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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新晉元嬰:天雲之南,苦海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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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新晉元嬰:天雲之南,苦海無涯

離開事務峰,傅長寧去了趟天街小會。逛了一圈下來,收獲不大。走之前,有個攤主叫住她:“師妹是要找什麽東西嗎?”

兩人也算老相識了,傅長寧在他這買過十來次符紙,每回都有搭頭,遂點頭:“我準備去學堂那邊打聽打聽。”

雲間學堂內部獨成體系,本身就是一個小型社會,像是物品的流動、靈物的販賣這些,若嫌遠,不便來天街小會的話,弟子們私下自己也會安排交易。

攤主青年搖頭:“外門論貨物交易,天街小會排第一,若這兒都沒有,師妹你也不必指望學堂有了。”

聽出他的意思,傅長寧停下腳步。

“還請師兄指教。”

青年拊掌:“師妹果然敏銳。”

“跟我來。”他在前邊帶路。

身處天街小會,傅長寧倒不怕他做些什麽,她跟在後邊,一路繞過七八重彎,終於到了青年說的地方。

一個掛滿各色木牌流蘇的三層竹制建築。

青年合扇:“就是這兒了,師妹你可進去,掛上對應等級的木牌。如黑色,最遲三日內,必會有人帶給你想要的貨物的信息。紅色則是十日,橙色是一個月,黃色半年,綠色三年,以此類推。自然,不同木牌的價格也各不相同,師妹斟酌財力,自行選擇。”

換言之,這是個買賣消息的地方。

見傅長寧望過來,青年笑道:“師妹看我做甚?莫非師妹還以為我有什麽通天之能,能將師妹都找不到的寶物給師妹換出來不成,這兒也只是個提供消息的場所罷了。”

傅長寧收回視線:“不管怎樣,多謝師兄。”

進了樓,四下安安靜靜,只有人踩在竹做的地板上邊發出的輕微聲響。竹樓外的水滴清脆地滴落在木牌上,在日光下折射出水窪似的光亮。

傅長寧先看了門口竹板上的提示。

一、入九色樓者,皆有買者賣者雙重身份。非九色樓提供之消息,九色樓只抽成,不收費。

二、樓中一共九色木牌,價格不一,限制時間亦不同,諸位客官自選。

三、若未在規定時間給出消息,九色樓十倍償還。特殊情況除外(部分物品消息不予交易,身處大宗門,難免有禁忌為難之處,還請見諒)。

……

最後一條,本樓由天街小會監管處公證,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後邊蓋了天街小會監管處的小印。

最後一條才是最緊要的,相當於是用天街小會的信譽在背書。傅長寧將弟子令牌覆上去,一個黑白太極印隨即擴散開來,靈光四溢。

確定印章是真的,傅長寧收回令牌,去看九色木牌各自的價格。

黑色最貴,一萬靈石一枚,白色和紫色最便宜,一個十靈石,一個三十靈石,時限則分別是三百年和一百年。

這裏似乎不以物品珍稀程度論,只單純看打聽消息的速度,要的時間越緊,價格就越貴。

不得不說,有點猖狂——隨便什麽物品,做不到就以一賠十,不是誰都有這麽大口氣的。

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這九色樓的實力。

也可能和只交換物品消息,不交易其他敏感內容有關。

考慮到第二階段的課程快開始了,拿到消息眼下也沒時間去找,傅長寧折中了下,選擇了黃色木牌。

五百靈石一枚,她一共要了三枚。

令牌覆蓋在黃色木牌對應的禁制上,二者相撞,爆發出層層漣漪。直到這時候,才有人從二樓出來,為她取下木牌。同時遞給她一枚玉簡,上邊是一個在木牌上留下特殊印記的法術。

傅長寧接過,神識探入其中。

法術不難,她看了會兒,接過木牌,在上邊刻上想要尋找的物品,再留下印記,加起來也才花了不到一刻鐘。

刻上印記後的木牌和之前並無不同,因是神識印記,不會留字,任何人都看不到上邊寫了什麽。

九色樓的人接過,手中彈出幾縷彩色絲線,將木牌牽引到竹樓外那萬千木牌當中。

叮鈴鈴,竹樓前紅線帶動風鈴,一陣的靈氣風拂過,將那些紅的黃的綠的木牌吹得嘩嘩作響。

禁制結成。

九色樓的人面帶微笑:“客人放心,唯有進入陣法者,可看到上邊的印記。同時,只要有人在上邊留言,客人那邊就會心有所感。九色樓將嚴格保密客人的秘密。”

出了竹樓,那個攤主青年仍等候在原地,不知是否是傅長寧錯覺,總覺得這人比來之前還要興奮——雖然他竭力壓制著,不讓自己高興得那麽明顯。

她想到一個可能。

“成功拉人過來,你可以拿一定抽成?”

“是也。”見她發現,青年大大方方承認了,笑容也不再掩飾,露出一口潔白的牙,燦爛得像剛白撿了一百塊靈石。

兩人往外走,一邊閑聊。

傅長寧並不在意這個,道。

“那為何不多拉一些人來?”

青年反駁:“這話師妹就說得不對了,我拉了啊,拉得可熱情可積極了。”

傅長寧掃了他一眼:“若如你所說,那九色樓不該是如今這個知名度才是。”

隱藏在天街小會的某處犄角旮旯裏,安安靜靜,寂寂寥寥,在此之前,傅長寧甚至從未聽說過九色樓的名號。

不過從竹樓外的木牌數量來看,知道的人應當也不少。

“拉人也要看緣分的嘛。”青年笑容燦爛道,話鋒一轉,“我與師妹有緣,今日請師妹吃飯如何?”

他取出把折扇,一邊扇風,一邊道:“別看新弟子都跑小食堂,等師妹你在門內呆久了就知道了,天街小會有幾家巷子裏的小飯館比小食堂的好吃多了,價格也實惠,老饕都愛往那兒去,日日火爆,供不應求。”

“在下不才,恰好與其中一家飯館的主人認識,叫人給我提前留了位置,師妹可願賞光一同前去?”

“榮幸之至。”

“那先認識一下吧。”青年折扇在前,露出上邊密密麻麻的符文,桃花眼微微一笑,“我叫陸均。”

“傅長寧。”說完這話,傅長寧略停了下,語氣微妙,“不過我覺得,你應該認識我?”

最後一句,分明是疑問句,卻硬生生因為語氣過於冷靜和平鋪直敘,而變成了陳述句。

陸均手一頓,隨即自然而然地放下,笑容依舊。

“雲海天池第一,當著長老面和除家天才打架,一架成名的傅師妹嘛,這我怎麽會不認得呢?”

傅長寧:“……”

“好了好了,走吧,到飯點了。”陸均折扇合起,拍了下她肩膀,“走,吃飯去。”

傅長寧確實有意看他出什麽招,便沒拒絕,跟著他去了飯館。

飯館如他所說的,在一個比九色樓還偏僻的小巷子裏,幾乎已經到了天街小會的邊界。然而,館子裏卻是火熱至極,供不應求,幾個負責跑堂的弟子在其中跑來跑去,健步如飛,一手十幾個盤子,只恨不得生出十雙手腳來。

館子外表看起來不大,內裏倒不擁擠,陸均進去先逮了一個夥計,替他分擔了一半的盤子,趁夥計喘口氣的間隙問:“意娘呢。”

夥計指了指後廚,陸均便邁步朝後廚走去。

傅長寧停在原地,目光從那些幹飯幹得正積極的弟子身上掃過,裏邊有練氣初期,練氣中期,練氣後期,少許幾個角落裏,甚至還盤旋著幾個築基。

然而沒有人註意這點,他們的神情都是相似的,專註幹飯,吃得熱火朝天,偶爾夾雜著幾聲你小子、這酒帶勁兒的閑聊胡侃,空氣中炙熱鮮香的氣息彌漫得到處都是,配合灑落的酒水、嗆口的柴煙、衣裳背後濕透的汗漬,是可以稱之為人間煙火的味道。

傅長寧已經許久沒見過這種味道了。

從前在李家村時,像這樣的好酒好菜,是難能見一次的好物,縱使是整歲生辰,也難得有機會吃上一次。

後來修煉了,有能力了,能一個人出發去修仙界了,這些東西就變得沒那麽珍貴,像是腳下的石子路,踩著踩著就習慣了。

再後來到了清河城,凡人與修士同居的世界,偶爾也能看見這樣的火熱,可更多的時候,她仰望著天邊星閃爍的星子,思緒裏裝滿的永遠是未來,是仙門。

是修途,是大道,唯獨不是人間。

她沒想到,最後讓她想起來這一幕的,居然是在這處最具仙氣飄飄仙風道骨氣質的大宗門裏。

前邊傳來的動靜叫她回神,傅長寧擡頭,見陸均朝這邊走來,身後跟著一個系著圍裙、白白胖胖的姑娘。

姑娘看起來十七八歲,鵝蛋臉,眉眼溫柔可親,修為在練氣五層,沿途經過的地方,所有人都熱情地跟她打招呼,喊她老板娘,方才的動靜就是這些人造成的。

傅長寧很快知道,這姑娘便是這家飯館的老板,叫劉意娘,是名廚修,同時也是陸均口稱的那位好友。

劉意娘只是過來打聲招呼,很快又要回後廚忙活去了。

廚修增進修為不靠純粹的修煉,而是要做出各色各樣的美食,劉意娘自身更是修煉一本《浮生百繪卷》,此生最大追求,就是還原人世百味。

其中,凡間占據九成。

這也是傅長寧方才會被飯館中情形觸動的原因,這裏,本身就處於劉意娘的修煉場範圍之內。

等上了菜,陸均看她嘗了幾口,道:“如何?味道不錯吧?意娘這幾年收了不少徒弟,裏邊還有比她年歲大的老弟子,各個都對她心服口服,也繼承了她的真傳,這飯菜,至少有她七分的味道。你再嘗嘗這燴魚,這道是她親手做的。”

傅長寧夾了,悶不吭聲地低頭吃。

陸均侃侃而談,天花亂墜地給她介紹了一大堆這些菜的來歷,說到盡興之處,口幹舌燥,準備給自己倒酒。

欸?等等!酒呢?

他瞪大眼看已經空了的酒壺,終於想起來低頭看一眼桌子。

“……”

很好,除了他面前那碟青菜和碗裏剛吃了幾口的靈米飯,其他的都被面前的人風卷殘雲地收拾幹凈了。

這還不止,吃完飯,傅長寧像是終於回歸了正常,擦了擦嘴角,幹脆利落地道:“多謝師兄款待。所以師兄這趟叫我過來所為何事。”

陸均怨念地盯了她一會兒,半晌才恨恨移開目光,揮手叫人。

“小時,給我重新點菜!”

“好嘞!”

吩咐下去後,陸均才轉過頭來。

“我能有什麽事,說好了請吃飯就是請吃飯。”

“那吃完了,我是否可以走了?”

陸均:“……師妹你這就多少有點不講禮貌了。”

何止不講禮貌,簡直不近人情。

這和他打聽到的傅長寧可不一樣。

“不好意思,確實有些事,比較急。”傅長寧感受著體內躍動的靈力,面不改色道。

“行吧。”陸均也不是不會察言觀色之人,看出她是真有事,便索性直接一點,和盤托出。

“我想邀請你加入南洲幫會——天雲之南。”

傅長寧擰眉,朝他看去。

話都說一半了,也沒有不繼續的道理,陸均布下隔音禁制,繼續道:“南洲會你應當聽說過,歸元宗當中,南洲弟子與中洲弟子二分天下,其中又屬中洲弟子更占優勢,在資源方面對我南洲弟子多有壓榨。”

“這事兒外邊傳得挺廣的,同為南洲弟子,師妹應該也有所耳聞。”

傅長寧想說,這事兒我還真不知道,但她按捺下去,繼續聽他說。

陸均道:“但師妹有所不知的是,南洲會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像是去年與師妹為敵的白姓弟子白少群,便是薈萃堂的人。”

“薈萃堂與天雲之南同為南洲幫會,在與會弟子理念方面卻有諸多不合,薈萃堂弟子彼此之間聯系更緊密,講究榮辱與共,極為排外,仇視其他洲弟子。天雲之南卻更講究個人意願,日常行事自由,十年不聯系也沒什麽關系,對其他洲弟子也是采取兼容包並、取長補短的態度,這也就導致了天雲之南弟子更為散漫,不成體系。”

“這次薈萃堂和天雲之南新弟子之間爆發沖突,薈萃堂的人占了上風,之後便處處排擠我天雲之南的新人,連帶著在整個南洲會中的話語權也得到了提升。天雲之南卻苦於日常不重視招生,根本沒有回擊的弟子。”

“讓老弟子出手就過於不要臉了——畢竟我們可做不來白少群那種事。正一籌莫展之際,我們聽說了師妹的事跡,同時也得知師妹並未加入任何一家南洲幫會。所以幫會內部派我來打聽,師妹是否願意加入天雲之南。”

擔心傅長寧不答應,他加重了砝碼。

“師妹當初打了白少群的臉,薈萃堂內部對師妹並非沒有不滿,只是師妹你尚未過新弟子一年的保護期——便是基礎課程這一年,雖然沒有明文規定,但大家都心照不宣,不會明目張膽地以大欺小。”

“白少群當時出手,也是以師妹你先戲耍容姓弟子的名義,就這樣還丟盡了臉面,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動手了。只是,等今年七月過後,師妹便不再算做新入門的弟子,屆時,他們的態度可就未必了。薈萃堂不乏練氣十層練氣圓滿的弟子,刑法峰做事的也不少,哪怕不刻意針對,只稍微動些手腳,也夠師妹吃苦頭的了。”

他這通話下來,傅長寧只聽出一個意思。

這些人要找她做打手。

其他都是廢話。

“所以,報酬呢?”

還想再繼續動之以理、曉之以情的陸均一下卡了殼。

她答應了?不,等等,她沒答應,她提出了條件。

陸均眨了眨桃花眼,試探性地道:“師妹,說到底,薈萃堂是我們雙方共同的敵人,加入天雲之南,於你我是互利互惠。更別說,幫會當中其他好處亦是數不勝數,很多我們個人無法獲取的資源和人脈,在幫會當中通通不再是問題,便是想要聯系內門弟子與長老,也不是什麽困難事……”

畫餅畫得還挺熟練。

靈力有些控制不住了,傅長寧飛速起身,語速加快。

“這些我不與你論,師兄且回去好好想想,若真有心,想好了再來尋我,我住在中四十三峰。”

丟下這話,她起身離開了飯館。

“靠,無情。”陸均摸了摸鼻子,郁悶地吃完了這頓飯。等去結賬的時候,才被告知,傅長寧早已經付過錢了。

他怔了怔,這才開始認真思考,他們可以給傅長寧帶來些什麽。

傅長寧在九色樓前駐足的畫面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逝,陸均起身,加快腳步往那邊去。

另一頭,傅長寧沒有回中四十三峰,而是在天街小會上就地尋了一個歇腳的客棧,訂了一間上房,而後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用陣法牢牢封住四壁。

直到這時候,被強行壓制住的靈氣,才在四周慢慢溢散出來。

方才在飯館時,她再次頓悟了。

得益於劉意娘的修煉場。

那處人多眼雜,不適合入定,同時,她也不信任陸均,所以傅長寧一直忍耐,直到此刻方才爆發。

這次頓悟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樣,傅長寧率先感受到的,不是靈氣或者神識的增長,也不是精神境界的圓融,而是氣海內已有靈氣的外溢式爆發。

如果不是之前已經有過經驗,傅長寧甚至會懷疑,這是否是修煉哪裏出了差池。今天一天之內,出的狀況有點多,很難不讓人多想幾分。

但此刻,她冷靜地將那些滿溢出來的靈氣抽離,而後沈下心,觀察逐漸空下來的氣海。

在氣海中央,原本已經有了四十二滴青綠色靈液,可此刻,這四十二滴靈液都在劇烈地晃動著,仿佛隨時能爆破開來。

傅長寧深吸口氣,運轉功法,操控原本已經抽離的靈氣重新進入氣海當中。這些靈氣是最熟悉靈液的存在,如果它們都不能接近,那其他東西只會更糟。

好在,靈液允許了它們的靠近。

只是,仍然有更多靈氣,在順著靈液的四周一點點溢出來。

傅長寧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它們似乎連成了一條線,將四十二滴靈液串聯了起來。

她心有所感,就在這時,四十二滴靈液當中最早凝聚的兩滴同時爆開,兩團青色的靈霧在半空匯聚,化作了一滴。

緊接著是第三滴和第四滴,第五滴和第六滴……

一滴又一滴靈液接連爆開,再與其他靈液匯合,不到半個時辰,傅長寧氣海內,原本已經快滿了的四十二滴靈液,就變成了二十一滴。

足足把進度往回拉了一半。

傅長寧:“……”

但身體並未覺得不適,相反,靈力比之前更加蓬勃旺盛,仿佛有源源不斷的力量從氣海中湧出,湧向四肢百骸。

粗略估計,靈力凝實度提升了百分之五十。

也不知是喜是憂。

傅長寧適應了許久,方才起身。

回院時已經是日暮,中四十三峰意外的熱鬧,四處燈火通明,人人臉上都帶著褪不去的興奮之色。

最後還是同院的程雙遙告訴了她原因。

“寄居玄音峰的苦海真人突破元嬰了,不,現在應該叫苦海道君了。”

傅長寧委實楞了下。

程雙遙納悶:“你都沒聽見雷劫的聲音嗎?下午那時候多嚇人啊,玄音峰隔了那麽遠,咱們這都轟隆隆響個不停。”

玄音峰隸屬內門,乃音修修煉之地,歸元山脈地大物博,玄音峰距離中四十三峰起碼千裏不止,就這,他都聽見了動靜,傅長寧居然沒聽見?

傅長寧沒說話。

那會兒她正入定呢,哪聽得到外界的聲音。

“苦海道君……”她默念這位新道君的稱號,“我沒記錯的話,這位道君是以修煉心神為主的。”

“對。”程雙遙點頭,“苦海道君專攻心魔一道,乃情念心神致命克星,要不怎麽說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嘛。”

傅長寧隱約覺得,自己這一天的不對勁,破案了。

第二天去打聽,果不其然,受影響的不止她一個。昨日正值苦海道君突破的關鍵期,他的神念影響到了整個歸元宗,內門弟子神識已經穩定,不受影響,外門弟子中神識太低的則毫無察覺,恰好是卡在中間那批,好死不死被帶著和苦海道君的神念共鳴,正在修煉的,心態或多或少都出了點差池,倒了一片。

對比起來,傅長寧都算還好的了。

苦海道君名義上是寄居在歸元宗玄音峰,實則人人都知曉他與峰主妙音道君的關系,兩人只差一個合道大典而已。

故而他的突破,對於整個歸元宗來說都是大喜事。這意味著,宗門頂級戰力,又增加了一位。

得知外門弟子被自己牽連,受到沖擊後,苦海道君心中有愧,下發了一大批法寶和秘籍作為補償。

苦海道君既是以修煉心神出名,他的法寶秘籍自然也大多與這有關,傅長寧也分到了一件,她自己挑的,一本修煉神識的秘籍。

雖然品階不高,但講的內容很實在,裏邊還有過去的苦海道君留下的註釋和心得。

傅長寧翻看這本秘籍的時候,神思有些不屬。

沒人知道道君突破那天,她做出了怎樣大膽的決定。

跳過靈液,直接修煉築基期的靈炁。

現在回想起來,自己當時真的有些過於大膽了,用瘋來形容都不為過。

究竟是被苦海道君的神念所影響,還是出於本心,她自己也無從知曉。

只是,當收到九色樓傳來的消息時,她便明白,她已經遵從內心,做出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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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寫到這,明天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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