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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少年輕狂:春風與劍,鐧穿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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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少年輕狂:春風與劍,鐧穿肋骨

兩人下臺時,步伐都有些晃,但無論是傅長寧還是鐘離辭,都沒有要其他人攙扶的意思。

只一步步地,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而後閉眼調息。

有很多目光投過來,但那沒絲毫沒有影響兩人的動作,只不過片刻,兩人就已經靜下心來,周圍開始環繞淡淡的靈氣氣旋。

其中傅長寧周身的靈氣波動,又比鐘離辭大得多。

四周隱隱傳來咋舌聲。

因為這時的靈氣波動大,並不意味著其他,而是代表著,傅長寧此刻留有的餘力遠遠大於鐘離辭。

足夠游刃有餘,才能瞬間調動大量靈氣。

“所以她方才果然是在示敵以弱吧?”

“肯定啊,不然咋可能反敗為勝。”

這話對,也不對。

傅長寧方才確實是在示敵以弱。一方面消耗鐘離辭,另一方面,引他調動全身力量,發動最強一擊。

因為鐘離辭的內裏肌肉實在太堅硬了,她的那些法術種子都只停留在體表,根本進不去。

這也是鐘離辭一直沒能意識到不對的重要原因。這些東西本就不是真正的種子,而是她研究出來的法術幻化的種子,乍一看,甚至只是一團靈氣。一團水靈氣停留在體表而已,誰能察覺異樣?

唯有他調動全身力量的那一刻,這些冰霜法術種子方才能順著氣血之力,湧入全身。

這時倒是能察覺到異物入體,可也已經來不及了。

這門法術,是傅長寧在了解到鐘離辭的體質後,專門為他準備的。

極致的寒涼,與極致的陽剛,鐘離辭是陰的克星,那陰之一道發揮到極致,又何嘗不是鐘離辭的克星?

不過是相對的罷了。

如蕭沁的陰日之道,都說鐘離辭克她,可若是往下深鉆,到時候誰克誰還說不定呢。

至於說這猜測對也不對,則是因為傅長寧雖然有意示弱,可本身體力的消耗卻是實打實的——事實上,若非和高天晷那一場中突破了體術境界第三重,她還要力竭得更早一些。

鐘離辭的煉體之名那可不是說著玩笑的。

只是力竭不等於靈力損耗。

自從開始修煉靈炁以來,傅長寧體內靈力就開始了指數級飆升,仿佛徹底從一個小池塘變作了開闊無際的湖泊,不止是量,連本身的質都有了巨大的飛躍。

同樣一個法術,施法速度是從前的三倍,耗費的靈氣卻可能不到原來的三分之一。

和如沙打的時候,這一點就很明顯了,到鐘離辭身上則更加誇張。鐘離辭可是練氣十層巔峰,可論打鬥持久度,居然比不上傅長寧一個偽練氣九層,這就是靈炁的恐怖實力。

哪怕依靠它築基,需要付出比旁人多百倍千倍的努力,傅長寧也認了。

練氣期本就是打基礎的階段,此時不打,何時打?

同理,十幾歲的少男少女,本就是該鋒芒畢露的年紀,此時不出名,何時出名?

——後者大概是本次比試,現場絕大多數弟子的想法。

從初出茅廬才剛開始修煉的小弟子,到聲名鵲起,穩進前五的沈愛池、謝逢春,皆是如此。

贏,就是他們唯一的目標。

也許是前邊一場熱血正面幹架激發了兩人的戰意,沈愛池和謝逢春這一場,打得比之前任何一場都要激烈。

先前就說過,劍修修劍,共分五重,劍氣,劍意,劍骨,劍心,劍魂。

絕大多數劍修,在練氣期時都只能觸碰到第一重境界,有些甚至得到築基期,才能進入第一重。

九玄劍宗的弟子特殊一些,這裏匯聚了全修仙界最出眾的練劍天才,其中在練氣期就修煉到第二重劍意境界的不在少數,如傅長寧看的七十五進三十八,謝逢春那場,他的對手就是如此。

但也足可見,劍意境界,已經是練氣期能夠達到的巔峰水準了。可以說,任何一個劍修達到這種水平,出去都可以橫著走,享盡世人的艷羨目光。

可沈愛池不同。

她不需要修煉劍氣,也不需要琢磨劍意,甚至連最難走的劍骨一境都不需要擔心,因為她從生下來那一刻起,就是劍心境界!

要知道,九玄劍宗這次來的入微道君,堂堂元嬰之身,也只是劍心境界而已啊。

一個剛出生的嬰孩,在劍上的造詣就已經和元嬰道君等同,足可見她未來的天賦將會有多恐怖。

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沈愛池都是公認的,這一疊代將會最出眾的天才!

哪怕後來接連湧現了其他天才,她也是最早聲名鵲起,最立於鰲頭的那幾個之一。

這樣一個人,天然就盛滿了所有人的期待。

而她的對手,又是萬法宗這一屆最出眾的天才謝逢春,怎能不讓人心潮澎湃?

就連傅長寧,也不是不想看的,可她更想拿第一。於是只好克制住,繼續打坐,讓蘇二之後給她口述。

至於留影石,倒不是不想,只是留影石在場中根本用不了。

宗門或許會有記錄吧,但那也不是傅長寧有權限看的東西。

-

沈愛池和謝逢春這一場,打了足足大半個時辰,創下了本次比試以來,歷時最久的記錄。

打到一刻鐘的時候,比武臺就已經化為了齏粉。兩刻鐘的時候,波及範圍開始超過二十丈,關鍵兩人還是同時出界,說句離譜的,這兩人通通淘汰了都不可惜。

但這樣顯然不符合絕大多數觀賽者的心理預期,同時也和他們設置這場比試的目的相背道而馳,最終,裁判長老在問過上邊的意見後,捏著鼻子給他們重新圈定了範圍,把比武臺劃到了長寬三十丈,擴充了整整四倍,這樣,方才能勉強容下這兩人接下來的打鬥。

第三刻鐘的時候,沈愛池抓住了謝逢春的尾巴,一道熾烈劍氣揮出,橫穿了謝逢春的心臟。

那一瞬間,所有弟子心臟驟停。

全場最淡定的,大概只有雲端高坐的萬法宗古夜道君,他甚至還有閑心用雲筆畫了一副自己的小像。

只見,場中被捅穿身體的少年,只微微一頓,就化作無邊春風,重新消散在了比武臺中間。

有眼尖的別宗長老看出來,他應當是用萬象天成,諸天法相抵消了對身體的傷害。

再強大的攻擊,分散到數個小點中,傷害也就沒那麽大了。只是要做到這樣顯然是需要技巧的,此次參加比賽的十名萬法宗弟子中,也只有一個謝逢春罷了。

謝逢春給沈愛池的回禮也很痛快。

沈愛池的劍名為斬燭,是九玄劍宗一位已經坐化的劍君斬殺一條燭九陰後,以燭龍的軀體煉制而成。

他直接呈現了劍中燭龍精魂的法相,其人面蛇身而赤,如金剛怒目,惡龍嚎哭。沈愛池尚未被嚇到,斬燭劍卻已經真實地被迷惑住了,與燭龍精魂產生共鳴,而後被燭龍吞吃入腹,落到了謝逢春手中。

沒了本命劍的沈愛池,便如同拔了牙的老虎,縱有再強的攻擊性,實際施展中,也落了下乘。

這種局勢一直維持到沈愛池通過劍心相連,奪回斬燭劍,方才有所好轉。

兩人緊接著又鬥了兩刻鐘,中間所受大傷小傷無數,一直到兩人靈力都開始見底,心照不宣發動最後一擊,方才止息。

春風與劍交匯之時,天空爆發出一陣紫色的雷光,似有雨水為之引來。雲臺之上,某位道君伸手一揮袖,方才雲銷雨霽,重回天朗氣清。

高臺上,兩個年輕的弟子都站得筆直,看不出誰輸輸贏。

道君卻笑了。

“誰留誰走,需要我點出來麽?”

謝逢春垂眸,後退一步。

場下尚未來得及嘩然,便見對面,沈愛池撿起地上的劍,未發一言,轉身下臺。

一時,嘩然聲更甚。

唯有那眼明心亮的,看見了沈愛池行動間,手心露出的那道血痕。

她之劍因何而落,似乎也明了了。

劍修者,若護不住劍,談何輸贏?

-

蘇二跟她轉述的時候說得繪聲繪色,傅長寧也聽得認真,待聽到沈愛池兩次落劍時,她略略一沈吟。

“她是不是,不太喜歡劍?”

幾人皆是一驚,不知她怎麽得出的這個結論。

應星兒緊張地看了看四周,見沒人註意到她們,方才松口氣,閑聊道:“應該不是吧。哪有劍修不愛劍的,她還是天生劍心,多少人想要還沒有呢。”

“我也只是隨口一說。”傅長寧笑笑,把這個話題帶過去。

兩場比試結束後,照例有一個時辰的休息時間。正好也到中午了,許多人都去吃了飯才回來。

下午第一場,是鐘離辭對沈愛池。

鐘離辭傷勢沒好,沈愛池看著也沒什麽狀態,最終以一招之差勝出。

第二場,沈愛池對丁羿。

休整了好半天的丁羿,不出意料地擊敗了沈愛池。

至此,鐘離辭奠定本次比賽第五名,沈愛池第四。

第三場,將由傅長寧和謝逢春抽簽,決定誰先和丁羿打。

傅長寧對自己的簽運已經相當有自知之明,誰知,結果出來時,謝逢春是壹,她是貳。

傅長寧微怔。

對面,謝逢春倒像是習以為常,一臉的平靜,甚至還同她解釋了一句。

“我簽運素來如此。”

傅長寧:“……”

行吧。

兩個倒黴鬼,爭著比誰更倒黴。

謝逢春最終贏了丁羿,不過也付出了較大的代價。

不同於沈愛池只是劍氣傷了他,丁羿是直接用雙鐧穿透了他的左肋,而後用金系法術鎖住,充分吸取沈愛池上午那場的教訓。

謝逢春受了重傷,再下手時輕重也就沒那麽穩當了,丁羿被他以木化之術封死,差點就沒喘過氣來。

這場到最後是裁判親自下手打斷的,丁羿被救回來,面色還是寡白著,先虛弱著說了話。

“我和傅師妹那一場,我認輸。”

說罷,這個素來以淳樸老實著稱的青年看向謝逢春,面上帶出了森森寒意。

“我很期待,謝道友和傅師妹的下一場。”

第二和第三沒他而言沒差別,獎勵都是一樣的。

但第一是誰,對他來說,很、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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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明天一定寫完這個情節w

ps:排名不絕對代表實力哦,這裏都是未發育完全體,未來你會發現這群人來這,都有自己奇奇怪怪的叛逆和小心思(應該有幾個戲份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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