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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池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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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池中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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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希望我能夠在大廳稍作等待。

“當然,”我答應道,“之前我也讓您久等了。”

他歉意地朝我笑了一下,走進大廳某一扇門後。我望著上面的牌子一眼,走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喬治·彼拉多終於瘋了?”某個從我身邊而過的人快速對同伴說。

“是的,從審完小巴蒂·克勞奇之後就被他夫人接去聖芒戈了。”同伴回答。原先發問的人立刻發出嗤笑,“那還不錯,我有個侄子今年希望能夠接替他的位置。”

“可惜了,彼拉多家這算是敗了。”他又說,“你說他的那個病癥究竟是什麽?”

“運動和語言的重覆、精神錯亂、試圖對某些東西進行譫妄的解釋......精神分裂癥或者是喝了太多酒。”他的同伴回答。

“不論是哪個,彼拉多算是毀了。”他說,“我家和彼拉多算是世交,之前從沒聽說過這種情況,而且喬治滴酒不沾。”

“顯而易見,”同伴拿手遮住口鼻,輕聲說,“因為老彼拉多先生娶的那個麻瓜女人。就是那個清教徒,我還記得之前聖誕節去彼拉多家,那人還指望我向那什麽耶|穌禱告。”他的語調上揚,語氣變得有些鄙薄,“她把麻瓜那種劣質的、下等的血統帶進彼拉多,喬治·彼拉多作為她的兒子,一個混血,當然也有那種骯臟的部分。”

“這個問題嘛,”那兩人在我前面的椅子上坐下,“聽說那個人回來了。”

“別在這裏說這個!我可不想被起訴,要知道康奈利都快瘋了,上次就因為我說了神秘人,直接在辦公室對我大吼大叫。”

“好吧,好吧。你說康奈利今天準備去審誰?那個法庭已經很久不開了。”

“我聽說是哈利·波特。”

“哈利·波特!”其中一人發出怪叫,“他瘋了?在這個關頭審波特?”

另一人說:“他清醒著呢!等到神秘人回來,他的位置肯定保不住,所以康奈利得讓波特閉嘴。現在我們的部長青睞的是那個新冠軍,唔,博克家的。”

“拿小鬼當擋箭牌的懦夫。”

“哎呀,波特也好,博克也好,都是孤兒。”那人聳了聳肩,“除了個別老好人,誰又能為他們打算呢?對了,博克家那個好像也是混血。”

“我怎麽聽克勞奇說她是純血?”一人質疑。

“管她呢,反正這個關頭被推出來,無論是哪一方最後勝了,她都沒有好下場。康奈利可不會真正保住她。”

“真可憐。”他的同伴說,“我的女兒也和她差不多大,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我和我的妻子遭遇什麽意外......抱歉,你知道的,神秘人回來了。之前他給我寫過信,但是我沒有膽量回覆,他讓我去翻倒巷取一件東西給他。”說著,他像是承受不了一樣捂住臉。

另一個坐在長椅上的人也沈默下來,嘆著氣安撫他:“也不一定會到那個地步,老博克生前作惡多端,如今報應到他後代身上去了。我們不一樣,再者,我們算是體面人,也是純血,神秘人不會真對我們做什麽。”

“康奈利只要沒瘋,他會放過波特,讓波特和神秘人鬥去吧。”說著,他的話語也變得有些不自信,“如果波特真的能打敗他。”

我的眉毛挑了挑,將手放在膝蓋上。我又想起鄧布利多走進的那扇門。

如果波特在裏面面臨庭審,那鄧布利多去作證倒也沒什麽不對。如果我是康奈利·福吉,當我想要對波特動手——無論是讓他暫時閉嘴還是永遠沈默,我也會借小巴蒂·克勞奇來讓鄧布利多分神。

真正讓我感到意外的是,鄧布利多竟然還能抽出時間來讓我與克勞奇見上一面。

他究竟想做什麽?

我捏住已經被揉皺的羊皮紙,開始在頭腦裏一點點回憶庭審時的畫面。

突然,鄧布利多消失的那扇門後走出一大群人。我看見了康奈利·福吉,他氣沖沖的,在他身後小跑著跟著他的是一位穿著粉紅正裝的女士。

我猜,波特的指控一定不成立。

門後又走出一些人,鄧布利多與波特仍不在其中。我站起來,活動腿腳,慢吞吞地走到大廳那個噴泉前。

水晶燈將雕塑照得很漂亮。那是一種只有金子才能表現出來的華美,代表著絕對的富裕與權力。我看見了站在正中心的男巫,比他稍矮一些,追隨他的女巫,以及一只馬人,一個妖精與一只家養小精靈。

女巫被雕刻得天真純潔,家養小精靈像是年輕一些的瓦裏西。

它的影子被投射到噴泉底部,又在池底錢幣上蕩漾出別致的花紋。

“餵,小鬼。”一個中年人不信任地走過來,“別在這裏亂逛。”

“我在等人,先生。再說,”我指了指噴泉邊的立牌,“魔法兄弟噴泉的所有收益均捐贈給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如果我投一些錢幣以外的東西進去,唔,我是指實物捐贈,你們會怎麽辦?”

“別給人添麻煩。”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我聳聳肩,趁他轉過頭時將沈思會的徽章扔進去。

“我真希望你能去聖芒戈,”我用溫柔的語氣對池底說,“特裏勞妮教授還在裏面呢。替我去看看她吧。”

“派麗可,”鄧布利多出現在我身後,他應該是聽到我的話了,“希望我沒有讓你等太久。”

“當然沒有,波特現在是安全的嗎?”我問。

他像是早就料到我會知曉這件事,點點頭。

我有些好奇:“福吉部長對他做了什麽?”

“一群攝魂怪襲擊了哈利的家庭,”他顯得有些頭痛,“哈利用了魔咒。”

“真可惜,”我微笑著,“擺上臺面的陰謀。”

鄧布利多再多說什麽,帶著我離開魔法部。我們出現在一棟大樓底下,周圍十分破舊,周圍的高溫快將這裏燒著了,或者已經燒過了,留下一簇簇黑色的痕跡。

我們走過轉角,就看見骯臟的河道,以及一排排整齊的柳樹。臉上帶著疤痕的女郎懶洋洋地打量我們,又挪開眼神。河對岸的紡織廠排放著汙水,刺激性的氣味與黑色的河水一並流到更遠的地方。

“我們去哪?對角巷?”我問。

“我會將你送回博克的店鋪。”他說。

“您完全可以移形換影到那裏。”

“你還認得這裏嗎?”他突然問我。

“孤兒院邊上的河道,”我回答,“我已經很久沒有路過這麽寒酸的地方了。你知道剛剛的那個女人嗎?”我興奮起來,像是想和他說一個秘密。鄧布利多禮貌地表示好奇。

“艾裏奇曾經因為她想和我打架,艾裏奇,你不認得,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一個麻瓜。”

“後來他怎樣了?”鄧布利多問我。

“不,他怎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秘密。”我說,“那個女人可能是艾裏奇的媽媽。”

“如果他有母親,又為什麽會在孤兒院呢?”他問我。

“我怎麽知道呢,先生。等我想明白的時候我已經不會再回到那裏了,說不定我們未來再也不會回到這裏了,又或者這個女人再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我們得知的不過是一種猜測,來自流氓艾裏奇,來自流鶯不知名女士。”

“我們去獲得真相吧!”我對他說著,走到柳樹下。

“下午好呀,女士!”

女人轉過腦袋,像貓一樣閃著磷光的眼睛打量著我。

“你也想讓我吻你嗎,小家夥?”她的聲音有些嘶啞,盯著我的巫師袍看了一會,不過沒有說什麽。

“我不太習慣親吻,不過我想知道您的名字。”

“談心嗎?你是學生?”她擡起眉毛,“我沒空和小孩過家家。”

“好吧,”我說,“我只是想知道一件事,說十幾年前您一定不願意相信,但是問題真正困擾我確實已經好些年啦......在很久之前,相同的地點,相同的柳樹下,您對我做了一件相當失禮的事,所以我覺得我完全有理由向您討要一個答案。”

柳樹下的女人已經想走開了,但是她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挪動腳步。鄧布利多皺著眉走過來,而我則將手掌放在女人的肩膀上,貼近她的耳朵:“不如說給我與那位老先生聽一聽,您為什麽要將小艾裏奇放在孤兒院?”

她發現無法掙脫之後就沒有再掙紮,反而像一灘泥一樣靠著我的肩膀。女人笑起來,看著我們的眼神卻有一些無法言說的惡意:“不是我放的,是一個女人買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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