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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當眾幹架:兵不血刃,修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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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當眾幹架:兵不血刃,修行結束

——是誰,在即將打架的當口,被長老抓去補課?

——啊,是自己這個倒黴蛋啊,那沒事了。

兩只倒黴蛋灰溜溜地被長老逮回了雲間學堂,然後被迫承受來自長老們單方面的狂暴輸出。

尤其是逃課六天的除鳳銜。

和學無定法,修無定數的選修課不同,如果說選修課更接近論道大會、經驗分享講座,每節課主題都不同,全憑授課長老的心意,那麽基礎課程就是一塊塊定好的模組,只要一開始,就會以勢不可擋的姿態滾滾向前推進,齒輪咬合嚴密,缺了哪一天都不可以。

雲間學堂的課當然不可能為了這二百五十名弟子停下,所以也就註定了,當他們回來的時候,勢必會面臨進度的問題。

其他弟子都是老老實實去找長老補,唯獨這兩個,不補課不覆課,滿腦門心思就寫著倆字,打架。不分別來個暴栗,都對不起倆小兔崽子的多動因子。

除鳳銜被壓著數落了一通又一通,也沒氣,就是不屈不撓地繼續申請:“長老們說的我都認,我錯了,我學習態度不端正,思想不積極,我混子我有問題,就是,能不能讓我們先打完,就一會會,半個時辰就好了。”

迎頭一個暴栗又敲來,伴隨無情的兩個字,不行。

“就一會會兒就好了,沒準半個時辰也不要呢。”

除鳳銜小聲嘟囔,聽聲音好像還有點委屈。

教他劍術課的吳長老沒好氣:“你逃了六天課這還有理了是吧?”

“沒……”除鳳銜有氣無力。

“看你幾天閉門不出也不上課,我們還當你在消化吸收雲海天池的進益,結果好家夥,小傅一出來,你這門就能出了?瞬間來勁兒了是吧。”

小傅本人被提,略略擡頭看一眼,又重新低頭裝乖巧,以遠離風暴中心。

姚長老看著她,心痛得直捋胡須:“好好一個又乖又聽話還勤奮努力的弟子,這才幾天功夫,怎麽也被帶成這樣了呢?”

傅長寧心虛,不吭氣。

除鳳銜:“嘶……長老,是你對乖巧兩個字理解有問題,還是我理解有問題。”

這人明明武德充沛,好鬥程度不輸於他好吧。

頓時,一排的長老都投來譴責的目光。

其中幾個的目光在他和傅長寧身上來回掃視,一個張揚桀驁,一個安靜乖巧,半晌,一個長老悶聲:“還好意思說,就是你帶壞的。”

除鳳銜:“……”

“我懂了,”他恨恨,“我就是吃了這張臉的虧。”

“別廢話了,快去練!”

兩人跟被趕鴨子似的,趕到了一塊地方訓練。

本以為要相看兩相厭,誰知道這兒居然還不止他們倆。從雲海天池出來的許多弟子都被聚在了這,苦哈哈地補這段時日的課業,兩人心態瞬時就平衡了。

既然進來了,傅長寧也就收斂了心思,開始專心跟著幾位長老,補落下的進度。

第一階段課程持續的時間是半年,眼下已經過去四個月,長老們不可能任由他們在這一直拖著,所以課都是補個大概,剩下的還得回去自己練。

反正按長老們所說,頭五天,兩人是別想出去了。

第一天,補基礎武術。

熟悉的抑靈環,熟悉的重量,重新加回到身上時,傅長寧甚至有點想喟嘆。

同樣熟悉的面冷寡言常長老本來在那邊盯梢,這會兒突然轉頭,看了她幾眼,然後大步走來。

“你體術突破了?”

“對,還得多謝長老前段時日的教導。”傅長寧單腳從梅花樁上跳下來,身負三百斤重量,面不改色,行了一禮。

“主要還是你自己的努力。”

常長老側身避開,不受這一禮。

不過幾句嘴上功夫而已,他提醒過的也不只她一個。只是,真正肯老老實實、一步步去做的,是少數。

可見,這事還是得看各人自身。

傅長寧卻很堅持,能遇提點之師已是極為不易,放在外邊或是從前,哪兒來的這麽好的前輩無條件指點迷津、傳授經驗,怕是自個兒一條道走到黑都毫無察覺。

長老們是師者仁心,她卻不可以不感恩。

她這話出來,常長老身形好似僵硬了一分。

等了會兒沒見聲兒,想著以常長老的寡言少語應該不會回答了,傅長寧提起口氣,準備回梅花樁上,繼續訓練。

“等下。”

常長老突然開口。

傅長寧回頭,似乎在問,長老,還有什麽事。

常長老凍著張臉,面無表情:“別以為說奉承話,我就不給你加重了。”

傅長寧懵了下:“啊?”

“你都體術第二層了,不會還以為,只要負重三百斤就可以了吧。”

常長老上前,手中抑靈環對準她手臂的抑靈環點了一下。傅長寧周身一沈,差點一個趔趄。

常長老:“沒多重,就五百斤,先練著,等過幾天適應了再給你加。好了,現在可以上去了。”

他指了指四尺半高的梅花樁,隨即像無事一身輕般,轉身走遠了。

手和腳像綁了一千個秤砣,擡都快擡不起來了的傅長寧:“……”

終究是錯付了。

她只能搖搖晃晃,艱難地爬上梅花樁,然後調整身體重心,以適應新的重量。

練了半天下來,整個人氣喘籲籲,精疲力竭,後背跟剛在水裏過了一遍似的,全是汗。

傅長寧躺在地上,閉眼,拒絕睜開。

眼前一晃。

她不動。

直到那人去拽她衣服,結果被猝不及防的五百斤拖得差點摔下來,她方才睜眼。

除鳳銜一個緩沖,跌落在旁邊地上。他翻身去看自己手,懷疑人生:“你這多重?我居然拽不動你。”

傅長寧語速如同即將咽氣。

“五……百……”

除鳳銜被這個數字驚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你煉過體?據我所知,重量加這麽誇張的,只有體修。”

傅長寧:“是……”

得到肯定,除鳳銜瞬間覺得自己的兩百五十斤不香了。

“不行,等過幾天,我也得去找套體術來練練。”

傅長寧艱難翻身,背對他。

“歡……迎……”

“哎。”除鳳銜想起正事,繞過去,重新坐在她面前,“你知道我剛打聽到什麽嗎?”

傅長寧沒吱聲。

他道:“我剛問了三三,他告訴我,他們根本不要在這待五天這麽久,只要每天抽兩個時辰過來就行。”

傅長寧不為所動。

他繼續道:“為了以防萬一,我又多問了幾個。阿四沒搭理我,但阿五阿六阿七告訴我,她們和三三一樣,都是每天抽兩個時辰過來,我這就不明白了,那其他人都可以走,怎麽就咱倆不行?”

傅長寧繼續……

不,傅長寧忍不住了。

她坐起來。

“你怎麽這麽愛給人編號?”

除鳳銜看她臉色雖蒼白,但說話中氣十足,完全沒剛才半死不活的樣子,笑起來。

“這樣才對。”

然後才回答她的問題。

“這樣好記啊,你不覺得嗎?”

“那我也可以新叫你阿二啰,或者二二,小二——等等,最後一個去掉。”

傅長寧按了按躺得其實並不久,但因為負重太大,還是有些發麻了的手。

“……那還是阿三好聽點。”

“好的除阿三。”

她從善如流。

除鳳銜嘶了聲,擺手:“這不是重點,重點難道不是我們本來可以和他們一樣出去,正常幹架,分出第一,現在卻只能坐在這幹看著嗎?”

已經休息完,起身繼續訓練了的傅長寧:“……”

“不好意思,幹坐著的好像只有你。”

除鳳銜不屈不撓,繼續磨:“我是總有樁心事卡在這,放不下,沒心思練。你信不信,等我們打完,不管誰輸誰贏,我都一定老實上課。”

傅長寧聞言,停下訓練,從梅花樁上跳下來。

動作相比幾個時辰前,顯然輕松自如得多。

她問:“和喜不喜歡第一的感覺無關,你其實就是很介意第一不是自己,而是一個原先比你排名低的人,對嗎?”

除鳳銜動作一滯。

“長老說你這六天閉門不出,其實一開始我還沒往這上邊想,但現在突然覺得,你該不會是關在院子裏默默自閉吧。”

除鳳銜:“……”

傅長寧嘆氣:“這麽樂衷於用排名叫人,到底是覺得好記呢,還是對排名始終耿耿於懷,很值得商榷啊。”

除鳳銜臉上最後一絲笑容也消失了。

傅長寧臉色卻沒有絲毫變化。

挑釁者,人恒挑釁之。

除鳳銜為什麽不服氣,他原先在清河城,頂上兩個人壓著怎麽就沒不服氣?

不就是覺得她論靈根修為皆不如他,入宗考核時參悟石壁也沒他快,如今卻壓在了他頭上嗎?

不服當然是他的自由。

但覺得被挑釁了,也是她的自由。



一開始,並沒有人註意到這邊的變化。

因為除鳳銜一直沒開口,也因為,傅長寧說話慢條斯理、溫聲細語,僅從肢體語言和神情來看,完全看不出兩人之間氣氛已經一觸即發。

直到這兩人直接戴著抑靈環,背負著幾百斤的重量,就這麽打起來了。

打起來了?!

所有人:“?!!!”

在此之前,因為今天要補的內容已經講完,弟子們也足夠乖覺地在訓練,長老們都陸續離開了。

甚至有不少弟子練夠兩個時辰後,也離開了。

這也是除鳳銜敢過來找傅長寧的原因。

可這一點,此刻也造成了,事故發生,卻沒有一個人能去攔。

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也有一臉慌亂四處找長老的,還有的兩耳不聞窗外事,繼續練自己的,絲毫不關心外界發生了什麽。

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第一和第二打起來了,快來人啊!”

“長老你們在哪?有人打起來了!”

等到唯一一個還算冷靜的霍咬橙,拉著兩個慌裏慌張失去主心骨的弟子找到長老們時,已經是半刻鐘之後。

幾位得知消息的長老眼前一黑。

“給我停下!”

“造了反了你們!”

宛若雷霆般的兩道聲音在場地中先後落下,語氣又驚又怒,既急且喘。

結果那兩道身影不但沒停,反而加快了動作。

“倆小兔崽子,還不給我停!”

姚長老氣得胡須直哆嗦,摘下抑靈環。

“給我定!”

那兩道打成一團的身影,終於不動了。

等眾人趕到現場時,便見兩人挨搡成一團。

論造型,兩人頭發都是亂的,除鳳銜發冠直接被打歪了,頭頂拔禿了一塊,傅長寧頭頂的發飾也被扯斷了,珠子掉了滿地。兩人一個嘴角有淤腫,另一個額頭有紅色淤痕,形象都稱不上好看。

論動作,傅長寧的手死死鎖住了除鳳銜的喉,單膝壓在他背上,只差一點,就能直接掰斷他脖子。

而除鳳銜的腿後擡至半空,眼看著就要踹下,而這一腿所正對的位置,正是傅長寧的心臟。

所有人:“……”

姚長老暴怒。

“你們倆,都給我滾去刑法峰!!!”

聲傳雲霄,驚動飛鳥無數。

這一天,整個外門都傳遍了,有兩個頭鐵新生,當著笑閻羅姚長老的面打架鬥毆,造成惡劣影響,最終以尋釁滋事論處,送去了刑法峰。

最後每人罰了一百貢獻點,以及打掃周連山三個月。

領罰的時候傅長寧神色殊為平靜,連匆匆趕來,關心她的應星兒等人都沒理,直接拿起掃帚就走了。

除鳳銜頭發被拔禿了好一塊,以往意氣風發形象不覆,同樣沈著臉,拿著掃帚走了。

徒留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人群中,最不安的人是程雙遙。

來之前,他已經挨了好幾次批 /鬥大會——他之前一直瞞得好好的,幾人都不知道他開賭局當莊家的事,後來東窗事發,但木已成舟,於事無補,雙方爆發過幾次沖突,他都梗著脖子沒應,關系漸漸就淡下來了。

今天傅長寧出關找他麻煩,他一時慌不擇路,跑去找了應星兒、黃遺芳幾人叫救命。

三人沒說幫不幫,先對著他開啟了為期大半天的批 /鬥大會,他被罵得人都快傻了。

眼下,看著除鳳銜和傅長寧彼此視對方如仇敵的態度,程雙遙喃喃:“完了完了……”

人人都在議論這倆怎麽湊一塊的,猜測是不是因為名次之爭的緣故,只有他知道,和名次沒個屁關系,兩人最開始起沖突,明明是因為他啊!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感覺,讓他十分絕望。

“我特麽怎麽就突然成禍水了,我琢磨著,我也沒這個潛質啊……”

程雙遙抹了把臉。許是被罵了大半天,良心被罵回來了點,他難得有了點煎熬和愧疚的情緒。

尤其是傅長寧走前那無喜無怒的一瞥,看得他一個激靈,又是害怕,又是感覺自己良心在隱隱作痛。

見刑法峰上人散得差不多了,程雙遙一咬牙。

“那姓除的和我沒關系,愛死不死。”

“傅長寧這邊關系還得挽救一下,倒不是怕她,也不是什麽良心發現,就是利益相關。畢竟這次就能看出她多賺錢了,以後還得靠她繼續賺錢不是。”

“五五,對,最多五五!”

念頭定下後,程雙遙毅然決然地下了山,直奔傅長寧的方向去。

可惜傅長寧走太快,等到他追上時,人已經在周連山掃了快半個時辰的地了。

掃帚只是象征性地掃一掃,重點還是清潔術,搭配各類風系、木系、水系法術,一座山清理完就跑下一座。

程雙遙追得氣喘如牛,臉色比番茄還紅,好不容易趕在一處山腰上,把人給攔住了,結果人根本不搭理他,看到他直接無視,繼續清掃落葉。

程雙遙激將:“你不是說回去跟我算賬嗎,我現在主動上門來,你反而不算了,是怕了嗎?”

傅長寧擡頭看他一眼。

她釵環是亂的,頭發也是亂的,嘴角還有淤青,衣裙上有泥印,臟得厲害。

可她眼睛清淩淩的,像冰凍的泉,瞬間能把人給凍清醒。

程雙遙原本只有一分的愧疚,一下變作了五分,氣弱道:“我,我也不知道你們會打成這樣……”

特麽的他也不知道除鳳銜會出手幫他,和傅長寧杠上啊!

除鳳銜那是什麽人,真正的單火靈根,天之驕子。

雖然同為單靈根,但他清楚地知道,他和除鳳銜之間的不同,人家十七歲練氣八層,他眼看著也要十七歲了,卻連練氣六層的邊兒也沒摸著。

程雙遙是自負,但也摸得清自己和真正的天才的差距。當然也有一點私心的緣故,他排榜單的時候,把除鳳銜排在了第一,仿佛這樣就能證明自己其實也沒那麽差。

至於傅長寧,他一開始根本沒打算讓她成為眾矢之的嘛,所以只象征性地排了個第十七。

誰料她自己爭氣,其他人都唰唰唰出來了,就她一個越留越後邊。榜單的名氣都打出去了,他能怎麽辦?只能含淚掙錢了。

“鬧成現在這樣我也沒想到,但確實非我所願,你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

程雙遙此刻內心充斥著一種大義的孤勇。

他是一切爭端的起始。

這一切,也理應由他來結束。

“什麽都可以?”

傅長寧終於搭理了他一次。

程雙遙一喜,緊接著又警惕。

“你先說,我看我能不能做到。”

傅長寧低頭掃地。

“我要你解決這次榜單給我帶來的影響。”

程雙遙聽完,臉色一苦:“這我怎麽解決?總不能把所有人記憶都抹除吧,我也沒那能力啊。”

“那你想辦法消除除鳳銜對我的敵意,讓他之後別找我麻煩。”

程雙遙:“……”

想起除鳳銜腦袋上被活生生拔禿的那塊,程雙遙老實回答:“這個真不太可能。”

傅長寧擡頭:“那你能做到什麽?”

程雙遙仿佛從她不帶情緒的眼神裏聽出了潛臺詞。

——這也做不到,那也做不到,這叫誠意?

他順勢說出了一開始準備好的臺詞。

“其他人的想法我沒法改變,但你的事,我一開始就想好了,這次坐莊贏的靈石和貢獻點,咱們三七分!就當是你提前下的投資,如何?”

傅長寧:“誰三誰七?”

程雙遙:“當然是我七你三。”

傅長寧:“倒過來可以。”

程雙遙:“不可能,最多四六!你四我六!”

傅長寧語氣淡下來:“那不用談了。”

程雙遙梗著脖子:“不談就不談!”

傅長寧提醒他。

“不談指的是你單方面選擇通過賠償和分成,來向我道歉,以略過這次不愉快的不談。”

“不是我不找你麻煩的不談。”

程雙遙:“……”

他吸吸鼻子。

“五五,最多五五,這是我的底線。”

說出這個數字時,程雙遙心裏一松,畢竟,這是他來之前就定好的分成比。

還好他聰明,沒一開始就把底牌說出來,不然現在還不知道要被逼成什麽樣!

“六/ 四,這也是我的底線。”

傅長寧扔開掃帚,開始施法。漫天黃葉卷起,轉瞬間,化為齏粉,自動歸入竹筐。

“多出的那一分,你可以理解成,對你又當莊家又當托,口出厥詞,放話自己排出的榜單必將拳打本屆,腳踢外門,最先築基乃至金丹的消息的買斷。”

刻意另外請人,確保絕對沒人能查到攪混水的那個就是他的程雙遙:“……”

這個消息放出去,他會被整個外門聯合追殺吧。

程雙遙最終含著淚,選擇了忍辱負重。

“六/ 四就六/ 四。”

不分不知道,一分嚇一跳,這場賭局裏,程雙遙居然狂攬了快八萬靈石,貢獻點都兩三千了。

反正也破罐子破摔了,程雙遙道:“其實還不止,這裏只有一半。但我也只能和你分這一半了,另外一半你別惦記。惦記也沒用,那一半交保護費了,不然你當我怎麽安穩開起這個賭局的?”

點子確實是他想的,具體主意和怎麽炒作也都是他主導的,但只有他自己,一個根基不深的新弟子,根本做不成這麽大的盤。

對於這一點,程雙遙很坦然,傅長寧也沒多問。

“那我走了。”

程雙遙道。

不得不承認,雖然給錢肉痛了點,但他這麽久以來心中隱隱的不安,也總算踏實了些。

說句老實話,這回的賭局,本身泰半就都是借第一的名頭炒作賺的,前面那些都是毛毛雨。

羊毛出在羊身上,倒也沒什麽可惜的。

這般精神安慰法後,雖然還是心痛,但好像也沒那麽痛了。

就剩一樁他還在擔心的。

他回頭,對著山間隱隱綽綽的人影大喊。

“靈石和貢獻點也給了,歉也道了,你就別找除鳳銜麻煩了,他出手幫我應該也不是有意的,就是路過,順手那麽一幫——”

聲音在山間不斷回蕩。

過了片刻,才有一道清脆利落的少女聲回應。

“知道了。”

程雙遙徹底松口氣,腳步輕快地下了山。

人影從神識範圍消失的那一刻,傅長寧擡手,給自己用了個清潔術。

很快,恢覆一身纖塵不染。

“賣慘可恥。”隔壁山,一道聲音遠遠傳來。

傅長寧淡定:“但有用。”



說是罰掃周連山三個月,實則舊課要補,新課也要上,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跑去搞衛生。

至於五門課上,除了姚長老一開始皮笑肉不笑,老陰陽怪氣,和長老們都開始重點關註她外,其餘的問題不大。

程雙遙觀察了半個月,見傅長寧和除鳳銜雖然每次見面都冷臉,但總算也沒打起來,終於放心了下來。

就怕這倆人真的為他結成仇,那他罪過就大了,他可不想真成了禍水。

由於觀察得仔細,還讓程雙遙發現一個細節,那就是,除鳳銜的頭發好像長得尤其快。

距離他被揪禿才過去不到兩天,那頭發就結結實實全長回來了,半點痕跡也看不出來。程雙遙有心想問一下生發秘訣,礙於兩人不熟,只得遺憾作罷。

為期半年的無靈力修行,後半程基本是前半程的進階和綜合,各科之間的界限也變得不再那麽明顯,比如基礎劍術課,開始要求負重練劍、在梅花樁上練劍、去瀑布下和江流中心練劍、跑懸崖邊練劍。

五感訓練,也不再是單純地訓練五感,而是結合體能和防禦術一起。

避開攻擊不再是要義,而變成了解決。

所有弟子都進步迅速,尤其是一些之前行為散漫,不重視上課的弟子,在雲海天池之行後,基本都繃緊了精神,開始認真訓練,以期待下次考核和獎勵的來臨。

身為本次被程雙遙胡作非為瞎搞出的榜單推出的第一,傅長寧本應是眾矢之的。

在她出雲海天池前,也確實如此。

每一天,在發現她還沒出來時,關註她的弟子都會比之前更多一波,各種討論甚囂塵上。

她之前以練氣六層之身,擊敗練氣九層的事也被挖了出來,基本人人都想見見這個第一的真面目,究竟是名副其實,還是……徒有其名。

按正常的走向,她出來的那一天,應該是眾所矚目、所有人都關註的焦點,輿論會徹底炸開。

結果炸確實是炸了,討論的點,卻都變成了她和第二除鳳銜的打架鬥毆。

比起之前一直認真上課,低調做人的傅長寧,除鳳銜在外門的名聲就大多了,畢竟是九成純度的單靈根,還是攻擊性最強的火靈根。

十七歲的練氣八層,即使在歸元宗,也稱得上天才中的天才,二十五歲之前築基也不是沒有過先例。

何況除鳳銜個性並不低調,熱衷於挑戰各種亂七八糟排名的第一。在練氣後期那一塊,他的名氣尤其大,不少被他擊敗的老生都對他心服口服。

這樣一個人,卻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姑娘壓了名次,還因為意氣之爭打了起來,不管是因為什麽緣故,都足夠吸引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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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每個人都在八卦他們的愛恨情仇,關於第一本身的討論就弱了下去。

許多原本躍躍欲試想挑戰第一,給第一找麻煩的人,也在這樣的名頭下消退了想法,轉而變成了喝茶看戲,坐看二龍相鬥。

每回兩人撞面,四周都有無數人看似不經意,實則豎起了耳朵聽動靜,就差沒在臉上寫上幾個大字。

——打起來!快打起來!

每次這種時候,唯一一個知道真相的程雙遙都覺得自己身上背負著一種甜蜜的負擔。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唉,他是真的不想當藍顏禍水啊。

奈何天意難違!



“嘖,人類的本質果然都是八卦。”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當第一這個概念本身變得不確定時,更多人會傾向於等它落實了下來,再上門挑戰,不然贏了也是名不副實。”

傅長寧把剩下的棋子扔進棋簍裏。

“好了,不下了。慢走,不送。”

“餵餵,你不能每次輸了就耍賴啊。”

“那是誰上次耍賴,硬擺出平局的架勢,當時明明是我贏了好不好?”

“那個不公平!就你那負重,一拳下來我肩都廢了。”

“……兩百五十斤,動作還比不上負重五百斤的人速度快,你是真好意思說。”

閉門送客。

傅長寧轉身,回到房間。

特意買的附靈符上,金色的靈光接連亮起了好幾次。

這東西她是前陣子專門買的,可以用主符發送邀請,輔符用於聯系其他人,如果收到輔符的人同意邀約,主符就會亮起一道靈光。

傅長寧數了數,從她發出邀約到現在,已經陸續有七十多個弟子應了。

該說不說,這個第一的名頭果然好用。

程雙遙那利欲熏心的家夥,罵他一句都活該,光想著往上頭交保護費有什麽用,這些被他莫名其妙拉來排名,還瘋狂拉踩的弟子,他不會以為他們都是死人沒有情緒的吧?

不安撫一下,他等著以後瘋狂被穿小鞋吧。

又等了半個月,終於,兩百五十名弟子當中,有一半多都應了。

剩下的一半約莫是等不到了,傅長寧也不再等了,在小院辦了一個聚會,邀請這些弟子前來。

傅長寧沒有過舉辦宴會方面的經驗,這方面,反而是小富婆應星兒,還有之前在天天設宴的容家兄妹那潛伏過一段時間的程雙遙知道得多一些。

程雙遙一開始還不知道她好端端地辦宴會幹嘛,嫌她麻煩事多——雖然最終還是應了就是了。

後來快到日期了,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頓時感動得熱淚盈眶,抓住她衣袖:“我再也不說你死要錢了,你就是俺老程的大恩人,以後你要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傅長寧眼也不眨,毫不虧心。

“別忘了道歉就行。”

等到宴會當天,吃好喝好,美食和靈酒靈果擺了一大圈,快結束的時候,程雙遙主動站出來,真誠地表達了一番歉意和之前有所冒犯之處。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眾人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這場宴會最後花了六千多靈石。

傅長寧很滿意。

宴會上她結識了不少新朋友,包括可可愛愛的剛滿十歲半的小姑娘霍咬橙。和除鳳銜那一架,加上這次的宴會,也足以讓大家認識到她是個什麽樣的人,態度上也就有所轉變。

而且錢都是天上掉下來的,她浪費得還挺開心的。

程雙遙也很滿意。

不僅因為他的問題得到了解決,還因為,傅長寧並沒有再叫他出錢的意思。

這家夥,拿了他六成的利潤,還算有點良心。



兩個月時間轉瞬即逝,無靈力修行結束的那一天,所有人都有種恍如隔世之感。

沒了抑靈環的限制,他們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呼風喚雨,隨心所欲的修士生活。但一切,又似乎與過去都不一樣了。

他們的靈力不再溢散如煙,轉而變得凝實有力,施法不再緩慢悠然,轉而變得迅捷精準。

腳下踏的亦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修仙大道,而是切切實實的,泥土鋪成的大地。

一月底,第一階段訓練宣告結束。

二月初,開始有人陸陸續續突破。

程雙遙一直死磕著的練氣六層,在半個月後,終於被他磕了下來。一直神出鬼沒的七辛,也從練氣六層巔峰突破了練氣七層。

而與此同時,傅長寧體內的靈液也來到了四十一滴。

按理說,這個進度已經不慢了,畢竟她剛來歸元宗時,才練氣六層初期,如今才大半年,就已經向練氣七層進發,這個速度,堪稱恐怖。

可此時,一同從清河城來的人當中,只有她一人還沒有突破。

哪怕心態穩定如傅長寧,也情不自禁感受到了一陣壓力。

大家都是天才,沒有人會在原地踏步,想要出彩,只有努力變得更快,更強。

正好這半個月不做課程安排,傅長寧打算換個心情,便重新去上了符箓初解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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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沖動過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程雙遙(眼含熱淚):泥是俺滴大恩人!

傅傅:嗯嗯,你說得對。

提示一下,傅傅之前煉制過一種名為增肌實為增發的丹藥,還用那個賄賂了黑市的酒館老頭。

所以,你們懂的~

感謝在2022-07-31 01:12:21~2022-08-02 14:30:1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初初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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