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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寒潭秘境(十二):龍女吐息,練氣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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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寒潭秘境(十二):龍女吐息,練氣七層

金羽長天弓是上品法器,若說下品法器的風聲木,傅長寧借由它來當個風種釋放器,偶爾還能用用的話,那金羽長天弓,就基本沒有用上的可能。

因為每次使用,幾乎都會抽幹她體內的靈氣。

且遠遠不如到了築基金丹手裏,它能發揮的威力。

而更多會取決於她供給的靈氣。

供給的多,威力就大。

供給的少,就與尋常靈器無異。

這一箭,傅長寧不止抽幹了自己體內的靈力,還利用萬木生發,從山洞秘境中借了大量木靈氣。

那些藤蔓此刻正微微發黃,夢幻碧綠的碧色秘境,較之從前黯淡了許多。

然而傅長寧絲毫沒覺得累,她的神識比任何時刻都要活躍,仿佛有一個一直以來的關卡在體內被打破,無窮無盡的水靈氣從四面八方湧來,匯進她的身體,將那些被抽幹的靈氣盡數補回,並回以十倍不止的饋贈。

氣海在膨脹。

氣息在飆升。

嶄新的玄黑色靈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表現在外邊,就是一層又一層的水系風暴在深海誕生。

姜析木剛靠近,那些水系風暴就將傅長寧層層圍住,以他目前的實力,基本沒有接近的可能。

他退回去,靜靜看了眼被射殺在盤龍柱上的伍忠,沒去動他的儲物袋,而是原地盤坐,借助這些靈氣餘韻,開始調息。

傅長寧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

在此之前,她體內已經凝聚了二十五滴靈液,其中二十滴是木系,四滴是水系,最後一滴是水靈氣和木靈氣混合。

水木混合那滴靈液一半青色一邊黑色,穩穩立在兩種靈液之間,與兩側交相呼應。

而此刻,屬於水系的那邊,一滴又一滴全新的靈液凝縮,盤旋,匯聚。

第五滴,第六滴,第七滴……

十三,十四,十五……

很快超過木系那頭。

當水系靈液來到第二十七滴的時候,傅長寧心有所感,擡頭。

全部靈液加起來,已經達到了四十九滴,突破練氣七層的標準。

她感覺到了一種冥冥中的飽和感,仿佛這一年多來的厚積薄發,已經在此刻揮發殆盡,到了頂頭。再往下未必有益,反而可能根基不穩。

她正準備停下,鞏固修為。

四周海水突然一靜。

與此同時,她再次感受到了之前在青銅大門上,那種被“異類”感官覆蓋的感覺。

四周的水流,外側姜析木驟然中止的呼吸,還有伍忠身上逐漸凝滯僵硬的血,通通變得清晰可見。

世界在眼前變得微細,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被放大放慢了無數倍,變出一種怪異奇瑰的驚鴻靡麗。

她看不到自己的雙眼,變成了金色的豎瞳。

被削斷的頭發,以息為單位長回,長至腳踝。

青色的衣裙在水中蕩開,那些方才留下的疼痛與傷口,鮮血與疤痕,通通像在金石鐵皮上留下的刀劍印痕,變得不值一提。

她像與附著在她身上的某種不知名通靈生物對視,一切時間與空間,都被靜止在此時此地以外。

水中倒映出那生物的軀體,虛影如龐大的天日,恢宏煌煌,遮天蔽地。

於深海之中,與她靜靜對視。

狹長的眼,金色的豎瞳,帶著亙古以來的威嚴。

下一瞬,它突然笑了。

於是,她的嘴角也跟著扯起一個弧度。

虛影張口吐息,水下重新掀起新的風暴,卻不粗暴,而是如絲如縷般,將她包裹。

全新的靈力開始膨脹,第二十八滴靈液迅速形成,比之前更快,更猛。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一切來得猝不及防,卻又恰到好處。

裹挾它氣息的靈力不似那些野生靈氣,未馴服之前帶著種種虛浮生澀,而是柔和又不失強硬地迅速在氣海內紮根。

縱有任何不安分的,也在會虛影吐息的威嚇之下,變得老老實實。

水靈氣一遍又一遍地從身體裏沖刷而過,將這段時間來的所有暗傷全部根治,且虛影似乎要和木靈氣較勁兒似的,霸道地將所有被木靈氣攻占的地盤,全部用水靈氣再來一遍。

當然它也知道分寸,並未將木靈氣都擠走,而是讓水靈氣以最快速度趕上對面,分庭抗禮。

傅長寧一時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分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青色的,生機勃勃而又不失柔和的木靈氣。

一邊是玄黑色,霸道而深沈,安靜蟄伏的水靈氣。

這種過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一直到那種微妙的通靈感開始消失,眼前的虛影也層層消散。

消失前的最後,不知是否是傅長寧的錯覺,她從那雙威嚴的金色瞳孔裏看到了一絲滿意。

下一剎,靜止消失,水流重新流動,一切回歸現實。

姜析木剛從入定中睜開眼,緊接著就是一怔。

“你突破練氣七層了?”

傅長寧發現,他似乎對剛剛被靜止的那段時間一無所覺。

她感受著體內靈氣四溢的四十九滴水系靈液,和二十滴木系靈液加一滴混合靈液,“嗯”了一聲。

不管如何,世俗意義而言,四十九滴靈液,確實是突破練氣七層的標志。

而一百零八滴,便是練氣八層的標志。

即便她知道,此刻她的內心已經產生了新的想法。

為什麽一定是加起來那麽多呢,如果她兩系都修煉到對應階段可不可以?

當然是可以的。

姜析木對她心中自行對修煉境界重新劃定了界限截然不知,從楞怔中回過神,面上帶了一層淺淡笑意。

“那恭喜。”

傅長寧註意到還待在盤龍柱上的伍忠,他身上的血已經徹底幹涸僵硬,變成了一種暗紅色。

她往水外看了眼,可惜看到的仍是一片深黑。

“時間過去很久了嗎?”

姜析木點頭:“已經過去七天了。”

那加上那段靜止的時間,應該就遠不止這個數了。

傅長寧有些擔心外邊的狀態,主要是怕師兄師姐們找她。

她游到伍忠身邊。

“他身上東西你都沒處理?”

姜析木語氣理所當然:“你殺的,我處理什麽。”

可其實他直接拿走或是偷藏一部分,當時正在突破的傅長寧也很難察覺。

傅長寧把伍忠身上上上下下搜了遍,搜出來三個儲物袋,兩個儲物的戒指,還有他那把大刀。

之前就是這玩意兒,把她脊柱都差點擊斷。

她想了想,收了起來。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李業愛用大刀,下品法器,李業應該用得上。

儲物袋裏放的都是靈石和丹藥,還有之前伍忠在宮殿內搜刮的東西。

像伍忠這種人,向來是把全副身家背在身上的。

傅長寧數了數前兩個,裏邊靈石加起來居然有小十萬,丹藥品質也不錯,有十幾瓶三品丹藥,還有一小瓶伏玉丸。

伏玉丸這種丹藥品階介於三品和四品之間,重要的是,它藥性溫和,並不止供築基,練氣期也可以使用,之前計師姐就給她們吃過。

傅長寧看也沒看,把最後一袋扔給姜析木。

“這個你的。”

姜析木不肯接:“無功不受祿。”

傅長寧懶得客套。

“說是你的就是你的。”

沒有姜析木這一路提供的地形和當時的配合,她反殺不了伍忠。

更別說,之前要不是他拉她一把,她早死了。

都一起經歷過生死了,再推辭來推辭去也確實沒意思,姜析木接過,收好:“那行,我就不客氣了。”

主人死後,儲物袋和儲物戒指上的神識印記會慢慢消散,傅長寧很輕松地又把兩個戒指上的印記破除了。

翻開看了看,裏邊東西不多,基本都是伍忠一路走來的法寶和秘籍,連練氣初期的都留著,居然還是個挺念舊的人。

這裏邊最好的就是他那把大刀了,下品法器,再就是那把彎刀也不錯,介於上品靈器和法器之間。

傅長寧不用刀,她問:“你要嗎?”

姜析木點頭,於是她把彎刀丟給了他。

再打開另一個戒指,這邊東西就比較多了,都是之前伍忠在她們還沒來時,在宮殿內搜刮的寶貝。

不過這些在她們以為伍忠死了後,也各自搜刮了一些,並不缺,兩人商量著分了,走前,傅長寧看了眼身後,想到方才那道虛影,到底還是沒對那些鎖鏈動念頭。

她們要回去找宋長絨,離開這裏。

“他不可能死。”姜析木語氣平靜但頗為篤定,他對宋長絨似乎一直保持著這種深刻的懷疑,“大概率在哪個地方躲著。”

居然叫他猜對了。

宋長絨就躲在宮殿第五層一個房間裏,兩人找過來時,他還在呼呼大睡。

姜析木:“……”

傅長寧:“……”

等看到他倆,宋長絨眼淚汪汪。

“你們終於來了!嚇死我了!”

“對了。”他探頭探腦,“伍忠呢?沒追上來?”

“死了。”傅長寧道。

宋長絨楞了下,緊接著不可置信:“死了?怎麽可能,誰殺的?誰殺得了他啊?”

“我倆配合,依樣畫葫蘆,把伍忠關進了另一個攻擊性很強的房間,他就死了。”傅長寧說這話時眼也不眨,“你呢。”

宋長絨也顧不得伍忠了,開始傾訴起自己的心酸歷程:“我當時被伍忠抓住,不過他可能是要那勞什子龍女月夜卷軸,沒殺我,而是把我打暈關在一個地方。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之後就在這裏躲了七天。”

“整整七天啊,我大氣也不敢出,一口水也沒敢喝,就怕他又找過來,發怒之下直接把我宰了。”他苦兮兮道。

兩人看著他。

有時候,宋長絨的神情舉止,真的很容易讓人忽略他的年紀和身份。

他完全不像一個已經三十多歲的知名大仙城的少城主,而更像一個同齡的少年人,小胖子,有點廢,有點慫,遇事哭天抹地,比膽小鬼還膽小。

宋長絨被他倆看得有點懵。

“怎麽了嗎,我臉上有東西?”

“沒什麽。”姜析木拍了下他肩膀,“那既然伍忠已經死了,咱們現在離開?”

“可以離開?”宋長絨問,他一臉求之不得,“這破地方我實在不想待下去了,左右之前我也拿了不少東西了。你有辦法嗎,那咱們現在就走?”

“當然,隨時可以。”傅長寧道。

姜析木補充:“只要,你拿出你那份龍女月夜卷軸。”

“啊?”宋長絨楞住。

姜析木重覆了一遍。

“只要你拿出你那份龍女月夜卷軸,咱們隨時可以離開。”

宋長絨臉上笑意沒了,變成憤怒:“你們在說什麽狗屁,你們也和伍忠一樣,覺得我身上有那什麽鬼卷軸?我要有我早給他了,還挨那麽多打?”

“可我現在懷疑,你那些挨打都是做給我們看的。”傅長寧慢悠悠道。

早在發現那些珠玉屑的時候,就該想到的。

宋長絨本來就不笨。

“你的表演實在太誇張了,和你實際行動中體現出來的謹慎並不相符。”

宋長絨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三枚煙霧彈在他身邊炸響,伴隨符箓轟擊的聲音,他人影迅速消失在房間內,胖胖的身軀遠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靈活。

可惜傅長寧和姜析木既然敢來找他,自然早有準備。

外邊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宋長絨根本逃不出去。

宋長絨改了三次突襲方向,都沒能逃脫,最後他放棄了,坐在地上,深深絕望。

“你們果然是來克我的!”

兩人:“?”

宋長絨先說傅長寧:“如果不是你,我早就逃出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當時伍忠把我抓回去的時候,你就藏在那個地磚下邊。要不是你身上那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拼命感應我,我根本不會往那個方向跑,但凡我換個方向,伍忠找不到我,我早就逃之夭夭了。”

傅長寧耐心聽完,冷靜指出:“難道不是因為你貪心,以為有什麽寶貝才過來的,和我有什麽關系。”

當時藍痣產生動靜後,她第一時間跟了上去,她承認,她就是好奇,加上動了貪念,想看看是不是有什麽神秘機遇。

她自己做的選擇,沒什麽可後悔的。

她也沒因此怪把她引來的宋長絨吧,結果這家夥居然反過來怪她?

宋長絨卻已經又去說姜析木了:“還有你!你怕不是個傻子吧,隔著大老遠我就感應到你身上另一份卷軸了,結果你居然一無所覺。你之前那麽一副信誓旦旦有把握的樣子,我還真以為進來的是你那幅,結果伍忠出來的時候,可把我坑慘了,要不是我躲得快,早就涼涼了。我還好心叫了一聲提醒你們,結果你們不知道感恩,反過來還要搶我的卷軸,簡直沒天理!蒼天吶,大地啊,怎麽會有這麽白眼狼的人!”他大哭起來。

傅長寧和姜析木都被他理直氣壯的神邏輯驚呆了。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最起碼,澄清一點,我們沒想要你那幅龍女月夜卷軸。”

宋長絨假模假式的哭聲停止。

“啊?”

傅長寧扶額:“不是說了嗎,借助它出去而已。”

她好歹還能解釋一句,姜析木就沒那麽客氣了:“我發現,你是真的不懂龍女月夜卷軸。”

“什麽意思?”

“我不知道你從哪兒得來的卷軸,之前是不是沒人給你說過?”姜析木語氣加重,“每幅圖只能開啟一次。”

在宋長絨呆楞的眼神中,他繼續道:“換而言之,你這幅圖已經沒用了,等出去,它就會徹底化為灰燼。你現在還覺得,我們要搶你那份嗎?”

地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號啕大哭。

這回就是真哭了。

宋長絨邊哭邊抽抽噎噎。

“我不知道,沒人給我說過。”

“我甚至不知道它怎麽突然就開啟的。”

“我以為可以一直進。”

“這是我娘胎裏就帶著的東西,我以為它會一直陪著我,從來不敢讓任何人知道。”

結果就這麽沒了。

“不行!”他一個垂死病中驚坐起,抹掉眼淚,“如果不能再進,最起碼我得先把宮殿內所有好處都給薅了再走!”

其實之前四人加起來,拿的和毀的就已經差不多了。畢竟宮殿就這麽大,練氣和築基能進去的只有那些,其他的想進也是有心無力。

但宋長絨仍然堅持要把剩下的那些邊邊角角全部倒翻一遍,不肯放過任何角落。

兩人也沒有阻止。

只是一直盯著他,確保人沒跑。

最後出龍宮的時候,三人又一次經過了那道長長的通往青銅大門的走廊。

墻柱上的幽藍火焰靜靜矗立在兩旁,一路目送。

“它們好像變弱了。”

宋長絨喃喃。

“卷軸內靈氣是有限的,它們本來就該走向滅亡了。”姜析木淡淡道,“估計等我們出去,時間就差不多了。”

“好吧。”

最後一絲遺憾也沒了,宋長絨吸了吸鼻子。

“走吧。”

他取出卷軸,劃破手心。

三人站在青銅門前,那大門將鮮血吸收,熟悉的白光出現。

下一瞬,三人跌落在地。

宋長絨回頭,看到了空蕩蕩的下方,那些綠色的原野。

“回來了?”

沒有任何準備的,就這麽離開了,他以為起碼會給他時間回頭看上一眼。

“回來了。”

傅長寧看向門內,兵戈相擊聲在內部響起,她在其中聽到了熟悉的石琴聲。

是於師姐。

“我先走了。”

她道。

“靈石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跟宋長絨說的。

宋長絨點頭,和她道別。

等傅長寧身影消失後,姜析木道:“我也要走了。”

這七天,他並不是什麽都沒做。

該拿的已經拿到手,再留無益。

宋長絨還在傷心。

“我管你走不走。”

傅長寧好歹救過他,他還好好道聲別,姜析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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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啦o(^o^)o

是龍女姐姐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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