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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擇金之秘:分道而行,金山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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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擇金之秘:分道而行,金山隱秘

天靈根,也即單靈根。

另一個長老搖頭:“還差得遠呢。”

除非把那一成的火靈根去掉,否則雙靈根就是雙靈根,和天靈根有著天壤之別。

“不過。”他話鋒一轉,“單論靈根,確實是這批弟子中數一數二的了。”

通寶商會擇選弟子並不只看靈根,像蘇秉辰,他的推薦函上第一條寫的就是他在商行的業績,嘴巴能說會道,會做生意,性子又活絡會做人,這才是他能入選的主要原因。

但不得不說,靈根越好,給人的初始觀感就越佳。

方明商便是在展現出絕佳的領隊手段,外加雙靈根且兩種靈根的純度都不低的基礎上,被一位長老看中,預備收為弟子的。

這場匯集了全寒水峽所有分部推舉來的弟子的內部考核,單靈根總共才兩個,其中一人純度甚至只有四成,八成純度的金雙靈根,已經足夠優異。

幾位金靈根長老都有些蠢蠢欲動。

不收弟子確實是不想多個麻煩,但如果來的是個天才弟子,又有多少人會不樂意呢。

-

秘境內。

蘇秉辰跟著韓遲離開了近半刻鐘,回來的時候,面色還有些茫然。

但那些不解在看到方明商和丘芷依二人,取代了他的位置時,通通變成了危機感!

方明商不必說,長相和性格都很有欺騙性。

丘芷依也是個活潑可愛的小姑娘,紮麻花辮,綁銀白色繡金線蝴蝶發帶,一身嫩黃色襦裙,笑起來燦爛得像迎春花,嘴比人甜。

最重要的是,她和傅長寧年齡十分接近。

傅長寧來年開春就要滿十三歲了,丘芷依只比她大了不到一歲。

傅長寧以往接觸的女孩子裏,當同齡玩伴處的,只有李小玉和琢玉兩個,偏偏琢玉真實年齡大,動不動就愛自稱姑奶奶,擺出一副老成款。

算來算去,她真正的閨中密友竟然只有李小玉一個。

眼下遇見活潑開朗的丘芷依,兩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不自覺就多聊了些。

方明商很少打擾兩人對話,只有時機恰當時,方才跟著玩笑兩句。

更多時候,他在一旁幫小何遞柴火燒水,告訴小何一些包紮上藥相關的小細節。

方明商對藥理有所了解,口才又好,說出來可謂頭頭是道,小何的警惕在發現他確實沒惡意後,逐漸淡去,偶爾也會搭兩句話。

加上一個柳當離,五人坐在火堆前,氣氛意外的融洽。

於是,等蘇秉辰回來,他震驚又受傷地發現,他的兩個小夥伴身邊,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怎會如此?

蘇秉辰瞬間忘了剛韓遲說的話,一屁股擠在小何和方明商中間,坐了下來。

方明商主動讓開位置,笑著招呼:“蘇道友好。”

蘇秉辰磨得牙癢癢,但剛在心裏發誓要承擔起自己的責任來,這會兒他也做不出宣示主權的幼稚舉動,只好擺出交際的笑臉,和這人相互敷衍。

傅長寧在他走近時,就停下了交談。

丘芷依不得不也停下動作,熱情友好地和這位未來準師弟打招呼:“蘇道友好。”

她笑顏如花,十足甜美可愛,扭頭,又和傅長寧分享起自己幼年有次進秘境遇到的趣事來。

多出一個蘇秉辰並不會影響她和方明商的打算,兩人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明,要說感激自然是有的,畢竟傅長寧以一己之力拖住黑冥蟲,為他們所有人都爭取了活命的時間。

但商人的天性,便是乘風而起,順勢上爬。

傅長寧能一個人拖住其他人都無解的黑冥蟲這麽久,意味著什麽?

兩人已經是本次考核中的佼佼者,他們可以肯定,六座城池的考核者裏邊,沒有幾個人能做到這個程度。

而傅長寧,做到了。

有人說韓遲——韓遲才是這次危機真正的解決者,可韓遲的身份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了解,那種拿著老祖法寶的二代怎麽能跟真刀實槍的幹架比?

真要抱他大腿兩人早就抱了。

朋友,自然還是這種潛力無限的交起來舒服,遂,六分好感自動補全成十分,熱情洋溢結交新友。

這些傅長寧想不到嗎?

未必。

只是修士講究財法侶地,彼此間的來往大多起於利益,真要計較,以後也不用交朋友了。

這種時候,講的就是論跡不論心。

沒多久,韓遲也跟著若無其事地蹭了過來。

韓遲是個個高腿長、儀態端秀、氣質上佳的十八歲少年,氣質高冷宛若高嶺之花,以至於他之前當領隊時,基本沒幾個人敢跟他搭話。

但真正和這位韓道友相處了以後就會發現,這人意外的實心眼。

或許他覺得沖出來是他的提議,他應該負責,又或許,他覺得傅長寧是為了幫他引開黑冥蟲潮才受傷的,總之,他提出,他有義務護送幾人平安抵達鎏金崖。

有關擇金任務的線索,也是在這種考量下告訴蘇秉辰的。

他在表達他的誠意。

三人商量過後,同意了他的加入。

靈藥再好,傷口也需要一個恢覆期,傅長寧想正常行動,起碼得等好幾天。

這種情況下,身邊多個練氣七層的打手是好事。

-

第二天。

日頭過半時,眾人基本都養足了精力,陸陸續續起身告辭。

這些人本就不是一隊,只是夜裏不安全,方才主動匯集到同隊伍的門下。萬幸的是,他們的選擇是對的,昨晚若是他們獨自應對黑冥蟲,只怕早已經被吞吃得渣也不剩。

一些人在臨走前,猶豫少許,上前來與傅長寧道謝——被蘇秉辰攔在了帳篷外,傅長寧腿傷輕微發炎,這會兒還沒醒。

萬事開頭難,蘇秉辰收斂了那些輕縱與吊兒郎當,嘗試與這些人打交道,一開始還有些不適應這種主事的感覺,但很快,已經能從容應付這些。

他本就長於交際,認真起來,給人的印象分並不比方明商幾人差。

道謝就收著,送禮就客客氣氣婉拒,不得罪人,也不過分熱情。

不少人都對他觀感頗佳,屏幕前的長老們亦然。

午飯後,方明商和丘芷依也起身告辭——他們另有任務還未完成,並不與幾人同路。

等人全部走空後,傅長寧攙著一根漆黑的木棍,走了出來。

小何在一旁扶著她。

韓遲:“這是……”

“燒火棍,正好當個拐杖。”傅長寧語氣淡定。

“好吧,我們走吧。”

韓遲點頭,忽略了心底那點一閃而逝的異樣。

風聲木並非人人都見過,傅長寧把它打扮了好幾遍,又請那位給她們煉制過武場令牌的器修幫忙煉制變幻過外形,這會兒看起來,儼然已經是根純正的燒火棍。

調節過後的高度剛好夠她攙扶住手,用來當臨時拐杖正好。

傅長寧的傷勢比眾人想象中要輕,她是木靈根修士,體內生機本就強悍,自愈得快,昨夜又在山洞秘境裏待了許久,尋了材料自己煉制了丹藥,這會兒若非怕太過驚世駭俗,她丟掉拐杖,自己走動也不是不行。

雖則行動起來有些吃力,但尋常走路,是真的不用擔心,天河戰場磨練神識和藥浴淬體的時候,可比這疼多了。

第二天的秘境相比較第一天,有了明顯不同。

原本第一天,除了晚上在小樹林外,他們基本沒遇見什麽其他長老帶來的考核弟子,似乎以秘境之大,完全吸收了這樣一群入水的魚,驚不起半點水花。

第二天遇見的人明顯比第一天要多上好幾倍,而且大家神情都很緊繃,不似昨日那般還維持著禮貌,許多人一見面就動了手,搶奪對方手裏的東西。

——秘境資源有限這一點,在這一刻,徹徹底底體現了出來。

傅長寧一行人路上遇見了三起打架鬥毆,還有弟子在明知月竹草也是一些人的考核任務的情況下,直接一把火燒了竹林。

似乎這樣,就可以降低其他人的競爭力。

秘境,徹徹底底亂起來了。

而這,應該就是長老們想要看到的。

萬幸的是,幾人的決策相當正確,多了一個練氣七層的韓遲,其他人看到他們,基本沒有想上來挑釁的,遇上了甚至會遠遠避開,以防幾人反過來搶他們。

韓遲的考核任務已經完成,柳當離亦是如此,兩人都只差了一個鎏金崖,蘇秉辰較之他們,則又多出了一個擇金。

昨夜,韓遲已經簡單交代過這個任務的線索,今天便索性和盤托出。

“這是很少有弟子能夠開啟的任務。”

說這話時,他看了蘇秉辰一眼。

兩人年紀相仿,他修為已達練氣七層,而蘇秉辰甚至還未引氣入體。

乍一看上去,他前途比蘇秉辰光明得多。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不是這樣。

他同樣是雙靈根,論純度不比蘇秉辰低,可差就差在,他沒有金靈根。

比起外邊那些築基長老,身為金丹真人疼愛的小輩的他,知道更多隱秘。

老祖告訴他,商會內部存在一種特殊修行方式,名為寶修,這一脈,是只有真正的會長嫡系才能修行的功法,而入門基礎,就是七成以上純度的金靈根。

擇金這個任務,便是專門為他們開啟。

他態度自然地將小隊唯一的水晶球遮蓋了——是蘇秉辰的,他和柳當離的,皆已毀於昨夜。

見幾人望來,他淡聲解釋道:“我們不需要這個。”

他不需要,蘇秉辰更不需要。

傅長寧和小何更不必說,二人志不在此。

柳當離的話,柳家人只希望他能順利通過考核就好,他這打得一塌糊塗的根基,基本不用指望哪個長老看上。

韓遲沒有透露更多,有些事,不該由他來說。

他只是將自己知道的有關擇金任務的部分說了出來。

“擇金便是字面上的意思,擇選金子,當然,這個金子的含義比你們想象中要廣,可以理解為金礦,昨晚你們小隊中似乎有人提過心金,不知道你們還有印象嗎?”

傅長寧點頭:“當然記得。”

那個王姓少年今天還別別扭扭跑來道歉了。

蘇二推拒禮物沒推拒成功,被強硬塞了兩株補血固元的二品靈草。

韓遲點頭。

“擇金一事,與這心金也有關。”

“那人說得並不全面,不止是鎏金崖由心金澆築而成,鎏金崖旁邊的小流丹閣同樣如此,這秘境中所有你們見過的山都由心金煉制而成,內部蘊含著特殊金礦。”

幾人微楞,下意識側頭去看這秘境。

事實上,秘境裏的風景很是秀美,白日蒼穹湛藍,夜裏月華千裏。

綠野如蔥,綿密的遠山如沈睡的巨人,一座座臥在起伏的丘陵之上,竹林與樹林清野淡逸,清風簌簌,流水長松,若非有妖獸潛伏其中,稱一句桃源都不為過。

可眼下,韓遲告訴他們,這些都是假象。

看似淡泊的田園風光下,是數不清的昂貴金礦和近乎潑天的富貴。

“通寶商會好有錢……”

柳當離一句話,說出了幾人的心聲。

“大財主啊。”傅長寧感嘆。

韓遲莞爾,冷淡俊朗的面容上冰雪盡消,露出幾分暖意。

“總之,擇金的任務,便是要考核者去這些山上,憑個人直覺,找出最喜歡的金屬。”

韓遲也有些無奈。

“其實不必我告訴你們,等你們前往鎏金崖,或是進入某座山,蘇道友自然會有感應。”

傅長寧嘆氣:“偏我們都想著山中妖獸多,不安全,並未輕易靠近,可見是弄巧成拙了。”

“憑直覺,這東西未免有點玄乎。”蘇秉辰從昨晚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就覺得不太靠譜。

“萬一我沒跑遍所有山,找著一個還不錯的,就覺得已經足夠好了,就停下了呢。”

韓遲神色平靜。

“那就是命。”

他並未告訴他們,擇金這個任務背後代表的意義。

事實上,這一關也不具備什麽意義。

不是所有的七成以上的金靈根,都能進入會長嫡系一脈的。

這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傅長寧看著他,臉上的笑慢慢淡了。

昨夜蘇二說時,因是轉述,加之她那時心思都在傷口上,並未聽出什麽不妥。可這次的正面交談,卻叫她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微妙之處。

她不動聲色擡起燒火棍底端,對準蘇二小腿敲了下。

“既然知道了,就好好準備。”

蘇秉辰也只是隨口一說,傅長寧這麽一敲,他迅速意識到她的態度變化,神情便也鄭重起來。

柳當離的任務只有三天,截止到目前,時間已經過了一半,幾人商量了下,由小何帶他先行前往鎏金崖。

韓遲和傅長寧,則陪著蘇秉辰去找金礦。

傅長寧總還惦記著一件事,心神不由得有些不屬。

但讓柳當離一個人去鎏金崖也不行,他身上還帶著十株月竹草和一堆妖獸屍體,一個人上路,勢必會遭到其他人覬覦。

既然答應了柳家,就得把柳當離平安護送過去。

小何和蘇二都知道她在擔心什麽。

小何的想法是:“我快去快回。”

蘇二則晃了晃手裏的玻璃球:“不一定會有事。”

有水鏡看著呢,那個劉管事,未必有機會作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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