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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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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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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說如果,”我面朝鄧布利多,視線卻擦著他的頭發往身後的雕像看去,“先生,倘若我能夠說服自己是一個十七周歲的學生,那麽我能夠跨過規則嗎?”

“比如我覺得自己不再是派麗可·博克,而是其他人......比如我覺得我自己其實是珀西·韋斯萊呢?”我躍躍欲試,“我堅信自己是韋斯萊先生,或者可以給自己施個混淆咒。”

鄧布利多思考片刻,對我說:“派麗可,你似乎仍未理解我所說的含義。認知並非一廂情願地覺得自己能夠成為什麽,而是已經成為什麽。對於思考時的你來說,認知是過去的每一瞬間。它能夠在你身上刻下足夠深的痕跡。”

我微笑著看著他,“是‘經驗’嗎?”

“對,”他點點頭,“人對生活環境無時無刻不在做出反應,就像蟑螂堆。”

“當你第一次見到它的時候,一定會被它的外貌嚇到,但是當你看到標簽,你會從此產生‘這是一種糖果’的認知,當你品嘗它之後,這樣的認知又會被更新成‘好吃的糖果’。派麗可,我們生活的每一天都是由這樣一點一滴堆砌起來的,並非混淆咒能夠模仿。”

“如果我想要跨過規則,必須得像一個真正的十七歲的人那樣擁有十七歲的認知,十七年的經驗——也就是說,我必須得有十七年真實的經歷。”說到這裏,我靜默片刻,趁著鄧布利多今日對我十分耐心的機會,我忍不住與這位老人交流更多。

於是,我帶著半試探半炫耀的語氣問他:“攝魂取念呢?我去讀一個人十七年的記憶,然後全部記下來。”語畢,我半是自嘲半是為自己偶然露出來的惡意找補,“當然了,先生,這只是一條‘捷徑’。”

我看見鄧布利多的表情先是楞了一下,他將手閑適地擱在欄桿上,“當然不行,派麗可。首先我很高興你能夠知道這個魔法,不過我還是要作為長輩勸誡你這類魔法的危險性。”

“好啦好啦,”我將手背到身後,“我知道啦,先生。您只是給我一個根本無法實踐的答案罷了。即使我真的超前得到不屬於現在的我的‘認知’,那麽那時候的我也不再是‘我’了。”

“我會改變,對嗎?就像在孤兒院的時候一樣,我無法與其他人交流,其他人也不願意與我交流。”我認真地說,“您見過那時候的我,對嗎?”

我又回想起鄧布利多與我第一次見面的樣子,他穿著紫色天鵝絨西服,長長的胡子垂在胸前。萊麗莎沈著臉帶著他敲響我房間的門。那時候我還從未見識過魔法,也無從誕生過對於魔法的“認知”。

不過那時候的我是什麽樣的呢?

我盯著鄧布利多的眼睛,像是第一次見到他那樣,尖銳而又警惕。在他縱容的神色下,良久之後,我攤開手輕笑一聲。

“您知道我最喜歡這個世界的哪一部分嗎?”

不等他回答,我立刻說:“是【奇跡】哦,這裏隨處可見都是奇跡。”

“您猜,我會不會也是【奇跡】的一部分呢?”

鄧布利多同樣攤開手掌,像安慰晚輩一樣輕聲說:“如果你真的想去做的話,派麗可,你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學生。”

“我會成功的。”我再次強調,“我不能輸。”

在裏德爾覆活之前,我抗爭受苦是為了避免死亡;成功覆活裏德爾後,我抗爭的目的是為了活下去。

夜晚,我盯著休息室的爐火。迪明迦就靠在我身邊,她瘦的只剩下一層皮,松垮伶仃,即使關在籠子裏也能夠從縫隙間順利溜走。萊麗莎覆生之後仍保有那種借來覆活的南美鳥類的習性,在寒風未至時便飛往更加溫暖的南方。

於是,迪明迦便借這種刻在軀殼裏的習性來論證對方對我淺薄的愛意,她嘲笑著,毒液克制不住地從嘴角鱗片往下滴。

這時候我當真是覺得她已經走到生命的盡頭,但是迪明迦卻告訴我,或許她只是在等待一場更加久遠的重生。

“等到冬季,”她泛白的鱗片掃到我的手背,刺拉拉地帶起細密的疼痛,“我會鉆到雪地裏,我們都會在雪地裏。等到漫長冬日結束之後再出來。”

“冬日?我可不能陪著你去睡。”我故作不經意地將她從我的脖子上掃下來,“我得去參加三強爭霸賽。我還得思考怎麽去將自己變成十七周歲呢。”

“如果你是巫師就好了,媽媽。”她的兩只頭果然被我刺激得立起來,隨後,我慢悠悠地說,“這樣你就能幫我把名字扔進去了。”

“我不能是巫師。”她果然開始反駁我,“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甚至為你剝離靈魂,熔鑄身軀。”

她像是積郁許久之後突然崩潰,悲傷如毒液一樣流淌,“派麗可,我做得還不夠嗎?我欺騙了弗裏西亞,殺死萊麗莎,我除去所有可能成為你的競爭者的人,我為你做的一切還不夠嗎?”

我楞了一下,窩在沙發裏思考著她話語中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說,”我謹慎斟酌詞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派麗可·伯德。”

那一刻,我的腦海中轉過數十條針對她這樣的怪物所能夠用到的咒語,但是迪明迦卻沒有我預想的那樣準備攻擊我,而是逐漸癱軟在沙發上。

她又變成那具綿軟的屍體,不過這一次,豎著縫合她頭顱的那條線開始滲出如同灰燼般的物質。

怪物蠕動著身體,哀哀地哭著。

如同母獸嚎叫的聲音令我心煩意亂。當鄧布利多指出認知判定的準繩時,我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配合他的教導目的——我早已明白我能夠走進他魔法所刻畫的圈。

因為我本來就不是孤兒院的派麗可·伯德。

貓頭鷹帶走了我的三方協議,又為我帶來霍格沃茨的入學通知書。二十二歲的我寄居在十一歲的派麗可·伯德小姐體內,一開始就是鳩占鵲巢的惡性事件。

鑒於我是此項事件的獲利者,對於不當獲利當然不會隨意張揚。與鄧布利多再三確認的目的不過是想看看這具十四歲的身體會不會拖累我。

好在我得到的答案令人安心。

但是如今,卻有另一人告訴我,我能夠出現在此地並非意外,也絕不是什麽奇跡,而是蓄意安排的必然。迪明迦的話刺中我的秘密,她的越界控訴令人不安。

我應該接納她,使保有秘密的權利從此一分為二,還是徹底拒絕她,永絕風險?

“別哭了,媽媽。”我思索著,模仿車站邊那些同齡人的舉止,“我從未質疑過您對我的愛。”

我強忍戰栗,想將她攬進懷裏,但是手指剛一接觸她冰冷的皮膚便凍得立刻蜷縮起來。她貼過來,靠著我,腦中的那團灰燼灑在我的衣角,又穿過它落到裏邊後面。這些東西像是投影一樣,穿過我認知中所有固體物質,不斷下落,像是準備落到另一個世界。

那是什麽?

聯想到迪明迦先前嗜睡的狀態,我不由感到頭皮發麻。

“別哭了。”我強迫自己撫摸她的脊背,待到她的情緒趨向穩定,再出聲詢問,“您一直都知道我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嗎?”

“你是我的女兒。”她再次強調,“派麗可,我能夠為你付出一切,只要我還活著,我就能永遠陪著你。”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我問她。

“因為你是我的孩子。”她情緒穩定下來,又變成那條衰老瘦弱的蛇,將頭枕在我的膝蓋上,“我還記得那是冬天,我帶著你走啊走,在一個很寬的河面上遇到兩個怪人。”

“山羊試圖說服我,但是一個怪人告訴我你必有所成就。”她的眼睛看著我,“派麗可,那時候你的父親就在河對岸,我只要走過去就可以了。但是我沒有過去,因為我要在這裏生下你。”

她神經質地笑起來,“另一個伯德必須為我接生,這樣才是家族之間的傳承。你出生了,後來我聽說弗裏西亞也生了一個孩子。”

“這是不可以的!”她尖聲說,“從來,從來都是這樣,她總是和我不對付!她傷害了我,如今她的兒子也要奪走你的東西——所以我帶去了烏鴉。”

“派麗可,你要相信我,如今你已經完全符合預言的一切條件。”四只蛇眼半瞇著,流露出滿足的光,“你才是能夠證明一切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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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覺得幻滅,迪明迦本來就是一個瘋女人。這章很多東西關聯到之前的番外,其實迪明迦想跨過的不是河,是英吉利海峽(笑)萊麗莎的死亡,迪明迦也做了推手哦,對了那時候在派麗可的認知裏還是奇怪的墨丘利烏斯。她對弗裏西亞的恨意在之前也暗示過,一是弗裏西亞拋棄生病的父親私奔,二是私奔的對象是試圖折磨迪明迦的人,三就是她生的孩子最小,最有可能是預言中“家族的最後一人”。

另外,派麗可真的是迪明迦生的,這是一對親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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