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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明水論道:應邀前往,兩峰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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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明水論道:應邀前往,兩峰恩怨

這話落下時,場上有好長時間沒人說話,然而私下裏,卻像是沸騰的湖水咕嚕作響,傅長寧聽到了好幾道神識傳音的竊竊私語。

文慶折從她神色上看不出什麽變化,但想到她方才的測試結果代表的意味,還是輕敲了下桌子。

一下子,窸窸窣窣的聲響全沒了。

傅長寧耳朵徹底清凈了下來。

“久聞不如一見。”文慶折道。

“聽說師妹也修水靈根,正好半月後,明水峰有一場論道會要舉行,不知師妹可願賞光?”

“自然。”傅長寧道,“師兄邀請,榮幸之至。”

文慶折友好邀請,傅長寧客氣應邀,這事就這麽定了下來。

——至少在不知名弟子眼中,這事是這樣的。

一直等到離開這座單獨由大陣隔開的中峰,之前一直沒再開口的餘清迎才嘆了口氣:“師妹抱歉,我應該提醒你一句的,可能是師妹入內門的傳聞太過驚人,有許多人之前都對師妹頗為好奇。”

“不過應該也沒什麽大事,文師兄的性格,不會以大欺小,多半只是想試試你的水準。”

傅長寧剛入內門不到一年,修為雖然肉眼可見的比大部分築基初期要強一些,但到底還沒到中期,文慶折身為鴻蒙榜上有名的人物,就算有心試探,也不會公然出手。

他若是公開針對,不管贏或者輸,都是顏面掃地,甚至可能驚動師長,以文慶折的性子,怎麽可能受得了?

她把這些掰開了,細細同傅長寧講,安她的心,見面前的少女點頭,笑意輕盈。

“師妹曉得了,師姐莫擔心。”

餘清迎拍拍她的肩,離開了。

她回符陣峰另有要事,只是陪看起來對內門規則還一無所知的傅長寧跑一趟。

留下傅長寧乘著雲鶴渡舟,獨自回到引流峰。

半年過去,當初那位師叔送的樹種子早已經發芽,長出了樹苗,碧藍色的葉子星星點點分布在南峰上,將原本青翠的南峰,變作了一捧極亮眼的點翠。

唯獨聳立的窮極塔,是混在其中的一抹黑。

傅長寧入了塔,以靈石開啟陣法,周圍瞬間亮起一層層的玄色靈光,直通千島之湖下的靈脈。

傅長寧閉上眼,在這樣的環境下,安心修行了半日。

直到碧無按動了外邊的靈符,說懷淵道君有事找她。

傅長寧起身,去了主峰。

“聽說你要去參加明水峰的論道會?”

懷淵道君開門見山。

傅長寧暗想,懷淵道君的消息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靈通的,這些小事都關註,嘴上乖乖道。

“是,有人邀請,就去了。”

懷淵道君面色看起來有點覆雜,組織了一下語言,方才道:“你若去明水峰,明面上的針對或許不會有,私下裏卻少不了苦頭,那邊的長老不會護著你。不只是因為你是外人的緣故。”

傅長寧道:“因為引流峰?”

“對。”懷淵道君無意瞞她,“當年我結嬰,同澤明師伯要來引流峰,得罪了不少人。”

他神色略微妙了下,“其實說來,你謝師兄當初也被為難過。”

他只是順帶一提,沒成想,這話一出,原本反應平平的弟子,忽而擡起頭,一副很有聽興的樣子。

懷淵道君只得說了下去:“他當時沒同我講,是以為師也不清楚事情經過,但應該是吃了點虧。你如今的修為,比他當時強一點,但明水峰若是安排那些上百歲的老成弟子,該防的還是防不住。”

懷淵道君面上神情依舊冷峻,傅長寧卻聽得出這位師父話裏的憂心忡忡,但是——

“師父不必擔心,弟子也不是小孩了,有些事自己承擔得起。”

傅長寧心知肚明,那些人的針對從何而來。

“且在宗門內,大家做事總是要顧忌幾分顏面的,不至於打生打死,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這就是傅長寧的態度。

不是小孩了嗎?

懷淵道君神情欲言又止。

最後嘆了一句。

“好,你自己知道分寸就好。實在受委屈了,也別忍著,回來同我說。”

最後一句加重了語氣,他總是不明白,為什麽收的這幾個弟子,遇到什麽事,都不同他說。

作為第一個有事沒事找他問問題,高需求的徒弟,懷淵道君對傅長寧抱有很大期待。

傅長寧表面上嗯嗯點頭,心裏卻想著,小輩之間的事,誰沒事跑去告師父啊。

輸了和吃虧不丟人,誰先告狀誰丟人。

雖然做好了大概率會吃虧的心理準備,傅長寧仍在回去後,一頭栽進窮極塔,開始了為期半個月的臨時抱佛腳。

半月後,明水峰。

論道會不在明水峰主峰舉行,而是位於一個傅長寧極其熟悉的地方,千島之湖。

這是一片水質清澈幽深,宛若天然綠翡翠的巨大湖泊,盡頭便是外頭貫穿了歸元山脈的滔滔大江。清晨紅日高升,水中墜落的日光,將數千裏水澤映得波光粼粼,其中遍布了幾千座大大小小的島嶼。

當中最出名的島有三座,一為碧海潮生閣所在的玉瓊島,一為九思島,還有一座明秀島。

這回的論道會,就在其中那座九思島上舉行。

內門是不禁用飛行法寶的,這一點上,和外門不同。畢竟隨隨便便去個地方都是幾十裏上百裏的路程,全浪費靈力也沒那個必要。不像外門弟子,為了防止弟子好逸惡勞,強制只能靠雙腿走,要麽就學會禦物飛行。

因此湖面上這幾日,五光十色,各色飛行法寶都有。

只禦劍而來的傅長寧,混在其中很低調。

她是從引流峰直接出發的,畢竟離得近——當然,在明水峰弟子眼中,這就是另一個,她們這邊偷走了前任峰主居住地的罪證。傅長寧不欲激怒人,也不想惹事,自然來得低調。

即便如此,在向島上值守弟子遞上令牌時,她的身份也暴露無遺。

光看值守弟子神色還是很平靜的,仿佛沒看見上邊引流峰三個小字,傅長寧進了大陣裏頭,立刻感覺周圍情形一變,原來從外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島,裏邊是一個占據了小島三分之二面積的書院。

匾額上用草書寫著四個大字,“九思書院”。

底下有行小字,“秦妃清題”。

這兩行字有種莫名的神韻,仿佛當中有一條流動的生生不息的大江,傅長寧盯著看了許久,直到後方有人催,方才進了書院。

一進裏頭,原本被大陣框住的嘈雜一下傳開,數不盡的弟子在當中走動,演示法術的演示法術,爭執道法的爭執道法,還有些弟子手中捧著書和玉簡,正在沿路叫賣。

傅長寧都被一個滿臉熱情的弟子叫住過,問:“師妹可缺什麽攻擊性術法?我這裏有我從一個有金丹期隕落過的秘境當中得來的兩門高階法術,價格不貴,一枚玉簡只要兩千貢獻點!”

她看起來像個冤大頭嗎?

傅長寧搖頭,避開了這個人。

說起貢獻點,她身上其實不少,大多是當初紮魔耶的儲物戒貢獻的,到現在還剩下十八萬。

但紮魔耶身份特殊,這樣的機會可遇而不可求,傅長寧也知道不會有第二次,自然倍加珍惜。

不過這個弟子啟發了傅長寧,趁著沒看見文慶折,也還沒人來找麻煩,她沿路留心了一些人賣的東西,揀著一些需要的買了。

當中居然也真的挑中了兩門感興趣的水系術法。

內門弟子手中水系術法的質量,遠非當初在外門可比,重要的是,五花八門,多稀奇精巧之處。

光這一點,傅長寧就覺得不虛此行。

甚至她都琢磨著,往後能不能也來蹭蹭明水峰的論道會了。話說回來,扶木峰怎麽不愛舉辦這種論道會,若是有,她必然也要去瞧瞧的。

文慶折一早得知了傅長寧用令牌核驗了身份,進來九思島的事,一直在等著傅長寧來正院這邊,等了小半個時辰,依舊沒見人,方才叫人去看了眼,疑心是有人半道上殺出,攔住了她。

沒成想過了會兒,師弟回來,面色古怪地說:“她在市易會那邊廝混。”

傅長寧是從正門進的不錯,但一進來就順著買賣功法的弟子,一路去了另一頭,壓根沒往這邊來。

文慶折皺眉:“沒人認出她?”

師弟搖頭:“她入內門半年,足不出戶,認識她的,加起來只怕沒有十個。加上她自己性格也低調,沒有鬧起來到處張揚的意思。”

至於值守弟子,固然認出了她的令牌,還能大喊引流峰的人來了不成?

“居然是這麽個性子麽……”

文慶折意外。

雖然那日見到人,便看出這弟子性情平和,攻擊性不強。但明知是鴻門宴,上門仍然如此坦然自若,還是超出他的意料了。

“當年馮琇也是如此。”

他忽而想到。

文慶折今年一百二十歲出頭,和引流峰大弟子馮琇年歲相差不大,當年馮琇被為難,他是親眼見過的。

那時候,明水峰築基輩的領頭人還是另一個脾氣火爆的弟子。引流峰的懷淵道君在閉關,馮琇學醫,時常前往千島之湖的湖水下采藥,被針對過好幾次。

“莫非一脈相承……”

文慶折搖搖頭,不再想這些。

“她不來沒事,等中午論道會正式開始,你們試試她。”

這個試不是要鬥法的意思,文慶折還丟不起那個人,但他對這個弟子確實心態微妙,不只是引流峰的事。

他早年是照月道君的記名弟子,努力了幾十年,方才成為道君的親傳弟子。

照月道君人忙事多,時常神龍見首不見尾,文慶折已有近兩年沒見過她,最近一次聽見消息,便是她在內門考核上露面,與幾位道君相爭,要收一個剛入內門的人為親傳弟子的事。

文慶折如何能不在意?

自然,他有分寸,也自認為不像當初那位師兄脾氣那麽暴躁,只是試探一番而已。

他已經知道了她神識不弱,甚至遠超同輩,那麽,其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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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個笑話

傅傅:我攻擊性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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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傅傅對師父確實有著非常高的需求,但她的一切需求都是建立在知識的缺乏,以及一些相對比較輕松能達成的方面,比如提供一個名號,比如解答她的修行疑惑,給一個比較好的住所,日常靈氣資源不缺,以及可能再有一個,在重要的日子(如突破,第一次見面)送上一份禮物,師徒和樂融融。

這就是她此前對師父的全部認知了。

當然她也知道,讓高位者犧牲大量時間和精力,已經是非常難能且珍貴的要求了,所以懷淵道君做的,她都銘記在心。

但我有私心,想讓她有份更加親近的師徒關系,所以懷淵道君人設是看似高冷,實則心理活動一大堆的碎碎念男媽媽。(ps≠無攻擊性,要說沒攻擊性,引流峰這一堆人,從懷淵,馮琇,到謝子寅,傅傅,看起來都沒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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