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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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第 98 章
多日不見, 兩人相擁而眠，睡的格外沈。
玉娘更是一覺睡到翌日臨近午時。
醒來時，趙輔周已然不在小院中,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走的。
盥洗後恰好羅展送來飯菜，玉娘也順口問了一句：“相公午時也不回來？”
“殿下說這幾日要帶兵攻打大雩，所以每日都要跟那幾位將軍談論如何攻打, 又要從何處打過去。聽殿下說, 往後和大雩之間的仗，只怕會越來越難打了。”
羅展說話時，二人將飯菜放在小桌上。
“但殿下也說了, 難打也要打。”
大祁境內的糧食眼看就要不夠吃的，打仗的士兵若是少了糧食, 上陣殺敵沒力氣, 這仗自然是難打。
況且與西境相對的幾座城池都攻下來了，再打，便不是攻打大雩邊疆了。
往後一仗比一仗難打。
可不打不行。
“殿下還說, 往後大祁的公主，統統不準送去和親。此事從今日起作數, 也是從殿下這開始作數。”
羅展說這話時唇角微微揚起，“這樣來日殿下和王妃的女兒，也不會被送去和親了。”
玉娘才剛拿起雙箸, 聞此言擡眼看他, “這話是他說的？”
竟然連他們女兒的事情都想到了！
“正是, 殿下親口說的，大祁從今以後不和親。”羅展嘿嘿一笑, “日後殿下若是登基為帝，定然會是個好皇帝。”
“噓——”
玉娘趕忙出聲制止, “這話可不敢亂說。”
倒像是在說當今聖上不是好皇帝似的。
“只有末將和王妃在，不會傳出去的。”羅展坐在一旁的小墩子上，滿是好奇的盯著玉娘看，“王妃此次去南境，感覺如何？南境可是比東境和西境有趣？”
大抵是時常前來給玉娘送飯菜，一來二去的羅展和玉娘早就相熟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如此問。
玉娘仔細想了片刻後搖頭：“倒也不覺有趣。去了這些日子，只有一日是不下雨的，南境隆州的幾條河流裏面，水都是滿的。不過眼下已經動工往西境引水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將南境和西境的危機解決了。”
“至於和東境、西境相比嘛……”
她沈思一瞬，聳了聳肩，“這三者不相上下。”
“那和京城比呢？”羅展急切詢問。
玉娘一臉嫌惡，“京城最是無趣。我倒是寧可待在四境，也不願前去京城。”
京城繁華，接連街上的攤販所賣的吃的和玩的，都是大祁境內最新奇的玩意兒。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京城不如四境好。
至少在四境之中，她勉強還算自在。
但去了京城，就像是被困在狹小籠子裏的鳥，動彈不得。
“王妃如此不喜京城，日後若是做了皇後可怎麽辦？”羅展一手撐著下頜，皺著眉，像是已經在替玉娘犯愁了。
玉娘才剛往嘴裏塞了一口飯菜，聽這話趕忙將嘴裏飯菜咽下去，“日後也未必是我做皇後，興許相公會看上別的女子呢。”
畢竟當今聖上就是在打仗的時候，看上了別的女子，後來又帶回宮裏封為妃子的。
眼見羅展仍舊是一臉愁容，玉娘擺擺手，滿不在乎道：“不管了，此事還早呢。先將西境和北境的仗打贏，到時候才能回京呢。”
若是打不贏，就一直待在邊境。
羅展若有所思道：“眼下的局面，恐怕是不好打了。西境往後只會更難打，北境和朔北之戰，素來都打的十分艱難。前幾日殿下還說，倘若真與大雩停戰，到時候西境將士還是不能去幫北境，以防萬一大雩又突襲。”
“到頭來，還是北境的仗，由北境將士打。西境的仗，由西境將士打。”
“不過也聽聞東境將士已經前去支援北境了。”
“東境將士？”
這事玉娘還真沒聽說過，但也算是好事。
她邊吃邊說：“去了也好，至少能幫上忙。”
“聽聞去了一半，還有一半是留在東境幫著種田的，還有上山去打獵的，也有不少跟著漁民出海了。”大抵是因為自己就是東境人，提及東境時，羅展總是話多些。
可說完又輕聲嘆氣。
“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到東境。”
“等這一仗打完，你便能回去了。”
玉娘將面前的葷菜推到他面前，“將這些吃了。”
她畢竟曾在西境住了些日子，清楚的知道營中鮮少做葷菜。好不容易有些葷菜，那些將士分一分，每人也吃不了幾塊。
畢竟是要上戰場打仗的，自是要多些油水才好。
“這怎麽行呢？這可是給王妃吃的，末將留在此處只是為了將食盒帶走，並非是為了吃的。”羅展說著就站起身，像是要走。
玉娘卻故意擺出王妃的架勢，“坐下！”
聞言羅展楞了楞，站在原地不動。不曾離開，也不曾坐下。
“我可是王妃，難道本王妃的命令也不好使了？”玉娘佯裝生氣，“看來做個翊王妃也沒什麽用，連你也不聽我的。罷了罷了，你走吧。”
羅展又怎會看不出她是在故意裝著生氣，噗的一下笑出來，“王妃與末將的姐姐，倒是有幾分像。每次末將不想做何事時，末將的姐姐就會這樣裝著生氣，故意嚇唬末將。”
他又緩緩落座，將那碟葷菜推到玉娘面前，“這些還是王妃吃吧，等下次王妃打獵，到時候再給末將分一些肉吃。”
但玉娘還是堅持，“這些你吃，下次打了獵物再分給你。否則，下次也沒你的。”
西境這麽旱，她如今也不知還能不能打到獵物，這些葷菜先讓他吃了，日後再去四周看看可有獵物。
見羅展還是不肯吃，玉娘又道：“我在南境時吃多了這些葷菜，你若不信，去問殿下就是。那幾日他去南境，我二人每日都去酒樓，自是少不了吃些肉。”
言畢又起身去外面，折了兩根樹枝，用水沖洗一番拿去給他。
“喏，快吃！”
羅展也只好接下，慢吞吞的吃了起來。玉娘笑的心滿意足，感嘆道：“我原本也是有兩個弟弟的，只不過……我與他們不熟，眼下有一人已經離世了，另一人生死未蔔。”
她對齊田的死從不覺得難過，但卻十分盼著，能有個像羅展這般的弟弟。
可惜，她沒有這福分。
好在羅展也曾對玉娘的家人有所耳聞，此刻也不敢多問，只得勸說：“另一人定然還活著，遲早能找到他的。”
但玉娘聽這話卻篤定道：“他即便是活著，也已經死了。”
有齊壯這樣的弟弟，不如沒有，所以他無論是生是死，都只能是已經死了。
這一點，玉娘早就想好了。
不願再談及這等令人心煩的事，玉娘岔開話：“你方才說東境的那些事，是從何處聽聞的？東境將士當真前去支援北境了？”
“是營中有一將士，在東境有親戚，那親戚給他寫了信，正好那日被末將碰巧看見了。不過寫信之人只是東境的百姓，此事末將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起另一件事，羅展突然激動起來。
“不過那人信中寫了，說是東境的農田，今年所產糧食出奇的好，其產量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當真？”玉娘也忍不住激動。
眼下大祁最缺的就是糧食了。
真要是東境的糧食比往年多，或許大祁境內的糧食危機就能破了。
羅展道：“此事是那人在信中所寫。但既然是東境百姓*7.7.z.l所寫，想必不會有假。”
至少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沒有好處。
玉娘莫名的松口氣，“倘若此事是真的，可稱得上是大祁如今唯一幸事了。”
或許是老天有眼，見大祁正是危急關頭，才會讓東境風調雨順，糧食也比往年多不少。
-
直到當晚，趙輔周回來後，玉娘還在同他說東境糧食的事情。末了又道：“相公派人去東境查看一番，倘若是真的，這可謂是好事一樁。”
“倘若此時不便派人前去，我親自前去也無妨。”
正好還能回去給祖父祖母燒點紙錢，玉娘仔細盤算了一下，四日騎馬從西境前往東境，再從東境趕去南境，應當是夠用了。
“此事為夫會派人前去，你就不必想著去了。”
從她身邊路過時，擡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別總想著離開為夫，這幾日老老實實待在為夫身邊。”
玉娘揉了揉臉，眼看著趙輔周朝小院走去，跟著一同前去，“並非是想要離開相公，只是覺得這次若是能回去，正好能給祖父祖母燒些紙錢。”
“我也許久不曾去祭拜過二老了。”
說話間聽見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像是並非一人。
這腳步聲有些耳熟，只是幾個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她一時間還真聽不出來。
“相公，有人來了。”玉娘刻意小聲道。
趙輔周嗯了聲：“應當是曹清帶著百裏夕來了，此人前兩日就已經被抓了，但一直被綁在營中。原本昨日就該帶到你面前，只是昨日你才剛回來，舟車勞頓，這才拖到今日。”
可玉娘聽這話卻是不解：“為何要帶到我面前？”
“百裏夕兩次對玉娘出手，要如何處罰此人，自然是要由玉娘做主。”趙輔周說話間，曹清已然帶著百裏夕趕來了。
多日不見玉娘，曹清沖著她拱手一揖，恭恭敬敬道：“末將參見王妃。”
“曹將軍不必多禮。”
玉娘看著此刻雙手被反綁著的百裏夕，心下思忖著要如何懲罰此人。
但細想此人雖說兩次對她出手，但也都沒撈到好處。
反倒是他受傷更重。
這種人，留他性命應當也無妨。
只是彼時夜色下，百裏夕卻仍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縱然此刻被綁著雙手，可腰桿仍舊挺直，“橫豎都是想取我性命，不如給個痛快！”
“我何時說過要取你性命了？”玉娘反問。
此話一出趙輔周和曹清也都看向了她，似乎是沒想到玉娘竟然要留百裏夕性命。
就連百裏夕也覺不可思議。
“你要留我性命？”
“能不能留你性命，自是要看你願不願意為翊王殿下做事了。”即便玉娘對百裏家族的人多有不滿，但不可否認的是百裏家族的人，著實可以利用，甚至還會是一個很好的棋子。
至於能不能用得好，就另做一說了。
百裏夕擡眼望向趙輔周，可話卻是跟玉娘說的，“我還以為你會要我幫你做事，沒想到竟然是要我幫他做事。”
“你不會甘心為我做事的。”這一點玉娘心中清楚，更是明白百裏家族的人看中的是趙輔周的權勢，所以要百裏夕幫趙輔周做事不難。
但此人不可能為她所用。
——至少眼下是絕不可能。
百裏夕嗤了一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百裏夕是不會幫你做事。”
可這話的言外之意無非是說，要他幫翊王做事，倒是能答應。
玉娘豁然明白過來，“你既然是答應了要為翊王殿下做事，從今以後需得聽他差遣，不可再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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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不見, 兩人相擁而眠，睡的格外沈。
玉娘更是一覺睡到翌日臨近午時。
醒來時，趙輔周已然不在小院中,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何時走的。
盥洗後恰好羅展送來飯菜，玉娘也順口問了一句：“相公午時也不回來？”
“殿下說這幾日要帶兵攻打大雩，所以每日都要跟那幾位將軍談論如何攻打, 又要從何處打過去。聽殿下說, 往後和大雩之間的仗，只怕會越來越難打了。”
羅展說話時，二人將飯菜放在小桌上。
“但殿下也說了, 難打也要打。”
大祁境內的糧食眼看就要不夠吃的，打仗的士兵若是少了糧食, 上陣殺敵沒力氣, 這仗自然是難打。
況且與西境相對的幾座城池都攻下來了，再打，便不是攻打大雩邊疆了。
往後一仗比一仗難打。
可不打不行。
“殿下還說, 往後大祁的公主，統統不準送去和親。此事從今日起作數, 也是從殿下這開始作數。”
羅展說這話時唇角微微揚起，“這樣來日殿下和王妃的女兒，也不會被送去和親了。”
玉娘才剛拿起雙箸, 聞此言擡眼看他, “這話是他說的？”
竟然連他們女兒的事情都想到了！
“正是, 殿下親口說的，大祁從今以後不和親。”羅展嘿嘿一笑, “日後殿下若是登基為帝，定然會是個好皇帝。”
“噓——”
玉娘趕忙出聲制止, “這話可不敢亂說。”
倒像是在說當今聖上不是好皇帝似的。
“只有末將和王妃在，不會傳出去的。”羅展坐在一旁的小墩子上，滿是好奇的盯著玉娘看，“王妃此次去南境，感覺如何？南境可是比東境和西境有趣？”
大抵是時常前來給玉娘送飯菜，一來二去的羅展和玉娘早就相熟了。
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如此問。
玉娘仔細想了片刻後搖頭：“倒也不覺有趣。去了這些日子，只有一日是不下雨的，南境隆州的幾條河流裏面，水都是滿的。不過眼下已經動工往西境引水了，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將南境和西境的危機解決了。”
“至於和東境、西境相比嘛……”
她沈思一瞬，聳了聳肩，“這三者不相上下。”
“那和京城比呢？”羅展急切詢問。
玉娘一臉嫌惡，“京城最是無趣。我倒是寧可待在四境，也不願前去京城。”
京城繁華，接連街上的攤販所賣的吃的和玩的，都是大祁境內最新奇的玩意兒。
可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京城不如四境好。
至少在四境之中，她勉強還算自在。
但去了京城，就像是被困在狹小籠子裏的鳥，動彈不得。
“王妃如此不喜京城，日後若是做了皇後可怎麽辦？”羅展一手撐著下頜，皺著眉，像是已經在替玉娘犯愁了。
玉娘才剛往嘴裏塞了一口飯菜，聽這話趕忙將嘴裏飯菜咽下去，“日後也未必是我做皇後，興許相公會看上別的女子呢。”
畢竟當今聖上就是在打仗的時候，看上了別的女子，後來又帶回宮裏封為妃子的。
眼見羅展仍舊是一臉愁容，玉娘擺擺手，滿不在乎道：“不管了，此事還早呢。先將西境和北境的仗打贏，到時候才能回京呢。”
若是打不贏，就一直待在邊境。
羅展若有所思道：“眼下的局面，恐怕是不好打了。西境往後只會更難打，北境和朔北之戰，素來都打的十分艱難。前幾日殿下還說，倘若真與大雩停戰，到時候西境將士還是不能去幫北境，以防萬一大雩又突襲。”
“到頭來，還是北境的仗，由北境將士打。西境的仗，由西境將士打。”
“不過也聽聞東境將士已經前去支援北境了。”
“東境將士？”
這事玉娘還真沒聽說過，但也算是好事。
她邊吃邊說：“去了也好，至少能幫上忙。”
“聽聞去了一半，還有一半是留在東境幫著種田的，還有上山去打獵的，也有不少跟著漁民出海了。”大抵是因為自己就是東境人，提及東境時，羅展總是話多些。
可說完又輕聲嘆氣。
“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到東境。”
“等這一仗打完，你便能回去了。”
玉娘將面前的葷菜推到他面前，“將這些吃了。”
她畢竟曾在西境住了些日子，清楚的知道營中鮮少做葷菜。好不容易有些葷菜，那些將士分一分，每人也吃不了幾塊。
畢竟是要上戰場打仗的，自是要多些油水才好。
“這怎麽行呢？這可是給王妃吃的，末將留在此處只是為了將食盒帶走，並非是為了吃的。”羅展說著就站起身，像是要走。
玉娘卻故意擺出王妃的架勢，“坐下！”
聞言羅展楞了楞，站在原地不動。不曾離開，也不曾坐下。
“我可是王妃，難道本王妃的命令也不好使了？”玉娘佯裝生氣，“看來做個翊王妃也沒什麽用，連你也不聽我的。罷了罷了，你走吧。”
羅展又怎會看不出她是在故意裝著生氣，噗的一下笑出來，“王妃與末將的姐姐，倒是有幾分像。每次末將不想做何事時，末將的姐姐就會這樣裝著生氣，故意嚇唬末將。”
他又緩緩落座，將那碟葷菜推到玉娘面前，“這些還是王妃吃吧，等下次王妃打獵，到時候再給末將分一些肉吃。”
但玉娘還是堅持，“這些你吃，下次打了獵物再分給你。否則，下次也沒你的。”
西境這麽旱，她如今也不知還能不能打到獵物，這些葷菜先讓他吃了，日後再去四周看看可有獵物。
見羅展還是不肯吃，玉娘又道：“我在南境時吃多了這些葷菜，你若不信，去問殿下就是。那幾日他去南境，我二人每日都去酒樓，自是少不了吃些肉。”
言畢又起身去外面，折了兩根樹枝，用水沖洗一番拿去給他。
“喏，快吃！”
羅展也只好接下，慢吞吞的吃了起來。玉娘笑的心滿意足，感嘆道：“我原本也是有兩個弟弟的，只不過……我與他們不熟，眼下有一人已經離世了，另一人生死未蔔。”
她對齊田的死從不覺得難過，但卻十分盼著，能有個像羅展這般的弟弟。
可惜，她沒有這福分。
好在羅展也曾對玉娘的家人有所耳聞，此刻也不敢多問，只得勸說：“另一人定然還活著，遲早能找到他的。”
但玉娘聽這話卻篤定道：“他即便是活著，也已經死了。”
有齊壯這樣的弟弟，不如沒有，所以他無論是生是死，都只能是已經死了。
這一點，玉娘早就想好了。
不願再談及這等令人心煩的事，玉娘岔開話：“你方才說東境的那些事，是從何處聽聞的？東境將士當真前去支援北境了？”
“是營中有一將士，在東境有親戚，那親戚給他寫了信，正好那日被末將碰巧看見了。不過寫信之人只是東境的百姓，此事末將也不知是真是假。”
想起另一件事，羅展突然激動起來。
“不過那人信中寫了，說是東境的農田，今年所產糧食出奇的好，其產量也比往年多了不少。”
“當真？”玉娘也忍不住激動。
眼下大祁最缺的就是糧食了。
真要是東境的糧食比往年多，或許大祁境內的糧食危機就能破了。
羅展道：“此事是那人在信中所寫。但既然是東境百姓*7.7.z.l所寫，想必不會有假。”
至少在這種事情上撒謊，沒有好處。
玉娘莫名的松口氣，“倘若此事是真的，可稱得上是大祁如今唯一幸事了。”
或許是老天有眼，見大祁正是危急關頭，才會讓東境風調雨順，糧食也比往年多不少。
-
直到當晚，趙輔周回來後，玉娘還在同他說東境糧食的事情。末了又道：“相公派人去東境查看一番，倘若是真的，這可謂是好事一樁。”
“倘若此時不便派人前去，我親自前去也無妨。”
正好還能回去給祖父祖母燒點紙錢，玉娘仔細盤算了一下，四日騎馬從西境前往東境，再從東境趕去南境，應當是夠用了。
“此事為夫會派人前去，你就不必想著去了。”
從她身邊路過時，擡手捏了下她的臉頰，“別總想著離開為夫，這幾日老老實實待在為夫身邊。”
玉娘揉了揉臉，眼看著趙輔周朝小院走去，跟著一同前去，“並非是想要離開相公，只是覺得這次若是能回去，正好能給祖父祖母燒些紙錢。”
“我也許久不曾去祭拜過二老了。”
說話間聽見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像是並非一人。
這腳步聲有些耳熟，只是幾個人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她一時間還真聽不出來。
“相公，有人來了。”玉娘刻意小聲道。
趙輔周嗯了聲：“應當是曹清帶著百裏夕來了，此人前兩日就已經被抓了，但一直被綁在營中。原本昨日就該帶到你面前，只是昨日你才剛回來，舟車勞頓，這才拖到今日。”
可玉娘聽這話卻是不解：“為何要帶到我面前？”
“百裏夕兩次對玉娘出手，要如何處罰此人，自然是要由玉娘做主。”趙輔周說話間，曹清已然帶著百裏夕趕來了。
多日不見玉娘，曹清沖著她拱手一揖，恭恭敬敬道：“末將參見王妃。”
“曹將軍不必多禮。”
玉娘看著此刻雙手被反綁著的百裏夕，心下思忖著要如何懲罰此人。
但細想此人雖說兩次對她出手，但也都沒撈到好處。
反倒是他受傷更重。
這種人，留他性命應當也無妨。
只是彼時夜色下，百裏夕卻仍是一副不服氣的模樣，縱然此刻被綁著雙手，可腰桿仍舊挺直，“橫豎都是想取我性命，不如給個痛快！”
“我何時說過要取你性命了？”玉娘反問。
此話一出趙輔周和曹清也都看向了她，似乎是沒想到玉娘竟然要留百裏夕性命。
就連百裏夕也覺不可思議。
“你要留我性命？”
“能不能留你性命，自是要看你願不願意為翊王殿下做事了。”即便玉娘對百裏家族的人多有不滿，但不可否認的是百裏家族的人，著實可以利用，甚至還會是一個很好的棋子。
至於能不能用得好，就另做一說了。
百裏夕擡眼望向趙輔周，可話卻是跟玉娘說的，“我還以為你會要我幫你做事，沒想到竟然是要我幫他做事。”
“你不會甘心為我做事的。”這一點玉娘心中清楚，更是明白百裏家族的人看中的是趙輔周的權勢，所以要百裏夕幫趙輔周做事不難。
但此人不可能為她所用。
——至少眼下是絕不可能。
百裏夕嗤了一聲，“你倒是有自知之明，我百裏夕是不會幫你做事。”
可這話的言外之意無非是說，要他幫翊王做事，倒是能答應。
玉娘豁然明白過來，“你既然是答應了要為翊王殿下做事，從今以後需得聽他差遣，不可再胡作非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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