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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山登絕頂:連闖三關,攀越絕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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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山登絕頂:連闖三關,攀越絕壁

“贏了!”

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爆發出巨大的歡呼。

剛就是它倆聽了長老們的話,在實時報數,不然傅長寧不可能如此精準地把握時間提速。

傅長寧右手撐地,緩了緩,將身體翻過來,仰躺在地上,氣喘籲籲。

水珠順著頭發和臉頰濕漉漉往下淌,江風凜冽而微腥的氣息似乎還在眼前。

餘光瞥見遠處有抹晃動的身影走近,她抹了把臉,坐起來。

是一位黃衫師姐,言辭可親。

“恭喜師妹過關。師妹是今日第一百一十三位闖關人,也是第九位憑自身能力闖過身法關卡的弟子。”

說罷,用靈氣烘幹了她的頭發。

傅長寧起身:“多謝師姐。請問師姐,第二關如何考校?”

兩人邊走邊說,師姐道:“第二關考的是基礎劍法,就在前面那片竹林裏。由三位長老負責評判,分上上,上中,至下下,九品。”

遠處竹影疏落,其中人影只有二三十之數。

師姐似乎知道她所想,道:“其餘人已經往第三關去了。聽說,最快的已經到了第四關。”

可此刻,也不過卯時而已。

傅長寧默念一百一十三這個數,意識到,和那些真正勤奮的人相比,自己還不夠努力。

師姐睇目含笑:“所以師妹準備現在就上去嗎,還是休息一會兒再行考校。”

她道:“每兩關之間,最多可以休息半個時辰。”

傅長寧對上她的目光,心下微動。

“我先休息一會兒。”

“那好,那師妹自行過去吧,正好又有弟子過來了,我去接接他們就回。”師姐道。

傅長寧停在原地沒走,也沒上前去。

過了會兒,果不其然又聽見這位師姐的聲音。

“已經有七八十位闖到第三關了,師弟,你們這一屆,真是後生可畏。”

“最快的?我想想,約莫快到第五關了吧。”

那弟子原本累得像條死狗,聞言一個激靈,跟打了雞血似的,加快腳步迅速往前走。

天河珠裏,問尺和驚夢後知後覺,目瞪口呆道。

“她這是在做什麽?”

“這是不是就是你們人修常說的激將?”

傅長寧搖頭,壓低聲音。

“我猜,可能是長老讓她這麽做的。”

估計還不止這一個。

目的嘛,大概是為了測試弟子的心態吧。

基礎防禦術裏就有這樣一門訓練,只是大家都知道是在訓練,憋不住也得強行憋住。

不像這個,潤物細無聲,悄無聲息地考驗你。

剛剛那短暫的一瞬間裏,就連傅長寧都差點動搖,覺得自己來晚了,得想辦法追上去。

幸而她很快調整好心態。

聯合測驗看的是每關的通關表現和時長,而不是誰第一個抵達終點,沒必要逞一時之勇。

傅長寧在原地安心休整。

中間陸陸續續有幾百人從她身旁穿過——這個點本來就是大部分人的出門時間,人多不足為怪。

傅長寧也稍微觀察了下,第一關和第二關之間的引導弟子約有二十人,人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起碼有半數弟子被他們激得加快了考核步調。

有些一開始忍住了,可後來看到人越來越多,實在坐不住,也起身了。

能完全堅持自己的節奏,不被影響的人,不足兩成。

等到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了,傅長寧起身,去參加第二關的基礎劍術考核。

考核內容很簡單,就是把所有基礎劍式從頭到尾演示一遍,再展示一套自己的劍法。

傅長寧拿起木劍,全程心如止水。

這裏的每一招每一式,她都練過十萬遍不止,閉著眼睛,也知道如何發力,怎麽將劍招發揮到淋漓盡致。

劍法她展示的是沒有靈氣版本的斬霜劍法,結束後,三位長老點了點頭,側頭商議。

片刻後,旁邊的弟子舉起牌子。

“傅長寧,上下。”

傅長寧對這個結果還算滿意。

畢竟練劍是件循序漸進的事,她才練了幾個月,總不可能跟那些練了幾年十幾年的弟子相比。

走之前,傅長寧看了眼公示牌。

截止目前為止,七百六十位考生。

上上三位。

上中二十一位。

上下,一百零九位。

她深呼一口氣。

任重而道遠。

第三關是基礎武術。

這關大概是傅長寧過得最輕松的一關,她修煉過體術,對法修而言彌足困難的重量訓練,於她而言,大多還算輕松。

忽略掉一個法修頂著五百斤重量面不改色金雞獨立時,眾人驚詫的眼神,這一關還是很美好的。

第四關是基礎防禦術,考察面對各種攻擊和障礙時,你的反應速度、躲避能力,以及抗打擊能力。

這關傅長寧表現不差,但也稱不上優秀,排名應該在十幾。

也是到這裏,她才發現,這一屆報考歸元宗的體修其實並不少,還有一些少見的修士,比如極其擅長分辨嗅覺的廚修,蒙眼視覺也比絕大多數人要靈敏的箭修。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果然只有見過了才知道。

最後一關是基礎體能,比起訓練時各種各樣教人眼花繚亂的項目,考核時只需要考一樣。

攀越。

攀上近乎垂直的三千仞高峰。

這就是他們今日的最後一個目標。

此時已經快晌午,日光正烈,傅長寧休息完半個時辰,起身準備攀爬。

第五關前停留的人最多,崖面很大,倒不至於互相影響,但這還是第一次有這麽多人同時進行考核。

四周起碼有十位長老、百位師兄師姐守在兩側,時刻盯緊絕壁之上,以防崖上的人體力不支摔下來。

傅長寧挑了個角落,在沒人註意的時候,就已經輕松越上去十來丈。

前百丈她都攀爬得毫無壓力,等到越往上,四周坡度越陡,可攀附的點也越來越少時,方才感受到了少許吃力。

恰逢午時一刻,濃烈而刺眼的陽光從斜側方徑直打下,把汗水直往人眼睛裏帶。

手不能松,傅長寧只能偏開頭,眨眨眼,任由被日光刺激過度而產生的淚水與汗水混合著從頸側滴下。

三千餘仞,總和一千五百丈。

她才爬了八分之一不到。

傅長寧停頓數息,繼續往上爬。

中間偶爾也會超過一些弟子,沒什麽驚心動魄的競爭瞬間,又或者是友善或嘲諷的交流對話,只有無盡的沈默、汗水,與攀爬。

這種時刻,大家都恨不得拼命保存體力,留待後續,沒人願意把精力花費在其他人身上。

爬到六分之一的時候,傅長寧遇到了一個有點意外的人。

程雙遙。

小胖子雙手緊緊抱在一塊凸出的石棱尖角上,臉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不要錢似的往下澆,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濕的。

程雙遙似乎也看到了她,但他只來得及眨了下眼睛,就轉回身去,繼續抱著他的石棱喘息,恢覆體力。

傅長寧還記得他昨日說的。

——去那麽早幹嘛。

——睡到自然醒。

——起碼得巳時才起。

結果這家夥,來得比她還早。

真教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傅長寧停了停,緩了下略有些酸脹的腿,繼續往上爬。

等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裏,程雙遙方才扭過頭來。

方才那點不自在早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伸出有些顫抖的手,漲紅了臉,咬緊牙關,向上爬去。

一步一步,步伐沈重卻堅定。

爬到四分之一的時候,傅長寧遇見了第二個熟人。

之前基礎武術課上,和她搭過話的圓臉姑娘。

兩人後來的課上仍舊是隔壁,圓臉姑娘極善談,自身實力也出眾,屬於班裏混得很開的弟子。

傅長寧記得,她姓李,叫婧之。

瞧見她,李婧之朝她一笑,又閉眼,回覆體力去了。

後邊的路上,傅長寧遇上的熟人越來越多。

有身法課認識的點頭之交,也有劍術課的同班弟子,更多的是眼熟卻叫不上名字的面孔。

她們曾經相遇相錯,於藏書閣,於小食堂,於一些不為人知的選修課之上。

每名弟子都在努力。

再苦再累,也沒有一個人輕言放棄。

爬到二分之一的時候,傅長寧的肩膀和雙腿肌肉已經酸脹得有些麻木,手掌心和五指間之前那些被忽略的細微刺痛感,層層疊疊地湧上來。

她不得不停下,休息了約莫兩刻鐘,方才起身繼續。

爬到三分之二時,脹痛和疲憊感比之前更甚。

像背著一座大山跑了十天十夜,每一塊骨頭都被重力碾過,力竭到幾乎沒有力氣去看周圍。

這回休息得更久。

直到聽到石塊滾動,有人跌下去的驚叫聲時,傅長寧方才一個激靈,從不知道為時多久的渾渾噩噩中醒來。

幸而,那個弟子被長老接住了。

她徹底清醒,繼續往上攀爬。

到最後兩百丈時,雙手已經脆弱得宛若廢棄的麻料搗碎做成的紙,一扯就碎。

劈裂的指甲教人幾乎沒勇氣再去攀住下一塊石頭,借力往上,仿佛再用力,手上就會迎來淩遲般的劇痛。

數不清流了多少汗,分不清過去了多久。

某一刻,眼前的世界都仿佛是花的。

只有夕陽投射過來的霞暉,在眼前匯成五顏六色的光暈,於視線中不斷變幻。

一只手,在這樣溫暖的夕陽裏,悄無聲息地,近乎顫抖地,攀上了崖頂的平地。

崖上有些昏昏欲睡的弟子睜眼,瞧見衣著狼藉,滿身都是黃土和石塊沙礫的少女,一點點,緩慢地在崖前站了起來。

她身後是雲蒸霞蔚,灼灼氤氳的霞光。

她看上去,像踏光而來。

弟子一呆。

下意識低頭去看名錄。

名錄上空空蕩蕩,並無一人。

下一刻,一個發光的金色字體在上面浮現。

“傅長寧,用時:四個時辰零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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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瑪麗蘇(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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