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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電影20 “小雪,只要有你在,我會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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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電影20 “小雪,只要有你在,我會努……

“他會來嗎?”

翌日傍晚, 整座城市都籠罩在昏暗的霧霭中,殘陽在地平線邊緣湮滅,只剩下最後一絲金線。

方思弄和玉求瑕站在鬧市一角非常顯眼的一棵歪脖樹下, 望著不遠處的異域帳篷。

昨天方思弄給花田笑留下了一封信,將整個劇情線都揭露了,包括花田笑的身世、那個被他替換的男孩、他們的未來與結局。同時表示, 如果在今天上午到這棵歪脖樹下來,他就可以永遠脫離這一切。

今天是這個世界的七月初一, 花田笑獨自上路的日子,在今天晚上,魔道花魁年玉傾會在東樓登臺表演, 其實就是在為第一次獨自出發的養子送別,畢竟在這個時代, 每次離別都有可能是永訣。

當然將一切矛盾沖突都放大的電影藝術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命運箴言,這對母子的這一別, 果真就是永訣, 不過先遭遇不測的不是未經世事的兒子, 而是被奸臣抄家的母親。

花田笑原定是在七月的第一個夏夜離開,也就是今天, 一個新月之夜。

現在,如果他不來這裏, 那就一定已經上路了。

也就是在今天深夜,他會在鄉野之地的路口遭遇男主角和他親爹,然後誤殺親爹,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不知道。”玉求瑕又轉頭看向東樓方向過來的長街,還沒有花田笑的身影。

他們並無把握。

是保持著自己作為“玉求瑕”這個人的全部記憶的,當然同時他也認為自己是元首, 這是一種很玄妙的狀態。在離開電影世界後他的腦子好像忽然清醒起來,能輕松地分辨出自己的哪部分是玉求瑕,哪部分是元首,也能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聯系起來。

他原本以為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是他在電影中的身體狀況太差了,導致大腦功能也急劇衰退,一直渾渾噩噩,幾乎沒有什麽清醒的時間。等到離開那裏身體恢覆正常後,所有的記憶都變得清晰起來。

但對李燈水的失敗營救讓他們意識到,那種記憶混亂的原因可能並不是身體的問題。

一個健康的大腦,也依然會有混亂的記憶,這是“電影世界”中的設定。

李燈水在《十八》中時,不可能是完全清醒,知道自己是不屬於那個世界的“李燈水”。如果她是完全清醒,她的首要目標一定是逃出去,逃出那個不合理的世界,不可能對生活中忽然出現的方思弄這麽一個變數無動於衷,甚至相當抗拒。從她的表現看起來,就像她真的是阿梅一樣,一個普通的女高中生,在深夜遇到一個陌生男人而產生極端恐懼。

同理,他們推測,花田笑可能也是這種狀態。

現在,雖然這麽說很對不起花田笑,但他們確實抱著很大一部分試驗態度。

李燈水的失敗試驗讓他們推測出一些可能性:

1、作為外來者,他們不能直接幹預劇情。

2、外來者可以幹預劇情,但最終的抉擇需要電影人物發自內心地做出。

3、在2的基礎上,外來者可以直接接觸對象。

4、在2的基礎上,外來者不可以直接接觸對象。

可能性很多,他們當然沒有條件一一試驗了,經過討論之後他們選擇了比較激進的一種,就是:直接幹預劇情(直接與花田笑見面並送信),然後等待花田笑自己做出決定。

這是很激進、很危險的一種辦法,卻也是不得不為之的一種,如果試驗的結果是不可以直接幹預劇情,那他們還得從攻略其他npc下手,操作困難不說,在方思弄的私心裏,他很想救出蒲天白,而在蒲天白那個世界裏,似乎沒有什麽npc可以攻略,難道要他們去攻略冥王冥後?或者地獄諸鬼?

希望花田笑可以過來吧。

方思弄在心中默默祈禱。

不知是否是上天聽見了他的心聲,不久後,華燈初上,長街盡頭走來一個人影。

玉求瑕先看清楚:“來了。”

方思弄悄悄松了一口氣。

花田笑走到他們面前,方思弄看得很清楚,花田笑在看到玉求瑕時瞳孔收縮了一下,但掩飾得很好,只是一瞬間就恢覆了正常,問道:“信是你們寫的?”

玉求瑕道:“是。”

花田笑又問:“我聽說你們是新來的,你們來東樓的目的,不會就是為了……我吧?”

玉求瑕依然很坦誠:“是。”

花田笑雙眼一瞇:“你們有什麽證據證明你們說的?”

信是玉求瑕寫的,他文字功夫了得,字字句句都頗具感染力,黑的都能被他渲染成白的,他用懇切又利落的筆調記述了花田笑的命運,中間還夾雜著一些只有花田笑本人和電影觀眾知道的秘密,比如說花田笑遇到事情了喜歡在後山竹林裏刻字之類的。但現在被問起,玉求瑕卻沒有就這信中的內容解釋,轉而說道:“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接下來要去的就是那個帳篷裏面。”他指向不遠處的商隊攤位,“裏面有一幅連接著另一個世界的畫,我們就要通過那幅畫離開這裏。”

花田笑還要說什麽,他直接打斷,繼續道:“如果我們騙你,你就再回東樓就是。最壞的情況,不過是我們在裏面安排了人埋伏你,目的是要綁架你,可你武藝高強,應該也不是特別怕吧?”

花田笑冷笑一聲:“行了,我信你們。走吧。”

到了攤位那裏,玉求瑕先選中了一種香料,說要購買很大數量的一批,商隊的夥計請示了老板就說帶他們進帳篷去看“大貨”。這種香料是方思弄那天來充當苦力時搬過的,知道“大貨”都在帳篷裏面。

玉求瑕和花田笑都穿得相當體面,方思弄走在後面像兩個人的仆從一樣,商隊的人沒有懷疑,便領著他們進入了帳篷。

進去之後,方思弄一打眼就看到了掛在帳篷周圍的畫。

這時也不必管別的了,三人趁那夥計在貨物裏翻找時,走到那幅“荷魯斯之眼”面前,由玉求瑕打頭,方思弄斷後,相繼進入了畫中。

下一刻,方思弄和玉求瑕回到了怪石陣中的那個隔間,他們進去之前的光網已經黯淡下來,不如當時那樣炫彩明亮了。那些小孔中的畫面也消失了,變得黑黑白白的一片。

從這個隔間出去後,他們發現,果然投影在石碑上的畫面變成了黑底白字的“全劇終”。

花田笑的這部電影也結束了。

“成功了嗎?”方思弄略顯焦躁,“花田笑出來了嗎?”

“應該吧。”玉求瑕道,“不過他的‘肉身’在這座金字塔的哪個地方,就不好說了。”

方思弄仍有些不安:“那我們要去找他嗎?”說完他立即意識到這並不是個好主意,“當我沒說。”

“我覺得應該是成功了。”玉求瑕安撫地摸了摸他的背,“我們現在最該做的,就是將所有‘電影’都攻略了,然後盡快離開這裏。”

方思弄吸了一口氣:“你說得對。”

自然而然的,兩個人轉向了井石屏那部動作片,他們將蒲天白的那一部放在最後。

他們再次重播井石屏的這部電影,一起研究,提出自己的想法、還要選擇一個合適的進入時機。

“我認為這是一個關於‘背叛’的故事。”劇情來到後段,方思弄提出,“井石屏飾演的老三,前半段被困在親近的二哥背叛了大哥的痛苦中,後來發現是大哥先背叛了他們所有人,於是最後他背叛了大哥,終結了組織的罪惡。”

“中年時的背叛,聽起來很悲傷。”玉求瑕忽然轉臉看著他,淺色的眼睛在變幻的光影中如同寶石,很輕很輕地說,“你知道嗎?其實我從沒有想象過自己中年、或者老了的樣子,因為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活到那個時候。”

方思弄明顯卡殼了一下,好久之後悶悶地說:“你會的。”

“我會努力的。”玉求瑕親了他一下,承諾,“小雪,只要有你在,我會努力的。”

“咚!”

忽然,靜謐的空間裏響起一個突兀的聲音,讓人牙齒有點酸。

兩人同時一震,爬起來去查看。

他們走出了石陣中心,然後在石陣邊緣的蘆葦叢裏,發現了一個直直跪著的人影。好像是一進入石陣的範圍,一個人就變成了一尊石像。

是花田笑。

只見他就那麽直挺挺跪在那裏,面對著一塊石碑,肩膀耷拉著,雙眼發直,目視前方。

方思弄靠近玉求瑕,小聲道:“我們剛進來時,難道就是這樣?”

“恐怕是。”玉求瑕走過去,伸手在花田笑眼前晃了晃,沒有反應,回頭跟方思弄說,“我傾向於不要打擾他,看他自己的造化,你說呢?”

花田笑現在很可能就在自己的“蘆葦之地”裏,要不要出來,應該是他自己的選擇,方思弄讚同這一點。

但他們還是決定等一等,萬一花田笑能醒過來,他們就能得到更多線索。

大概一個小時後,花田笑醒了。

在看清方思弄和玉求瑕之後他直接飆淚,幹枯的嗓子發出一聲來自靈魂的質問:“有吃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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