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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羲皇秘境(十三):魔僧慈空,再尋飛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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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羲皇秘境(十三):魔僧慈空,再尋飛儀

田子君正在和人打架。

她已經許久沒有傷重到這般狼狽過。

意識渾噩之極,甚至有種自己今日即將死於此地之預兆。

慈空的佛缽再次朝她罩下時,她用盡全力,欲要斬出大劍,體內魔氣卻再次沸騰,魔花順著青筋蔓延上脖頸,勾勒出一片妖異絢麗的紫,她動作生生一滯,就此眼睜睜看著大缽落下——

“鐺——”

一聲大響。

佛缽被不知從何飛出的銅鐘,硬生生撞飛。

她認出這是魏佶的法器,昏昏沈沈之際,正要道謝,另一道青裙身影閃現於她身後,扶住她的腰,用力一勾,回到魏佶身邊。

再擡頭,對面的慈空面色陰沈地收起佛缽,看著他們三人。

“我當是誰,原來是魏師兄。”

魏佶同樣看著他,皺眉思索片刻後,冷笑。

“我當是誰,原來是白水寺的慈空。”

西洲白水寺,三大魔門之一。

回到安全地界,沒了強撐的那口氣,田子君已經徹底昏死過去,傅長寧快速給她把了脈,見她體內魔氣滾滾,幾乎侵蝕盡了經脈,眉頭不由皺得死緊。

“魏師兄,這……”

她沒有應對魔修的經驗,此刻只能猜測是田師姐遭了暗算。

魏佶壓低聲音:“這邊交給你,先找幾種藥處理外傷,剩下的之後再說。對面暗中還有一個人,我會盡量逼出來,你小心提防。”

說罷,一抔金燦燦的土出現在他掌心,隨著他掐訣,往當中註入一股靈炁,那土化為風沙,繞著傅長寧和田子君旋轉,形成一個金沙結界。

他自己則是踏出一步,黃土似的臺階隨著他的動作,出現在腳下,一層層震蕩開來,正面對上這白水寺的魔修。

兩人纏鬥片刻後,魏佶腳下一跺,無形波紋散開,旁邊的虛空裏,一個黑衣青年當即被轟了出來。

那是個看起來相貌平平無奇的魔修,唯有左半邊額頭上,有個彎月般的青色胎記,顯得有些妖異,被轟出來後,吐了三口血,很快加入混戰當中。

傅長寧掃了一眼,見魏佶沒落在下風,就將註意力盡數轉移回了面前的田子君身上。

田師姐身上的傷和血多得有些讓人無從下手,此刻情形堪稱慘烈,也不知她是以怎樣的意志堅持到這一步,若非傅長寧和魏佶及時趕到,可能她今日真要身隕於此。

傅長寧快速將外傷該清洗的都清洗了,傷口確認無毒後都敷上了藥,而後便是恢覆元氣和加快傷口治療及凝血的丹藥,一股腦兒餵了進去。

做完這些後,剩下的她也束手無策。

她醫術不精,來歸元宗以來也就養傷那段時間,曾跟著老醫修學了一手,應付簡單的還行,魔氣入體卻無論如何,也不在她知識範圍內。

倒是在雲間學堂上課時聽說過一點,記得是要以毒攻毒,用自身功法對沖,可田子君尚在昏迷,哪來的功法可以對沖。

這時,田子君艱難睜開滿是血汙的眼。

“儲物戒,打開……”

她聲音氣若游絲,拼著最後一絲力氣,將儲物戒上的神識給抹除了。

傅長寧先是一驚,再一喜,立即探入,在田師姐指揮下,從一堆放滿丹藥瓶的架子上,取出一個綠色瓶子,從裏邊倒出三顆丹藥給她餵下。

田子君服用這丹藥後,面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沒多久,自己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功法,化解體內魔氣。

傅長寧守了她一會兒,見外邊鬥法的三人不知何時變成兩人,心生警惕。

等了一會兒,果然見一團魔雲,徑直撞上外邊的金沙結界。

沖撞失敗後,化為那額上有青色彎月的魔修青年,一雙黑中帶紫的眼眸靜靜望著結界,似在思索什麽的樣子。

此人修為在築基後期。

見他手中慢慢浮現一團飄浮著的,看不出路數的幽綠種子,傅長寧眉心一跳。

魏佶偶然回頭時,便見這位師妹已經沖出結界,手中白金色火焰一閃而逝,不知燒掉了一團什麽。

他面色一變。

“傅師妹,回去!”

“不要上當!”

“魏師兄,跟我打還分心,不太好吧。”對面的慈空不知何時收起了陰沈的姿態,一臉閑適,笑吟吟道。

一串念珠轉瞬出現在魏佶脖頸,從虛無化成金色實質,而後一層層套下,欲要捆縛住魏佶此人。

魏佶眉頭也沒皺一下,周身土臺驟然爆發,念珠便被顆顆碾碎,“你要同我打還行,但用這個想困住我,未免太小看我魏某。”

小和尚神色幾乎立刻冷了下來,幽幽道。

“不愧是魏師兄,不愧是……群英大會的前十。”

魏佶今年一百四十六歲,上上屆萬宗群英大會,正是符合年歲的時候,築基期百歲往下,他修為幾乎已達頂尖,加上一手極契合自身靈臺與靈炁的土臺之術,誰也破不了,最終順利進入築基賽前十。

田子君也是那屆出的頭,只是彼時她才七十四歲,吃了年歲的虧,勉強進了前兩百。

魏佶隱約記得,慈空也參加了那一屆的盛會,可卻無論如何也不記得自己怎麽得罪過他。

他向來不喜歡別人這般陰陽怪氣。

“師兄不是你能喊的,識相就現在就滾。”

金丹不出的情況下,魏佶幾乎是內門最頂尖那批的弟子,一向被捧著敬著,自然不會毫無脾氣。

“可今日,小僧非要同你鬥上一鬥!”

見慈空不依不饒,魏佶冷笑一聲,再度和他戰至一起。

內心則是微微焦急,身為內門鴻蒙榜第四,他身上自有幾把刷子,先前一打二都沒什麽壓力,但比起進攻,他更擅長的其實是防禦和控制一道,這慈空的手段變幻莫測,他一時間還真難以拿下。

拿不下,田師妹和傅師妹那頭,就一直處在危險當中。

他心中已經生出暫且逼退慈空,然後迅速帶田、傅二人離開的想法。

卻見面前慈空神色一滯。

再回頭,那神出鬼沒的魔修青年竟然跑了。

不是短暫消失作障眼法,而是真的跑了!

來不及弄清發生了什麽,魏佶已快速退了回去,沒了那魔修青年從旁糾纏,他還真不怕慈空一人,迅速帶上田子君,喊上傅師妹跑路。

而慈空面色陰沈似水,不知想到什麽,居然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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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跑了同盟,不敢追。白水寺修行的本是白骨一道,可惜慈空一直學不會,倒是更接近清正寺那邊的路子,但清正寺是正統佛門凈地,不收他這等惡跡昭彰的魔修,他底蘊便一直一般……”

說到這,魏佶話一頓,好似想起來自己哪裏得罪過這魔僧了。

當年他和子君師妹,以及另一位師兄,是不是暗地裏談論過這事來著?

雖然話中並無貶低之意,只是陳述客觀事實,但這話戳中了慈空痛處,當事人聽了記恨,也未可知。

這都是陳芝麻亂谷子的事兒了,魏佶也不再想,轉而問道:“師妹你方才是如何逼退那人的?”

他當時被慈空纏得緊,無暇分神,只覺一回頭,人就跑了。

傅長寧道:“這人雖然變幻了樣貌,但他一靠近,我就認出來,是之前在秘境外,一起圍攻我們當中的一個。我記得他化身的那黑霧魔雲同神識有關,便誘他變幻,隨後用了一個能鞭撻神識的法器。”

魏佶想起來了,“就是傷了你脖頸處那個魔修?”

傅長寧點頭。

事實上不止如此,傅長寧上次吃了虧,這次當然不願吃第二次。她當時手中雀羽白焰,偽裝成去燒那離奇古怪的種子,實則是正對那魔修去的。

雀羽白焰本是朱離之火內焰,傅長寧曾經用它淬煉神識都不敢直接接觸,遑論這把神識暴露在外的魔修?

一燒一個不吱聲。

“這麽說來,我們重逢時,瞧你傷勢倒是大好了。”

魏佶看著她,笑道。

傅長寧點頭,都過去快一個月了,自然好了。

她將話題移到田子君身上。

提起田子君,魏佶面上不再有笑容。

他看向一旁還在閉目調息,化解體內魔氣的人,“子君應當是上了當,煉化了什麽極度晦氣的魔修之物進體內,不然面對這兩人,不至於被追殺得如此狼狽。這東西想要完全去除,很難,估計得等出去,讓她師父乙崖真人幫忙。”

換言之,到這裏,田子君進來想結丹的夢,已經徹底碎了。

傅長寧默然。

田子君在半日後蘇醒,體內魔氣終於勉強壓下了一半,但仍然時有魔氣附體,在她臉上、脖子上,變幻出各種艷麗青紫的魔花痕跡。

加上受傷不輕,她如今一半實力都沒法發揮出來。

問了,果然是中了暗算。

她與慈空爭奪的那花,原是慈空特意為她設的陷阱,她煉化後,便遭到兩人追殺。

魏佶照顧她自尊心,主動提議三個人之後一起走。

為了安她的心,又道,他和傅長寧是機緣巧合撞見,已經一起同行一段路了。緣分使得三人重聚,正好和進來前一樣,可以相互照料。

田子君久久不語。

傅長寧知曉她的癥結大概不在魏佶,而在自己身上。田子君自尊心強,進來前便曾主動提過,在外可以看護她,進去分開後,卻只能依靠傅長寧自己。

而今情形倒了過來,從她那個師兄的事上就知道,她心中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可傅長寧也不再是從前裝乖巧扮無害的小師妹了,再示弱遞臺階沒有意義。

她想了想。

“師姐知道飛儀之精嗎?”

這話一出,田子君和魏佶,同時擡起了頭。

傅長寧說這話經過幾重權衡,說實話,她不是很想和魏、田二人同行,三人需求並不一致,又都是主意很重的,這一同行,固然實力有了保障,但目標方向肯定不歸她定。但既然撞見了,田子君又受傷成這樣,她自然責無旁貸。

那不如提出一個足夠有吸引力的事物,起碼這樣,方向權在她自己手裏。

飛儀之精蹤跡飄渺難尋,靠她自己,目前沒有任何思路,若兩人能有法子,也是好事。

兩人果然陷入沈吟。

飛儀之精二人自然是聽說過的,也隱約聽聞羲皇秘境當中曾經誕生過,但傳聞之所以是傳聞,自然是因為這東西極難尋找,哪怕是結丹心切的田子君,進來前也只是偶然升起過這個念頭而已,但要她專門去找,卻無疑於天方夜譚。

但傅長寧此刻卻說,數日前,她跟著一夥人,親眼見過這飛儀之精。

這含金量,就截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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