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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怪物13 “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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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怪物13 “花生?”

幾個人分散在這個檔案架前後找線索。

玉求瑕首先找到了976年的一條新聞,死者是一個叫綿麗的小女孩,被溺死在河邊,身上有多處嚴重淤青,但並沒有性侵痕跡。

通緝令上也簡短描述過兇手的犯罪事實,跟這條新聞對得上,那麽綿麗應該就是那位兇手手下的第一位死者。

新聞報道通常只截取到最新引人眼球的部分,再詳細的就沒有了,結尾處提到一句截止目前兇手還未找到。

“也就是說,兇手不是當場被抓獲的。”方思弄就站在玉求瑕旁邊,跟他一起看了這條新聞。

他把這篇報道放回架子上,又開始找別的:“再看看。”

他又翻閱了當年那個事件之後幾個月的報紙,因為是一件特別惡劣的兇殺案,警方也一直在調查中,當時的媒體關註了很久,直到半年後還有零星的報道。

方思弄道:“沒有抓到。”

“嗯。”玉求瑕道,“很可能是他之後落網進監獄後,才招供、牽扯出來的事情。”

另一邊的蒲天白和花田笑也在這幾年間找到了不少犯罪的報道,包括但不限於殺人、縱火、□□、搶劫、偷竊……這個檔案館裏面儲存的新聞都是當地發生的,可見這個城市有多麽的不安生,名副其實的是個三不管的罪犯窩。

蒲天白越發覺得這個城市像一個“罪惡之都”的隱喻了,腦子裏更偏向了迪倫馬特的《老婦還鄉》。

可這時,花田笑卻在他旁邊喃喃自語道:“可殺了這麽些人,他既然已經被抓獲,為什麽不償命?”

檔案室很安靜,所以就算他聲音這麽小,其他人也能聽見。

蒲天白:“歐洲有一些國家沒有死刑?”

“不,這個世界裏有。”方思弄卻立即否定了這個觀點,他記得自己剛剛翻到過一條新聞,但只是一晃而過,現在想回頭找,一時間卻不知道從何找起了。

玉求瑕在旁邊道:“978年3月17日,社會版面右下角。”

方思弄依言找到玉求瑕提到的報紙,果然在社會版面的右下角找到那條新聞,黑白照片上是從斜下方拍攝的絞刑架,一個皮膚慘白的人被按在上面,新聞標題是:罪惡伏誅,萬人觀刑。

正文內容也很簡潔明了,沒有語焉不詳的部分,就是說連環殺人魔落網,而且是專挑小女孩下手的變態殺手被處決,全城民眾都歡迎。

方思弄道:“這至少說明,在這個世界觀裏,有死刑存在。”

蒲天白道:“那我們找的這個兇手為什麽可以不死?”

“一定有某種原因。”玉求瑕人已經在五步開外繼續翻報紙了,好像剛剛一口報出方思弄找過的報紙頁數的人不是他一樣,“抓緊時間,繼續找。”

幾人繼續在黑暗中的檔案室裏翻查著,即使劃定了年份,每一年的新聞報道依然多不勝數,又沒有明確的目的,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也沒有找到什麽看起來就很重要的信息。

蒲天白看著看著看累了,居然就盤腿往地上一坐,他和花田笑共用一個燈,花田笑也不得以陪他一起坐下來,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以為以花田笑的龜毛程度決計不可能坐在這片不知道多久沒掃的地上,其實他是看新聞看得有點入迷,一坐下就後悔了,沒想到花田笑居然沒什麽怨言地就坐在了他的旁邊。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花田笑一眼,探照燈在他手裏,光從下方照上去,就算是天仙在這個光線效果下都不可能好看,但看到花田笑的那一瞬間他還是覺得毛骨悚然。

花田笑的臉離他的臉極近,他甚至可以聞到花田笑身上殘留的香水味,花田笑的鼻孔和下眼瞼被燈光照亮,瞳孔卻顯得非常非常黑,像要把人吞進去一樣。

那一剎那,毫不誇張地說,他被嚇得一動也不敢動了。

下一刻,花田笑卻一把把他的燈按走,光線一轉,兩個人的臉都回到了黑暗裏。

“臥槽,你嚇死我了!什麽死亡打光?”花田笑道,“你有毒吧?”

蒲天白這才悄悄舒了一口氣,然後感覺到自己整個後腰都被冷汗打濕了。

另一邊,方思弄和玉求瑕卻不用共享一個燈,玉求瑕拿著一個,方思弄還有自己的手機電筒,兩人相隔了四五步遠,各自埋頭翻找著。

在今天的外出計劃時間都快要用盡時,方思弄忽然道:“你來看這個。”

玉求瑕走到他身邊,看到了他所指的一篇報道,甚至不在“社會”版面,而在“軼事”欄,只占了報紙很小的一個角落,而且這個版塊裏的基本都稱不上新聞,而是道聽途說為多,還有一些看著都侮辱智商的靈異小故事。

玉求瑕卻眉頭一皺:“男性生子?”

這一篇報道刊登的內容依然是個看起來很天方夜譚的“男性生子”的傳聞,說得有鼻子有眼,還列舉了幾個目擊證人,但沒有任何實際證據。

這要是放在現實世界多半是詐騙,但在這裏,再結合上之前發現的線索,這條報道卻足夠引起幾人的重視。

蒲天白和花田笑也湊過來看。

蒲天白原本就偏信方思弄,絲毫沒有懷疑他看胡白肚子大有看錯的可能新,直接認真地思考:“這個生子的人會是胡白嗎?”完了腦筋又一轉,“還是,有很多像胡白這樣的男人都可能生子了?當時生的這個是另一個人,胡白又是新的?那這是什麽劇情?有一部分男人會被感染懷孕生子?”

這時,檔案室的門忽然從外面被打開了,管理員倒喪的臉伸進來,全然的不耐煩:“快走快走,我要下班了。”

幾人不敢跟NPC叫板,迅速收拾好散落的報紙,排成一條線出去了。

老頭就站在大門口旁邊,一個勁兒抖腿,等他們剛一跨出檔案館的檻就在後面拉上了卷簾門,一秒鐘都不想多呆。

幾人站在街頭,看著橙紅色的夕陽,沒想到自己已經在檔案館裏呆了一整天。

方思弄一直有手機,倒是能把握時間,他在心中給他們設定的是六點半之前必須往回走,沒想到老頭不到六點就把他們趕了出來。

現在回去,離晚飯開飯的七點鐘還有一些時間,玉求瑕想了想,道:“那我們就往回走,順路看看周邊。”

幾人自然沒有異議。

從檔案館往筒子樓走,可以直接沿著城市外緣上山坡,也可以進城稍微繞一繞,玉求瑕帶著他們找到一個岔口進了城,穿過一條掛滿了晾曬衣物的巷子,他們走上了一條稍微寬一點的主道。

方思弄怕他們因為走錯路趕不上晚飯,一直在手機地圖上很仔細地確認著道路的正確與否,結果在一個拐角處玉求瑕卻進了反方向的彎,他不得不提醒道:“走錯了。”

“沒錯。”玉求瑕篤定道,“我想去看看殯葬店。”

方思弄在地圖上確認到,這條小路的前方真的有一家殯葬店。

他又擡頭看了看玉求瑕的背影,看來玉求瑕今早能直接找到檔案館也並非全靠方向感,他很有可能是直接將地圖背了下來。

結果玉求瑕到了殯葬店也並沒有做什麽,只是在站在店門口朝裏面看了看,女店主招呼他進去他也謝絕了,轉頭又帶著方思弄他們往上走。

只繞了一點點遠路,他們在六點四十五分回到了筒子樓。

半路上他們還途經了農具店和肉鋪,也許是姚望昨天有話說在前面的緣故,方思弄覺得這兩家店鋪的主人看起來是挺有故事。

筒子樓的鐵門還鎖著,他們到門口的時候元觀君、盧盛、井石屏三人,以及楚深南和秦菲一組已經回來了,有蹲著有站著的,圍聚在一起小聲討論著什麽。

玉求瑕也帶著人加入進去,但因為人不齊,大家聊得也不深入,多是一些想法的探討,沒怎麽摳線索。

六點五十分,筒子樓的大門從裏面被打開,眾人排成一串低眉順眼地進了餐廳。

又等了一會兒,姚望和展成宵回來了,眾人一看到他們的臉色就知道他們有不小的收獲。

“我們遇到‘先知’了。”

還沒有坐下來,姚望就迫不及待開口道,她眼睛很亮,臉也有點紅,表情有點像磕了藥:“我直覺他非常重要,肯定關乎決定性的線索!”

展成宵在旁邊遺憾地搖頭:“可惜我們是在回程路上遇見他的,時間不夠了,我們沒來得及問出什麽。”

元觀君道:“一點都沒有問出來嗎?”

“有!”姚望道,“他就指著我們這個筒子樓,不停地念叨著一句話。”

井石屏問:“是什麽?”

姚望卻卡殼了。

展成宵也嘆了一口氣:“我們聽得不是很清楚……”

盧盛啐了一口:“那你們說什麽說?”

展成宵學了幾下,發出幾個音節,但很含糊。他可能自己也覺得不像,只能耷拉著肩膀說:“我怕說出來誤導大家,反正我當時聽起來,覺得像是‘花生的、花生的’,這樣。”

楚深南學了一嘴:“花生?”

展成宵道:“也有可能是‘發生的’……總之,我不確定。”

“我覺得不對。”姚望道,“但我也不知道應該是什麽,但就覺得不是很對……反正,他確實是想迫切地告訴我們什麽。”

這時,晚上七點的鐘聲敲響,餐廳連接著廚房的那道門應聲而開,胡白端著兩盤菜走出來。

所有人都沈默地等著他布菜,雙方都沒有要說話的意思,等胡白走了三趟把晚飯放好,說了聲“慢用”,就從連接著院子的門出去了。

方思弄轉過頭,剛好和玉求瑕對視了,他們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明白的意思——胡白的肚子確實很大。

這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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