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心 他必須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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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決心 他必須賭一把
譚誦完全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後果。
“大……譚先生。”
之前為了在別人面前撐面子，譚誦背地裏會叫譚澤楷大哥，然而現在譚澤楷真的在他眼前了，他反倒不敢了，只能老老實實地叫譚先生。
譚誦臉上帶著討好又難堪的笑容，“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譚先生，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我……”
“誰，”譚澤楷頓了頓，平淡的目光輕蔑至極，“和你是一家人？”
他眉頭輕皺，“所謂的血緣關系再親密歷經三代之後也變得稀疏了，你應該最清楚，你們譚家和一區譚家，沒什麽關系。況且，你都做了什麽，不需要我一一列舉吧。”
事實確實如此，譚誦活了二十多年，也就去年被挑中來一區見見世面。
他自以為是得到了承認，頂著譚家的名頭撈了不少油水，本以為譚家主家這麽大不會查這點小事，誰知道因為今天一時色迷心竅竟然全都暴露了。
譚澤楷心頭譏諷，“把人帶走，不要吵到其他客人。”
如果四區老老實實的，他們也不介意養著一群廢物，但是自作聰明就不對了。
譚誦的未婚妻站在一邊安靜如雞。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之間的聯姻本來就是看中了譚家的權勢，但是現在譚誦的身份都被人家給否認了，那麽這樁聯姻自然也要盡快取消。
至於那個小三……她恨恨地看了對方一眼。
都怪他。
本來就控制著譚誦的安保，在聽到命令之後立刻將他的嘴堵上，安靜迅速地將人帶了出去。
站在一邊的沈笠旁觀了全過程，雖然宴會廳內的溫度並不低，但是他卻感覺到身上一陣一陣地發寒。
譚誦對沈笠來說是他高攀不上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在真正的譚家人的眼裏卻如同螻蟻一般，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直接斷送了他，不，是整個家族的前程。
這才是真正的權力。
而譚誦只是狐假虎威的一只小醜而已。人家高興的時候願意賞他一碗飯，不高興的時候就直接把他趕出去。
沈笠眼底有些遲疑。
“你還好嗎，”身側只問了一句極其天真的話之後就保持沈默的小公主看向他，“你的衣服都濕透了，要不要上去換一件幹凈的？”
沈笠擡眸看向她，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此刻漸漸地慢了下來，盡管這樣激蕩的情緒卻沒有絲毫影響到他的表情。
他莫名覺得自己似乎正站在十字路口，這個選擇或許會影響到他整個後半生。可是……
譚箬青笑了笑，“我帶你去，正好我也要換件衣服。”
白夫人稀罕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和譚澤楷對視。
譚澤楷看起來不太讚同，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卻沒有開口。
沈笠沈默了近半分鐘，譚箬青耐性很好地等待他的回答，然後才聽見他說，“謝謝，但不麻煩了，我回去換掉就好了。”
譚澤楷的眉頭松開，看來這個年輕的Omega還是懂事的。
然而譚箬青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衣服都濕成這樣了，出去肯定會生病的，”她一邊說一邊把人往樓上拉，“東道主可不能這麽對待客人。”
沈笠跟著譚箬青上了樓。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二樓，只不過這一次帶著他進來的人可以讓他深入譚家的私人場所，而不是像譚誦那樣只能停留在不重要的地方。
沈笠垂下雙眼，“譚小姐。”
他聽說過這個人，或者說從他進入這裏開始，耳邊就一直不斷地聽到有關於她的事。
譚家年紀最小、今天剛剛成年的小女兒，頗受譚家的寵愛。
譚家是當今帝國建立之初便存在的大家族之一，據聞譚家每代都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活躍在政壇與商界的最頂層，這種地位所帶來的權勢與財富是沈家在奮鬥幾十代也比不上的。
而這一代最後出生的譚箬青更是極盡寵愛，被別人在私底下戲稱為小公主，在這場宴會之前，見過她的人寥寥無幾。
公主啊……沈笠輕哂，垂下的目光落在了衣袖上修長漂亮的手指上面，那是絕對的財富才能養出來的細膩，和他完全不同。
誰能想到他這一輩子還能和譚家的小公主說上話呢？他在來到這裏前也從來不敢這麽想。
譚箬青回頭，漂亮的臉上笑意溫和，眸光閃爍，“怎麽了？”
沈笠輕輕掙開她的手，譚箬青也沒說什麽，順勢松開。
“譚小姐剛剛應該也聽到了，”沈笠沒有看她，頭頂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您難道不擔心對方說的都是真的嗎？您應該離我這樣的人遠一點的。”
——這是沈笠給她的忠告。
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大概不知道像他這樣的社會底層會為了向上爬做出什麽事情。
他沒有自尊，也沒有良心。
“可我只是想讓你換一身幹凈的衣服而已，”譚箬青想了想，又說，“有關於你的事情真實與否，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沈笠楞住了，隨即綻開一抹笑容，“是我多想了，”他頓了頓又說，“謝謝您。”
譚箬青將沈笠帶到了一間客房，“我已經叫人放好了水，你先去洗個澡，會有人把幹凈的衣服送過來。”
“謝謝。”沈笠微笑。
譚箬青離開之後，客房只剩下沈笠一個人，那張慣用微笑掩飾自己的臉沒什麽表情，走進浴室將身上的衣服脫幹凈，然後擡腿跨入了浴缸之中。
浴缸的水放得有些滿，沈笠整個人沈入之後，邊緣的水嘩啦啦地湧了出去。
每次要思考什麽的時候，沈笠就會把自己沈入水底之中，窒息感會讓他的頭腦保持清明，也會提醒他自己現在面臨的是什麽局面。
從小在最貧苦的珂蘇威爾長大，沈笠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父母不喜歡，兄弟姐妹看不上，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沈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年前他被人找到，對方頤指氣使地讓他上了車，卻滿臉嫌棄地坐上了另外一輛，拒絕和他同坐。
原本以為會是新的人生，但是當沈笠站在奢華的客廳之內時，那個所謂的父親卻在思考著如何讓他的存在實現利益最大化。
他如同看待商品一樣地審視著沈笠，除了臉，對他都不甚滿意。
最後沈良決定將他嫁給一個結了五次婚的即將退役的軍官，因為對方可以憑借人脈讓他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你最大的價值就是婚姻，”沈良那雙陰沈的眼睛滿是譏諷，“結婚後怎麽也比你在珂蘇威爾的生活好吧，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讓你過上你一輩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窒息感逐漸加重。沈笠諷刺地牽動嘴角。
怎麽會感謝呢？他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現在這裏過。
沈笠私底下去了解過那個軍官。
癖好特殊，五次婚姻，五個人都是死在了他的床上，而他們的家族踩著他們的屍體更上一層樓。
現在，沈良想要讓他去做這個墊腳石，還要讓他感恩戴德。
他不想，也不願意，憑什麽他就要成為他們的助力？
所以沈笠想，攀個有權勢的Alpha吧，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夠用上的手段。
但是很可惜，譚誦是個沒用的廢物。不僅自己沒用，還差點把他也給踩下去。
而他之所以還能留在這裏，也只是因為那位小公主的一時興起，他……
叩叩——
浴室的門被人敲響，譚箬青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衣服放在門外嗎？”
沈笠唰地睜開雙眼，似乎照不進一點光亮的黑眸映出頭頂的暖黃燈光。
他沒有回答，譚箬青也就站在門外沒走。
她當然聽見了門內的水聲，在她敲門的那一刻突然激蕩起來。
或許她把門內的Omega給嚇到了？
不過——譚箬青看了眼手裏的衣服，她不覺得對方是個會被輕易嚇到的人。
片刻之後，水聲似乎更大了，譚箬青疑惑地擡起頭，就聽見清越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抱歉，譚小姐，”門把手轉動，打開了一絲縫隙，水汽裹挾著悶熱的溫度撲來，“可以麻煩你遞給我嗎？”
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
其實沈笠的手很漂亮，修長，筆直，又白皙，但生活環境讓他的手比一般的Omega要大一些，指腹粗糙，並不細膩。
譚箬青勾起嘴角欣賞了兩秒，把布料柔軟的衣服遞過去，“當然。”
她好心地提醒，“不過不要洗太久，容易頭暈的。”
門被關上，裏面的聲音發悶，“謝謝。”
沈笠靠在門板上，看向正對著自己的一面全身鏡。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雖然骨架大一些，但同樣有著Omega特有的纖細的腰部，身形瘦削，因為常年幹活兒，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甚至還能看到肌肉流暢優雅的線條——雖然很多Alpha並不喜歡。
最重要的是，他長了一張足夠讓人心動的臉。
沈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著自己的身體，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勾引譚誦夠了，勾引小公主還差得遠。
除非小公主不喜歡柔美的Omega，就喜歡他這一款。
但是怎麽可能呢？
沈笠被自己逗笑了，但很快又收起笑容。
可是今天之後他或許沒有機會了，不賭一把，還能怎麽辦呢？
沈笠穿上譚箬青送來的衣服，將襯衫的扣子從下往上系，停在了胸前的位置。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拍之下就慢慢紅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倒真的像個柔弱的Omega了。但他知道，他偽裝不了太久。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漠然地打開浴室的門，扶著墻壁踉蹌地走到門口然後就閉眼跌了下去。
“沈先生！”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他剛剛用過的一模一樣。
客房都放了同款沐浴露，所以她一定很喜歡這個味道吧。
真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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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誦完全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大的後果。
“大……譚先生。”
之前為了在別人面前撐面子，譚誦背地裏會叫譚澤楷大哥，然而現在譚澤楷真的在他眼前了，他反倒不敢了，只能老老實實地叫譚先生。
譚誦臉上帶著討好又難堪的笑容，“這也不是什麽大事，譚先生，咱們好歹也是一家人，我……”
“誰，”譚澤楷頓了頓，平淡的目光輕蔑至極，“和你是一家人？”
他眉頭輕皺，“所謂的血緣關系再親密歷經三代之後也變得稀疏了，你應該最清楚，你們譚家和一區譚家，沒什麽關系。況且，你都做了什麽，不需要我一一列舉吧。”
事實確實如此，譚誦活了二十多年，也就去年被挑中來一區見見世面。
他自以為是得到了承認，頂著譚家的名頭撈了不少油水，本以為譚家主家這麽大不會查這點小事，誰知道因為今天一時色迷心竅竟然全都暴露了。
譚澤楷心頭譏諷，“把人帶走，不要吵到其他客人。”
如果四區老老實實的，他們也不介意養著一群廢物，但是自作聰明就不對了。
譚誦的未婚妻站在一邊安靜如雞。
她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之間的聯姻本來就是看中了譚家的權勢，但是現在譚誦的身份都被人家給否認了，那麽這樁聯姻自然也要盡快取消。
至於那個小三……她恨恨地看了對方一眼。
都怪他。
本來就控制著譚誦的安保，在聽到命令之後立刻將他的嘴堵上，安靜迅速地將人帶了出去。
站在一邊的沈笠旁觀了全過程，雖然宴會廳內的溫度並不低，但是他卻感覺到身上一陣一陣地發寒。
譚誦對沈笠來說是他高攀不上的人，但是這樣的人在真正的譚家人的眼裏卻如同螻蟻一般，輕飄飄的一句話，就直接斷送了他，不，是整個家族的前程。
這才是真正的權力。
而譚誦只是狐假虎威的一只小醜而已。人家高興的時候願意賞他一碗飯，不高興的時候就直接把他趕出去。
沈笠眼底有些遲疑。
“你還好嗎，”身側只問了一句極其天真的話之後就保持沈默的小公主看向他，“你的衣服都濕透了，要不要上去換一件幹凈的？”
沈笠擡眸看向她，劇烈跳動的心臟在此刻漸漸地慢了下來，盡管這樣激蕩的情緒卻沒有絲毫影響到他的表情。
他莫名覺得自己似乎正站在十字路口，這個選擇或許會影響到他整個後半生。可是……
譚箬青笑了笑，“我帶你去，正好我也要換件衣服。”
白夫人稀罕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和譚澤楷對視。
譚澤楷看起來不太讚同，但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卻沒有開口。
沈笠沈默了近半分鐘，譚箬青耐性很好地等待他的回答，然後才聽見他說，“謝謝，但不麻煩了，我回去換掉就好了。”
譚澤楷的眉頭松開，看來這個年輕的Omega還是懂事的。
然而譚箬青卻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你衣服都濕成這樣了，出去肯定會生病的，”她一邊說一邊把人往樓上拉，“東道主可不能這麽對待客人。”
沈笠跟著譚箬青上了樓。
這是他第二次進入二樓，只不過這一次帶著他進來的人可以讓他深入譚家的私人場所，而不是像譚誦那樣只能停留在不重要的地方。
沈笠垂下雙眼，“譚小姐。”
他聽說過這個人，或者說從他進入這裏開始，耳邊就一直不斷地聽到有關於她的事。
譚家年紀最小、今天剛剛成年的小女兒，頗受譚家的寵愛。
譚家是當今帝國建立之初便存在的大家族之一，據聞譚家每代都是同齡人之中的佼佼者，活躍在政壇與商界的最頂層，這種地位所帶來的權勢與財富是沈家在奮鬥幾十代也比不上的。
而這一代最後出生的譚箬青更是極盡寵愛，被別人在私底下戲稱為小公主，在這場宴會之前，見過她的人寥寥無幾。
公主啊……沈笠輕哂，垂下的目光落在了衣袖上修長漂亮的手指上面，那是絕對的財富才能養出來的細膩，和他完全不同。
誰能想到他這一輩子還能和譚家的小公主說上話呢？他在來到這裏前也從來不敢這麽想。
譚箬青回頭，漂亮的臉上笑意溫和，眸光閃爍，“怎麽了？”
沈笠輕輕掙開她的手，譚箬青也沒說什麽，順勢松開。
“譚小姐剛剛應該也聽到了，”沈笠沒有看她，頭頂的燈光在他的臉上投下陰影，“您難道不擔心對方說的都是真的嗎？您應該離我這樣的人遠一點的。”
——這是沈笠給她的忠告。
嬌生慣養的小公主，大概不知道像他這樣的社會底層會為了向上爬做出什麽事情。
他沒有自尊，也沒有良心。
“可我只是想讓你換一身幹凈的衣服而已，”譚箬青想了想，又說，“有關於你的事情真實與否，還不在我的考慮範圍之內。”
沈笠楞住了，隨即綻開一抹笑容，“是我多想了，”他頓了頓又說，“謝謝您。”
譚箬青將沈笠帶到了一間客房，“我已經叫人放好了水，你先去洗個澡，會有人把幹凈的衣服送過來。”
“謝謝。”沈笠微笑。
譚箬青離開之後，客房只剩下沈笠一個人，那張慣用微笑掩飾自己的臉沒什麽表情，走進浴室將身上的衣服脫幹凈，然後擡腿跨入了浴缸之中。
浴缸的水放得有些滿，沈笠整個人沈入之後，邊緣的水嘩啦啦地湧了出去。
每次要思考什麽的時候，沈笠就會把自己沈入水底之中，窒息感會讓他的頭腦保持清明，也會提醒他自己現在面臨的是什麽局面。
從小在最貧苦的珂蘇威爾長大，沈笠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父母不喜歡，兄弟姐妹看不上，但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沈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年前他被人找到，對方頤指氣使地讓他上了車，卻滿臉嫌棄地坐上了另外一輛，拒絕和他同坐。
原本以為會是新的人生，但是當沈笠站在奢華的客廳之內時，那個所謂的父親卻在思考著如何讓他的存在實現利益最大化。
他如同看待商品一樣地審視著沈笠，除了臉，對他都不甚滿意。
最後沈良決定將他嫁給一個結了五次婚的即將退役的軍官，因為對方可以憑借人脈讓他的生意更上一層樓。
“你最大的價值就是婚姻，”沈良那雙陰沈的眼睛滿是譏諷，“結婚後怎麽也比你在珂蘇威爾的生活好吧，你應該感謝我，感謝我讓你過上你一輩子都不敢想的生活。”
窒息感逐漸加重。沈笠諷刺地牽動嘴角。
怎麽會感謝呢？他恨不得自己從未出現在這裏過。
沈笠私底下去了解過那個軍官。
癖好特殊，五次婚姻，五個人都是死在了他的床上，而他們的家族踩著他們的屍體更上一層樓。
現在，沈良想要讓他去做這個墊腳石，還要讓他感恩戴德。
他不想，也不願意，憑什麽他就要成為他們的助力？
所以沈笠想，攀個有權勢的Alpha吧，這是他目前為止唯一能夠用上的手段。
但是很可惜，譚誦是個沒用的廢物。不僅自己沒用，還差點把他也給踩下去。
而他之所以還能留在這裏，也只是因為那位小公主的一時興起，他……
叩叩——
浴室的門被人敲響，譚箬青的聲音悶悶地傳來。
“衣服放在門外嗎？”
沈笠唰地睜開雙眼，似乎照不進一點光亮的黑眸映出頭頂的暖黃燈光。
他沒有回答，譚箬青也就站在門外沒走。
她當然聽見了門內的水聲，在她敲門的那一刻突然激蕩起來。
或許她把門內的Omega給嚇到了？
不過——譚箬青看了眼手裏的衣服，她不覺得對方是個會被輕易嚇到的人。
片刻之後，水聲似乎更大了，譚箬青疑惑地擡起頭，就聽見清越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
“抱歉，譚小姐，”門把手轉動，打開了一絲縫隙，水汽裹挾著悶熱的溫度撲來，“可以麻煩你遞給我嗎？”
一只手從裏面伸出來。
其實沈笠的手很漂亮，修長，筆直，又白皙，但生活環境讓他的手比一般的Omega要大一些，指腹粗糙，並不細膩。
譚箬青勾起嘴角欣賞了兩秒，把布料柔軟的衣服遞過去，“當然。”
她好心地提醒，“不過不要洗太久，容易頭暈的。”
門被關上，裏面的聲音發悶，“謝謝。”
沈笠靠在門板上，看向正對著自己的一面全身鏡。
那是他自己的身體，雖然骨架大一些，但同樣有著Omega特有的纖細的腰部，身形瘦削，因為常年幹活兒，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甚至還能看到肌肉流暢優雅的線條——雖然很多Alpha並不喜歡。
最重要的是，他長了一張足夠讓人心動的臉。
沈笠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審視著自己的身體，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勾引譚誦夠了，勾引小公主還差得遠。
除非小公主不喜歡柔美的Omega，就喜歡他這一款。
但是怎麽可能呢？
沈笠被自己逗笑了，但很快又收起笑容。
可是今天之後他或許沒有機會了，不賭一把，還能怎麽辦呢？
沈笠穿上譚箬青送來的衣服，將襯衫的扣子從下往上系，停在了胸前的位置。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輕拍之下就慢慢紅了起來。
——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倒真的像個柔弱的Omega了。但他知道，他偽裝不了太久。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漠然地打開浴室的門，扶著墻壁踉蹌地走到門口然後就閉眼跌了下去。
“沈先生！”
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和他剛剛用過的一模一樣。
客房都放了同款沐浴露，所以她一定很喜歡這個味道吧。
真是，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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