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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淮餘之城:他城修士,相似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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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淮餘之城:他城修士,相似情形

來者一共四人,三男一女,一個練氣七層,三個練氣六層。

開口的,正是那個練氣七層的領頭男修。

他和和氣氣重覆了一遍先前的話:“不好意思,這位道友,這株水月菇是我們先發現的。”

易芊芊將水月菇護在身後,她性格雖綿軟,卻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人,聞言詰問道:“既是你們先發現的,道友手中可有證據?又為何不留在此地,等待水月菇成熟,而是待我喊出聲,方才急急趕來?”

說話間,她不動聲色地向後瞥了一眼。

幾人之前約定好的分開搜尋,但為了方便及時趕到,彼此之間距離並未相隔太遠。

這會兒好友她們應該已經聽到這邊的動靜了。

男修無奈道:“道友這話未免太過無理,我們一行四人自昨日來到谷中,之後便一直未曾離去,不過是方才稍離片刻,便叫道友尋了間隙搶先。至於證據,這叫我等如何拿得出,難道水月菇還能認得我們嗎?”

“我觀道友面相平和,不像那等刁鉆蠻橫之人,奉勸道友還是莫要奪人所好為好,不然,我等也只能不客氣一回了。”

這話說得,倒像是她在無理取鬧了!

易芊芊簡直要被他這顛倒黑白的功力氣笑了。

她方才在這找了大半個時辰,他們不來,偏偏就是她找到的時候,過來宣示主權,說是他們先到的,誰信?

好在,她不是一個人。

察覺到幾個隊友已經無限逼近,易芊芊心中底氣頓時足了許多:“論口舌,我說不過你,也懶得同你爭辯。這株水月菇究竟歸誰,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這一番拖延間,傅長寧四人已經從四面趕到,紛紛落至她身邊,雙方呈現倚角之勢。

四對五,實力相近。

男修面色當即沈了下來:“原來你們幾人是同夥,勿那小輩,怪不得行事如此沒規沒矩。”

易芊芊嘴巴不好使,琢玉可沒法受這鳥氣:“你丫的的瞎嗶嗶什麽呢,看走眼了就直說,不就是之前以為我們不是一起的,看著易道友勢單力孤,就想憑人多欺負人少嗎?”

“你要是堂堂正正搶我都算你本事,硬要先往我們身上潑臟水,把自己洗得清清白白的跟朵水裏的白蓮花似的,就別怪姑奶奶看你不順眼!”

說罷,握緊手中鞭子,反手一鞭抽了上去。

玲瓏鞭速度雖快,男修修為卻比琢玉高了足足一層。他避開這一擊,面色徹底陰沈下來。

“既然幾位道友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等不客氣了。”

“上!”

柳舜華面露無奈,撕破臉撕得太快,按她說,其實可以有更好的解決方式的。

不過她也沒說什麽,直接持刀迎上,接了男修一擊。乒的一聲,刀劍交織而過,激起火星無數。

倒是傅長寧,來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打架的準備,這會兒不僅不覺得麻煩,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之前都是和妖獸幹架,正經和修士打鬥的經驗太少了,趁著這次機會,正好試驗一下。

畢竟修士的機動性遠比妖獸強,打起來是完全不同的節奏,她還需要再摸索摸索。

她取出三棱破甲錐,和其中一個練氣六層的男修正面迎上。

那人武器是一把軟劍,舞起來潮鳴電掣,淩厲四射,看起來威風十足。

她本已做好痛痛快快打一架的準備,一擊過後,卻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似乎,沒有她想象中那麽強。

正好黑山那邊應對起來有些吃力,她一邊和這人纏鬥,一邊嘗試分心控制,操控數股藤蔓前去支援。

四人原本見她只有練氣四層,並不如何將她放在眼裏。一直到她操控的藤蔓永遠不多不少、恰到好處地困住他們的下一步行動時,幾人面色方才凝重了下來。

似乎踢到鐵板了。

原本以為一個七層,兩個六層,還有一個五層,和一個完全不起眼的練氣四層,五層那個又是戰鬥力低下的水靈根修士,無論如何,勝算更大的都是他們。

誰知道,實際打鬥起來,竟像是完全顛倒了過來。

他壓制不了柳舜華,另外兩人也只能與黑山和琢玉打個平手。剩下那個更不必說了,連一個練氣四層的小丫頭都壓制不住。

傅長寧甚至還有閑工夫來給他們搗亂。

她的藤條配合琢玉的鞭子,宛若兩條靈蛇,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倏忽而至,將四面包裹得密不透風,總有一個能抽到人。

沒多久,幾人身上就多了數十條紅痕。

玲瓏鞭抽過的地方甚至變得皮開肉綻,肌理內部開始灼燒發燙。

看得傅長寧有點饞,她的藤蔓怎麽就沒有這個功效呢。

說起來,玲瓏鞭抽打時附帶的雷系法力她眼饞很久了,相較而言,純藤蔓的攻擊力確實弱了些。

這也是修仙界的普遍常識。

相較於金火土,水系和木系法術在攻擊力上似乎天然就要差上一籌。

這一點,甚至影響到了修士性格。比起火靈根修士的熱烈張揚,金靈根修士的銳意進取,水木靈根的修士性情似乎天然就要平和婉轉些,在發展方向上,也大多選擇的是醫修丹修這類偏輔助型的職業。

這些人盯上易芊芊,很大概率上便是因為這個。

就是看水靈根修士好欺負罷了。

傅長寧覺得這話說得不太對。

她如今基本能確定下來自己有木靈根了,但她的性格,可稱不上平和柔順與世無爭。

木系法術在她手裏,向來是攻擊大於防守。

不過她也不會去跟別人爭這個問題就是了,說再多,都不如從實際行動上做出改變。

比如研究一下,怎麽加強藤蔓的殺傷力。

思考間,她的攻勢越發淩厲。

此時,距離打鬥開始已經過去了半刻鐘有餘。

對面的男修感到有些後繼乏力,他看著靈力綿綿不絕、絲毫沒有委頓跡象的傅長寧,心中暗暗叫苦。

就這麽一會兒走神的功夫,傅長寧的破甲錐已經再次襲來。左手和右肩同時被棱刺劃破,劇烈疼痛之間,鮮血汩汩湧出。

與此同時,柳舜華的烈焰長刀也已經削掉了那個練氣七層男修的發冠。

見勢不妙,幾人頓時想退走。

“形勢比人強,縱然占理亦是無可奈何,今日這株水月菇便讓給幾位道友了!”

下一瞬,漫天藤蔓席卷而來,鎖住他們手踝腳踝。幾人動作一滯,就這一息的功夫,柳舜華手中十二枚木牌飛出,形成困陣,將他們鎖在原地。

傅長寧走上前去,學為首男修的語氣,道:“本想客客氣氣送幾位道友離開,誰料道友如此盛情,竟決意要留下來指點我們幾個沒規沒矩的後輩,那我們便只好卻之不恭了。”

幾人面色頓時煞為好看。

琢玉也笑嘻嘻開口:“道友臨走前還不忘逞嘴上威風,看來對那根顛倒黑白的舌頭很是得意嘛,不如我幫你割了可好?”

見男修眼底流露出驚恐之色,她撇撇嘴:“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其她三人都不擅長嘴上功夫,便沒出聲,但心裏也是痛快的,便連柳舜華眉頭都松快了些。

有時候,團隊裏有那麽一兩個任性記仇的小姑娘也挺好的,至少不會憑白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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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雖是突如其來的麻煩,解決起來,卻超乎眾人想象的快。

這幾個修士本也不是什麽生死之交,大難臨頭不各自飛就不錯了,幾乎是她們一逼問,就互相賣了彼此。

原來幾人並非清河城人士,而是從寒水峽另一座大城,淮餘城而來。

淮餘城與清河城毗鄰,彼此之間多有往來。

河風谷,便正好位於兩座城池之間,只是相對而言,更靠近清河城一些,往來的也多以清河城修士為主,久而久之,便成了清河城的一部分,附屬村民和田地也是清河城在庇護。

是以幾人得知此事後,都有些驚訝。

“淮餘城的修士,來清河城做甚?”

其中一人苦笑道:“本來我們也不想來的,這件事還要從十天前說起……”

原來,他們這趟來河風谷,是因為有人在淮餘城的黑市散布消息,重金收購一種名叫水月菇的靈菇。

起初,這條消息無人問津,蓋因兩座城池說是毗鄰,實則相距甚遠,路上又危險重重,妖獸眾多,普通淮餘城人一輩子也未必會去清河城一次,自然難從得知這種不知名的靈菇。

知道的,也不會為了一點虛無縹緲的消息,跑這麽遠。

趕巧的是,他們一行四人中有一人年輕時來過清河城,記得這種靈菇,並且在他的印象裏,這種靈菇極為普通,隨處可見。

驟然間,這個消息就變得十足誘人了。

幾人一拍即合,約好前往河風谷采摘水月菇,拿回淮餘城倒賣。

誰知道,到了方知,這水月菇哪有他們外來修士的份兒,本地修士都快搶不過來了。

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個消息不止他們淮餘城有,隔壁清河城也早傳開了,清河城的散修也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等著旁人來占便宜。

幾人不死心,一連在山谷裏翻找了好幾天,楞是一株也沒采到——成熟的水月菇早已被人采光,有些連孢子和土壤都被連泥帶土帶走了,幼生的水月菇生長環境又隱蔽,他們根本找不到。

許是老天庇佑,就在三人準備放棄、掉頭回淮餘城時,他們遇上了一個水靈根修士。

那修士涉世未深,得知幾人尋了數天卻一無所獲後,不由得便有些同情,勸他們去找一個水靈根修士的同伴再來。

原來,水月菇在清河城,多是作為一種丹藥的原材料來使用,而那種丹藥,大部分水靈根修士都服用過,這便導致了他們對水月菇的親和力極強,輕輕松松便能找到幼生期的水月菇。

可他們都不是清河城修士,上哪兒找水靈根的同伴?

幾人商討了一會兒,想出了一個歪主意,那就是,跟在落單的水靈根修士後頭撿便宜。

等他們找到了,便第一時間跳出來,說是自己先發現的,若對方識時務,便勒索一番,放他們離開,若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他們不客氣了。

這幾日,幾人憑借著這點實力行遍河風谷,無往不利,誰成想,居然在這裏翻了車。

說到這,那人指著為首的練氣七層男修道:“都是他幹的,是他說水靈根修士不擅長戰鬥,性格又軟弱,可以任由我們拿捏!”

男修面色頓時氣得漲紅。

“我是說了這話,但你們要是不同意,我一個人就能做得來嗎?”

眼見兩人越吵越激動,開始相互推鍋,傅長寧的思緒卻悄然轉到了別的地方。

淮餘城,也有人在大肆收購水月菇嗎?

究竟是巧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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