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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寒潭秘境(十七):被逼跳崖,操控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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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寒潭秘境(十七):被逼跳崖,操控地宮

發現喬敏真的掉隊是意外,計師姐之前跟她說,要她多照顧喬敏真一些,因為同為傷號的劉堂主有於師姐和徐師兄關照,喬敏真這邊卻只有一人,如果出了什麽事,她在前邊很難顧得上。

傅長寧也有自己的想法,就同意了。這一路過來她都在留心喬師姐,只是喬敏真大概有自己的心事,又只以為她是在充當醫修的角色,習以為常,並未想太多。

這會兒,喬敏真掉隊,傅長寧只稍作思忖,就跟了上去。

走前她跟計師姐交代了一聲,說自己會沿途留下記號,等下她和喬師姐若是遲遲沒回來,她們可以順著記號找過來。

之後,傅長寧便一路充當著小尾巴的角色,綴在喬敏真後邊,包括楊皓出現,她都沒有出聲。

她們一路拐彎,避開陷阱,走小道,當來到一扇大門前時,楊皓突然倒地不起。

喬敏真停下:“你怎麽了?”

“我,我被下了毒……”艱難地說完這句話,楊皓蜷縮著身體抽搐起來,口吐白沫。

喬敏真手忙腳亂去翻解毒丸。

未料,身後的人突然爆起,一刀向她脖子砍去!

喬敏真猝不及防,向一側避開。

身後楊皓狠狠呸了口唾沫,丟下大刀,桄榔一聲,就地一滾,滾入大門中去了。

嘭的一聲,大門重新落下,將喬敏真攔在外邊。

她氣得直咬牙。

好在她很快冷靜了下來,她的優勢就在於她是穿書,男主自以為能躲開她,實際上他要走的路,她雖然沒有十全的把握,六七分還是有的。

她打開門,追了上去。

傅長寧一路充當著透明人,一聲不吭,沈默地註視著喬師姐宛若開了天眼般,再次找到青年。

被找到的楊皓眼珠子都瞪大了,他走的都是上輩子走過的老路,熟悉,方便,易躲藏,結果這女人仿佛成了精,每次都會出現在他必經的路上。

喬敏真餘氣未消,取出一個鏈條,拴狗般把他拴了起來。

楊皓心中的屈辱一陣陣往上湧,卻不得不忍辱負重,重新給她帶路。

傅長寧不知道這兩人要去哪,但從青年對秘境的熟悉程度來看,她推測他跟這地宮真正的主人有關。

而這點,喬師姐顯然是知道的。

所以她其實也知道這裏並非留仙道君的秘境,只是為了不暴露出自己的秘密,之前故意那麽說?

這樣似乎也說得過去,可傅長寧仍然覺得有些違和。

她跟了約莫兩刻鐘,前方兩人終於停了下來。

她們的面前是一處懸崖,懸崖對面有一扇銅門,中間以鐵索長橋連接,腳下則是望不見底的深淵,鐵索在深淵中來回晃動,一眼望去,令人膽寒。

“穿過這座橋就是了。”

楊皓聲音疲憊。

“這邊相當於是地宮的後邊,他們的速度再快,一時半會兒也趕不到這來。”

喬敏真不放心。

“你先過去。”

楊皓沒拒絕,他邁步走向鐵索橋,走到一半時,回頭。

鏈條已經達到了最長的長度,他走不動了。

喬敏真這才跟上去,她這會兒終於想起原著中男主的毫無節操來,快步上前,跟他只保持著一丈的距離,以免楊皓走到盡頭,反手給她來一個斬斷鐵索橋的操作。

平安無事。

在跨出最後一步時,喬敏真終於松了口氣。

只是,她這口氣松得實在太早。就在她踏出去那刻,楊皓朝她扯了扯嘴角,直接朝她倒來,拉著她一起向深淵跌去。

“你瘋了!”喬敏真尖叫。

“我可沒瘋。”就在兩人即將徹底墜下去那刻,楊皓後腳勾住鐵索,將早已被他磨斷的脖頸上的鏈條扯開,而後將喬敏真拽住他衣角的手,一點點掰開。

“再見。”

他的笑容凝固。

一根藤蔓及時綁住喬敏真的腿,將她拉了回來。傅長寧反手將喬敏真劈暈,擡頭看他。

楊皓已經收斂好臉上的表情,轉身就跑。可此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股龐大的壓力,海浪滔天,轉瞬將他席卷進其中,那一瞬間,楊皓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

嘭——

他被重重甩在地上,四周是破開四濺的水珠。

楊皓手指抽搐了下,開始往鐵索橋方向爬。傅長寧剛向他走了一步,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掌聲。

“可真是讓老身看了一場好戲。”

傅長寧心一沈。

“小姑娘你的水系造詣很不錯。”來人的身形幾個閃爍,就已經來到了鐵索橋上。

傅長寧深吸一口氣,回頭:“比不上前輩,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這是老嫗第一次被個小輩這麽說,她卻並不惱,只是在傅長寧垂下眼睛時,笑呵呵開口。

“若是想著斬斷這鐵索橋,那老身勸你還是別白費這心思了,你應當知道,築基期的反應速度,遠不止此。”

傅長寧擡眸,正對上她的目光。

這一瞬間,福至心靈。

“您是伍忠的同夥?”

“小姑娘很聰明,可惜,聰明人大多活不長久。”聲音未落,老嫗手持蛇頭拐杖,向她殺來。

這不是龍宮,眼前的老嫗更不是受傷嚴重的伍忠。

如此短的距離,被築基期鎖定氣機,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傅長寧閉眼,再睜開,眼中閃過一抹決意。

翠綠色的風聲木拐杖出現在她手中,狂風釋放那一刻,兩根拐杖重重相擊!

神木天生壓制其他品種的樹木,老嫗被短暫逼退了片刻,就在她咦了一聲,準備細看時,傅長寧一把拽起還在繼續爬的楊皓,和暈過去的喬敏真,向深淵跳下!

獵獵風聲在耳旁刮過,轉瞬間便已降下百尺。老嫗沒想到她竟如此果決,再看深淵時,便有些猶疑。

傅長寧敢跳,無外乎是留下一定死,跳下去雖然未知,可好歹有一條生機。

她卻不是。

她又不是真是城主府的人,只是被請過來幫個忙而已,太盡心盡力沒好處。

老嫗取出傳音玉佩,發出任務人死生未蔔的消息後,擡頭看了眼眼前的銅門,走進去。

她倒要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麽地方。

-

傅長寧跳的那一瞬間想了很多,誠如老嫗所想,留下一定是個死,跳下去好歹還有一線生機。

但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

悄然出現的藤蔓勒緊了楊皓的脖子,她的聲音在疾速下降中,以靈力凝成線,準確無誤地傳到了楊皓耳中。

“你有辦法是不是?”

方才他分明一直堅持不懈在往鐵索橋方向爬,老嫗就在橋上,他沒理由去送死,那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

他的目標是橋下。

楊皓之前被女童下了特殊的毒,肌膚極其脆弱,下降時的強風對他而言如刀割般,然而這些都比不過再次窒息時的痛苦。

“我,我說……”

他想起他得到寶物時,那個老人給他說的。

“這下邊是離火噬心大陣和七殺誅邪大陣,前者懲罰罪人,後者守護地宮,可以操控整個地宮的機關,包括離火噬心大陣。”

脖子上的束縛終於松懈下來。

他虛弱道:“所以只要下去後,找到七殺誅邪大陣的開關,我們就不會死。”

藤蔓重新收緊。

“你拿我當傻子?你之前那麽肯定把我師姐往下推,現在告訴我,就這麽下去就行?”

楊皓被勒得不停咳嗽,胸腔劇烈起伏。他沒想到,眼前的少女如此敏銳,根本不給他任何裝死的機會。

他暗暗叫苦,早知道還不如被先前那個當狗拴著呢。

“我說!我說!”

“要等下註意時機,不能直接下去。大概在落地的三丈之內,會有機關,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總之找到那個機關,就可以落到別的地方,否則,直接落地,就會啟動離火噬心大陣,被離火灼心而死。”

傅長寧又逼了他幾次,確定他話都吐幹凈了,這才放過他。

說時遲那時快,她們交談這麽久,實際上也才過去不到百息,傅長寧已經隱約感受到她們即將落地,大概只有不到二十丈的距離。

她手用力攥了一下,深呼吸,喬敏真和楊皓被她串葫蘆般,用根藤蔓串了起來,單手拎著。

另一只手上出現一把匕首,對著石壁重重插入,重力帶起匕首一路往下,沿途激起火星無數,刺耳的聲音聽得人牙酸。

等這把匕首報廢了,傅長寧就換一把,一直到第三把,她們的速度終於慢了下來。

第四把,在墻上緩緩停滯。

傅長寧將藤蔓反手一繞,圈在匕首上,就這麽吊著,她人去找機關。

藤蔓長度超過一丈,還暈著的喬敏真吊在上邊,楊皓吊在下邊,他一個大男人,腿伸直的話,只差不到三尺,就要接觸到地面。

而上邊的匕首也仿佛隨時在搖搖欲墜。

如果不是傅長寧仿佛長了第三只眼睛似的,時刻盯著他,他簡直恨不得把喬敏真丟下去,好減輕重量。

此刻的傅長寧同樣不好受,汗珠從她的鼻尖滴落,她的手從冰冷而堅硬的墻面上劃過,幾乎沒找到任何凸起或是凹下的地方。

高速下墜,再加上三個人的重量,一路下來的沖擊力是恐怖的,哪怕帶著冰晶蠶絲手套,她的手也已經磨出無數血痕,鮮血淋淋地往下滴落,每觸摸過一個地方,就是一連片的血手印。

匕首插進去,再拔出,每次的期望之後都是失望,她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麻木、發抖,她必須確保自己還有足夠的力氣和準確度,繼續接下來的找尋。

見她停下來,楊皓心生不好的預感。

“匕首快支撐不起兩個人的重量了!你就算不顧忌我,也要顧忌下你師姐吧!”

想了想女孩子之間塑料的友誼,他補充。

“或者你不介意的話,我直接把你師姐丟下去也行,你放心,這事我絕對不會往外邊說!就說是意外,你以後還是友善同門的好師妹!”

“你給我閉嘴。”

一把匕首射來,順著他耳下,徑直插進墻壁!

只差一點,就從他左耳洞穿而過。

楊皓後怕之餘,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連忙用手抓住這把新匕首,分擔重量。

傅長寧懶得再看他。

她在原地歇息片刻,確保手上力氣和感知恢覆後,方才轉了轉手腕,繼續找機關。

這下邊居然是一個巨大的環形坑洞,鐵索橋長約十五丈,這下邊的坑洞也就這麽長。

她大概往旁邊摸索了七八丈,眼看著快來到側對面的,終於讓她找到了那個機關。

按下之後,身後的墻壁直接開始後退,出現了八根杠桿似的往外伸的鐵柱,兩排,每排四根。

傅長寧踩在底下那排上,再拽住上邊一根,總算在這光不溜秋的墻上找到了一個支點。

機關開啟的動靜不小,斜對面的楊皓一下振奮了起來:“找到了嗎?快,帶我們過去!”

一把小刀飛來,斬斷他上邊的藤蔓。

楊皓還沒來得及驚叫,另外兩根藤蔓已然綁住他和喬敏真的手腳,以一種迎面大敞的方式,向著對面飛去。

兩人落到鐵柱上時,傅長寧已經落地,給兩人點了個定身法後,她就去找七殺誅邪大陣的開關去了。

傅長寧不熟悉陣法,符陣丹器,四大法修大熱門的輔修中,她只對丹道和符箓有過涉獵。

但她之前跟程雙遙同一個院子住,蹭過程雙遙的陣法課聽,了解基本的陣法和五行八卦的構成,要辨別出陣法的大致位置還是不難的。

以那個環形大坑為分界線,外邊基本全是離火噬心大陣的範圍,踩中即死,傅長寧往上邊放了一根頭發,頭發轉瞬間燒成了黑灰,還泛著一股奇特的味道。

內側,也就是機關開啟後,石墻退出來的範圍,則是一個長條形,一路內伸。

傅長寧往裏邊走了大概十丈,才被她找到陣法在哪,這七殺誅邪大陣居然不在底下,而是在半空中,那八根鐵柱的內側範圍,都被籠罩在陣法當中。

陣法周圍泛著一層白色靈光,傅長寧上前時,那白光直接變成了血光,用實際行動昭示著它們的不可侵犯。

傅長寧退後了一步,被五花大綁還被定住的楊皓躺在地上,面對她投來的目光,搖頭:“這個問我沒用,我也沒來過。”

“那你之前可真夠自信的。”

傅長寧埋頭,繼續去找陣法的開關。

“總要試一試。”

楊皓的一生中,賭過很多次,他幾乎從來沒失敗過,所以他從不畏賭。

這輩子的開局很糟糕,但被毒打的次數多了,他也逐漸調整了心態,該狂妄的時候狂妄,該伏低做小的,那還得伏低做小。

比如眼前。

“我雖然不知道七殺誅邪大陣怎麽開啟,但我見過更多更加大型的陣法,元嬰們往往有一個共同的毛病,那就是自負,還不是明晃晃擺在面上那種自負,而是藏在飄逸淡然的外表之下。他們布陣不喜歡千方百計地藏弱點,認為那樣落於下乘,失了質樸本色。寧願把它放在最顯眼最常見的地方,而後以術法遮擋,令所有人明明走過卻一無所覺,仿佛這樣才是最大的高明。”

隨著他的話落下,傅長寧的目光落在了那八根向外伸出的鐵柱上。

但只有片刻,她就搖頭。

流水從她四周灌出,由於這片空間不大,且外圍被她立下屏障,只片刻,這塊地就被大水徹底淹沒,不斷上漲。

三尺,八尺,丈二,丈五……

水流所至之處,皆是她的眼睛。

楊皓皺眉:“我以為你聽明白我的意思了。”

傅長寧沒理他。

“你這樣不行,流水也是外物,只要是外物,七殺誅邪大陣就會攻擊,沒用的。”

傅長寧正專心計算著高度。

第一排鐵柱約在丈八的位置。

第二排在兩丈三。

水很快漲到離地一丈七。

七殺誅邪大陣感受到威脅,白色靈光在它四周閃爍個不停。就在水蔓延到一丈八的那一刻,血光重新浮現,水流被從中扯碎,無數狂暴的能量四散開來,將它們徹底轟回!

傅長寧悶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一根藤蔓直鉆其後,撕拉一聲,撕下墻上一道無形無色卻隱隱在溢散著靈氣的符,裏邊的東西隨之掉出,被流水一路沖刷,轉瞬落入她手中。

“找到了。”

七殺誅邪大陣隨之安靜下來,宛若巨獸蟄伏。

遠處的楊皓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傅長寧沒空搭理他的自尊心,她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吃下一顆覆靈丹,便開始研究到手的小盒子。

盒子是暗藍色,上邊鑲嵌著幾色寶石,瞧著有些眼熟,傅長寧很快認出來,這是上回姬危年送她那九巧機關盒。

不過不同於那個鑲嵌了九色寶石,這上邊只有五色。

也是巧了,那回的事後,她特意去藏書閣裏查過這九巧機關盒。

九巧是統稱,具體分為四巧到九巧,主要考驗的是人的心智,據說上邊有這世上最覆雜的機關,唯有絕頂聰明、多智近妖的人物,才能在沒有圖紙的情況下,自行研究打開。

當然,更流行的是暴力解法。

其中七巧及以上的,非金丹不可開,九巧更是連元嬰都打不開。不過七巧以下的就容易多了,這個只是五巧,厲害一些的築基期都能摧毀。

傅長寧不是築基,但她手裏築基期的東西不少,她從收繳的伍忠那些東西手裏,廢物利用取出來那把下品法器的大刀——得罪得罪,反正回去後送給李業,李師兄大概率也要重鑄的,現在多個缺口問題不大。

她拿著大刀,向機關盒砍去。

二者相擊,發出一陣巨大的聲響,刺得人耳鳴,她索性封閉五感,繼續砍。

不知道砍了多久,粗略估計過去了半個時辰,她手臂都有些發麻的時候,機關盒終於一松,開了。

傅長寧丟開大刀,打開機關盒。

發現裏邊是一張展開來足足有一丈寬的陣法圖。

上邊刻了整個七殺誅邪大陣的全貌,覆蓋整個地宮,而這裏,只是陣法的一小塊核心。

通過這張陣圖,可以操控整個地宮的陣法。

傅長寧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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