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對戰體修:以管窺天,再次坐莊

關燈
第189章對戰體修:以管窺天,再次坐莊

有後手的又何止天雲之南?面對這麽重要的比試,明知對手會提前準備,薈萃堂又怎會毫無動作,束手就擒?

倒是除鳳銜,算是一個意外之喜。

這人之前本來拒絕過他們,薈萃堂負責外聯的弟子找過他多次,但大少爺對這事兒絲毫不感興趣,不管薈萃堂承諾多少靈石和法寶,回答他的永遠只有六個字:走遠點,別擋路。

裏頭寫滿嫌棄。

結果就在昨日,這人突然主動上門,答應代表薈萃堂參加比試,並且不要任何報酬。

薈萃堂自然無有不應之理,順便也打聽了下原因,知道了這位大少爺是為何而來。

只是,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在發現兩人到來後四面的反應後,薈萃堂眾人仍然陷入了沈默。

那一瞬間,毫不誇張的說,圍觀群眾的情緒比之前得知兩幫競選還要激動,叫喊聲和掌聲接二連三響起,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幾聲起哄的“打起來!”、“快打起來!”。

粗眼一掃,居然還有一些是本來在打著瞌、昏昏欲睡的本堂弟子。此刻一個個俱都唰的一下來了精神,揉眼睛左看右看,眼底寫滿興奮和八卦的光芒。

“……”

有被冒犯到。

薈萃堂堂主還算沈得住氣,他吩咐副堂主去和等會兒要上場的弟子溝通,自己則看向了剛走到對面人群中的那個少女。

“她就是擊敗了白少群那個?”

薈萃堂地位最高的就是這位堂主,姓蘇。同時,他也是薈萃堂即將競選會長之位的那位南洲會副會長,今年二十九歲,修為已是練氣九層。

按理說,白少群比他早十年進宗門,資歷深,又是薈萃堂元老,就算他是堂主,也沒有直呼其名的道理。

可眼下,他確確實實就這麽叫了。

而其他人也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只點頭道:“是她。”語氣之平淡,竟似對傅長寧擊敗白少群,令他們顏面無光一事毫不在意。

蘇堂主就細細看了這少女一眼,見她周身木靈內蘊,生機之氣勃發,暗自點頭。

不愧是他們南洲出來的修士,不錯。

對面,陸均見他目光一直停留在傅長寧身上,想到傅、白二人的沖突,一時皺眉。他不知薈萃堂這群人又要打什麽歪主意,便狠狠瞪了回去。

蘇堂主楞了下,看向自家副堂主,語氣困惑。

“我剛看的是擊敗白少群那弟子沒錯吧?陸均瞪我做甚?我又沒瞧他。”

副堂主言簡意賅:“姓陸的有病。”

蘇堂主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人員全部到齊後,由即將退任的徐會長宣布,今日競選正式開始。

首先,請兩位候選副會長站出來,切磋實力。

這邊薈萃堂的蘇堂主,和對面天雲之南的於幫主一起站出。

於幫主是個二十六七的女子,烏發雲鬢,面若芙蕖,一出場,就引得全場歡呼。

她只懶洋洋打了個哈欠,纖纖玉手隨手一指,在場眾人便如同被施下了啞音符,齊齊安靜下來。

陸均側身跟傅長寧介紹:“咱們幫主修煉一門源自佛修的閉口禪,如今已至身外之境,不僅是自己不開口言語,也能令對手齊齊喑聲。”

“至於她的主修方向。”陸均面上帶出點驕傲,“你看就知道了。”

傅長寧本就有心觀察高階的戰鬥,聞言更加認真去瞧。

只見徐會長一聲令下,雙方開打。

蘇堂主手中出現一把鐵扇,無數薄刃鐵片隨著他的動作而聚成靈陣,向對面攻去。

於幫主面前則出現了一把灰黑色如棧梯般的長琴,萬千絲線自她手心溢出,落在琴鍵上,發出叮叮咚咚清脆如凍泉的聲響,靈動而又迅捷。

那些音波從四面八方襲來,隨她的動作而高低起伏,連成一串幾乎無法打斷的溪水曲,薄刃鐵片被通通擊回,且反過來,將對面的蘇堂主逼得倒退三尺不止。

蘇堂主抹了把嘴角的血:“你又進步了?”

於幫主只笑不言,面若桃灼,一顧生輝,手下琴聲越發激烈。

豈料蘇堂主這話也是幌子,話剛落,身影便出現在了她身後,鐵扇裹挾雷聲朝她脖頸劈去。於幫主抱琴避開,與之迅速纏鬥至一起。

“這是石琴?”

傅長寧觀察了一會兒,眼眸越來越亮。

毫無疑問,於幫主是音修。傅長寧認識的人當中,林師姐也是音修,但兩人從未交手過,傅長寧也就不清楚音修的具體戰鬥方式,只知音修較之尋常修士,更依賴遠程一些。

這還是她第一次瞧見系統的音修打鬥,兩人都是練氣九層,打鬥時產生的靈氣波浪幾乎要將整個場地掀翻。

蘇堂主主修雷靈根,最常用的法寶是一把引雷鐵扇,於幫主卻是以音波見長,按理說,這場打鬥應該會是蘇堂主攻、於幫主守,可事實卻正好相反。

於幫主幾乎壓著蘇堂主在打!

蘇堂主每次試圖引雷,發動大型法術時,於幫主都能精準無誤地操控石琴截斷他的攻擊。

她手上那萬千靈力化作的絲線仿佛長了眼睛似的,在彈曲之餘,還能有八百個心眼子來虎視眈眈地監控對手,一旦蘇堂主試圖靠近,就張牙舞爪地轉變琴曲,以殺伐之音將其逼退,音波爆破之時,幾乎要炸翻人的天靈蓋。

這麽強勢的音修,不止傅長寧,在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見。

“簡直聞所未聞……”

“這麽強居然還是練氣九層嗎?”

“你的九層我的九層好像不一樣。”

傅長寧亦有此感。

她之前和同為練氣九層的白少群/ 交手過,客觀來說,她當時的實力是不如白少群的。

但白少群太過輕敵,又重面子,不肯叫人指摘他欺壓後輩,便沒用出真正的實力。等好不容易痛定思痛、找回優勢,卻又被她尋到機會,以柔克烈,策反了他的大招,這才輸了。

那場鬥法她贏得並不輕松,每一步都費盡了心思去謀算,這才在最後一分靈力耗盡前反敗為勝。

但也正因為這一戰,她對練氣九層有了更深一步的認知。

在她眼裏,白少群足夠強,但卻絕對沒強到叫人毫無反抗之力的程度。

這點間接影響到了她對練氣後期修士的整體看法。

不知不覺中,她就將自己的目光對標在了練氣八層、練氣九層身上。面對陸均說的練氣八層的體修對手,她嘴上說盡力而為,不保證結果,實則潛意識裏並不覺得自己會輸。

因為在此之前,她已經贏過了練氣九層。

這個想法叫傅長寧驚醒。

什麽時候,她已經是這麽想的了?

此刻再看於幫主和蘇堂主,同為練氣九層,這兩人的水平何止白少群數倍?

於幫主實力在蘇堂主之上,而即便是看上去落在下風的蘇堂主,論起法術來,也同樣比白少群精妙。

若以這二人為標尺,練氣九層修士的水準又該是如何?

總歸不會是她想的那樣。

陸均無意中偏頭,瞧見她神色微恍的模樣,關心道:“怎麽了?”

“總不會是看咱們幫主實力太過逆天,覺得受打擊了吧?”

後邊這句本是玩笑之語,誰知傅長寧聞言,竟認真地點了點頭。

“多謝你們今日的邀請,讓我得以跳出甕中,知曉何為真正的練氣九層。”

從前是她太過自大。

以蠡測海,以筵撞鐘,實不可取。

“你來真的啊?”陸均楞住,連忙解釋,“師妹,我開玩笑的,尋常練氣九層,比如我,哪有咱們幫主和對面那個姓蘇的的水平。”

他道:“雖然不想承認,但對面那個姓蘇的真的很厲害。當然咱們幫主更厲害,不然你以為南洲那麽多弟子,練氣九層多如狗,練氣十層遍地走,憑什麽就他倆能當上幫主堂主,甚至是南洲會的副會長?”

能走到第一第二的位子,本身就代表了他們的實力和天賦。

“多謝提醒,我知道的。”傅長寧感謝他的好意。

只是她既想要達到更高的水準,自然要以更高的標尺要求自己。

就像從前,同樣的學習,大家的水平會有高有低,練氣九層中同樣會有非常厲害的,正常厲害的,和不那麽厲害的。

她理應也必須警醒自己,不能只看到後者,妄自形成既有思維,而應該不斷打破印象,向更高的看齊。

這段時間的安逸,某種程度上確實教她有些怠惰了,這種怠惰不是指修煉,而是指心態上。

她松懈了。

這對一個曾經是散修的人而言,是致命的。

傅長寧想到了玉靈膏線索上給出的地點,等這段時間的課程結束,她得加緊時間出去一趟。

尋找玉靈膏的同時,也給自己緊緊皮。



蘇堂主和於幫主的打鬥在兩刻鐘後分出勝負,於幫主勝。

第一局,天雲之南贏。

場下天雲之南的弟子爆發出劇烈的歡呼,而慕強和對這位於幫主存有好感的弟子同樣在啪啪鼓掌。唯有薈萃堂的人垂頭喪氣,少數幾個想鼓掌的也被身旁人瞪了回去。

第二局,比拼幫會內部資源。

徐會長聲音擡高,告訴大家,這一局內容涉及機密,不便對外公開,請大家稍等片刻,大概半個時辰就能見分曉。隨即兩邊的人,外加負責裁決的刑法峰武堂弟子,一並進了峰內一座二層小樓。

傅長寧這個臨時成員沒權限進去,陸均和張成倒是有,她揮別兩人,回到了應星兒和程雙遙身邊。

還沒站定,程雙遙就用一種詭異的目光上下掃視她。

傅長寧被看得渾身發毛:“幹嘛?”

程雙遙搓手手:“我的傅啊,你想不想賺一把大的。”

應星兒:“……你這表情好猥瑣。”

“這不重要。”程雙遙兩眼放光,“重要的是,賺錢!賺大錢!”

傅長寧明白他的意思了,她不動聲色問。

“你又想開賭局?不怕重蹈覆轍?”

程雙遙拍手:“什麽叫“又”呢,這回不一樣,這回我征求過你的意見,這明明是我倆一起開的啊!而且這就是個小賭局,這兒才多少人,除去南洲會的,剩下估計一百人不到,咱們開完就走,怕個球。”

確定他沒有發現上回的異常後,傅長寧眨了眨眼。

“倒也不是不行,但我先跟你說好,我這回不一定會贏。”

這回是認真的。

於幫主和蘇堂主教會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個練氣八層不一定那麽好對付,何況還有個除鳳銜。

“沒事,我相信你!”

程雙遙嘴上道。

心裏則想,反正他不靠投她賺錢。

他可是坐莊的哎!難道還靠投人賺錢不成?投誰那不都是自己的錢,他有病還差不多。

當然是靠操縱賭局啦,這個選手勝率幾何,那個選手能否二連勝三連勝,這場薈萃堂贏還是天雲之南贏,下場會換哪個選手上場……

定得越細,虧的可能性越低。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靈石,不賺白不賺。

“一切交給我,你放心,你只要投錢就可以了。”畢竟前期還是需要一些小小小小的投入的,他一個人體重太輕,承受不來,得拉個重量級的富婆上船。

他可是知道傅長寧多有錢的。

應星兒聽了,問:“要是真虧了怎麽辦?”

程雙遙神情寫滿了無所謂:“虧了就虧了唄,凡事有輸就有贏,不賭怎麽知道最後贏的不是我。大不了就是背一大筆債。”又不是沒背過。

應星兒若有所思。

說完這話,他又神色殷勤諂媚地繼續繞著傅長寧轉,像只熱情的小蜜蜂,勤勤懇懇地勸說投資。

“當然我的傅啊,你要相信我,我怎麽會虧呢,我是誰啊,不倒賭王!我剛說的只是萬一,萬分之一的萬一,四舍五入可以當做沒有。”

傅長寧看著他,微微歪頭。

有時候,她會覺得程雙遙這個人特別奇怪。

她手心浮現一個儲物袋,遞上。

“拿去。”

程雙遙聲音戛然而止,頓了下才反應過來,興奮地接過,“好嘞!傅啊,你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邊投入神識去看儲物袋裏有多少靈石。

“別看了,正正好,四萬六千八百塊。”

傅長寧聲音裏帶著點笑意。

“四萬六千八百?好數字啊!吉利!”程雙遙邊往裏翻,邊順嘴奉承了句,奉承到一半才意識到不對。

“等等!”

“你別告訴我,這就是我上次給你那四萬六千八?”

上回坐莊他賺了七萬八,兩人分成,他四她六,那六成正好就是這麽多。

“答對了。”

程雙遙把心中的臟話吞了回去:“……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還答對了,他心都要碎了。

正好應星兒思考完,做下了決定。

“你還缺嗎?我也投一點吧。”

富貴險中求,她想了想,覺得程雙遙說得對。

程雙遙還停留在這四萬六千八本來是他自己的錢的震驚和心碎當中,聲音也有氣無力:“多少?”

應星兒想了想:“三萬如何?”

程雙遙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好嘞,俺的財神爺!”

他何德何能,身邊站著兩位富婆,簡直感天動地。

最終決定利潤四三二分,他四,傅長寧三,應星兒二,底盤他個人出兩萬,剩下的是技術和管理分成。最後一成則給薈萃堂和天雲之南當供奉。

於是乎,等天雲之南和薈萃堂比完第二局,姍姍來遲後,便見整個場子都熱乎了起來,大家正熱火朝天地開賭局,賭兩派最後誰會贏,哪個新弟子勝出的概率最高,哪個會被派做第一個出場。

“……”

無論是天雲之南的人還是薈萃堂的人都沈默了。

兩邊的弟子小聲地告訴他們,程雙遙已經自覺先交了各五千的供奉,眾人神色這才好看許多。

第二局比試,贏的人是薈萃堂。

雙方一比一平。

論資源,天雲之南確實比不過弟子更多、賞罰制度也更健全的薈萃堂。這一點,天雲之南自己也知道,所以他們才那般盡心竭力地為第三局做準備。

只願除鳳銜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數,不會影響太多。

遠處,徐會長宣布第三場比試規則。

雙方各選十個這一屆新入門的弟子參加一對一鬥法,出場順序自行安排。失去戰鬥力或者雙腿離開比武臺,即算輸,贏者可以一直留在臺上,輸者下臺。

最後臺上站著的是哪個幫會的人,便算哪邊勝。

天雲之南安排出場的第一個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弟子,對面同樣如此。

顯然第一局,雙方都存在試探之意。

最終,天雲之南的弟子憑借速度優勢,將對手從後邊踹下了臺。

很快,薈萃堂派出了第二個弟子,將天雲之南這名弟子擊敗。

雙方如此來來回回,直到第四人,方才出現轉機。薈萃堂一名弟子,成功擊敗了兩名天雲之南的人。

臺下傳來薈萃堂弟子的歡呼。

天雲之南這邊,陸均壓低聲音:“快到你上臺了,你做好準備。”

張成則道:“接下來出場的人,會幫你拖到那個體修上場。”

果不其然,天雲之南派出的第六名弟子,擊敗了薈萃堂的第四名和第五名;第七名,則擊敗了六七八,最終倒在第九,也就是那個體修身上。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七尺,看上去像座小山一樣的男人,面色沈凝,看不出太多表情。

外邊傳來些許喧雜聲。

為了防止作弊,一些諸如出場順序的賭莊,天雲之南和薈萃堂的弟子被禁止投錢,有些外圍弟子對此感到不滿,程雙遙正焦頭爛額地安撫中。

光他一個不夠,他還花靈石雇了好幾個人來。都是認識的,顯然來之前就有準備。

連應星兒都被他抓壯丁抓了過去。

傅長寧最後看了眼那邊的景象,確定無人鬧事,轉身,邁步上了臺。

第八是她。

————————

補bug,白家那對兄弟寫錯了QwQ,白少燁是弟弟(出場見147章),白少群才是練氣九層的哥哥。

關於更新,和家人認真談了下,關於未來,關於考研。時間表重新做了規劃,九月應該會抽出時間日更,10月則等到時候再看,麽麽

感謝在2022-09-02 18:40:50~2022-09-03 19:21:1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哪有那麽多的昵稱 60瓶;無所不能燦燦 9瓶;安倍晴雪 5瓶;秋水仙素 2瓶;玨(追更鹹魚、da米、⊙●⊙朱⊙●⊙朱⊙●、易白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