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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羲皇秘境(九):上古冰夷,龍鳳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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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羲皇秘境(九):上古冰夷,龍鳳糾纏

這一幕似乎並沒有人發覺,場中人仍然劍拔弩張,其中範家女子最為怒火熊熊。

“除歡凝,我敬你除家三分,你也不要欺人太甚!”

她與周道友分明最先趕到,前頭的上古禁制也是她辛苦破除的,除歡凝剛來時,她還想過打招呼,誰知道此人二話不說出手搶奪,直把她氣了個仰倒。

廢什麽話。

除歡凝都懶得回,金環逼退敵手後,再度化身長棍,上附烏金火焰,一棍將靠近飛儀之精的兩人橫掃開來。

飛儀之精雖說在外界並不知名,但在築基後期和圓滿那一小波圈子裏,一直有所流傳,乃是傳說級別的寶物,助人點化結丹的。

這樣的好寶貝,在場誰不想要。

除了範家女子還在跳腳,其他人都是悶不吭聲搶奪。

傅長寧藏身在一側,一邊判斷時機,自己有沒有出手虎口奪食的可能,一邊心中生起難言的異樣。

那當中的羽毛正在逐步消失,只剩下一片金霧了,這些人難道沒發現嗎?

他們的手分明一次次從金霧中穿過,到後來,連個邊都摸不到了。

這是一種極怪異的景象,傅長寧不確定羽毛完全消失後,會不會有不好的後果,或者飛儀之精就此逃逸,可她也沒辦法現在跳出去,只能靜觀其變。

好在局面很快有所變化。

在發現自己這邊落到下風後,範家女子徹底惱怒,取出一個極精致的玉煙壺,以靈力引動。

一色白煙當即從中飛出,絲絲縷縷的,向其他人纏繞而去。

白煙看起來輕盈而無害,認出這玉煙壺是玄寶的幾人卻不敢大意,連忙倒退開來。

範家女子趁此機會,手中張開絲線,繪織成網,將金霧一把撈至網中。

傅長寧註意到,在範家女子使用玉煙壺時,原先還在同除鳳銜閑聊宗門生活的範晚晚,目光輕輕地頓了一下,很快神色如常,繼續說說笑笑。

那白煙的功效,隨即也顯現出來了,竟是凝煙為玉,還是一種極特殊的圍困之玉。

和除歡凝同來的莫姓男子一時不察,被關了進去,且眼見著,那玉還在越收越緊,一重重靈光從中爆發,但哪怕他費盡手段,也沒法打破藩籬。

程濤躲得及時,見狀又是慶幸又是恐懼。

荊姓女子也是一楞。

唯有除歡凝,在弄明白這白煙效用後,半點不懼,再次纏上範家女子,一打二,也不落在下風。

範家女子幾次試圖將收攏來的金霧放進儲物戒裏,都不成功,只得恨恨作罷,眼見不斷放出的白煙無法奈何除歡凝,朝那姓周的使了個眼色。

周道友猶豫片刻,取出了一枚法簪。

正說著話的範晚晚神色徹底淡了下來,也不和除鳳銜交談了,除鳳銜樂得自在,也跟著不再開口。

傅長寧將這些眉眼官司落在眼底,心中有了計較,雖說是一起的——她認出了,那使出白煙的女子正是進來時護持範晚晚的長輩——可這幾人未必一條心。

思索間,那周道友已經用上了法簪,這簪上有一朵靈芝狀的物什,用了之後,原地狂風大作。

原來是那靈芝張開大口,試圖將目所能及的一切,吞進去!

對面幾人當即色變,範家女子則再次祭出玉煙壺,從中流淌出幾絲濃稠如水的紅煙,伴隨著巨大的爆炸聲響,她人轉身,帶著範晚晚,和那姓周的一並遁去。

除歡凝當然不會讓他們走,原本只是小打小鬧的她在煙霧中同樣取出了一樣東西,喝令一聲那異虎將除鳳銜護好,當即有漫天烏色火光在冰洞中燃起。

傅長寧取出朱雀遺骸中得到的紅色晶體,這東西懷淵道君知道後,拿去幫她打造成了一根手鏈,戴在右手上。

眼下遇火,晶體中一尾小小的紅色朱雀流動,伴隨輕微的鳴叫聲,屏障迅速在她面前撐開,抵擋了來自前方和後方的大多數火焰。

這烏火強得出乎人意料,將前路牢牢攔下,範家女子強闖失敗,氣得臉色鐵青,被迫與除歡凝再次糾纏在一起。

這一切發展得太快,局勢幾乎讓人眼花繚亂,傅長寧盯了這麽久,實在找不到渾水摸魚的機會。

這裏除了那個程濤,和被困玉中生死不知的莫道友,她目前的實力有機會碰一碰,其他人根本不是她打得過的。

自然,這裏說的,不包括那兩個比她更像吉祥物的。

傅長寧搖搖頭,正準備撤退,不知那範家女子是不是太心急了,竟試圖去抓除鳳銜當人質,來威脅除歡凝。

除範兩家本是舊識,都是當初的南洲大族,原先的默契被打破,除歡凝登時大怒,烏火更盛,熾熱的火光,幾乎要將這冰洞徹底充斥。

某一瞬間,一聲輕微卻極清脆的冰層裂開聲傳來。

傅長寧已經邁出去的腳步一頓。

思緒似乎閃了一下,但又像是什麽也沒想,只是極短暫的時間,無盡的冰霜與寒意蔓延開來,將所有人或驚或怒或空白的神情與動作,徹底定格。

原地霎時間,只剩下一片被毀壞後,又重新凝結,且更加堅硬的冰雪世界。

-

趕在被凍結前的最後一息,傅長寧把自己送進了天河珠。

這也多虧了她離得最遠。

即便如此,進天河珠那一剎那,她依舊被凍了一大半的身體,嚇了問尺和驚夢老大一跳。

這些冰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凍得死沈死沈,上邊似乎還有一種神彩光蘊在不斷流轉,不管從外還是從內都無法打破,最後是問尺強行又代行了一次天問之權,拼得元氣大傷,這才勉強化開了左手上的堅冰。

傅長寧還有最後的神智,強撐著將七葉雪燈打開,從中飛出一把朱紅色的鑰匙。

鑰匙在落地時,瞬間化為雀鳥,正是被她取名朱厭的那只假朱雀。

朱厭雖然認主,但仍然性格暴躁惡劣,對他人惡意極大,除了窮英這個死死壓制它,讓它摁頭當小弟的,連傅長寧的話都不怎麽愛聽,一主一寵相看兩相厭,所以傅長寧很少放它出來。

這會兒卻難得的沒有鬧。

一雙常年充斥著戾氣不詳的紅色眼睛,靜靜凝視了一會兒這冰,而後噴出火焰,試圖將堅冰融化。

傅長寧感受不到絲毫熱意,她的意識在一點點被封印,寒涼充斥著她的身體,原先沒被凍結和已經解凍的身體部位,似乎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重新凍上。

即便有朱厭的朱離之火,也只能做到和新增的持平,而沒法將其他部位融化。

朱厭肉眼可見的焦躁起來,在山洞裏上躥下跳地亂飛,將火焰噴得到處都是,被它殃及的黑花吐出大舌頭,瘋狂尖叫,水樹則又一次啪啦啪啦掉眼淚,整個山洞秘境變得雞犬不寧。

問尺因為耗力太多,靈識短暫陷入了沈睡。

還留下的只剩下一個驚夢。

驚夢根本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情況突然就急轉直下,變得亂糟糟成這樣了,眼下再聽見這幾個東西在這鬧,煩不勝煩的它直接大罵,“吵死了,給我閉嘴!”

這麽說時,它周身蔓延開一團粉紫色煙霧。

彌漫開後,黑花軟軟地垂下來,水樹也不再掉水珠子,像是陷入了沈睡。

世界終於清凈下來了。

驚夢松了口氣。

這是它跟秋夜蘭學習期間,領悟的一個新術法,之前都沒機會用,只能說,還好管用。

這以後,它才將目光看向那只假朱雀,打量它片刻後,開口。

“你其實繼承了部分朱雀的記憶,知道這些冰是怎麽回事,對吧?”

還在發瘋噴火的朱厭翅膀一僵。

小半刻鐘後,驚夢終於通過特殊的傳承術法,幻化記憶,從這只假朱雀身上,得到了一點信息。

它知道的也不多,只是畢竟是由一滴朱雀真血打造而成,迷迷糊糊地保留了極少一部分朱雀記憶的碎片,看到這冰,腦子裏就本能地浮現了一些東西。

簡單來說,上古百鬼夜行,百家爭鳴,百花齊放,各類異獸層出不窮,在人族沒有崛起之前,各類異獸才是世界的主人,且大多相生相克,各有天敵。

比如朱厭刻在靈魂裏的一件事,就是朱雀的天敵裏,有一種名為冰夷的生物。

冰夷本為人身,後化為龍,曾司掌天下水脈,尤其掌管起源於雪山的寒冰之水。

而此處的冰,就讓朱厭喚起了靈魂深處,對冰夷的躁動、警惕與敵對。

朱厭的記憶裏顯示,冰夷的冰非常特殊,並非簡單的寒冷,而是一種天賦神通,直接鎖定肉身與神識,只要沒有封凍成功,它就會一直持續不斷的凝結。

且一旦封印成功,冰體本身便會無比堅硬,極難破壞,除非是用鳳凰火或者朱雀火,又或者是應龍與燭龍吐息。

朱厭雖然吐出的也是朱雀火,但它畢竟是個贗品,火焰威力比正版朱雀差了不止十籌,所以眼下只能勉強抵消,而無法徹底破除。

驚夢了解這一切後,一邊讓朱厭繼續融化冰封,一邊頭腦風暴。

它實在不是很愛動腦子,但由於傳承記憶的原因,頭腦天生比其他草木靈活,秋夜蘭有時候也比不過它。

現在傅長寧和問尺都不在,它只能瘋狂榨幹自己的腦汁,最後終於被它想起來一件事。

應龍吐息!!

萬妖境的龍就是應龍後代啊!

而傅長寧體內,正好有一股壬水龍息,就是來源於萬妖境的龍族。

它開始大聲試圖喚醒意識已經失控的傅長寧,靈識和聲音輪流替班,喊了快半刻鐘,都快絕望了,恐慌和後怕也一點點漲上來時,冰塊裏終於有動靜了。

一股深沈霸道的龍息,從冰體中溢出。

在朱離之火和龍息的內外雙重作用下,寒冰的融化速度終於加快,與此同時,驚夢聽見了傅長寧有氣無力的傳音。

“去拿一顆鏡樹之實。”

終於有了主心骨的驚夢慌慌張張飛過去拿,片刻後飛回來,見傅長寧伸手抓住這銅鏡似的果實,對著自己一照,一個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眼前,神識註入,眼神當即靈動起來。

傅長寧趁機脫離冰體,而原本的寒冰,則快速纏上這顆果實變成的人,將之冰封。

終於逃出生天的傅長寧,身上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霜,臉色和手和剛死了幾天一樣青白,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驚夢發出尖銳爆鳴。

好在發現她只是昏了過去,這才松了口氣。

朱厭在一旁睜著紅色的狹長眼睛,靜靜看著這一幕。

想了想,後知後覺有了收拾殘局意識的它替人修安撫這只假朱雀:“你立了大功,放心吧,她不會虧待你的。”

朱厭這才滿意地叫了一聲,重新變回鑰匙。

-

再次醒來已經是幾天後,驚夢用藤蔓桃花編織了張藤蘿床,將她放在上邊,旁邊支起了幾個火堆。

卻也不敢叫朱厭用火,用的是之前在山洞秘境裏有殘餘的丹火,青牛靈火。

傅長寧睜眼時,身上帶著淡淡的暖意,那股子致命的寒氣終於消失,臉色也從青白轉蒼白。

驚夢在旁邊戳問尺的腦殼,邊戳邊打哈欠,看見她醒來,精神一振。

“你終於醒了!快,再拿一縷法天紫炁來!”

不用它說,傅長寧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後,已經迅速坐起,從七葉雪燈那一堆東西裏翻找出來一個白瓶,小心翼翼對準問尺。

一縷紫炁飛出,繞著問尺飛了一圈。青銅矩尺被這抹紫意包裹,飛到了半空中,不斷吞吐著靈光。

驚夢接著把她昏迷期間的事都快速交待了一下,沒忘記給朱厭表功。

誰知傅長寧聽完第一句居然是,“謝謝你,驚夢。”

“欸?”

正訴說當時驚險體驗,只差唾沫橫飛的驚夢一楞。

“多虧你站出來主持大局,不然我現在應該沒法站在這裏了。”

本想回句什麽的驚夢又是一楞,接著才磕磕巴巴地道:“哦哦哦,沒事。你先把這些事處理好。”

說歸如此說,在傅長寧去處理和收拾殘局時,它依舊忍不住時刻豎起耳朵,關註著。

原本法天紫炁帶來的昏昏欲睡這一刻仿佛徹底消失了,它精神無比活躍著,充滿參與感。

臉色看起來像大病初愈,精神也十分萎靡的傅長寧,也並不介意把一些事交給它。

等殘局都收拾完了,她才重新召喚出朱厭。

朱厭早就感知到了問尺乃至驚夢身上的法天紫炁氣息,甚至它知道,窮英之所以不在,也是因為煉化法天紫炁後,陷入了沈睡,這一刻,說不期待是假的。

但傅長寧只是靜靜看著它,並沒有也給一縷紫炁給它的意思。

朱厭的心一點點沈下去,目光也重新染上了戾氣。

面前的少女開口了。

“紫炁所剩不多,我還有用,不能給你。”

不等朱厭再發作,她又道。

“但這次你確實立了大功,我知道你饞那灣赤水很久了,我可以把那個交給你。”

她說的是,當時從朱雀殘骸身上得到的另一樣東西,一小灣赤色的水。

之後請懷淵道君看過,說是類似於膽汁精華一類的東西。

朱厭一楞,剛升起的負面與暴戾情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去。

傅長寧手中浮現一個小白瓶子,交給它,摸了摸它頭上最沖天而起的那幾根毛。

“去吧。”

朱厭銜住白瓶,飛去天河戰場煉化,走前看了她一眼。

少女似乎太累了,交代完這些,靠在石桌上,手撐著臉,閉上了眼睛。

朱厭走後兩刻鐘,傅長寧慢慢醒過來,盤膝去冰床上修煉,大概半天後,識海重新恢覆一片琉璃明凈色澤,思維也恢覆清晰活躍。

第一件事,先起身去查看了問尺情況,發現沒有大礙,正在逐步恢覆後,方才去了天河戰場。

朱厭正在煉化那一小灣水,身體盤成嬰兒在母體裏的模樣,傅長寧大致掃了一眼,去旁邊摘了一顆鏡樹之實。

當時把這棵樹挖回來的時候並沒有想太多,如今看來,這東西卻比想象中更有用。

幻化出另一個她後,傅長寧直接把她送出了天河珠,見青衣少女跌了一下,在外邊站穩,過去半個時辰後,依舊沒有冰封跡象,這才換成自己出來。

甫一出來外邊,就是一個哆嗦。

冰晶化成的世界裏,這股寒意似乎能把人凍穿似的,可事實上,到了築基這個程度,本不應該受到冷熱的太多影響。

青牛靈火和紫陽丹火在這都沒用,傅長寧手中重新浮現那抹白金色火焰,雀羽白焰,這才感覺周身暖和了一些。

她先去查看了其他被凍住的人,大多形態各異,被冰封在冰洞的不同地方。

按照驚夢後來和她說的,被冰封的人不會立刻死,只是喪失意識,在時日的研磨下,十年,百年,一點點變成真正的冰塊。

傅長寧身形在除鳳銜和範晚晚二人面前停了下,接著先去了那範姓女子面前,她的神情似乎仍定格在對除歡凝憤怒以對那一刻,除鳳銜因為被她鉗制,就在她面前不遠處,兩人中間以一根法寶繩索相連。

傅長寧主要看的是她手裏的網布,嘗試以靈力引動,但飛儀之精不知道是不是也被凍在裏頭了,並無反應。

就這麽放她出來不可能,傅長寧也沒這個能力,她先前能出來,那是問尺和朱厭都費了大力氣,還得是她有壬水龍息,本身又沒被完全封凍住。

這些人想解封,難度不是一個級別的。

看了一圈,傅長寧目光終於轉移到了,一開始聽到的那道裂縫聲所在處。

先沒靠近,而是以神識探入。

意識仿佛沈入了極深的地方,一層層下墜,終於某一刻,眼前閃過刺目的赤玄二色光輝。

傅長寧神識被刺痛,立刻收回。

只隱約看見了,似乎是兩座交纏在一塊的雕塑?

她猶豫了片刻,鏡樹之實的身體當然更安全,但那具身體限制很多,也沒有修為和神識,隨便一點小傷就會死。

最後還是決定先操控鏡樹之實過去,不管怎樣,安全要緊。

下了裂縫,被藤蔓吊著,一路下滑,終於抵達深處。

還好果實的身體不怕冷,傅長寧抖了抖袖口,向前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抵達先前神識到達之處,這一次,傅長寧看清了,確實是兩座雕塑。

一條體型頎長的冰龍,一只通體赤紅的鳳凰。

它們的身軀死死糾纏著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將這地下照映得半赤半玄,冰火兩重天。

其中鳳凰的眼睛,處於半睜狀態。

龍的雙眸緊合,嘴卻是微微張口,胡須高高揚起,生動逼真。

二者的體型都在三四丈往上,淩厲的氣息仿佛隨時能擇人而噬。

傅長寧被沖天而起的氣勢逼退了半步,接著才靠近去查看,不出意外,這神凰山,一邊冰雪覆蓋,一邊艷陽如春,就是這兩座雕塑的緣故了。

鳳凰毫無疑問,是這座山的原住民。

這條龍的話……

傅長寧腦子裏浮現之前驚夢說過的名字,冰夷。

上古異獸龍族之一,掌天下水脈,後為應龍擊潰,兵敗被囚。

鏡樹之實的身體看不出更多,確定這裏沒什麽危險後,傅長寧很快換了真身下來。

這一下就讓她看出了更多。

這條龍周身散發著奇怪的晶瑩光輝,對比起來,鳳凰則更像純粹的死物,雖然它睜大的眼睛,同生前看起來一般無二。

是的,生前,傅長寧已經看出,這一龍一鳳都是真的,而非雕刻而成。

雖然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後,其實也和石頭雕塑差不多了。

仔細查看完這兩座雕塑及其附近,沒有找到任何特殊之處後,傅長寧一躍而起,來到了冰龍大張的口面前。

肅肅寒意迎面而來,傅長寧思索了下,水靈氣從手心浮現,伴隨著壬水龍息,探入冰龍體內。

沒有反應。

倒也不奇怪,壬水龍息來自龍女殿下,乃是應龍血脈,這條龍卻大概率是冰夷,應龍曾經擊敗囚禁過冰夷,這條死去的冰龍,氣息沒應激反抗已經不錯了。

傅長寧思索著其他辦法,連掌心裏的藍痣都想到了,這東西當初能同龍女月夜卷軸相呼應,明顯也是水系的。

可惜冰龍對藍痣也沒反應,直到她取出了另一樣東西,也已經伴隨了她幾年的鎮海鑒。

敕命定海。

這枚印鑒,很長一段時間,包括傅長寧,還有曾經看過它的潘月鳴,乃至之後的懷淵道君,都以為它和萬妖境水系妖獸,甚至是龍族有關。

畢竟龍族定海,乃是定例。

可此刻,它上方活靈活現的龍頭與龍須,與印鑒下方的四個文字,都在傅長寧的水系靈炁註入後,同這條冰龍產生了強烈的呼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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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山海經·海內北經》:“從極之淵,深三百仞,維冰夷恒都焉。冰夷人面,乘兩龍。一曰忠極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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