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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 9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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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第 94 章

等玉娘離開後, 無相看著自家公子鎮定淡然的模樣,即便知道不該問,但還是忍不住問:“公子為何要教她?她是個女子, 前去畫輿圖多有不便。”

終不問擡手將魚食遞給他,蹲下,一手扯住寬袖, 另一手伸進水中。蒼白的手, 清晰可見手背上青筋,好在手上肉生的均勻,手指修長好看。

大抵是手上還有魚食的味道, 此刻那些魚也不怕他,反倒是頻頻從他掌中游走。

滑膩的觸感, 夕陽下的水波紋, 白到透光的手。終不問盯著那些奮力游動的紅鯉魚,更覺有趣,可眼前卻驟然出現一抹竹青色。

他雙目失神, 不疾不徐的嗓音響起:“女子也無妨,來癸水那幾日歇息就是, 不必每日都趕路。畫輿圖,雖是要緊事,但並非是急事, 路上也能看看風景。”

“可她又不通拳腳功夫, 萬一遇險怎麽辦?”

眼見終不問將手從水中抽出來, 無相忙掏出帕子遞上前。

他接下,擦了擦手, 笑道:“她是翊王妃,翊王不會讓她一人前往, 定會派人跟著她。”

思及上次見到趙輔周,二人盡管只見了兩面,可他看得出來,那人十分在意翊王妃。

“翊王會護好她的。”

無相這下徹底沒了話說,跟在終不問的身後往前院去。

只是接過終不問遞過來半濕帕子時,捏了捏,心裏不是滋味。

“公子收了她做徒弟,可還要收別人?”

但問完這話,無相又自問自答:“還是別收了,公子身子不好,一次教幾個徒弟,身子受不了。”

兩人沿著小路到了前院,府中下人看見終不問時福身行禮。

終不問緩步回到寢屋,見狀幾個下人忙跟過去。一人關上窗子,一人前去點了燭火,一人去泡了茶水來,一人前去點香。

等終不問落座,手邊的桌案上,恰好放下剛泡好的茶水。

蜷起泛著涼意的手指,等那些下人都退出去,終不問才說:“齊姑娘不算是徒弟,所以若是有合適的,自然還是要收徒。”

“公子都要教她畫輿圖了,還說不算徒弟。”無相小聲嘟囔,“自欺欺人。”

定然是想要多收個徒弟才這麽說的!

終不問被戳穿了心思,倒也不解釋,只是笑笑,“我這身子,不知還能撐多久,多教一人也是好事。況且,這位齊姑娘又是老天賜給我的徒弟,我不能不收。”

“老天賜的?”無相不解。

桌上的茶水飄著白煙,他伸出手,指腹貼著杯體,暖意入體。

他唇角含著一絲笑意,盯著白煙陷入回憶,嗯了聲,“是天賜的。從初見時就覺得此人身上有我想要的東西,如今依舊有這種感覺,但那東西只能在她身上。”

初見,那抹竹青色身影望向他時,那雙眼猶如夏日星辰。如夏夜般靜謐,似星辰般好看。

許是那日烈陽正好,她站在酒肆門前,烈陽落在她身上,他看得出神。

那一日的感覺,他至今都記得。

是心安,是波濤洶湧過後的平靜。

她身上像是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就像是……

“就像是陳將軍身上的感覺,但又不同,他們不太一樣。”終不問說這話時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唇角揚起,笑的微微露齒。

“陳將軍?”無相眉心都快要夾死一只蚊子了,見終不問點頭,他更是百思不得其解,“齊姑娘是翊王妃,陳將軍是珣州的戍邊將軍,他們二人身上的感覺怎麽會一樣呢?”

公子莫不是糊塗了吧?

這二人,單單看著都覺天差地別!

“我也不知他們為何會有一樣的感覺,但確實如此。不過兩人不同,只是感覺一樣罷了。”終不問也想不明白是為何,可就是莫名覺得這二人身上的感覺一樣。

無相聽的雲裏霧裏。不明白,更是不懂。

但公子看人一向很*7.7.z.l準,這次大抵也不會有錯。

-

自從終不問答應教玉娘畫輿圖,她每日一早就出門。帶著自個買來的筆墨紙硯,拿著傘。早膳便是在路上買些吃,臨近午時再回客棧,用過午膳小憩片刻,又要趕去終家。

好在從客棧到終家不遠,一炷香的時辰就到了。

待夕陽落山,才又回到客棧。

如此反覆幾日,玉娘也不覺得累,每日都分外欣喜。直到第四日,才剛回來就看見了從屋裏出來的徐二,她才驚覺竟然將徐二哥這事給忘了。

“徐二哥今日才回來?”

原以為此去蘊州兩日就能回來了,可這都去幾日了?單單是她跟著終不問畫輿圖都學四日了。

玉娘看著徐二臉色陰沈下來,她也不禁冷了臉。

看來這位張大人當真是有意要拖延。

徐二道:“到了以後,張大人就和幾位官員吃喝,每日都暗中去青樓,美其名曰是要說引水一事、要看蘊州降雨情況。可實則就是去玩樂的,但我勸不住他。”

“每次勸他,他都說我並非工部的人,不懂引水一事,讓我聽他吩咐就是。”

引水一事他是不懂,可他看得出來張大人是在惡意將此事拖著。

若非顧及大祁如今處境不宜將事情鬧大,他當真是想一劍取他狗命!

“這狗官,果真不是個好東西!”

玉娘眼眸一轉,忽地計上心頭:“我今日就給如石兄長寫信,明日就請殷小姐派人往京城送信。這等事勢必要告知陛下,也要讓整個京城的百姓都知道。”

“在其位謀其職,他既然不願做,就等著掉腦袋吧!”

眼看大祁都要亡了,此人還想著能從朝廷多要些銀子,玉娘越想越氣。

“徐二哥,明日午時他若還借故拖延,又去酒樓與那些官員吃喝,有勞你派人去殷家。我就在殷家等著徐二哥的信兒。”玉娘道。

“你是要……”

“我去嚇唬嚇唬他,這狗官拿著終公子唯一的輿圖還不辦事,只想著拖延,我又豈能讓他如此舒坦?”玉娘已然有了主意。

就等明日動手了!

徐二低笑,“若只是要嚇唬,倒也無需玉娘出手,此事我來就行。”

垂眼時,正好留意到玉娘手裏的東西。

筆墨紙硯?她帶著這些東西做什麽?

“不成。往後徐二哥還要跟在此人身邊盯著呢,你若是與他硬碰硬,日後免不了要被他記恨,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我好歹也是王妃,他不敢動我!”

張大人即便再強硬,但在她面前也不敢說什麽,畢竟是要顧及到趙輔周。

玉娘至此時才覺得翊王妃這個頭銜,倒像是有些用處。

至少那些人不敢動她!

“此事就聽玉娘的,明日我派人去殷家報信兒。”徐二看著她手裏的筆墨紙硯,終究是問了出來:“玉娘拿著這些筆墨紙硯是做什麽?”

“這些啊!”

玉娘面上由怒轉喜,不過一瞬。

“我如今正在跟著終公子學畫輿圖呢,到今日已經學了四日了。日後天下太平了,我便能畫出整個大祁最完整、最詳細的地勢輿圖了。”

可她說這話時只顧盯著手裏的輿圖,不曾留意到對面的徐二聽這話,眼底擔憂暗湧,“殿下曾說過,玉娘日後是要做皇後的,來日出宮畫輿圖,只怕是不可能了。”

玉娘早就想到了這事,“我知道。但世事難料,先學著,日後或許能出宮呢?”

她連重生都經歷了,也不覺得這世間還有什麽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此事我心中有數,徐二哥就不必擔心了。”

只是想到趙輔周……

玉娘笑的心虛,“不過此事還請徐二哥莫要告訴相公,他如今還不知道此事,而且他若是知道我跟終公子學畫輿圖,想必也不會準我來南境了。”

那人啊,當真是恨不能要將她困在身邊才好。

平日裏總是拈酸吃醋,哪裏會準她和別的男子時常待在一起呢?

“殿下不知此事?”徐二震驚。

玉娘嘿嘿一笑,“不知道,此事是相公離開以後,終公子才答應教我的。如今連殷小姐也不知道,只有終家的人和徐二哥你知道。”

生怕徐二擔心他自己被罰,玉娘又忙擡手,“徐二哥放心,此事若是被相公知道了,來日我一人擔下,不會讓徐二哥替我擔下。我發誓。”

“只求徐二哥莫要將此事告訴相公。”

徐二突然懊惱自己多嘴,早知道就不問了。

這下好了,可是找了個麻煩事。

“此事殿下遲早會知道的。與其瞞著他,倒不如與他好好商量。”

見玉娘不為所動,徐二話鋒一轉:“殿下心中只有你一人,你所求,他必然會答應。”

如今就連軍中將士也都知道,翊王殿下心中只有翊王妃,那些將軍如今僅僅是提及玉娘,也是畢恭畢敬。

這種事,趙輔周又豈會不答應?

“徐二哥還不曾娶妻是吧?”玉娘突然問。

這和他娶妻一事有何關系?徐二總覺玉娘像是意有所指,“是不曾娶妻,怎麽了?”

玉娘故意嘆氣,“那就難怪了。倘若終公子是個女子,相公或許會答應,但終公子是男子,相公必然不會答應,我若將此事告訴他,來日相公只怕都不會讓我來南境了。”

“不過日後回到西境,我自然會將這事告訴他,但還需過些時日才能說。”

先試探,聽他口氣,再決定何時說。

這事她早就已經想好了。

“你既然有主意,我也就不插手此事了。眼下我需得留在南境,這些日子應當是見不到殿下,自然也就不會告訴殿下。”如此也就算是幫她瞞著趙輔周了。

但徐二還是叮囑:“終公子畢竟是男子,玉娘與他學畫輿圖,需得多加留意。”

“徐二哥放心,我心中有數。”

-

當晚,玉娘便在客棧中給陳如石寫了封信。翌日一早便先去了終家,跟著終不問學兩個時辰,臨近午時又匆匆趕去殷家。

路雖遠,但雇了輛馬車趕去,倒也在午時之前趕到。

門口家丁進去通稟,殷榮得知是玉娘來了,當即便低聲喃喃:“此時來了,難道是有什麽事?”

說著便往門口走去。

身後丫鬟跟著,她偏頭吩咐:“不必跟來,午膳加一副碗筷。”

“是。”

等到了門口,就見玉娘手裏捏著封信,上面寫著“如石兄長親啟”。

殷榮只瞧了一眼便猜出來她今日來所為何事:“是要給陳大人送信?”

但好端端的給陳大人送什麽信?

玉娘跟著她往裏走,將張大人的所作所為娓娓道來,末了又道:“此事若由相公親自上奏,想來會更妥帖。但如今相公還要在西境打仗,這等事就莫要交給他了。眼下先請如石兄長出手,不過信中我也寫了,實在不成就請九公主出手。”

“九公主必不會袖手旁觀。”

至少趙朝華不是個心狠無情之人,對這種事更是做不到冷漠不管。

“此事就交給我吧,我派人前去送信,必然將此信盡早送到。”

殷榮從她手中接過信,仔細收好,“玉娘應當還不曾用膳吧,今日午時留在殷家用膳,晚些我派人送你回去。”

玉娘點頭答應,卻又回頭看向門口,“我還請徐二哥今日午時派人來殷家呢,若是知道張大人今日午時在何處用膳,我還要去嚇唬嚇唬他。省的此人不知天高地厚,這等危急存亡之際,竟還想著貪銀子。”

“狗官!”

“嚇唬他?”

殷榮雙眸奇異的亮如繁星,只覺這事定然十分有趣,“要不帶我一個?”

這怎麽還有要去湊熱鬧的呢?

玉娘面露難色,“倒也能帶上,不過你畢竟是大戶人家的小姐,前去湊熱鬧,只怕殷大將軍知道後不會饒你。”

“怕他作甚?”

好不容易掙脫了殷家的魔爪,那些離經叛道之事,她巴不得要往上湊呢,自是也無需再顧及殷家那些人了。

“玉娘只管帶我去就是了,殷家這些人如今管不了我。”

玉娘倒也爽快,當即答應:“成!”

-

留在殷家用過午膳,才剛放下雙箸,徐二派來的人就趕到了。玉娘片刻不敢耽擱,帶上殷榮和一把利劍,跟著那人就去了南鳶樓。

路上也已然從那人口中知道,今日是隆州知府設宴,常通判、江主簿、周圍三個縣的縣令、提刑官也都在。加上徐二和張大人,攏共九人。

但卻分兩個雅間坐下。

玉娘和殷榮被那人帶著去了其中一個雅間,男子低聲道:“張大人就在這間屋子,王妃若是並無別的事,小的先行告退。”

聽著雅間內傳來的笑聲,玉娘輕輕擺手,示意他退下。

等那人離開,玉娘附耳湊近聽——

“從南境往西境引水,本就是一件麻煩事,本官自然是要謹慎些。等過幾日,本官還需去睢州考察一番,看看究竟要從何處動工。”

“等半個月後,應當就能動工了。”

“張大人所言極是,不過聽聞此番朝廷給的銀子不多。半個月後想必銀子也所剩無幾了,只怕是又要上奏找朝廷拿銀子。”

“下官鬥膽,願意幫張大人分擔些麻煩。”

“至少能找來三千勞工。”

男子的聲音低沈,玉娘不知此人是誰,但卻覺這話別有深意。

殷榮附在她耳邊低語:“此人所言的意思是說這三千勞工裏面,他能貪些銀子。張大人每月給勞工二兩銀子,興許到勞工手裏還不足一兩。”

原是如此啊!玉娘恍然大悟。

緊接著便聽見屋內又響起兩道不同的嗓音——

“下官也願意為張大人效力。”

“下官也是,願聽張大人差遣。”

聽他差遣?一個只知道拖延辦事的狗官,能做出什麽好事?

張大人長嘆一聲,“三位大人,並非是本官不願讓三位從中賺銀子,只是三人也看見了,如今本官身邊有位徐二將軍。此人可是翊王殿下身邊的,本官這一舉一動他都盯著,實在是不敢從中撈銀子啊!”

“這還不簡單,將那徐二將軍除了不就行了?”

“實在不成將此人調走。他一個武將,如今不在戰場上打仗,來參與工部的事作甚?”

“這徐二將軍是徐將軍次子,不能殺,還是想法子支走吧。”

三人一人一句,即便看不見那幾人的神色,也不知究竟都是誰說了這些話,可還是讓屋外的玉娘和殷榮都聽楞了,更覺撲面而來的狠毒。

這些人竟然想殺了徐二!

這便是文臣?竟比武將還要狠!

玉娘氣的握緊了劍柄,再也聽不下去,擡腳猛然一踹——

“砰!”

一聲巨響,驚得屋內外眾人都循聲看來。

隔壁雅間的徐二聽動靜也趕過來。

只聽一道刺耳聲音響起,玉娘拔劍而出,直指張大人!

“狗官,竟還想害死徐二哥!我今日就該殺了你等!”玉娘氣的怒吼。

周圍其他三人見此一幕都楞了,常通判反應過來後,心虛怒喊:“何處來的瘋婆子,竟在此胡言亂語,速速滾出去!”

張大人卻已然臉色蒼白,盯著此刻正抵著他喉間的劍尖,嚇得吞了下口水,“翊王妃莫不是聽錯了,下官不曾說過要害死徐二將軍。”

常通判:“……翊、翊王妃?!”

這人竟然是翊王妃!

哪有王妃這般兇悍?甚至還敢動刀動劍!

可張大人不像是在說謊,常通判也不得不信眼前這人是翊王妃,嚇得連椅子也坐不住,身子一軟,直接從椅子上癱軟跌坐在地上。

“張大人即便不曾說過,但也是貪官。覺得徐將軍跟著,耽誤你貪銀子,便想法子將其趕走,亦或是……”殷榮頓了下,特意看向正坐在地上的常通判,“除掉。”

此刻站在門口的徐二,看著屋內的一幕,笑的別有深意,“難怪張大人今日要將九人分兩個雅間坐下,原來是為了與三位大人商議除掉徐某。”

“徐二將軍誤會了,下官不曾想過要除掉徐二將軍啊。”

張大人生怕自己受牽連,忽地眼眸一轉,擡手指向常通判,“這、這都是常通判說的,不是下官說的。”

先推個幹幹凈凈,保全了自己再說。

另外兩位大人也跟著附和:

“對,是常通判說的!”

“下官可以作證,此事是常通判說的!”

徐二可不管這些,只知道眼前這四人,沒一個好東西。

合該送去戰場才對!

“今日一事,徐某自會上奏,請陛下主持公道。徐某倒是要看看,我大哥戰死沙場,至今屍骨未寒,諸位卻為銀子想將徐某害死,這等天理不容之事,陛下究竟是要袒護四位大人,還是要……為民除害。”

他嗓音不大,但那四人卻都聽的直冒冷汗。

更要緊的是徐家駐守的襄州,乃是北境三州之一,而徐將軍與霍大將軍更是關系匪淺。

如今,大祁正是需要霍家和徐家的時候。

即便是皇室中人與這兩家的人起了沖突,以陛下審時度勢的性子,也只會幫著徐家和霍家。

隆州知府陪著笑臉,“徐二將軍,今日一事是常通判多吃了幾杯酒,胡言亂語,莫要與他計較了。不如這樣,今日這事只當不曾發生過,下官今晚設宴請三位前去府中吃酒,如何?”

“設宴?什麽宴?鴻門宴?”

玉娘嗤笑,“本王妃在京城中就遇到過兩次鴻門宴了,這位大人還是省省吧。”

京城兩場宴席,她至今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吃一塹長一智,如今是不會上當了!

“王妃誤會了,並非是鴻門宴,只是下官的一點心意。”隆州知府尷尬的笑笑,但還是硬著頭皮解釋。

這翊王妃說話,當真是半點不懂委婉。

這等話竟也能直說!

“心意?你若拿出五千兩銀子給我,這心意豈不是更好?”玉娘故意裝著一副貪財的模樣,竟是當場開口要銀子。

“這……”

“怎麽,這點心意都沒有?”玉娘譏諷的盯著他,但手裏的劍卻還抵著張大人,甚至故意往前推了一寸。

嚇得張大人額頭冷汗都往下流,身子不住的往後傾倒。

玉娘故意陰陽怪氣道:“沒有五千兩銀子,就等著陛下下旨除掉你等這樣的狗官吧,明日我便去西境,請翊王上奏,將今日一事告知陛下。”

“到時候你們四人就等著被下獄吧!”

三言兩語嚇得四人暗暗對視,似是都在猶豫該不該給銀子。

江主簿嚇得急忙拱手道:“有有有!下官願意孝敬王妃五千兩銀子!”

此話一出,玉娘笑意更甚,“徐二哥記清楚此人,竟然能拿出來五千兩銀子,可見沒少貪。改日派人將他查個清楚,興許能早日送他去見閻王。”

“還有其他三人,猶豫便是有五千兩銀子,只是不願給罷了。派人查個清楚,我倒是要看看你等貪了多少!”

——真正拿不出五千兩銀子之人,不會猶豫。

江主簿瞳仁一顫,嚇得雙頰都在抽搐。

這怎麽還能如此算計他呢?

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站在玉娘身側的殷榮早就已經看傻眼了,更是滿眼崇拜。

沒想到翊王妃不僅膽子大,竟還如此聰慧。

今日果真是來值了!

這事,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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