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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挑選功法:五鬼搬運,書閣遺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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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挑選功法:五鬼搬運,書閣遺稿

回去的路上,李婧之看她神色凝重,給她出了個歪主意:“其實也不用太擔心,三思長老再想偷懶,起碼也要確保自己安排去代課的人水平足夠才行。你裝得笨一點,她肯定不敢找你。”

傅長寧神色依舊凝重,搖頭。

李婧之稀奇道:“怎麽了?”

傅長寧表情沈痛:“我覺得,可能不用裝,她也不敢找我。”

李婧之楞了下,隨即哈哈大笑:“你怎麽對自己這麽沒信心啊哈哈哈。”

“不,是有自知之明。”傅長寧揉了揉臉,她對自己的水平可太有數了。

-

隔天,傅長寧一大早出發去了藏書閣。

這段時日除了修煉,她還對上回的比試進行了覆盤,眼下已經明晰自己目前最需要的是什麽。正好趁這個機會,把澤明道君承諾的功法去兌換了。

藏書閣樓下值守的,還是那位接替了老苗的秦長老。在得知她的來意後,秦長老點頭,讓她把弟子令牌和澤明道君給的通行符拿出來。

說著,他拉開底下抽櫃,手從裏邊一排玉簡中劃過,取出來一根。

弟子令牌與玉簡觸碰之際,泛出一圈黑白太極光暈,玉簡隨即展開,化作一卷長長的玉色卷軸。

秦長老在通行符上蓋章,隨即將通行符、弟子令牌還有玉色卷軸一並交給她,音色冷肅。

“通行符用於上三樓,卷軸用於覆刻功法,選完後,找三樓的長老登記即可,不必再向我過問。”

“謝謝長老。”

傅長寧進了藏書閣。

從前的一樓二樓她已經去過許多次,眼下輕車熟路地繞過它們,來到二樓通往三樓的禁制前。

通行符取出,施展澤明道君當日說的手訣,靈符飛出,面前的禁制很快消失,她踏入其中。

很快,來到三樓前。

和一二樓空間廣闊,且有文曲照心路引路不同,三樓就是正常的書閣,以燭燈點亮,每層書架前都有許多光團,裏邊以紙筆、金石或玉簡記錄著大量術法和秘籍。

傅長寧先去了水系法術那邊。

她如今木系攻擊類法術,有一陽來覆、萬木生發,還有寄生、開花,和法術種子、見火歸荑,儼然已經是一套較為完整的體系。

但水系這邊,卻由於修煉得晚,更多是以靈力取勝。用得最多的高階法術是行雲布雨,但它本身並不算攻擊性很強的法術,而更偏向於控場。

上回和謝逢春那場,就已經充分暴露了她在水系修行中的弊端。若非她事先做了些準備,針對謝逢春的萬象無形認真研究過,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那一場未必能結束得那麽容易。

眼下既然發現了,自然要補全。

傅長寧傾向於找一個純攻擊類的水系法術。但水系法術中攻擊性強的天然就很少,即便有,也更多傾向於以冰系呈現,她在書架前翻了許久,也才找到三個勉強合意的。

一個是水傀術,顧名思義,操控水系傀儡。

一個是化山成海,這個和行雲布雨有些像,同樣是大範圍攻擊,但攻擊性比行雲布雨強。

最後一個是上水砂,這個有些意思,是能將水靈氣凝成一塊一塊的砂。這些水砂只有手指頭大小,不易察覺,覆在對手身上,會自動蔓延,直到徹底隔絕對手與外界靈氣接觸為止。論起來,比純粹的冰凍效果還好。

三個裏頭,傅長寧更傾向於最後一個,但她仍然有些不滿意,因為說到底,最後一個其實是輔助類法術,和她想要選的初心並不相同。

她沒急著做決定,而是先放下,轉而去挑她想選的另外一門,元神控制法。

這是她最近思考過後得出的結論。在比試的時候,她很多時候都會同時用到兩門甚至是三門法術。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身體往往轉得比腦子快,法術已經施展出來了,才意識到,她其實並沒有那麽多心力去控制。

比如鐘離辭那場,碧妝劍她其實操控得很吃力,到後邊基本已經放任自由了。

得虧是鐘離辭也想著用它來消耗她,不然他若是以碧妝劍為突破口,足夠她吃一壺了。

這點是傅長寧自己琢磨出來的,覆盤的時候,她習慣將自己放在對手的位置,來思考如果她是對手,要怎麽破解她自己的招式,這樣更能發現自己身上存在的問題。

眼下發現了,自然就要改。正好,學會控制元神一分為二,甚至為三,之後也更方便和人幹架。

這個倒是很好選,主要是三樓的元神控制法並不多,一共只有七八種。傅長寧挑了一門《梅花五葉》,這門元神控制法因創造者能夠同時操控梅花的五片花瓣,畫五幅不同的桃花美人像而得名,修煉到最高,可以同時做到一心五用。

這種元神控制法本質屬於心法,也就是功法一類,如此以來,傅長寧的功法名額就被用掉了,剩下的還有兩門術法。

最後一門,傅長寧心中有好幾個備選,並不急著定下具體某一種。想著今日沒事,幹脆在三樓翻看起來。

這麽一翻,就讓她發現了另一門令她極為心動的法術,名為五鬼搬運術。

五鬼搬運術在凡界以聚財而為人所知,但修仙界這個版本,就是純粹的暴力了,五只小鬼分別會繼承主人的一門五行法術,同時向對手出擊,配合《梅花五葉》,簡直是絕佳的克敵制勝之術。

傅長寧瞬間敲定了這個。

有了這兩個,再回頭去看那三門水系法術,她就有些嫌棄了。

苦思無解之下,幹脆繼續在其他書架上扒拉。還真被她發現不少好東西,可惜她的名額已經只剩下最後一個了,而它們也都沒有達到能讓她心動的水準。

有些法術是不錯,但並不適合她,也只能看著解解饞。

很快,來到了劍法典籍這邊。

劍法這塊還挺有特色的,光團裏包裹的並非書籍,也非玉簡,而是一把把寸長小劍,上邊覆蓋有不同顏色和類型的劍氣,昭顯著不同的練劍方向。

以五行劍法居多,其中紅色和白色占據大頭,其次是藍色、黑色和青色,紫色、黃色最少。

傅長寧主要看的就是中間那類,冰系,水系,還有木系。看了一會兒,俱是搖頭,這些同樣不適合她。

除了五行劍法,還有一部分是特殊劍法,趁著時間還早,她幹脆把它們也都看了看,連同角落裏那堆扔在竹簍裏沒人清理的劍譜,一並被她翻了出來。

這些劍譜都是用紙張謄抄的,字跡潦草,邊緣泛黃發黴,看起來待遇和書架上那些截然不同。

傅長寧翻了翻,發現是因為這些劍法都是殘缺的,不是那種有一有二沒有三的殘缺法,而是大多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一招半式。

且顯然,已經被人翻過了不止一遍,全部亂糟糟的,胡亂塞在了裏頭,根本無從匯總成一套完整的劍招。

傅長寧本欲將折角整平,整理好放回去,誰知這時,手臂突然微微發熱起來。

那是七葉雪燈的位置。

傅長寧隔著衣袖摸了摸,神識探入其中,發現是青昭劍在裏邊作怪。

她把它取出來,青昭劍一下安分了。再放回去,手臂又發熱起來。

傅長寧不得不把它再次取出來。青昭劍頓時又成了一只乖巧的小綿羊,跟自個兒的主人大眼瞪小眼。

傅長寧想問它想幹嘛。

她是知道這把劍有靈性的,想當初,它不經過她同意就吞吃了玉面大仙那塊青色的玉石,她至今還記得呢。

但這種地方並不適合問。

她最終只是把劍收了回去,同時,細細開始查看方才翻過的東西。

青昭有靈,它既如此異常,想來是為了提醒她。

果然,她這般做了後,手臂立時不發熱了。

但足足幾千張殘缺劍譜,每張都只畫了一招半式,想要分辨出來哪個是青昭劍想要的,實在有些困難。傅長寧翻遍了,也一無所獲。

七葉雪燈裏,青昭劍又開始躁動起來。

傅長寧示意它稍安勿躁,沈住氣,重新翻閱起來。

這回她不再是一張一張的看,而是根據記憶,把疑似連招的放在一起,單獨的,則放在另外一邊。

如此分門別類後,果然清晰多了,只是時間也花費了不少,傅長寧記得她來時才巳時初,此刻儼然已經夕陽西下了。

她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

這會兒,七葉雪燈裏倒是沒動靜了。

所幸傅長寧也不指望它,望著自己整理出來的成果,她也來了點興致,重新蹲下,將劍稿一一翻看。

這麽一看,就入了神。

這個好有意思。

那個也好有意思。

怎麽都這麽有意思!

雖然都只有一招半式,或者兩三下,但連起來,真的有種天然質樸,道法天成之感。

仿佛只是在某個春夜裏喝醉了酒,在桃花樹下,信手狂舞而成,不加雕琢,靈氣四溢。

這是傅長寧從前修習劍法所體會不到的,她不知不覺就著了迷,從黃昏看到深夜,又從深夜看到第二天上午。

直到腿都麻了僵了,她才回過神來,發現不知何時,青昭劍已經重新出現在她手中,而伴隨她翻閱的動作,她握著劍的手,也在不知不覺地小幅度比劃著。

傅長寧瞬間收了劍。

再看這些廢棄劍稿時,她的目光已經截然不同。

傅長寧沒再挑選其他,而是將她看過的劍稿都一一收攏,其中用不上的放回去,剩下的,則並著五鬼搬運術和《梅花五葉》,一起拿去了三樓的登記長老那兒。

聽完她的來意,登記長老掀了掀眼皮。

“你拿的這些裏邊,一共有八套連招,十七招單式,你想把它們全部帶走,不可能。”

傅長寧汗毛微微一豎。

她可根本沒說這裏有多少,也沒給這位長老看過。

她迅速平靜下來心情,試圖據理力爭:“可是這些都是單獨拆開的招式,並不算一套完整的劍法,論以單件論,是否有些不合理?”

若按二十五件來算,她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換回來。

長老油鹽不進:“既非同一劍法,又非系出同源,自然都按單件算。”

傅長寧道:“可在我整理之前,這些都只是作為廢紙放在角落裏。若是價值同一,此舉未免有大不敬之嫌,可見,它們本身的價值是遠遠低於書架上那些的。既然遠遠低於,又怎麽能以同一價格論斷呢?豈不是對其他以正常價格兌換書架上術法的弟子不公平?”

長老聽完這話,擡頭看她一眼,毫無語氣地誇讚。

“邏輯清晰。可是,這話對我說沒用,不行就是不行。”

傅長寧頓時氣餒。

這時,長老說出了後一句話。

“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這些劍招都系出同源。”

傅長寧頓時眼前一亮!

-

應星兒離開宗門做任務去了,黃遺芳也跑去了礦脈挖礦,隋鳴遠還沒回來,七辛是個悶葫蘆,唯一一個能和他說說話的傅長寧也幾天不見人影了,程雙遙這幾天,頓感人生了無生趣。

偏偏學堂那個李婧之還跑來跟他說,傅長寧走之前和她交代,說如果她一下沒出來,就拜托她去找下程雙遙,幫忙照顧她的靈田。

程雙遙一下氣不打一處來。怎麽的,有了新人忘舊人,連親自來吩咐我一句都不願意了嗎?

他內心充滿哀怨,卻不得不去幫忙照顧這負心漢的靈田。

至於傅長寧為什麽找他而不是李婧之?廢話,他是土靈根,好歹還和靈田沾個邊,李婧之她會什麽?不把靈田折騰到賠錢就阿彌陀佛了。

內心秉持著這種莫名其妙的驕傲,程雙遙楞是照顧靈田照顧了半個多月。

這天,傅長寧終於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了。

他還沒來得及跑去找這負心漢薄幸郎計較,就見,人已經禦劍從空中飛速掠過,連瞅都沒瞅底下的他一眼。

程雙遙:“……”

很好。

他要撂挑子,不幹了!

那頭,傅長寧直到飛回小院,才察覺到剛剛路上好像忽略了什麽,但一時半會兒也沒空計較那麽多。

她苦練了半個月,才找到靈感,將那些零碎的招式連成一套系統的劍法,勉強過了那個眼睛特尖的長老的關,把劍稿覆刻出來,眼下正迫不及待地重新謄抄。

倒也不是沒想過直接記下來,但藏書閣自然不會留下這種漏洞給人鉆,沒登記過的書冊,出藏書閣那一刻,記憶就會被地下文脈自動模糊掉。

這也是傅長寧從前貢獻點耗得快的原因,她當時泡在藏書閣那段時間,基本都是現場登記扣貢獻點、現場看,這才能把那些東西全記下來,把知識變作自己的。

迅速謄抄完後,來到天河珠,她這才把青昭劍放出來。

青昭劍起初一動不動,過了會兒,才像是辨認出來什麽了似的,停在一份四張劍式連在一塊的劍稿上邊。

片刻後,突然嗡鳴聲起。傅長寧還以為它要有什麽大動作了,結果,它直接把其他劍稿通通給震飛了一丈遠,就守著它那寶貝的四張稿子,牢牢站在正中心。

猝不及防被蓋了一臉稿子的問尺和驚夢:“……”

傅長寧把它死死守著的四張劍稿抽出來,細看。這回,青昭劍倒是沒有阻止。

看完後,傅長寧伸手,去撿其他稿子。

青昭劍一下又躁動了起來,嗡鳴聲不斷,試圖將那些稿子震飛得更遠,嫌棄之意幾乎要透出劍身。

傅長寧眨了眨眼,語氣輕輕。

“可是,我覺得,這幾張在我挑的這些裏邊,我最不看好哎。”

青昭劍猛地轉頭,劍身對向她。

如果劍能夠有表情,那上邊,大概寫滿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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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昭劍:???!!!

我大受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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