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1章歸雪上人:套話老嫗,百萬靈石

關燈
第261章歸雪上人:套話老嫗,百萬靈石

“晚輩不懂前輩在說什麽。”

老嫗神色譏諷,“你都敢承認坑害了我徒孫,怎麽,到這裏卻不敢認了?莫不是自己也知道自己心虛,偷拿了別人家的東西。”

沈愛池忍無可忍,出聲罵道:“說得我們跟小偷似的,你自己不也過來搶?若我們是心虛,您是什麽?沒臉沒皮?”

她雖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只覺得,這對師祖孫的厚臉皮,實在世所罕見。

這話直接把老嫗的目光吸引了過來,傅長寧攔都沒攔住。

“放肆!”

老嫗動手的那一刻,沈愛池巋然不懼,斬燭劍出,赤亮劍光照亮夜幕,如夜鷹長鳴。

下一瞬,她被擊傷,重重撞在身後的屏障上。

再看傷勢,僅是悶哼一聲,輕傷而已。

老嫗有些意外,不過也猜到了什麽,冷哼一聲,“算你好運。”

這種名門之後,出門總是有重寶防身。

她是不準備殺沈愛池的,只是給她一個教訓而已,沈家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要計較。

但連一個教訓都沒給出去,還是讓老嫗頗為不快。

再看對面,雲寄書和傅長寧的神色,已經從面對威壓時的緊繃變成了毫不掩飾的陰沈。

兩人扶起沈愛池,沈愛池搖頭,說沒事。

雲寄書沈默著給她擦了擦嘴角的血,纖長優雅的手指攥得青白,骨節森森。

傅長寧拍了拍兩人,起身。

她的神色已然從陰沈回到正常,只是,語氣平添了三分冷意。

“前輩既然不願別人戳到自己的痛處,那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前輩來找我,想來是打聽到裏邊是什麽東西了,您當真覺得,那物對你這徒孫有用?”

徐卓練氣十層,若說有什麽急需靈物的地方,只可能是一種,他快築基了,急需找到合適的靈物,凝聚靈臺。

這是通往築基期的必由之路。

“那物作為築基靈物,確實是上上之選,能叫前輩冒著得罪歸雪上人的風險在雲城作亂也不足為怪,可徐道友是水靈根,要它做什麽?”

“還是說,前輩只是打著給徒孫索要賠禮的名頭,另有所求?那方才的大義凜然,未免有些可笑。”

老嫗耐心聽完,啞然失笑,“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麽,妄圖以這種淺薄手段激將我,看來我還是高看了你。”

她覺得傅長寧這通刨根問底問得天真可笑,就算真是另有所求,她一個小娃娃又能如何?莫不是以為自己站在了正義的一方,就能壓制住她了?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這物確實和我這徒孫息息相關,不然老身還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親自出馬。你只知水靈根不能用,焉知這雲城當中,自有你不知道的去處,和觸碰不到的寶物,我沒有,旁人有不就成了?”

換言之,是為了交換。

再換言之,他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水系靈物。

——套出這一消息的傅長寧迅速收手,轉口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問完這個問題,我就把寶物交給前輩。但前輩也要向我們保證,絕不對我們三人下殺手,不然我寧可毀了那物,也不交到你們手中。”

毀?

老嫗只覺得可笑。

“我殺了你,那東西自然就是我的。”

“前輩大可以試試看,晚輩在儲物戒上安了自毀陣法,死之前,開啟一個陣法的時間還是夠的。”

老嫗聲音冷了下來,“怎麽保證?”

“立心魔誓即可。”

老嫗面上依言立了。

見對面少女松了口氣,她心中嗤笑了聲天真。

到了金丹期後,所謂的心魔誓,束縛遠沒有練氣築基大。

所謂心魔誓,並不是立了之後,就會立刻生效,而是會對修士個人因果氣運,和未來闖心魔劫造成影響。

譬如有位修士立下心魔誓,說自己做不到某某事,就天打雷劈,大部分時候並不是馬上就天打雷劈,而是要直到他結丹,闖心魔幻境時,才會遭到報應。

心魔劫分兩重,一重是結丹時的心魔幻境,也稱偽心魔劫,小心魔劫。

另一重才是真正的心魔劫,在結嬰時才顯現。

心魔誓這種口頭上的立誓,只針對突破金丹期時的心魔幻境,對真正的心魔劫,幾乎沒有什麽影響。

結嬰時的心魔劫,那是和心境綁定的,要從心底裏認可這一誓言,方才能立成契約。

口頭說說,那算什麽?根本影響不到心境和自身大道。

金丹期之間,自有法子約束彼此,立下真正的心魔毒誓。

對比之下,傅長寧要她立下的這個,就有些可笑了,堪比過家家。

“好了,你最後一個問題是什麽,快問。”她已經有些不耐煩應付了。

對面的少女點頭,說好。

似乎是得了確定自己不會死的保證,她神色儼然比方才松快許多。

“晚輩最後一個問題是,前輩為何今日才來尋我?”

這話問得比方才更加沒頭沒腦,沈愛池和徐卓都沒反應過來,倒是雲寄書,扶著沈愛池的手似乎動了下。

而少女已經繼續往下說了。

“我在雲城這麽些天,前輩一直沒動手,是有什麽顧慮嗎?”

“怕歸雪上人出手攔下?那麽今夜,為何又沒有顧慮了?因為我出城了嗎?可既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時機,為何又要把我引回城裏,在城外解決不是更好?也不會引得歸雪上人怪責。”

“晚輩實在想不通,求前輩解惑。”

說著求解惑,面上卻絲毫沒有疑惑的意思。

對面,老嫗神色倏然一變!

“你知道。”

而傅長寧,已經把最後一句說出來了。

“怕不是因為,歸雪上人那時就在城外,甚至離我們不遠吧。”

老嫗勃然大怒。

“住口!”

一掌向傅長寧打來!

她確實惱羞成怒了,雖同為金丹,可她才金丹初期,歸雪上人卻是金丹後期,且已在金丹後期百年之久,修為深不可測,故而她一開始並不敢在歸雪上人眼皮子底下,在她的雲城犯事。

這段時日來她一直在等傅長寧出城,結果千算萬算沒算到,身為城主的歸雪上人自己居然也出了城,去參加什麽勞什子鳳凰節。

那塊地方就那麽大,做什麽小動作都容易引起歸雪上人註意,沒準還會被她誤會是來破壞鳳凰節的,屆時更加得不償失,她迫不得已,這才將人重新引回城中。

本以為金丹震懾之下,這三個小輩必然戰戰兢兢,如履薄冰,誰知這三人一個比一個反骨,傅長寧甚至不知從何處猜到了蛛絲馬跡,怎能叫她不生怒?

可傅長寧拖延了這麽長時間,又豈是為了跟她白費口舌?難道還真是為了讓一個金丹期立什麽口頭上的心魔誓不成?她又不傻。

早在說話時,她就微微退後一步,站到了老嫗立下的封鎖屏障邊,天河嶼當時送的那顆避水珠也出現在了她手中。

當時天河嶼的人說,這顆避水珠能抵得普通金丹期全力一擊,就看他們這話有幾分真實度了!

狂暴的力量在眼前炸開,被避水珠擋下絕大多數,可仍然吹得她頭發四散,衣袍破裂,靈力刀子似的往身上臉上割,眼睛不得不跟著閉上,以免受傷。

沒三息,避水珠和身後臨時布下的潦草屏障同時碎裂,她則因為慣性,跌坐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屏障破碎後,氣息不再隔絕,正在外邊以神識搜查的歸雪上人目光向這邊投來,下一瞬,一襲雪衣擋在她身前,輕巧地化解了第二擊。

歸雪上人長身玉立,神色淡淡,手中仍提著一盞走馬燈。

“道友在我這動手殺人,似乎不太尊重我。”

老嫗沒回答這話,而是一把卷起徐卓,“走!”連人帶輪椅消失在原地,向城外遁去。

歸雪上人追也未追,只是轉過身,半蹲下來,道。

“借你走馬燈一用。”

走馬燈在她手中消失,下一刻,精準出現在雲城幾裏外,燈中火光大盛,一把燒光了老嫗的滿頭銀發,連帶著她那個好徒孫。

老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也明白,這已經是極輕的警告和教訓了。

“咱們走!”

她咬牙,繼續向外遁去。

歸雪上人並未再追上去,這事在她這似乎已經告終,她目光在三個小家夥身上流轉,落在雲寄書身上時,停了停,很快移開。

“她不會再有機會進雲城。”

“受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丟下這話,就消失不見。

-

好半天,三人才從兩大金丹對峙的恐怖威壓中緩和過來。

沈愛池靠著雲寄書,站起來。

傅長寧則輕嘶了一聲,拒絕了兩人的幫忙,將不知怎的粘在一塊的膝蓋上那裙布,從小腿上抽離開來,然後自己站起。

三人間氣氛短暫的安靜了下,有些尷尬。

也許是因為到底還沒有那麽熟,方才的事都需要消化,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半晌,傅長寧弱弱舉手。

“你倆誰能扶我一把,回去休息嗎?”

沈愛池看著她,一下破涕為笑。

“讓你逞強!”

過去扶住她。

接著捂住嘴,自己也咳出兩口血來。

傅長寧借著她的力氣站穩,“這不是高估我自己了嘛。”先給自己用了個清潔術,劫後餘生,這時候,似乎也沒必要講究那麽多了。她磕糖豆似的,一連磕了一大把藥,又給沈愛池用了,然後問雲寄書,“你要嗎?”

雲寄書默默搖頭。

“我扶你倆回去休息。”

他算是三人中受傷最輕的了,方才老嫗惱羞成怒,攻擊傅長寧,他和沈愛池同樣受到了波及,沈愛池傷上加傷,他卻似乎只是輕傷,這會兒扶著兩人回去,也不費力。

雖然實際上應該是兩個人合起來,攙傅長寧一個。

到居住的洞府客棧那邊時,因滿城的人都去過鳳凰節了,街上難得安靜,三人默默回了客棧,默默各自分開,沒有再圍繞這件事進行任何交談,而是獨自消化。

消化的不止是這件事,更不止受的傷。

還有一些更為細微的,不為人知的,和少年自尊心相關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依舊沒有一個人出門。

一直到第三天早上,三人方才都恢覆精神,傷勢也都好得七七八八,各個跟沒事人一樣,在洞府正廳再次相聚。

“你當時就知道,歸雪上人在城外嗎?”沈愛池好奇,“追上去的時候,你手裏走馬燈好像確實沒了,但當時情況急,我沒註意。”

傅長寧搖頭,“怎麽可能。”

她說她是被引到城內,察覺不對,這才把走馬燈留下的,以防萬一。

永安門邊上就有值守的侍衛,上邊有她留下的信息,他們發覺,自然會上報給上邊。

“還好你謹慎。”沈愛池沒問老嫗和徐卓是什麽情況,準備把這個話題帶過,但傅長寧反而直接對她和雲寄書說了來的路上的事,沈愛池聽了,頗有些楞怔。

傅長寧卻記得,她當時開口罵老嫗,第一句就用的是“我們”,直接將兩人綁上了同一條船,就憑這份信任,她說了就不虧。

本也不是什麽大事。

沈愛池原本最厭惡老嫗,聽完她說的,登時又覺得那一直沒吭聲的徐卓更為可惡,直呼別讓她碰見他。

雲寄書則更細心些,“你也是要尋水系築基靈物嗎?”他還記得傅長寧當時套老嫗的話。

“沒,不過也差不多。”傅長寧道,“我是要尋這類靈物,但不是為了築基。”

“她當時說的話我琢磨了下,雲城是不是有那種只對部分人開放的交易場所?可以以物易物那種,我瞧她那語氣,像是已經找著了合適的,急需我手裏的東西去換。”

這點兩人也不清楚,雲寄書道:“我幫你去打聽打聽。”

“多謝。”

“不必客氣。”

一樣的客套話,可這番共歷生死後,到底還是有了不同,更多了幾分友人間的熟稔。

第二天,雲寄書打聽來消息。

“是有這麽一個地方,不過要求有點高,最低築基後期才能入場,或是擁有一百萬靈石以上的本金,且要人介紹才能進。”

“嘶。”

“要求好高。”哪怕是名門出身如沈愛池,都有些震驚,她此行身上加起來不過二十多萬靈石而已,其中還有一半是自己歷練得來的,自買了那個果子,就只剩十幾萬了。

雲寄書更少,才九萬左右。

兩人就算想幫忙湊湊都無可奈何。

就在兩人想安慰傅長寧時,卻見傅長寧面上似乎並無為難之色,反而像是在沈思。

兩人疑惑,“怎麽了?”

傅長寧說等下,“我先數一數。”她正在用神識數儲物袋裏的靈石夠不夠。

雲寄書:“?”

沈愛池:“!”

半刻鐘後,傅長寧遺憾地告訴他們,不太夠。

不過也差得不多,她身上現成的靈石大概還有五十七萬左右,其他各類用不上的天材地寶,以及礦石材料變賣一下,加起來應該能湊八十萬。

沈愛池、雲寄書:“……”

片刻後,雲寄書佯裝淡定地開口。

“好,那加上我倆的,湊一湊,差不多了。”

“也去看看,這個要一百萬靈石才能入場的,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

富婆養我!!!(聲嘶力竭)感謝在2023-02-25 01:56:26~2023-02-26 02:16:5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輿落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醉花 63瓶;yubbvvv 30瓶;堯燁一號 14瓶;52364110、木子風衣 10瓶;48699511 5瓶;朝夕裴之、幻風 4瓶;秋水仙素、老媽想吃肉 2瓶;易白安、曬月亮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