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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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鉛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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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有我姓名的紙條投進火焰杯,而在走進現實世界之前,替代火焰杯的是一扇門。

替我而死的山羊告訴我,門外是即將做出衡量的規則。它頂替我受到規則擊打,死於利刃之下。而躲過裁決的我又將迎來什麽呢?

換言之,準繩之內又是什麽?

像是消耗某種道具一樣,通過作弊手段取勝的我獲得準入資格,同樣的,在最後那扇門前,規則還將做出最後的確認——姓名。

【派麗可·博克】

這是我投入門後的姓名。

時鐘轉向最後一秒,發出極為輕微的聲響。

“派麗可·博克”門外的聲音緩慢的念著我的名字,“一個新的姓氏,新的家族。她會生下什麽樣的後代,又會將血脈擴散到何方?”

對方言語中如同對待貓狗般的輕視使我感到不適。

“來吧,走進門裏。”對方說。

“承蒙關照,”我搜腸刮肚,“敢問門後世界又是如何情狀?”

“你無法得到你想要的,也無法實現你想實現的。”那個充斥著虛無的聲音回答道,“因為我同樣只是一種可能,一個拙劣的模仿。世界是一顆宏偉巨樹,而我不過是一支可悲的分枝,一道能夠通往主幹的道路。但是不可否認,凡人只能通過我探尋本源,因為你們是唯一的,我也是唯一的。”

“您也是【飛升】的一環嗎?”我想起地窖裏的那些遺跡。

“你認為【飛升】是什麽?”那個聲音回應我,“如果你抱著這樣的想法來見我,你將會得到這樣的答案,如果你只是想弄懂兒子為什麽會死——”

“——你也會得到那樣的答案。”

“我想要知曉【飛升】。”我對它說完,便打開門。

那一刻洪鐘頓起,炸響在我腦海內。一瞬間,數以萬計的東西湧入頭腦,脖子上的東西似乎已經變得無用,就像是已經裝滿而又不斷往外冒水的桶。

“我沒有【飛升】的知識,”鉛制時鐘回答我,“我回答過你,但是你誤解了。我只是時間,驟而停止又不斷被定義的時間。所以你在我這裏得不到想要的,任何人類都得不到,他們只能從門後窺得一二分理性世界的光景,然後徹底發了瘋。”

“上一個來到我這裏的女人已經死了,再前面一個承諾過我會將所有後代獻給我。人類在進化的道路上創造我,虛構我,然後我轉過身崇拜我。”

我歪著頭盯著它,當感受到腦內脹痛逐漸消失,一副奇妙的光景便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座廣場,銅制羔羊無神地蜷縮在一個男性石雕環抱中,其餘若幹小羊匍匐在他足下。廣場水聲淅瀝,噴泉將水汽帶往更加遙遠的琴弦上。

大提琴手縮在門後拉著琴,修女們將鳥關進籠子裏。暗沈的布搭下來,隔絕房間裏除卻燭火之外的一切光影。

接著,提琴手死去了,修女們骨頭四散。伴隨傍晚的鐘聲響起,太陽從巨大的裸子植物叢林背後升起。

不遠處的森林密密匝匝,覆蓋教堂後的排水溝以及更遠處百貨大樓的屋頂。即使透過厚重的橄欖綠葉,我的眼睛仍能感受到太陽殘酷無情的力量。

太陽的圓盤已不再是一個清晰的球體,而是放大成橢圓,像一個燃燒的火球,成扇形越過地平線。它反射的光將噴泉石壁照射得滾燙。

不到四小時之後的深夜,池水看上去已經將要沸騰。

而在不斷彌漫的水蒸氣中,我見羊羔張開的嘴部出現另外一扇小門。

“你會誕下後代嗎?”時鐘喋喋不休,“你會讓他們信仰我嗎?”

我垂下眼睛,隱約明白了什麽。但是面對這樣一個古怪的東西,卻不敢妄下承諾,“我的未來不甚清晰,甚至無法預料能否擁有後代。”

“你很健康。”它說。

“但是我隨時會死。”我試探它的底線,“您能夠看到過去與未來嗎?”

“我只是個被定義出來的東西。”它說,“你是清醒的,真罕見。之前那個就算活著,但是也瘋了。哦,我知道,她一直打算提純血脈,渴望後代能夠再見到我。”

“曾經有一滴血穿過我,它可能落在主幹上,但是誰知道呢?要知道,你去探尋主幹與主幹來找你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你能理解對吧?”

“那麽主幹找到它了嗎?”我問。

“當然,血的主人超脫了時間,人類將之定義為永恒。”時鐘毫不在乎地說,“但是你知曉的,越是特殊便越要受苦,或許他還活著,或許他已經死了,總之,我再也沒有見過他,他也沒有見到我的資格。”

無論我問什麽,時鐘好似只能給出模棱兩可的答案。我沒有許諾它後代的信仰,它也同樣放我離開。

——“這是規則。”鉛制時鐘說。

我打開門,迪明迦仍盤踞在軟墊上,她擡起眼睛看了我一眼,又垂下頭。

第二天下午,格蘭傑突然找上我。

或許她剛剛與某人吵過架,我若有所思地盯著她餘怒未消的臉——那麽她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呢?

“派麗可,博克家有家養小精靈嗎?”她嚴肅地問。

“有哦。”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塊長條巧克力,拌下一半分給她,“它叫做瓦裏西,是一個嘮叨的老太太。”

聽到我的形容,格蘭傑瞪大眼睛:“它甚至是一個老人了?”

“唔......或許快要死了,我不是很清楚,不過家養小精靈與其他的生物沒有什麽區別吧,衰老到極致就會死。”

“這還是不對的,派麗可。”她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做出洗耳恭聽狀,“你們是在新時代裏馴養奴隸。它們為你們洗衣服、做飯、打掃房間、照顧孩子——它們甚至沒有工錢!”

“你為什麽會誕生這樣的想法?”我皺著眉盯住格蘭傑,“人是人,奴隸也是人類,但是家養小精靈不是人類。”

“這不是人類與否的問題——這是在奴役一個物種!派麗可,你還記得多比嗎?”

“那是誰?”



“它曾經在馬爾福家受盡折磨,後來他——”

我點點頭,回憶起來是那只解放自己的小動物。

“所以,”我試圖理解她的未盡之言,“現在有一部分家養小精靈也想獲得自由嗎?所以它們聯絡上你,希望你能夠作為巫師替它們發聲?”

“不是的。”格蘭傑漲紅了臉,“沒有人聯絡我,但是我們必須——”

“如果它們自己都沒有感受到被壓迫,自己都沒有改變生活的想法,赫敏,你怎麽改變它們呢?”我有些焦慮地踱步,“瓦裏西.....對了,瓦裏西,你覺得我應該放它自由嗎?不,如果我這麽做,就像把一只從小在我家生活的老貓趕出貓窩。瓦裏西不會覺得快樂,它只會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然後孤獨地在某個草叢裏死去。”

“它們現在感受不到是因為巫師馴化了它們。”

“那裏去開化它們就好了。”我冷漠地指出,“在它們毫無訴求的情況下為它們‘發聲’,或許反而得不到任何好處,赫敏,人要學會順勢而為。”

“那你就去做你的‘順勢而為’好了!”她氣得將巧克力摔在我身上,轉頭跑開。我聳聳肩,繼續往禮堂走。今天下午將會公布勇士名單,我可不希望自己遲到。

當我走進大門,許多人已經等在那裏了。不過大家先要過萬聖節,然後才會公布名單。這使得整個節日晚宴變得無比漫長,好在時間的流速是一定的,這裏不存在反覆無常的時間。

“好了。”伴隨著鄧布利多發話,金色的盤子裏菜肴被清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到了我們的高腳杯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等會請勇士們都去那個小房間。”他指著某處,“你們將會在那裏得到初步指導。”

我覺得鄧布利多朝我眨了眨眼睛,就像惡作劇成功的小孩。

接著,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火焰杯,盯著它吐出的每一張紙條。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威克多爾·克魯姆!”

禮堂立刻響起掌聲,克魯姆是個運動明星,我當然知道這這樣的人對這些年輕人的吸引力。不過他們的校長也在大吼——他們關系真好。

“布斯巴頓的勇士——芙蓉·德拉庫爾!”

是那個漂亮女孩。不過德拉庫爾明顯不像克魯姆那樣是團隊中心,她還存在一些競爭者,有幾個沒選上的女孩傷心地伏在臂彎裏哭。

“霍格沃茨的勇士——”鄧布利多看著手上的紙條,又朝我笑了一下,“來自我們挑戰成功的——派麗可·博克!”

這一次,歡呼聲近乎掀翻霍格沃茨的屋頂。我明白我能夠獲得這種支持場面的元因——因為我是眾目睽睽之下做到的,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許多人往我這邊擁擠,一些人試圖拽住我的衣袖。不過我還得去房間裏,於是矜持地笑了下,朝鄧布利多校長點點頭,又看向穆迪教授——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我,隨後朝我豎起大拇指,盡管這個由他做出來的動作諷刺意味十足。

這並非祝賀我成功,他只是在敬佩我的勇氣罷了——在他看來,敢對自己精神動手腳的都是瘋子。

不過我也在等他的成果。

很快,第四張沒有標明學院的紙條出現了。

“哈利·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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