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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電影18 “那我們就從他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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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電影18 “那我們就從他開始吧。”……

方思弄發現小金字塔可以轉動, 每轉動九十度投影在石碑上的畫面就會變換,變成另一部電影。

不過金字塔只有四條邊,而電影一共有五部, 在剛發現金字塔能轉動的時候方思弄還在思考那剩下的那一部怎麽辦?結果金字塔轉到第五下、也就是回到了第一下的時候,出現的不是理論上應該出現的第一部片子,而是第五部。

也就是說小金字塔雖然只有四條邊, “播放”的電影卻是以5為基數在循環,這似乎稍微有點突破常理, 不過靠人類一些古老的機械手段也是可以做到的,遑論在這樣的魔幻世界,兩人也沒有在這一點上糾結, 而是坐下來將剩下的三部電影又看了一遍。

還在播放的電影只剩下三部,玉求瑕和李燈水的兩部已經黑屏並被打上“全劇終”, 跟他們在電影院裏看到的一樣。

播放順序也和影廳順序一樣,1號李燈水, 2號蒲天白, 3號井石屏、4號花田笑, 5號玉求瑕。1號5號已經結束,還剩下的就是中間三部。

蒲天白的電影的確就是冥府之路上俄耳浦斯與歐律狄刻的傳說故事, 蒲天白演的是下到冥府找尋愛人的俄耳浦斯,悲情的音樂家, 在即將回到人間的瞬間回頭,愛人被拖回冥界,兩人永世不能再見。

井石屏的電影則是一部又港又硬的動作電影,武打和刑偵交織,井石屏飾演的是黑/道團夥中的三把手,武力巔峰, 也是警方攻略的重點。因為這個團夥的一把手是大毒梟,二把手是警方臥底,只有他這個老三難搞歸難搞,卻稀裏糊塗的。既不知道老大在販毒,也不知道老二是臥底,完全稱得上一位清澈愚蠢的犯罪份子,結局是二哥犧牲大哥跑路,他繼承了二哥的遺志搗毀了整個團夥,最終葬身火海。

花田笑的電影則是古裝片,像是《趙氏孤兒》的衍生劇:忠臣慘遭滅門,僅存的男嬰被義士救下並撫養長大、完成覆仇,救這個孤兒的方法是義士用自己的孩子與之交換。花田笑飾演的就是這個被交換出去的孩子,但他並沒有被殺死,而是流落到了江湖之中。撫養他長大的是一個類似於東方不敗的魔道花魁,很神奇,竟然是黎春泥演的。此魔道花魁的精神狀態相當不正常,養出來的小孩也不大正常,可以說是大神經病養了個小神經病。

小神經病下山玩耍時在路口遇到前去找奸臣覆仇的義士和長大的忠臣之後,因為一些口角直接拔劍殺了義士——到這裏好像又忽然來到了俄狄浦斯劇場,接踵而至的就該是命運的不可抗拒和殺父娶母的經典劇情——到底是峰回路轉,沒有沿著西方悲劇的路子走到底,而是走出了自己的創意:忠臣之後其實也厭倦了義士對自己的嚴苛教育,在義士被小神經病殺死後還松了一口氣,跟小神經病玩在一起一段時間。但後來肯定是真相揭曉,忠臣之後醍醐灌頂,明白過來義士為何對自己那樣嚴苛。而小神經病也知道了義士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以及這位親生父親在自己尚在繈褓中時就放棄了自己。

忠臣之後最終在小神經病的幫助下手刃奸臣,大仇得報後兩人展開決鬥,雙雙殞命。

就是這樣的三個故事。

方思弄在心中盤算:如果真按玉求瑕的說法,這五個故事是人的一生,串起來的話——李燈水的《十八》是少年時代,花田笑的這個是嬰兒、童年和青年時代,井石屏的刑偵片是盛年時代,蒲天白的追尋是中年時代,玉求瑕的那一部則代表死亡?

硬安進去有幾分道理,可又有一些漏洞,比如花田笑的那部明顯囊括了人的嬰兒、童年和青年時代,中間再插個《十八》代表的少年時代,不是就斷檔了?還能這樣的嗎?

玉求瑕則是安靜地看完了最後一部電影,直到變幻的光影化為黑幕,轉頭看向方思弄:“那我們一部一部來吧?”

方思弄問:“怎麽來?你已經找到進去的辦法了?”

玉求瑕把他拉得離自己近了些,幾乎臉挨著臉,讓他與自己共享一個視點,正對著金字塔中軸線的位置,指出:“你看那幾塊碑,像不像門?”

方思弄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他指的幾塊微微傾斜的石碑,的確像是一扇扇開了一點縫隙的房門。

方思弄有些猶豫:“像是像,可是會不會有些牽強……”

“還有。”玉求瑕的手指又向下壓,“你看,一、二、三、四、五,只有一、五的守門石倒了。”

方思弄低頭看去,看到了那些“門”前的方形石塊,長方體,像小型的拴馬樁。這種形狀的石頭要豎直立在地上是很容易倒的,除非插/進泥土裏,但看已經倒下去的那兩塊,明顯是沒有插/進過土裏的,而是直接放置。

這種石頭能直接立在地上,而且是五個都立著,則有非常明顯的人為、儀式的痕跡,絕不是巧合。

而它們在結束了的那兩部電影的“門”前倒下,也就不是巧合。

“我認為進入這些‘門’,我們就能進去。”玉求瑕看著他說,“現在,選一部吧。”

方思弄有些遲疑:“我來選嗎?”

“你想要選嗎?”玉求瑕很平靜、沒有什麽傾向地說,“不想的話我來也行。”

這時候的選擇似乎需要背負著某種責任感,方思弄又想了想說:“不用,我來選吧。”

說罷他一一看向“守門石”還沒有倒下的三道門。

蒲天白、井石屏、花田笑。

人之常情,他當然最想救出蒲天白。

如果能先救出誰,那個人的肉/體就更有可能先得到水和食物,從而得救,可他們最先去救的李燈水,似乎是失敗了……所以第一個選擇,更大可能是試驗品。

他再度回憶起過往的種種,特別是在“哈姆雷特機器世界”裏,花田笑從鏡子中看著他的畫面,嘆了口氣:“抱歉,直到現在,我依然覺得花田笑可能有問題。”

“這有什麽好抱歉的?這樣覺得就是這樣覺得。”玉求瑕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和大腿,“那我們就從他開始吧。”

轉動金字塔、重新調回花田笑的那部電影,找到適合的進入時機,他們走進了代表這部電影的“4號門”。

進去之後,方思弄便發現石碑們在這裏圍出了一個相對封閉的空間,外面的光線通過小孔射入,形成光束,像是無形的觸手,在這個空間中形成一片立體的光網,網有一個很明顯的中央點,方思弄跟著玉求瑕走過去,讓那些光照到自己身上。

而在某些瞬間,那些小孔中的光不止一片白亮,而是有了畫面,透過小孔,方思弄看到了不同的影像,是過去的片段、夢中的幻影和不可知的未來。

他似乎又見到了那個曾在“野鴨世界”的林中小屋的小孔中見到過的,徐惠芳抱著方佩兒的背影。

但一切都只發生在剎那之間,下一刻,他聽見了身遭的風聲,還有人聲,繼而他感覺到自己踩在了某處實地上。感官和思緒回籠,他眼前的是一條古風的長街。

玉求瑕站在他的身邊,周圍都是來來往往的穿著古裝的人,其中有不少都朝他們兩個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的確挺奇怪的。

方思弄看著自己身上的睡袍,還是睡袍,之前在“新月之夜”潛入玉求瑕那部電影中,他也穿著這身睡袍,去《十八》裏找李燈水的時候也是,只有在“蘆葦之地”中不是,現在又是了。

玉求瑕也是。

這身衣服在這時代還是太超前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應該是花田笑飾演的小神經病下山游玩、誤殺義士之前的幾天。

兩人從街道中央走到小巷的僻靜之處,開始商量對策。

“沒想到服裝都不給換一套。”方思弄無奈,“現在怎麽辦?”

玉求瑕:“也許當務之急就是先弄一套衣服?”

穿越這種事可能誰都想過,但真的落到身上來方思弄還是很抓瞎:“怎麽弄?”

玉求瑕問他:“你會點什麽才藝嗎?”

方思弄:“我會不會你不知道?”但經他這麽一說,方思弄便意識到,玉求瑕倒是會點才藝的。

“這裏會有戲院嗎?”

“這時代哪裏有戲院?”玉求瑕笑了一下,還敲了敲他的腦袋,“看電影不認真。”

“那……”方思弄心裏登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玉求瑕指向了長街盡頭一棟相當顯眼的建築:“但有那個。”

“真的要去嗎?”方思弄憂心忡忡,“或許我再去找些別的活幹……”

雖然這麽說著,他們卻已經走到了那棟建築門前,方思弄也知道玉求瑕既然做了決定,憑他應該是說不動的。

“等你找到活、再湊到錢買衣服,那兩位都已經殺到王都去了。”玉求瑕道,“何況就憑咱倆現在這副尊容,什麽活計肯收?”

方思弄沮喪地耷拉下肩膀。

玉求瑕已經走上去叫門了。

東樓,名字還挺雅致。但從門前的一地金粉、窗欞中飄出的香氣酒臭和花裏胡哨的帷幔來看,這裏顯而易見不是什麽正經地方。

說直白點,就是青樓。

玉求瑕敲了半天,裏面總算傳出一些動靜,聽起來很不耐煩。

玉求瑕後退兩步和方思弄站在一起,小聲哄他:“開心點啦,我在這裏身無長物,幸好還有張臉能拿得出手,是好事呀。”

情勢允許的時候方思弄連玉求瑕的頭發都不想理發師碰,別提看他直接青樓賣唱,何況方思弄骨子裏本來也是偏保守的人,在娛樂圈這麽個大染缸中間混了這麽多年楞是一次不該去的場合都沒去過,心裏覺得惡心。

而現在形勢所迫,只能打落牙齒肚裏吞,不反對已經是他最後的克制,但不妨礙他把自己氣成一只河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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