幫你報名繳的費。”

謝子寅一怔,隨即淺淺笑道。

“多謝師妹,正好,我也為師妹備了份見面禮。”

他取出一個長條的錦盒來,懷淵道君好奇:“是把劍嗎?你師妹好像有常用配劍了。”

謝子寅搖頭,將錦盒推開,露出裏邊的內容物。

一把傘。

白色傘面,紫色傘骨。

傘面上畫著三三兩兩,如花骨朵般綻開的雷,深紫淺紫點綴,細如梅花,很有些雅致。

這回怔然的變成了傅長寧,她略疑惑地望向謝子寅,

見他神色自然道:“這是一把雷傘,可用於引雷蓄雷,此行來得匆忙,身上也沒有更合適的東西,便將這個送予師妹了,望師妹莫嫌棄。”

傅長寧能嫌棄什麽,這把傘品階本身已經到中階法器了,當初三位師叔給的見面禮,也不過如此而已。

可她二人分明應該心知,不存在什麽見不見面禮,即便有,隨意客氣一下也就是了,何須如此貴重。

遑論,送什麽不好,偏偏送和當日龍宮當中一樣,用來引雷的雷傘。傅長寧那把晴戊傘已經許久不用了,因為傘本身品階不算太高,且雷系法寶總是特別容易損壞,慢慢的,就沒那麽好用了。

謝子寅此前縱使沒再否認他與姜析木的關系,但也從未親口承認,而今卻拿出這暗示感滿滿的禮物,這是什麽意思?

徹底不藏了?

心中思緒萬千,她嘴上已經道:“謝謝師兄,不過這禮太重了,我不能收。”

懷淵道君是最樂於見到弟子間和睦的,“沒事,拿著吧,親師兄妹間不計較這些。回頭等回宗門,我再給你們倆一人定做一件法器,正好作為這次群英大會的嘉獎。”

這回一滯的,變成了兩個人。

良久,傅長寧才艱難應了一聲“是”。

懷淵道君還有事要忙,傍晚抽空見了二徒弟一面,方才又撥冗領著兩個徒弟見面,已經是極限了,這便叫他們退下。

傅長寧回到仙舟,拿著錦盒的手還有點無從下放,其實這禮倒不是真就不能收,只是總覺得這位師兄另有所圖。

她如今已經築基,兩人關於玉靈膏的合作,自然早就結束了。

事情過去這麽些年,她也不準備揭穿什麽,按理說,和平共處就是。

突然示好,總給人感覺別有用意。

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錦盒,正要收起來,忽而聽見身後一聲,“師妹。”

傅長寧將東西收進儲物戒,回身,朝來人一點頭。

“魏師兄。”

這還是兩人這倆月來,第一次在仙舟上撞見,不過彼此面上都沒什麽尷尬之色,傅長寧問:“師兄找我有事嗎?”

魏佶頷首,道:“越師弟和楊師妹準備組織這屆參加築基賽的弟子聚一聚,見我也來了,便囑托我幫忙安排一番。正好撞見師妹,便不之後單獨發邀了,直接在這同師妹說一聲,十日後清晨,一層一一零四見。屆時子君師妹,和她師弟也會來。”

傅長寧知道他說的越楊二人,指的是越驚風和楊涉芙,料想同為鴻蒙榜前十,這三人私交應當不錯。

她也有心去認認其他人,於是點頭。

“我會去的,多謝師兄告知。”

“那好。”

說完這話,魏佶便告辭了,並未拖泥帶水。

他這態度,讓傅長寧也輕松許多,回了房間,之後兩日,除了去看參加第三輪的易芊芊比賽外,沒再外出。

不過易芊芊第三輪並未通過,她臉上未見什麽遺憾,“能過第二輪已經是僥幸了,只是終歸有些可惜,還是沒能親見一等宗門弟子的風采。”

她從一開始就沒指望能撐到後邊,但知道賽制之初,也曾升起過一絲好奇和好勝心,想見見一等宗門的練氣弟子到底有多強,可惜終究是差了一輪。

柳舜華則道:“本來打算留下來觀賽的,不過來的時候,為了補貼一下積蓄,我和芊芊在旁邊城池的散仙盟裏掛了任務,今早有人聯系我們了,芊芊既然沒過,我們便準備,等下出發去那邊了。”

易芊芊點頭。

傅長寧最後送她們出了天定山外的小鎮,望著一紅衣一粉衣的姑娘逐漸走遠。

直至徹底化為黑點。

兩人同她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我們會隨時買情報看的,傅道友/傅師加油。”

並無其他惜別之意。

多年的流浪,已經讓她們習慣了分別。

回去後,傅長寧收到了一份蘇二派人送過來的精心裝裱的名冊,蘇二這些天忙得腳不沾地,倒是沒忘記把這個給她和小何各送一份。

附一封難得簡短的書信。

“整理出來的最貴最全版築基賽名單,準備賣它個五百靈石一份!”

字跡龍飛鳳舞。

傅長寧打開一看,果然劃拉下去,一溜的名字,其中一等宗門每家各一章,散修一章,其他宗門家族城池勢力,共三章。

作為半個主辦方,通寶商會想拿到報名信息,再容易不過,但想把所有人的具體信息搜集全,卻得費點工夫,這才耽誤了這麽些天,卻也已經是極高效的了。

傅長寧在其中看見的熟人名字不多,普遍集中於宗內,再就是,沈愛池、謝逢春、鐘離辭、蕭沁、付嬰之、範晚晚、如沙……

她目光從這些名字上一一劃過。

果然還是都參賽了。

馮耀的名字也在冊中,唯一一個沒有的是丁羿,丁師兄這回似乎沒來。

這天之後,練氣賽前三輪比試就徹底結束了,一等宗門弟子開始下場,每場比賽結束得比之前更快。

與此同時,練氣賽中大出風頭的弟子,和那些早早聲名鵲起的天才,也都開始廣為人知,並引起了一輪又一輪討論,明面上的熱度下,是私底下的一次次下註,大家都在賭,最後前十會有誰。

傅長寧在熱門選手裏,看見了霍咬橙和高天晷,她和霍咬橙當初關系其實尚可,雖不算特別熟悉,但也是點頭之交,日常碰面可以聊聊天。

高天晷則是打過幾次架,還助力了她體術突破。

她最後意思意思給這兩人,一人投了六千靈石。

不過歸元宗五十歲以下的弟子不少,這兩人未必是實力最強的,只不過新一屆弟子剛剛入門,還未長成,作為上一屆前幾的天才,名氣最盛而已。

之後形勢果然有變化,好幾個宗門的三四十歲的老生異軍突起,表現出了更強的統治力。

歸元宗也有幾個,傅長寧在其中看見了一個熟人。

喬敏真。

她已經練氣十層了,修煉的是火屬性功法,戰鬥意識比從前沈穩很多,身上好東西也不少。

雖不出眾,但穩紮穩打下來,還是很顯眼。

不過可能和傅長寧很少出門,仙舟上人又多有關,她從未在仙舟上見過她。

——傅長寧第一次對自己很少出門,但凡出門也是去固定地方有實感,是沈愛池拉著她去看了一天練氣賽,而她無意中在其中一座擂臺上,看見了隋鳴遠。

她當時就沈默住了。

事後去找了隋鳴遠,“他們其他人呢,就你來了嗎?”

她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不關註外界了。

隋鳴遠見到她也很吃驚,對這個問題則表示,“確實只有我一個人來,遺芳如今在雲間學堂幫忙,她對這個不感興趣,應星兒和程雙遙倒是本來想來,但練氣賽說是所有人都能參加,其實大家內心也有數,不到練氣九層,就是來陪練而已。”

而歸元宗的弟子,多多少少有些傲氣,是不太願意在實力不夠的前提下,上臺丟人的。

故而越是大宗弟子,反而越見不到修為普通的上臺。

“所以他倆如果來,也只是湊湊熱鬧,最後因為別的事更重要,遺憾放棄了。七辛的話,他人還在刑法峰忙呢。”

潛臺詞就是還在域外。

對傅長寧表示,這些天從沒見過他,則是表示,“我很少回仙舟,你當然見不到。”

見傅長寧不解,他道。

“你知道天定山上有種雪蓮嗎,我來之後才知道的,聽說很好看,我這些天去采它了。”

傅長寧道:“聽過是聽過,但我記得那花除了好看,並無旁的用處?”

隋鳴遠奇怪道:“好看還不夠嗎?”

嘶——

傅長寧好像有點想明白了。

她上下打量隋鳴遠,隋鳴遠被她看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我知道你築基,你厲害了,我認了服了,成了不,別盯著我看了。”

想當年剛回宗門,得知傅長寧築基,有多不可置信,如今他就有多平靜。

幾年過去,事實都夠認清一百回了。

傅長寧搖頭,咽下了想說的話,問起另一件事。

“我記得星兒和遺芳當時說你陷入瓶頸,有心魔了,如今看來是突破了,恭喜。”

提起這個,隋鳴遠方才還算輕松的神情微微緊繃,不過很快道,“算是突破了吧,還得感謝她把我打醒。”

轟轟烈烈二十幾年驕傲人生,灰暗無光、挫敗痛苦的三年,再到重新爬起來。

他並未覺得他自己有多大變化,但旁觀者角度,已經是脫胎換骨。

隔天,傅長寧和蘇二,小何終於再聚了一回。

蘇二在這期間,已經參加過兩回比賽了,也都勝了,不過下了比武臺,溜得比兔子還快,傅長寧時常懷疑,他比師父懷淵道君還要忙。

通寶商會和問天宗作為仙宮主辦方,在這回大會中,都是默認按照一等宗門的地位算的,都沒參加前三輪,不然以他的忙碌程度,大概一開始就要退賽。

此刻也是喝了大半杯茶水,緩了緩幹燥的嘴皮子,才開口。

“你們是不知道,有些人有多多事。”

長嘆口氣,還是把話咽下了。

“不行,不能說,不敢說。”

“總之,好好享受參賽者身份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