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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婆羅之眼:迷霧重重,擾亂天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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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婆羅之眼:迷霧重重,擾亂天機

這七日裏,傅長寧順利參加了二十三場比鬥,平均下來,一天三到四場。

和關山越那一場,為她拿到了十五個積分,此後零零總總,加起來也湊到了一百四十多。

倒不是她想這麽著急,主要是來得晚,落後太多,想要把分數追上來,就只能勤快點。

這方面,刑法峰的評定標準極為苛刻。裁判眼睛尖辣,輕松擊敗修為低的人並不會為你帶來任何好分數,相反,若修為低的人在對抗你的過程中,表現可圈可點;反觀你只是隨意敷衍,只有修為壓制毫無戰鬥水準可言,那麽對手獲取的分數,可能比你還多。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修為低的人就有什麽優勢。

畢竟,不是誰都有膽子,和比自己修為遠遠高出一截的人比鬥的。光是那種修為上的差距,和術法精妙程度上的不如,就足以給人帶來極強的壓迫感,更遑論在被掃下臺前,盡情展現自己的實力、謀略、心智。

僅僅只是報名,就需要很大勇氣了。

這裏邊,尤屬陣修、符修、音修面對的情形最殘酷,不擅長戰鬥,又沒有專門劃出來的單獨線,就只能硬著頭皮上場,用自己的劣勢,和別人的長處比。

傅長寧有幸遇見過幾回,當中有心性沈穩表現極好的,也有從一開始就心態崩了亂來的。

而裁判給出的分差也昭示了他們不同的未來。

當中最巧的,大概是她和隋鳴遠撞上的那場。

隋鳴遠如今是練氣八層後期的修為,實力較之當初入門考核之時,已有了充足的長進。

但當初練氣六層的傅長寧都能擊敗他,如今練氣十層的傅長寧,只會更強。

隋鳴遠雖知這一點,卻沒有要認輸的意思。

兩人酣暢淋漓地打了一場,最後他拿到了七個分數,傅長寧拿了十一分,是除關山越那場以外,給分最高的一場。

關山越築基的消息,就是在這個時候傳來的。

傅長寧由衷為他高興。

不過,高興完了,還得苦逼參加比鬥。

日前,刑法峰派人在比武臺旁張貼了前十和第兩百名目前的分數,其中第一已經五百來分,第兩百名,也有兩百分出頭了。

傅長寧來得晚,不求名次多高,起碼得在落幕前,把進第二輪的名額拿到手。

問了隋鳴遠和七辛,得知他倆一個兩百三十,一個兩百四的傅長寧深深嘆氣,而後愈發加大了參賽頻率,將一天三場,拉到了一天五到六場。

不過這中間,還出了個比她更倒黴的倒黴鬼。

這讓她郁悶的心情瞬間好了許多。

除鳳銜,這家夥明明記得刑法峰選拔的時間,結果居然還是閉關閉過頭了,趕到時,已經只剩下十一天。

他只能比傅長寧還卷,直接住刑法峰這兒不走了,打完一場就重新排隊,繼續打,不給自己留下任何空歇的時間。

兩人之所以這麽堅持要進刑法峰,是有原因的。

雖然不清楚刑法峰除了維持外門紀律,具體還要做些什麽,但歸元宗外門一直都流傳著,心有大志者,必先進一趟刑法峰的傳說。

尤其是裏邊的武堂,許多遇到瓶頸的弟子,都是在從武堂出來後築基的,說一句脫胎換骨都不為過。

除了丁羿這種已經準備築基的,其他人,就沒有不想往這地方走一遭的。

兩人既然有那四年之約,自然更加不能錯過。

刷臉刷多了之後,傅長寧還撞見了一個意料之外,但又是情理之中的人。

喬敏真。

她居然也來了。

仔細想想,從兩人上次見面,喬敏真宣稱閉關,到現在,也過去兩年多了。

傅長寧註意到她突破了練氣九層,可見,這兩年她也另有機遇,如今時機合適,想進刑法峰也是當然的。

如沙的話在她腦海中閃過,如沙說,喬敏真可能,是和她一個地方來的。

說,喬敏真知道她很多事,要她小心。

如沙不知道她和喬敏真之間發生過什麽,會說這話很正常,但她不說,傅長寧同樣會提防喬敏真。

倒是那句,說兩人是一個地方來的,曾讓傅長寧在回程路上困惑過很久。因為如果她沒猜錯的話,喬敏真十有八九是奪舍,那如沙呢?

在逍遙閣的時候,如沙曾經和她們說過,她是孤兒,是她師父撿到的她,將她撫養長大,所以長明長老對她來說,亦師亦父。

如沙絕不像奪舍。

但她既然在逍遙閣長大,又何來的和喬敏真來自一個地方之說?

還是說,是在被長明長老收養之前?

諸多疑問,如沙不願意說,也不能說,傅長寧就只能靠自己解開。

而現在,兩人目光無意中對視上。

喬敏真一怔,若無其事移開視線。

過了會兒,終究沒忍住去瞧,卻見青衣少女,已然神色怡然在和另一個女弟子交談了。

那個女弟子她認得,叫劉林芳。

傅長寧喚她師姐。

喬敏真忽而意識到,她和傅師妹,再也回不去從前了。

-

和劉林芳認識,也是巧合。她們相見的場合有些怪,不是在比武臺上,而是某次,傅長寧剛連續比完好幾場,體力消耗巨大,這位劉師姐從小食堂帶來六七八份食盒,給沒來得及去吃飯的弟子愛心送飯。

此舉弄得包括傅長寧、除鳳銜在內的一眾加賽選手受寵若驚,連忙說要給靈石,但劉林芳全部拒絕了。

旁邊來得早,熟悉劉林芳的老弟子已經見怪不怪開吃了,邊吃邊道:“接吧接吧,林芳是好意。”

一行人經過介紹才知道,水朝滄海何時去,蘭在幽林亦自芳,擁有這樣一個名字的劉師姐,真人是極溫良敦厚的性格。

據說,在她一鳴驚人之前,就是身邊公認的老好人,不管旁人找她做什麽,都是樂呵呵地答應,這回也是,主動給參賽的弟子各種幫忙。

不過,若是這樣,就認為劉師姐懦善可欺,那就大錯特錯了。

且不說人前段時間已經突破練氣十層,劉林芳雖非體修,卻有一把子嚇人的力氣,個子比部分體修還高,骨骼健碩強韌,武器也是兩把足有三尺長的巨斧,舞得虎虎生風,破壞力遠甚她外表給人帶來的欺騙性。

兩人第一次私下見面,劉林芳就給了傅長寧一個熱情的迎接方式,抱了她一個滿懷。傅長寧被抱得差點離地轉了一圈,呼吸都不暢了。

傅長寧能感覺到這位師姐撲面而來的熱情忱摯,擁抱似乎只是她表達熱情的一個窗口,因此哪怕有點不適應,她還是笑著應下了。

就是之後說話的時候悄悄站遠了點兒。

——她真不是小孩,不想要被抱飛飛。

劉師姐的積分排名不高,她似乎並不在乎這些外物,只確保自己能出線,剩下的就不管了,每天樂顛顛的給大家送吃送喝送傷藥。

面對這樣的熱情和善意,大概少有人能不感覺到無措,因此劉林芳的人緣一直很好,哪怕性格再古怪蠻橫的人,面對她那張永遠樂呵呵、傻裏傻氣的臉,也很難冷下臉來。

傅長寧和劉林芳不算關系好的那批,因為劉林芳和所有人關系都特好,對比之下,傅長寧只是她無邊好友裏長開的一朵花,除了人特別漂亮,實力很強外,沒什麽特別的。

兩人短暫交談過,劉林芳確定傅長寧沒什麽需要她幫忙的,就遺憾離開了。

傅長寧招架完這位師姐的熱情,再回頭去看喬敏真,人已經離開,她也就沒再多想,專心打比賽。

如此天天加賽自然是有效果的,傅長寧的分數很快追上了第兩百名,而後緩慢超過,最終,三十天結束時,定格在第一百七十四名,有驚無險。

除鳳銜則剛卡線,拿到第一百九十九名。

七辛和隋鳴遠,乃至喬敏真,排名都比兩人靠前。

第一輪比試結束後,有三天的休息時間。趁這個機會,傅長寧去拜訪了白露。

兩人最後一次見,是前年,傅長寧出發前往花葉派之前,一次偶然在小食堂碰上,白露當時剛突破練氣四層,準備和朋友小小地慶祝一下,見到傅長寧,鼓起勇氣,主動問她要不要一起。

傅長寧當時答應了,還送了她一份禮物,白露看起來很開心,那雙琉璃色的眼眸彎如月牙。

時隔近兩年,再一次碰見,白露的情況看起來糟糕得多。她沒日沒夜的修煉,導致眼眶青黑,身形消瘦,連夜鶯般的聲音也沒了從前好聽,反而帶著絲沙啞。

倒是瞧見傅長寧那一刻,眼底的亮光一如往昔。

“傅師姐,是你?我、我第一眼沒認出來。”白露手足無措地將她迎進小院。她如今還是練氣四層,住的四人小院,幸好小院另外兩人都不在。

至於最後一人……白露神色變得黯淡。

“小霜他,他突破練氣六層後,一直沒走,留在小院陪我,但他現在還回不來。”

“我聽說那件事了。”傅長寧拍拍她的肩。

傅長寧這次來,帶了些禮物,多是丹藥和靈果,白露想拒絕,但傅長寧說她拒絕,那她現在就走,白露只好收下。

兩人談了會兒心,白露慢慢說出了心裏話。

這些話,自從白為霜被關禁閉,她已經很久沒有人可以說了。

“若不是我自己實力不夠,小霜根本不需要為我做那些,都是我太弱了。我很努力地想修煉,提高自己,但可能我真的太笨了,入門四五年,大家都突破得很快,只有我,自從前年突破練氣四層,之後就一無寸進。”

光看她大把大把掉的頭發,就知道她如今有多焦慮,可修為並不會因為她突然上進,就變得好突破起來,她依舊是從前那個笨笨的、沒什麽天賦的白露。

傅長寧不太會安慰人,她只能從解決問題的角度出發,“別這麽想,最起碼,你想想,如果你真的毫無天賦,那宗門為什麽會選你進來,而不是別人呢?既然選了你,是不是就說明,你也有自己的出彩之處?”

傅長寧說這話,只是為了證明她是有自己的亮點的,可能只是還沒發現,不必氣餒。

但這個問題卻真真切切把白露問住了。

許久,她才遲疑道:“選我……應該是因為小霜吧,當時在那個村子裏,小霜表現很好。”

傅長寧搖頭,“但那是白為霜,不是你。弟子大選這種事,不存在什麽愛屋及烏。”

入宗考核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對兩人來說,那都是一段相當久遠的記憶,白露慢慢回憶起來,“我記得,當時,我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出來後,大家身前都有很多光暈,紅的,黃的,綠的,還有藍的,只有我,這幾種顏色都很淺,只有白色最濃,我當時惴惴不安,是小霜安慰我,說可以的。結果居然真的可以,我就那麽稀裏糊塗地過關了。”

她想起來,取出弟子令牌。

弟子令牌分兩面,一面是入宗門後的白色,一面是考核通過後的玄藍色,藍色上面有顆很細的玉點,如同鑲嵌在其中,那就是她那道白色光暈凝成。

傅長寧同樣取出令牌,她令牌上邊,玉點有四顆,紅藍黃綠,唯獨沒有白。

她們二人截然相反。

那五種顏色,分別代表什麽?

這個問題,傅長寧在認識考核時候負責過她們的錢師姐之後,曾經問過她。

錢溪說她也不完全清楚,這東西才第一次實施,她只能確定,紅色是戰力,藍色是和人際相關,象征物是兩只交握的雙手,綠色是智力相關,黃色是心性相關,白色是大道。

除了紅色,其他都是一些很模糊的概念。

白色,象征大道。

所以僅憑借白色就能夠通過考核的白露,在大道這方面,該是擁有何等可怕的天賦?

可這個所謂的大道天賦,究竟是什麽呢?

她把這一點告訴白露,白露同樣百思不得其解,可也許因為知道自己其實是有天賦的,她第一次,有些受寵若驚。

很快到了飯點,她打起精神,“傅師姐,我請你吃飯吧。”

傅長寧送了她那麽多東西,她無以為報,一點小事還是可以做的。

傅長寧沒有拒絕。

兩人在小食堂吃完飯,傅長寧見她打包了另一個食盒,面露疑惑,白露解釋:“我拿去帶給小霜,刑法峰的人說,我每旬可以去探望他一次,一次一刻鐘。”

傅長寧想了想,“我能和你一起嗎?”

“當然。”白露有些驚喜,“小霜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傅長寧是她們這群練氣初期的弟子,很長一段時間的精神榜樣,她理所當然地覺得白為霜會高興。

傅長寧不置可否。

白為霜關禁閉的地方,在一處深崖之下,那裏禁空,要上下,只能用吊籃。

兩人下去後,有值守的弟子看過令牌,核實完身份,就讓她們進去了。

到的時候,白為霜沒在修煉,而是望著遠處地平線上的殘陽,似乎在發呆。

他比白露小一歲,如今才十七,長袍寬大,勾勒出勁瘦的腰線,安安靜靜的,絲毫看不出曾出手將人大卸八塊的模樣。

聽見身後動靜,白為霜回頭,在看見白露那一刻,目光驟然從三尺雪變成春日光,緊接著,又在瞧見身後另一個人時,重新冰封。

他倒是認出了傅長寧,但顯然並不歡迎這位不速之客。

白露靠近,和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他低垂著睫毛,很耐心地聽著,連“嗯嗯”都顯得溫柔。

但等傅長寧靠近,就完全是另一個樣子了。

傅長寧懷疑,如果可以出手趕人的話,他現在大概想把她趕出十裏開外。

她讓白露先避開,“我想和他單獨說幾句,可以嗎?”

白露點頭如搗蒜,還很貼心地跑得很遠,用手乖乖捂住耳朵。

再看白為霜,少年面色結冰,看起來氣得已經快不會說話了。

傅長寧不想討人嫌,開門見山。

“我來這,是想問你一些問題,關於白露的。”

少年目光驟然警惕起來,像頭小狼。

“你要做什麽?”

“不是要害白露,如果你覺得是隱私,不好回答,或者會危害你和白露的人身安全,可以不答。”

“你應當知道白露當初考核,那道白色的光暈最濃郁。”

白為霜沒有接話,眼神毫無波動。

然而傅長寧緊接著的話,卻讓他瞳孔一縮。

“那些白色,和白露的眼睛顏色有關,是嗎?”

“看來我猜對了。”

白露身上最特殊的就是這一點,加上如沙那時候如出一轍的瞳色,和那些奇奇怪怪的話,很難不讓她聯想到一起。

“我重申,我不是想打探什麽,也不是要害白露和你,而是這件事和我也息息相關。我認識另一個和白露有相近瞳色的人,她們是族人嗎?還是說,血脈親人?”

如沙那句她和喬敏真來自同一個地方,讓她有一些猜想,如果白露也和她們是一起的,那將會好調查很多。

對比起茫茫然的白露,她這個當時寬慰她的師弟,顯然知道更多,這也是傅長寧提出跟過來的原因。

這一次,白為霜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我憑什麽相信你?”

“大概憑我能教白露修煉?”

白露主修水靈根,傅長寧確實可以教她。她如今有壬水龍息,能夠察覺很多水靈根的修煉細節。

果然,白為霜面色微微一變。

顯然,他是知道白露這些日子內心的自我折磨的。因為去年那樁事,白露一直覺得,是她太笨、太弱,所以才會連累他救她被罰,被關禁閉。

她一直想好好修煉,提高自己,反過來保護他。

結果,現實卻給予了她巨大的打擊。

如果,傅長寧真的能幫到她,哪怕只是突破練氣五層,對白露來說,也會是一個很大的信心重建。

這確實是白為霜的軟肋。

她精準戳中。

而傅長寧僅僅幾年,就從練氣六層突破至練氣十層,也足以證明,她確實有這個能力。

“我告訴你。”

最終,白為霜選擇了妥協。

他抿唇,否定了她之前所有猜測。

“不是族人,也不是血脈親人,她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一定要說的話,大概是同樣擁有婆羅之目的關系。師姐大道那一色之所以那麽濃郁,同時是因為婆羅之目的緣故。”

“婆羅之目?”傅長寧重覆了一遍這個名字。

“就是她們那雙特殊的眼睛,傳承自天衍一脈,你聽說過天衍道君嗎?”

傅長寧點頭。

問尺曾經提過這位道君很多次,據說能預知未來,預測天機。

“天衍道君並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脈系,每一位天衍道君隕落後,他的繼承者,都是天衍道君。”

“如今這位天衍道君,已經兩千四百歲了,他的壽命不多了,下一任天衍道君,將會從擁有婆羅之目的人中誕生。”

這和傅長寧想的有些不一樣,但換個角度思考,喬敏真能預知那麽多事,會不會就是因為這一點的緣故?

可她有婆羅之目嗎?

傅長寧不太確定。

如沙也只是那一次,眼睛突然變成那樣,在那之前,並無征兆。

“所以婆羅之目,是天衍道君用來挑選繼承人的神通?”神通二字,傅長寧用得有些遲疑。

這兩個字離她們太遙遠了,書中倒是偶爾有記載,但總覺得,像傳說裏的東西。

“不,天衍道君沒這個資格。”白為霜這句話,說得尤為肯定。

“我也不知婆羅之目源自何處,但肯定不是天衍道君,他也只是被選中的人而已,論天賦甚至不如師姐。師姐的婆羅之目,生而有之,且從未消失,這是有記載以來的第一例,她是最特殊的那個。”

傅長寧略為不解,“既然如此,為何不選擇拜入天衍道君門下?”

白露在歸元宗,明顯被耽誤了。

面對這個問題,白為霜卻突然避而不答了,他重新恢覆了之前的冷淡,“你的問題我已經解答完了,你答應了要教師姐修煉,說到做到。”

正好此時,外邊也來人催促,“一刻鐘時間到了,你們該離開了。”

談話被迫終止。

白露最後將傅長寧給的靈果和丹藥,拿了大半給白為霜,而後不舍地離開。

傅長寧和她一起走,來了一趟,不但沒能解開心中疑惑,問題還越來越多了。

婆羅之目……

所以,喬敏真也擁有婆羅之目,才對一些未發生的事那麽清楚?

可天衍一脈難道就是教傳人憑借此來謀奪他人機遇的麽?

還是說,只是個人行為?

那婆羅之目的來源又是哪,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方便挑選傳人?可也未免太亂來了,如果那麽多人都可以預知和擾亂未來,那未來還算什麽未來?

這種仿佛身處蛛網之上,被人肆意撥動蛛弦,命軌隨之而動的感覺,著實糟糕。

外邊天色微暗,下著小雨,傅長寧和白露辭別,沒撐傘,沒禦劍回去,而是一個人,慢慢行走在山野間,平息和冷靜思緒。

沿途青山薄霧,細雨朦朧。

走到小院時,小雨停歇。

四下空氣清新,夜空一輪明月,澄凈如洗。

心境忽而通明起來。

世上本無事,庸人自擾之。

管它什麽婆羅之目,什麽天衍傳人,背後有再多蛛絲羅網,那也不是她該操心的事。

她只需要好好修煉,快些築基。

所謂一力破萬法,如斯而已。

將那些繁雜思緒通通拋下,進了屋,傅長寧開始準備兩日後的第二輪比試,同時也思索著,該怎麽教白露修煉。

除了之前幫穆長老代課,她還沒有教過誰,但講些簡單的煉丹入門,和教人修煉,給人當夫子,顯然是不一樣的,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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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水朝滄海何時去,蘭在幽林亦自芳。

劉禹錫的詩。

想劇透又覺得不該劇透,總之,參見第7章作話吧,傅傅亦然,女配亦然,肯定不會花大量筆墨描寫一條完全錯誤的思路,麽麽感謝在2023-04-25 23:56:59~2023-04-28 00:47: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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