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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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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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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我毫發無傷地從斯內普院長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城堡裏的風向就開始發生轉變。

有人說,我掌控了烏姆裏奇。

當然,這樣的話語並非意在推崇我的地位,而是不斷撩撥那位可憐女士脆弱的神經。如果讓我來形容,我會說“烏姆裏奇教授給予我更大的寬容”。

這種仁慈遠在對其他人的仁慈之上,就像一種平等遠在其他平等之上。

不過,實際上我只是在為其他人沖鋒陷陣罷了,他們也已經不想再保住我了,放任我在懸崖邊行走。或許,這些教師們也已經意識到他們將我餵得太大了,並且希望能夠借烏姆裏奇之手,不引起我怨恨的和平奪走我的東西。

他們將處罰的權力交給烏姆裏奇,卻忘記了受害人早已是我掌中囚徒。

我同樣放任流言傳播,變成判決前不斷往天平上加著砝碼的賭徒,等待著最大的勝率,以及最大的利益。

於是,在最合適的時機,我敲響校長室的門。

當時,麥格教授正坐在裏面,她看上去憂心忡忡,見到我的表情也帶上顯而易見的警惕。

“日安,教授。”我笑著與她打招呼,“對了,我忘記告訴您,前一陣子生病的拉文克勞的賽文已經痊愈,他托我向您傳達感激,並且向您承諾他將參與接下來的變形課程。”

麥格教授從座椅上站起來的動作頓住,大拇指緊緊扣住食指指節。過了一會,她對我說:“我希望這是今年最後一個。”

“這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我說,“我總不能把他們的大腦挖出來,然後代替他們思考。”

她深深吸氣,“博克小姐,現在學校正處於......”

“啊,米勒娃,讓我與派麗可聊一聊吧。”鄧布利多打斷我們的對話,他朝我眨眨眼睛。我點點頭,坐在旁邊的座椅上。

麥格教授看了眼我們兩人,接著像是遭受背叛一樣,板著臉離開。

“派麗可,米勒娃對學校發生的一些事情表示擔憂。”鄧布利多意有所指。

“是烏姆裏奇教授嗎?她確實是一位強勢的外來者,先生,我們暑假時早就見過一面,我認為這位女士十分頑固守舊。”我開玩笑道,“從對規則的捍衛角度來說,我以為麥格教授與她擁有共同話題。”

“派麗可。”鄧布利多沒有管我的笑話,而是加重語氣,“你明白我在說什麽。”

“好吧,先生。”我無奈地聳肩,“如果您是指那場流行病,我無話可說。至少,我們都擁有保護自己的權利,我想,只要大家精神還都正常,那麽應該如此。”

“你在每個學院都設置了禁閉室,並且將反對你的學生都關進去。”

“反對我的?”我搖搖頭,“他們反對的可不是我,帕金森、杜拉斯......您比我更清楚這些姓氏背後是什麽吧?對了,需要我提醒您嗎?這個假期,我們還與老杜拉斯先生見過一面。”我走近他的辦公桌,雙手撐住桌面,壓低聲音,“我是在為您解決問題。”

鄧布利多在我面前嘆息一聲。

“你總是在試圖討我這個已經過時的老家夥的歡心,派麗可,這很容易讓人感到苦惱。”那雙藍眼睛看著我,上面的眉毛開始發皺,“我一直在思考,究竟應不應該對你說那句話。”

“我有一個朋友。”

“神秘人?”

“不,並不是他。派麗可,在我心底,他比起伏地魔更加強大。我並不是指兩人在魔法道路探索中的差距,而是——”他的手指緩慢敲擊胸腔,“——在這裏。”

我歪歪脖子:“或許因為您活得太久了,所以能夠讓您記得的人都很特殊。我就不一樣了,目前我記得很多碌碌之輩。”

“碌碌之輩未嘗沒有出頭之日,”我說,“或許等我老了,我也能像您一樣對試圖討好我的小孩說,‘我曾經有一個朋友與你很像。’”

“或許會有那一天。”鄧布利多的表情變得有些輕松,“你也幻想過自己的將來嗎?除開我們多次討論的死亡世界?”

“當然了,先生,我希望未來能夠住在一個溫暖的大房子裏,冬天能夠去南方生活。未來,我的朋友們能夠過上美好的日子,我們不需要介紹信,不需要有尚居高位的長輩,不需要在介紹時被人心中默數血統;每個人都在為自己工作,每個人都有平等的工作機會,巫師只是巫師。”我頓了一下,“‘血統’將從這裏徹底抹去。”

“巫師只是巫師。”他輕聲重覆我的話。

“當然了,如果我死掉的話,教堂會為我敲響喪鐘。我希望我能夠埋葬在一間教堂裏,這是我的私心,當我死的時候,如果有人能夠發自內心地認為我應該上天堂,那我會更加開心。”

“所以我得有一間願意接受我的教堂,如果沒有,我還得建一座。”

“教堂與上帝是麻瓜的。”他笑瞇瞇地提醒我。

“梅林的傳說也是麻瓜的。”

“很好,派麗可,你會打破巫師與麻瓜之間的界限嗎?”他轉身從書架上拿出一卷羊皮紙,將它們攤開,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名字,“這是所有出生在英國的小巫師。”

他指給我看,“每一個,巫師家的,麻瓜家的。從他們出生開始,名字就會在這張紙上出現。”

我將手搭在紙上,劃過一個個名字,“真神奇,那豈不是可以知道所有巫師的信息了?”

“他們有多少?”我問。

“並不多,至少在英國,與麻瓜相比起來,幾乎可以忽略不提。”

“那可真危險。”我說,“因為人總是渴望更平等,至少在差距不大的時候,大家喜歡這樣。我的意思是,巫師與麻瓜看起來差別不大,對嗎?”

鄧布利多似乎聽明白了我的意思,將紙卷起來放回架子上。他盯住我的眼睛:“所以,派麗可,這就是為什麽我不會阻止也不會讚成巫師與麻瓜接觸的原因。”

“放任自流。”我概括他的觀點,“然後將選擇交給所有人嗎?您覺得不會出現一個能夠操縱所有人想法的家夥嗎?”

“伏地魔已經這樣做了。”我說,“他把所有人拖進泥潭,他使巫師仇視麻瓜,又使巫師互相仇視。我們變得猜忌、多疑、滿是陰謀。”

“他註定失敗。”鄧布利多說。

“那就會有一個更加聰明的人再次嘗試。”我說。

他扯扯嘴角,“所以,你的想法是什麽?”

“我會想辦法保護它,就像母親保護自己的孩子。”

就像財主註視自己的財產,我心想,如果我能夠擁有它,我會把所有人關起來,再將權力牢牢把持在自己手裏。我從不信任那些整天幻想的蠢貨,誰知道他們腦子發熱的時候會做出什麽毀滅大家的事情。

“我們已經有一個社會的框架,盡管它破破爛爛,搖搖欲墜,但是我有信心將它變得更加完美。只要我給每個巫師想要的,只要每個巫師給我想要的,我們的觀念就會變得一模一樣,我們就能夠創造出一個優秀的世界吧。”

“所以,你將那些與你想要的觀念不一樣的人關起來。”他終於放棄試探,慢吞吞地對我說,“派麗可,你是想建立一個國中之國嗎?”

“您在指責我嗎?”

“不,派麗可,你的理由完全正當,甚至理想也到了我這個老家夥無法挑剔的地步。”

“您在不滿我們尋找認同的過程。”

他的表情未變:“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會想到用這種方式。我以為你會采取更加和平的方法。”

“當和平是結果的時候,和平就不能再成為方法了。然而,如果結果是‘和平’的,過程只是尋求認同的諸多手段體現,到了最後,大家都會有同一個目標,大家都獲得了和平。”

“你讓我想起了蜜蜂。”鄧布利多嘆了口氣,“你與我的那位朋友始終不同。”

“蜜蜂可不會有生來就是敵人的同類。不過,您如果能夠努努力,或許我與您的那位朋友能夠擁有相同的結局,盡管我沒有收集卡片的癖好,也不想與您的名字待在一起。當然了,我不是嫌棄您,只是嘛,我希望我有足夠的功績能夠讓我有個單獨的相框。”我露出微笑。

“那我會成為巧克力蛙的忠實粉絲。”他也朝我笑了一下,“派麗可,我仍然是霍格沃茨的校長,只要我還站在這裏,我就會為每一位學生提供庇護。”

“賽文會是這種規勸的最後一員。”我說。

“不過,先生,如果我沒有判斷錯誤的話,比起賽文,您自身應該更加危險吧。康奈利·福吉做夢都想將您從這裏趕出去。”我指了一下他的椅子,“如果您離開這裏,他們會把無數學生變成賽文哦。”

“所以,我希望你能......答應一位老人一生的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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