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0章外門揚名:洗經伐髓,三十六天

關燈
第180章外門揚名:洗經伐髓,三十六天

最後還是黃遺芳主動出聲,打破了寂靜。

“一個個臉色這麽凝重做什麽,弄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開口了。”

眾人微懵。

“什麽開口?”

“就是,我聽說雲海天池裏有上好的雲赭石——就是一種會發光的紅褐色石頭。”黃遺芳比劃了下形狀,無奈道,“本來想自己進去找找的,不過這回測驗確實厲害者雲集,聽說還有練氣九層閉關沒參與的,這樣都打成這樣了,只能麻煩你們到時候幫我看看了。”

一旁的隋鳴遠冷不丁道:“雲赭石不是溫養修覆經脈用的嗎,你要它做什麽?”

雲赭石多見於靈氣充裕的溫泉之下,受地火與熱泉侵襲而生,屬土水二行,乃是一種極具溫養性的石頭。

在一些古籍中,確實有提到它修覆破損經脈這一點。

黃遺芳有些驚訝於他知道這個:“我有些用處。”

“你經脈出問題了?”隋鳴遠問。

“沒。”黃遺芳下意識回避這個問題,見傅長寧和應星兒,乃至程雙遙,也都一錯不錯地盯著她,方才嘆了口氣,“好吧,是有點小問題,不是不是經脈,不用擔心。”

“就是,我不是土水靈根嗎,雲赭石與我五行相合,不只是溫養經脈,於修煉上也大有裨益,所以我才想著去找上一些。”

“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

她面上雖有無奈,但神色總體來說還是平靜的。

“沒事。”應星兒拉她手,寬慰,“我和隊長去給你找!”

傅長寧點頭:“嗯嗯!”

程雙遙看她仨湊一塊,大有就此隔離開其他人的架勢,無語住了:“拜托,你們,這還有個大活人呢,我也進了好不好?”

幾人敷衍答他幾句,不知不覺,話題又把他隔離在外了。

程雙遙不服氣,不屈不撓地又湊上去。

反而是之前一直刨根問底的隋鳴遠,沒再開口了。

不過他素日裏就很少搭腔,維持著他奇奇怪怪的傲氣調調,四人也就不以為意,只熱烈討論自己的。

商量好後,黃遺芳站起來。

“給你們添麻煩了。”

“別啊,這麽客氣幹嘛。”應星兒連忙拉她坐下,“一點小事而已,朋友之間,計較這些做什麽。”

“對啊。”傅長寧取出一壇驚夢新釀的靈酒,給大家滿上,“之前你們幫我忙的時候可積極了。真要謝,那得我先謝,來,敬你們一杯。”

她笑。

“幹了就算收到我的道謝了啊。概不退貨。”

黃遺芳便也跟著笑起來。

“好。”

“大家一起幹。”

四個杯盞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程雙遙回頭看了眼,發現就隋鳴遠抱胸一副臭臉,沒參與進來,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伸出胖乎乎的手,直接把人拽過來。

隋鳴遠氣急敗壞:“你幹什麽。”

程雙遙才不管他。

“來,幹!”

碰杯!

一杯飲盡,氣氛短暫安靜。

隨即,幾人相視一笑,長籲口氣,似是都有些釋懷。

最後,她們一共喝完了八壇酒。

除了傅長寧和黃遺芳,其他人都醉得不省人事,包括一開始劇烈抗議、滿臉都寫著我是被迫的隋鳴遠。

尚有幾分清醒的兩人收拾殘局,院內一時靜謐。

傅長寧突然開口:“其實,我覺得,咱們幾個人之間,不用這樣。”

這般,不動聲色把控人心,周全每個人的情緒。

不是說不能在意,而是,沒必要這樣過分在意。

她聲音有些慢吞吞的,似是在組織語言。

“我們……應該也稱得上是朋友吧?”

雖然每次都是略過,仿佛只是同一塊兒來的,於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自然而然開始閑聊。

但,只有朋友,會幫她打聽消息,替她對外周全,時時刻刻記掛彼此,把控輿論,為義氣兩肋插刀。

也只有朋友,才能在一起靜靜和諧相處這麽久,雖交流不多,但從不因此尷尬疏遠。

黃遺芳看她酡紅的臉,和搭下來的長而困倦的黑睫毛,好笑道:“你醉了。”

“啊?我沒醉啊?”傅長寧歪頭。

“這是幾?”

四根手指頭在面前不斷地晃,傅長寧定睛去瞧,眼前重影消散,她斬釘截鐵。

“二!”

黃遺芳看著自己豎起的一根手指頭,搖頭。

“還說沒醉。”

見人靠著桌子,頭慢慢低了下去,她扶了扶,以免人跌下去。

深夜的庭院很快安靜下來,繁星幾許,靜如牧野。

院內的黃衫少女收起最後一壇酒,靜靜地站了會兒,似是想到什麽,忽而笑起來。

“當然是朋友啊。”

“雲赭石也不算借口。”

她嘆氣。

只是,尋常的雲赭石於如今的她,作用已是微薄。



雲海天池在測驗結束的第三天開啟,一大早,傅長寧四人便出發,前往雲間學堂門口集合。

她們到得不算早,這兒已經站了幾十名弟子,傅長寧在其中發現了不少熟面孔,包括武術課認識的李婧之,劍術課認識的饒櫟,還有神出鬼沒人設不倒的七辛,以及,自搬出去後再沒見過的姬危年。

待所有弟子全部集齊後,長老們清點好人數,取出一支雞蛋粗細的筆,對著空中畫符。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生字剛落,無數金光勾勒成符箓,在空中旋轉起來,宛若齒輪相扣,金線勾勒蔓延,在空中組成一個生生不息的八卦大陣。

“站進去。”

帶隊長老指著大陣,道。

總和兩百五十名弟子,分別在八卦的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個方位上站好。

再加上六位長老,每個位置正好三十二人。

金光拂過,攝人心魄,轉瞬間,將所有人吸進大陣。

傅長寧只覺得眼前一花,體表傳來輕微的肌膚刺痛感,下一瞬,人就已經出現在了一處白雪皚皚的山中。

四面是浮動的稀薄白霧,還有霧中若隱若現的翠松,枝上掛著霧凇,遠處有積雪覆蓋的亭,山中寂靜,除她以外,不見他人。

她低下腰,手碰到雪,生涼。

然而空氣中卻是暖和的。

順著熱氣更重的山路往上走,四周霧氣越來越濃,青霭入漸無,離遠了,覆又重新聚在一起,擋住了來路和去處。

終於,一灣溫泉出現在視線的轉角。

淡淡的乳白色,靈氣濃郁,帶著地熱侵襲下形成的小股泡泡。

傅長寧試了試水溫,確定沒問題後,穿著法衣,一步步向溫泉中走去。

泉水深度到她大腿往上一點,想到黃遺芳說的,傅長寧彎下腰,去探尋泉水的底部。

底下確實有很多石頭,不過這泉水神識似乎無法穿透,只能憑感覺去摸索。

她摸了十來塊,裏邊有三四塊符合黃遺芳說的,會發光的、形狀不規則的紅褐色石頭,但塊頭並不大。

傅長寧想了想,用了一個水屬性法術,水旋。

水旋是水旋風的簡化版,作用和水旋風差不多,都是用來吸水形成水龍卷、攻擊敵人的。

不過傅長寧有時候覺得,這些簡單的法術在生活中,也有些意想不到的妙處。

比如此刻,在水旋作用下,一個漩渦在水面慢慢浮現,很快越來越深,直至底端。

被削弱變薄的水層,瞬間變得清晰可見。

順著水層往前,傅長寧一口氣撿了四五十塊好的,裝進儲物袋裏。

想著差不多了,傅長寧準備收起法術,餘光裏,更遠處的礁石下似乎還有一處紅色在發光,亮度比之前的更甚。

這證明,這塊的品質比之前的都要好。

傅長寧伸手去撿。

沒撈到。

她微楞。

水旋往那邊前進了一點,流水骨碌聲裏,那點紅光很快變得清晰,原來不是石頭,而是一抹桃形的光。

紅光映得探過來的手心有些發紅,除此之外,並無異樣。

傅長寧手合攏,那光突然又不見了。

定睛一看,原來紅光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邊上一寸的位置。

傅長寧緩慢地眨了下眼。

事情好像變得……有點奇怪起來。

她挽起袖子,再去撈那紅光,它又不動聲色往旁挪了一寸。再撈,再挪,如是反覆。

“定!”

溫泉結冰。

這回終於不挪了,紅光僵硬在原地,看著有點可憐巴巴。

傅長寧把冰塊撈起,其他恢覆原狀,戳了戳它。紅光一動不動,宛若鹹魚,躺平任戳。

傅長寧隔著冰面,去看它。

漆黑的眼睛在冰塊前驟然放大。

紅光仿佛被嚇了一跳,劇烈一抖,從冰塊中竄出。

眼前一花。

傅長寧:“……”

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鉆進了她眼睛裏。

她取出鏡子來看,不知是否是錯覺,左眼瞳孔裏好像真的多了一絲淡淡的紅色,看形狀,像一塊細長的心形,又有點像單瓣的紅色花瓣。

糟了,好像真的玩大了。

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靈都傻了。

“要你手欠去逗它。”

“快快快,看能不能把它再嚇出來。”

可要怎麽嚇?

對自己眼睛動手?

傅長寧對著鏡子,試著用冰、水、火乃至劍威逼利誘了一番,那抹紅光一動不動,仿佛篤定了她不敢真的對自己的眼睛下手,有恃無恐。

傅長寧確實不敢,但她有別的法子。

沒理會問尺和驚夢的尖叫,她上岸,從七葉雪燈裏挑挑揀揀,找到一大塊生姜,切開。頓了頓,又翻出幾根變態辣的紅辣椒,剁碎,放在一塊,然後對準自己眼睛。

任由眼淚嘩啦啦往下掉,眼也不眨。

問尺和驚夢:“……”

狠人。

熏了大概半刻鐘,終於,一抹紅光歪歪扭扭地從眼睛裏飛了出來,被她重新網在冰塊裏。

問尺:“……你贏了。”

“不過你怎麽知道它會對氣味刺激有反應?”

傅長寧隨口:“猜的。”

當然不是,主要是這不只是氣味刺激的問題。長時間沒眨眼,眼睛會受到過度刺激和曝光,加上生姜和辣椒的威力,眼球已經處於劇烈疼痛和震顫的邊緣,紅光在裏邊當然也不會好受。

傅長寧揉了揉餘痛未消、又辣又癢的眼睛。

嘶,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

還好,及時挽回,結果不算太差。

她沒再嚇那抹紅光,想了想,分出一絲極其細微的神識,去觸碰它。

還好,紅光的意念雖弱,但確實存在,傅長寧勉強聽到了幾句。

驚夢好奇:“它說了什麽?”

傅長寧語氣遲疑:“它說,它不是光,而是一朵花?”

“花?”聽到同族,驚夢來了精神,仔細打量片刻後,搖頭,“可是不像哎。”

它這點辯識力還是有的,不說外形,這家夥靈識根本不類同族。

“它會不會認錯自己的種族了?”

傅長寧把這個念頭傳過去,原本極為安靜的紅光在冰塊裏猛地竄了幾下,看起來情緒十分激動。

傅長寧緩慢覆述。

“不,它說,它就是花,而且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蓮花。”

問尺滿尺子問號:“這是什麽表述?”

“誰知道。”傅長寧聳肩。

“聽它說完。”

丟下這話,傅長寧就又湊近,去和紅光溝通了。

紅光的意念很微弱,只能傳達一些斷斷續續的念頭,傅長寧也只能撿著聽,拼拼湊湊,補成完整的對話。

最終得出三條:

第一,紅光堅持說自己是蓮花,而且是天底下最漂亮的蓮花,不承認就情緒激動,要炸毛。

第二,傅長寧問它從哪兒來,怎麽在這處溫泉裏,它說它也不知道,從它有意識起,它就已經在雲海天池了。至於為何會出現在這處溫泉池中,是因為這是它能接觸到的池子裏,池底木靈氣相對較濃的幾個之一。

木靈氣是五靈中最溫和純凈的一個,連帶池子也被凈化得純然無垢,它很喜歡泡在這個池子裏。

傅長寧聽得微怔。

“這裏木靈氣特別濃?有嗎?”

倒不是說少,只是這溫泉給她的感覺,五行靈氣都很濃,木靈氣在裏邊並不突出。

紅光指了指溫泉底下,磕磕絆絆地告訴她。

底下是……是大……大靈脈,這塊兒剛,剛好就是木,木屬性靈石在……在的位置。

傅長寧懂了,但是——

她彎下腰,問。

“你是怎麽察覺的?”

靈脈這件事她來之前並未聽說過,來這時也沒感受到,不出意外,底下有陣法遮擋。

長老們在挑選池子時煞費苦心,特意找了適合她們的溫泉池,但顯然,並沒有告訴她們的意圖。

這紅光又是怎麽察覺的?

紅光一縮,不說話了。

傅長寧見狀,也沒再追問,轉而問起了旁的事。

聊起飛進她眼睛的事時,紅光解釋,它並沒有要害她的意思。就跟這池子一樣,她體內木靈氣很是濃郁,它是真的覺得很舒服,才搬進去的。

然後它期期艾艾地表示,自己能不能一直住下去,它保證不會傷害她。

“保證有什麽用?眼睛是人身上最脆弱的地方,等你傷害了,就來不及了。”

傅長寧很冷酷。

紅光想了想,把自己分成了兩半,然後告訴她,她可以把另一半隨身帶著。

兩邊都是它的本體,她可以隨時殺死它。

這樣來換她左眼的居住權,可以嗎?

傅長寧猶豫了很久,見紅光始終眼巴巴地看著她,方才勉強其難地點頭。

“行吧,但我們得先結個契。”

紅光點頭,迫不及待地結契,然後開開心心地搬進新住處去了。

天河珠。

問尺:“……黑心商賈周扒皮。”

驚夢:“吃幹抹凈食人花。”

問尺:“我合理懷疑你在垂涎它能發現被隱藏靈脈的特殊作用。”

驚夢:“加一。”

傅長寧擡手:“抱歉,風太大,聽不見。”

問尺感嘆:“進化了,臉皮變厚了。”

驚夢正想附和,腦海裏突然劃過什麽:“等等,我怎麽覺得這一幕有點似曾相識……”

問尺:“?!!!”

問尺連忙轉移話題:“快泡溫泉吧,別浪費了這大好的機會。”

驚夢也只是某個瞬間突然閃過的念頭,很快就想不起來了,聞言點頭:“對對,快去吧。”

耽誤了這麽久,可別忘了本來的目的。

傅長寧點頭,回到溫泉中,按照來前長老們的指示,運轉功法。

之前找雲赭石的時候,就覺得溫泉中靈氣很充沛,這會兒運轉功法後,感受更為明顯。靈氣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臨近身體時濃郁到幾要化成實質,幾乎每一個呼吸,都有靈氣從渾身上下的毛孔中攝入與呼出。

往常最快都要兩刻鐘乃至半個時辰才能完成的大周天,這會兒才半刻鐘,就已經悄然完成。

在此之前,她訓練了三個月,體內的靈液早已從七月底的十四滴半,變成了現在的二十三滴,平均每個月比之前多凝聚了一滴,修煉進度大大加快。

莣υ愺髑家·

可還是比不上現在。

按這個速度下去,她覺得不出兩三天,她就能凝聚出下一滴。

而雲海天池的效果還遠遠不止如此。

雖說引自三清道祖的萬凈池這個說法有些誇張,但雲海天池能在外門有這麽大的名聲,本身就代表了它的厲害之處。

這裏的溫泉日夜以上好的靈藥浸泡,其泉水本身,就已是天然的療傷和溫養聖品。

不管是先天不足氣血兩虛,還是經脈淤塞根骨不佳,又或者是身受重傷積重難返,通通可以在這裏得到補足。

傅長寧比起其他人來說,這方面的問題還要多些。

在凡界時,體內的濁氣雖說已被洗靈草篩過一遍,但洗靈草畢竟只有一二品,那會兒覺得珍貴,現在看來,卻難免有不足之處。

加之後來一直打架、受傷、磕丹藥,看似還身強體健,精力旺盛,實則體內的毛病多得數都數不清,也就是還沒到築基和結丹的關鍵時刻,才由得她繼續胡來。

眼下,經脈間那些塞積,或者不夠寬、過細過薄弱之處,通通被加固、溫養,然後沖開。

肌肉和骨頭間的瘀血悄然消散。

還沒好全的劈裂的指甲轉瞬恢覆如初。

從前在清河城打架時,磕磕碰碰留下的印記和傷疤被新的肌膚覆蓋。

濁氣與丹藥餘毒化作腥氣與汙泥逼出,轉瞬被泉水中的陣法化解……

最基礎的暗傷修覆後,那些靈氣分做兩部分,一部分開始深入骨骼與內臟,另一部分,則以更快的速度湧入氣海,協力凝聚第二十四滴靈液。

傅長寧起初被內臟中的變動攪得臉色發白,到後來,毒氣排出,清氣回歸,肌膚很快變得白裏透紅,透露出健康的色澤。

除此之外,體術也有了很大變化。

在這之前,傅長寧聽從常長老的建議,平日裏有事無事都帶著抑靈環,加大鍛煉量,以確保身體跟得上骨骼肌肉被藥浴淬煉過後的強度。

但不知是不同步太久,身體還沒適應過來,還是使錯了勁兒,總有種二者融合不徹底的分離感。

仿佛想的是一部分,實際支配又是另一部分。

也因此,她的打骨術一直處於瓶頸期,遲遲沒能突破。

可眼下,那種錯亂的、不協調的感覺,通通在泉水的溫養下變得平和,仿佛一瞬間,身體和骨骼達成了同頻共振,疲憊被拂去,靈臺煥然一新,淬煉的身體得到了及時的養護,隨之而來的,是煥然一新的旺盛精力,和打骨術的第二重境界,碎骨……



傅長寧不知道自己在雲海天池裏修煉了多久。

某一瞬間,一種福至心靈的感覺降臨,她隱隱中察覺到,再修煉下去,已經對自己的修為和身體無益,於是睜開了眼。

神識內視,氣海中的靈液已經來到了三十五滴,滴滴青翠欲滴,蘊含恐怖的爆發性力量。

這個進益,要說開心自然是開心的,可她明明記得,按照之前的修煉速度,不應該這麽快……

傅長寧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加快腳步,離開了溫泉山。

面前白霧消失,變成熟悉的地面。

擡頭,正前方一塊雅致的竹玉匾額,上書雲間學堂。

四周景色和她走前相差不大,傅長寧正琢磨著去找個人問問,眼下是個什麽光景,旁邊突然走過幾個弟子。

那幾人見她憑空出來,還嚇了一跳,待瞧清人臉,又露出驚喜的笑臉:“是傅師姐?”

“傅師姐好!”

“傅師姐吃飯了嗎?”

一聲聲問好接連不斷,引起了過路人的註意。

一個已然踏上臺階的少女回頭來,仔細打量兩眼後,好奇問道:“這位就是傅師姐?師姐從雲海天池回來了?”

傅長寧確定自己不認識這幾個弟子,但這些人,好像都對她一清二楚。

她心中不好的預感越發強烈。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們見過嗎?”

少女和幾個少年都怔了下,隨後齊齊搖頭:“應是沒有。”

其中一個少年反應過來,道:“師姐你不認識我們,但我們認識傅師姐你啊。”

傅長寧眼皮一跳。

“為什麽這麽說?”

“大家都認識傅師姐你啊,畫像就在那頭掛著呢。”少年努努嘴,示意了一下小食堂的方向。

傅長寧:“……?”

“什麽意思?”

“我來解釋吧。”少女看不下去了。

“是這樣的,有人發現,這回去雲海天池的弟子回來的時間通通不一樣,有人兩三天就回來了,也有人七八天才回來,就有弟子跑去問長老怎麽回事。”

“長老們說,這個時限取決於弟子們能吸收的靈氣上限,自身天賦,以及對身體的淬煉程度。”

“然後就有人用這個開了賭局,賭這次進去的兩百五十名弟子誰先出誰後出,前十有誰,第一又是誰。”

傅長寧:“?”

她收拾表情,繼續請教。

“不好意思,然後呢。”

少女回憶了一下:“一開始,這個賭局沒多少人參與來著,畢竟大家還是忙自己的事為主。但後來,有人排出來一個前三十的榜,還把每個人畫像掛那兒了,在那口出厥詞,說這三十人必定是門中這一屆最快築基乃至金丹的弟子,叫其他人別不服。”

“這下就捅了馬蜂窩了,人人都想來看看,究竟哪幾位天才這麽厲害,這才熱鬧了起來。”

“哦對了,師姐你當時是那個榜單的第十七。”

“一開始,師姐並不引人註目來著,直到後來出來的弟子變多,剩下的弟子越來越少,師姐這才顯眼起來。”

“尤其是在前十名出來後。”

“沒記錯的話,第十名是第十七天出來的,第九和第八比她晚兩天。然後是第七第六和第五,分別在第二十天和第二十一天出來,第四則又比他們晚了三天……”

這個描述……

傅長寧沒忍住:“所以今天是第幾天?”

“啊?”旁邊人掰手指頭算了算,“今天十二月十一,應該是第三十六天吧。”

“跨度這麽大。”

這句更像是自言自語,不過修士耳聰目明,周圍幾人都聽到了,遂撓了撓頭,道。

“不大啊,中間還有個二十七,一個三十。”

反應過來的傅長寧:“所以……”

“所以師姐你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啦。”少女笑瞇瞇道,“自從第二名也出來後,大家就都在下註,賭師姐你還能撐多久,如今師姐你可算是出來了。”

傅長寧語氣艱難,垂死掙紮:“大家指的是……?”

“當然是整個外門了。”旁邊有人插嘴,“除了那些閉關和外出,以及不問世事的弟子,應該都知道了吧。”

“畢竟,光是下註的弟子,就有好幾千了。”

“恭喜師姐。”

“對對,恭喜師姐!名揚外門!”

傅長寧:“……”

————————

我殺莊家

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次閉關天下知()

ps:進雲海天池的法訣出自道家八大神咒之一,《金光神咒》。瞎比比的,我不修仙ww

謝謝支持感謝在2022-07-25 19:18:29~2022-07-27 23:38:5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擁抱心安 2個;L_Z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一江、32706596 30瓶;非魚 15瓶;MoOn 11瓶;華韻之、夢中無眠、臨江、天使愛紫色、藍色的小瘋子、50683481、取一個很長很長的名字、舒月、琢雲、夜貓子今天又來啦、瀟瀟瀟瀟 10瓶;開始了、言寺 8瓶;腦子裏數小羊、笑笑 5瓶;懶得翻身的魚 4瓶;茜茜子、秋水仙素、隨心 2瓶;易白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