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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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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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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奇怪的客人。

當薩拉在自己的小屋子裏為科多斯和雷伊準備晚餐的時候,小科多斯還在外面朝雷伊扔泥巴。她把窗戶打開了些,避免整個房子裏都是蝦的味道。

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看見窗戶外面的客人。她穿著一件古怪的寬大風衣,手上握著柏樹細瘦的枝條。

“您好,夫人。”當薩拉還沒有反應過來,客人蒼白的手指已經伸進窗戶,她拽住窗簾,手腕上突出的骨頭令薩拉心臟不詳地跳動,“我餓壞了,”客人說,“我能進來嗎?”

“當然,請您......”

薩拉可以肯定,她沒有眨一下眼睛,但是原本與她隔著窗戶的客人已經走進室內。這次,她才看清客人身上穿著的並非寬大風衣,而是上了年紀的老舊二手大衣,深紫色的呢絨讓她看上去像薩拉的奶奶。

至於客人手上的柏樹枝——真奇怪——薩拉心想:我怎麽會將玫瑰看成松柏呢?

客人將玫瑰遞給她。

這令她驚訝於客人表現出來的紳士般的舉止,但是除此之外,客人給她的印象與窗外恍惚會面時別無二致:陰冷與貪婪。

玫瑰或許是從那個古怪的墳場裏拿的,她就像是一具死屍。薩拉心想。但是她不敢去招惹客人,畢竟小科多斯還在外面,他正在朝雷伊扔泥巴。

令她感到不安的是,客人正看著科多斯。

“我......我做了鮮蝦飯。”她迫切地想讓那種令人不安的視線離開自己的孩子,哪怕下一秒承受壓力的是自己。事實上,鮮蝦飯並不是她最拿手的,但是她做得很用心,也很成功。

“感謝您的慷慨。”客人說,“只是不知道您如何看待‘上帝’”

“我不知道,您、我、我不信這個。”薩拉的手指糾纏在一起,緊緊扣著。

客人寬宏地笑了,薩拉覺得這個房子都開始陷入一場連綿不斷的冷雨中。“沒關系,”那張顏色淺淡的嘴唇開始上揚,這使她產生一種茫然的溺水感。她只能笨拙地咧開嘴,僵硬地為她也不知道的緣由露出笑容。

“對於您的孩子來說,沒有信仰或許是一件好事。”客人說,“如今,歐洲已經成為‘它’墮落的溫床。”

“您如何看待混血呢?”

“什麽......混血?”客人又在說她所理解不了的東西。但是她的茫然得到對方的喜愛——亦或者悲憫。

“混血就是,把眼淚與流動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沒有念過什麽說的女人。”薩拉盯著客人的指尖,小科多斯尖叫著跑進來,他身後還跟著臟兮兮的雷伊。

“哦,狗。”客人伸出手,像是這個家裏的主人一樣,“小家夥,過來。”

哪一個小家夥都沒有過去,過了一會,客人的手放了下來。

“抱歉,”她說,“我只是在提前練習。”

“您將會有孩子了嗎?”薩拉像是找到話題,但是很快她就後悔了,因為客人看起來並不像是準備生育的年紀。她應該與薩拉的侄女差不多大,但是眼神卻像是教區裏那個為守墓人拉皮條的老東西一樣老舊。

很遺憾,薩拉並不願意稱他為“牧師”。

“孩子?”客人輕笑一聲,“或許,未來,我會有很多很多——孩子。”

薩拉的臉抖動一下,作為母親,她並沒有聽出這句話裏的憐愛。相反,她聽出了殘忍、陰郁以及漠不關心。

“別擔心,夫人。”客人從沙發上起身,行了一個古怪的禮,“我只是提前來看一看名單上的小家夥,你叫科多斯·桑切斯,是嗎?”

小科多斯在母親身後點點頭。

“別害怕,好孩子。”客人蹲下來直視孩童的眼睛,“等到你到那裏念書的時候,我們每個人都會是平等且自由的。”

她的手又想伸出來,薩拉鼓起膽子代替科多斯握住它。冰冷的皮膚硬的像塊大理石,但是這並沒有擊敗薩拉的勇氣。

“您可以離開嗎?我的丈夫快回來了。”

“丈夫——”客人慢吞吞地說,“我以為桑切斯先生已經離世了。”

她知道這個!

薩拉的手掌因為恐懼而收緊,“你也是......你是.......”

“我並不是。”客人說,“最近請不要讓您的孩子靠近墓地,夫人,那些人又回來了,他們可分不清普通小孩以及——混血。”

客人離開了,她的呢子大衣溶進窗外的雨水中。

正當薩拉拿起抹布,發洩似的擦拭竈臺時,另一群怪人敲響她的門。

“您好,夫人,我們需要一些答案。請問,昨天夜裏至今日早晨,是否有人進入過您家附近的墓地?”一個穿著古怪袍子的年輕男人提問。

“對她用那個咒語吧,西恩。”另一個年紀較大的男人說,“你不能指望這些頭腦空蕩蕩的麻瓜能夠說出些什麽。”

——

“你覺得她愛你嗎,老兄?”一個食死徒將小巴蒂·克勞奇從地板上扶起來。看他這種狼狽的模樣,毫無疑問是碰到那只長有利爪與尖喙的鳥。

說來也奇怪,克勞奇是如何許下這樣一個愚蠢的、與他利益完全相悖的決心呢?他對她就這麽不了解,猜不到她的心思嗎?

是的,不管這件是顯得多麽古怪,他確實對她不了解。但是他又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他甚至對自己能夠關心派麗可的愛情而感到驕傲。

與那些從不過問她的父親、對她家庭一無所知的人相比,小克勞奇確實可以稱得上了解。但是當派麗可主動聊起她的家庭情況,他卻一聽就感到厭煩,甚至馬上叫她住口,不願意浪費他原本準備貢獻給派麗可的寶貴的時間。

這是很奇怪的。

這是羞恥的。

對派麗可說“跟我走吧!”不管怎樣都是一個錯誤。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走在歧途上。

當克勞奇開始逃避她時,她的怪誕並未消失。在阿茲卡班的那段時間裏,派麗可與墻角的泥灰、雨天的□□以及陰沈的冷風一起構成一個搖搖欲墜的精神世界。

而他卻無法像逃離阿茲卡班一樣逃離她,因為小克勞奇已經明白了,充當自己與人群的之間懸掛的那條繩索的,就是派麗可。

這可真是糟糕,當他頭腦清楚的時候會偶爾想起,派麗可也是個精神不穩定的瘋子。她喜歡一切能夠給自己帶來滿足感的東西。可悲的是,愛情,顯然不包含在其中。

“我認為她沒有接受過足夠淑女的教育。”他想起老馬爾福控訴過派麗可的話。那個可笑的家夥似乎將一只猛禽當成渴望得到籠子的文鳥,並且試圖在它捕獵的時候踹對方一腳。至於他的兒子——克勞奇認為這並不是什麽可怕的問題,唯一的棘手點只在於派麗可本身。

男人與女人都喜歡在內心中找補一個與自己人生完全不同的存在,並且在心緒莫測的少年時期裏,將這種憧憬變成類似於憐愛的情感。

想到這裏,克勞奇就覺得自己的頭越發疼痛。他開始回憶自己的學生時期。

“我有在魔法部工作的父親,溫柔體貼的母親。”他翻攪記憶,“我很聰明,也有前途,還是個純血。在快要畢業的時候,我的父親甚至已經觸摸到魔法部的頭號椅子。”

難道我不比馬爾福更加有吸引力,更符合她的預想嗎?

皮鞋與地板碰撞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他擡起頭,發現是討厭的盧修斯·馬爾福。

“去看到你父親的墳墓了嗎?”他低下頭看著像死狗一樣蜷縮在地面上的克勞奇,用嘲諷的語氣說。

小克勞奇卻感覺像是一盆冰冷的水在他周圍飛濺。他終於從美好的回憶中脫身。

對,我的父親死了。

我的母親也一樣。

我剛從阿茲卡班逃出來。

......我現在是——逃犯。

——

小巴蒂·克勞奇的痛苦與我無關,同樣的,我也不需要他去對我的痛苦負責。即使我們從一見面開始就在拼命擠占對方的生存空間,以對決的方式試圖將雙方鮮活的心臟剖開。

我看見他的鼓動的臟器,而他卻未曾窺見我的。

距離霍格沃茨近百公裏外的高地下著細雨,而城堡卻只是微微竄過風。核實過鄧布利多給我看的那份名單之後,我的心情變得異常美妙。因為我明白,如果我能夠拿到那件東西,那便意味著我能夠掌握絕大部分巫師家庭。

不過,那會是鄧布利多拋給我的誘餌嗎?

這種懷疑也使我沒有對桑切斯家的小孩做些什麽。他們會明白我說的那些話的。計算著傲羅即將到來的時間,我利用他們送上最精挑細選的陷阱。

城堡裏,學生們慌慌張張地聚在一起。諾特見我回來,不緊不慢地將折疊整齊的報紙遞給我。實際上,我早就猜到了。當我那樣打壓烏姆裏奇,倘若她還不對我有所反擊,我才會真正感到驚訝。

她會做什麽呢?

獲得一個可愛的名號?

攤開報紙,上面的那位女士的照片朝我一下一下眨著眼睛。我將印有她面孔的那一塊捏起來,看向報紙另一側的標題:

【魔法部尋求教育改革,多洛雷斯·烏姆裏奇被任命為第一任高級調查官】

“高級調查官”?

這意味著她將會對城堡裏的一切開始負有責任嗎?

這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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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得加快進度了。年後的加班恐怕更加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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