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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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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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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其說和好,倒不如說這是一種妥協。赫敏·格蘭傑是一個心軟的人,只要我願意在人前展露出一點點關心,那麽她就會開始自我拷問。她這樣的人習慣將其他人想得太好,又將自己想得太壞。

或許我與她是天生契合的,就像是拼圖中相鄰的兩塊——我慣常為自己尋找借口,又善於指責他人。

我摸著那只怪貓柔軟的毛發,覺得很有趣。而格蘭傑的貓像是感受到什麽,沖我齜著牙,發出低沈的聲音。我將它從膝蓋上趕下去,聽著這個小東西咚一聲落地,貓眼中透出一股震驚,仿佛未曾料到我會這麽粗暴直接推它下來一樣。

再有靈性,也不過是只畜|生,就像是馬爾福眼中的我一樣,再有天賦,也不過是個混血。想到這裏,我又跪坐下來,向它伸出手:

“好貓貓,過來。”

它不斷後退,渾身的毛都豎起來。

“過來。”

像是感受到危險,這只怪貓警惕地邁著步子,大臉盤放在我的手上。它輕柔地靠著我,但是這種溫順的起源卻並非是“愛”,而是恐懼。

“好貓貓。”我撓著它頸側的軟肉,將它舉起來推出帳篷外。

太陽升起來,陽光普照之下的空地是如此美妙。我的小貓頭鷹——薩特,它剛從夜晚的勞作中清醒,飛躍枝幹停息在一旁餵食器的上方。它並不親近我,動物的本能使得它沈默得像是塊石頭。

“今天感覺怎麽樣?”我撫弄它頭頂的羽毛,“給我看一看好不好?”

【好孩子】

我閉上雙眼,盡量將意志轉移進這只小動物宛如棱鏡般的眼睛中。我仿佛置身於一片充滿陽光味道的草地上,聞到鮮花、幹草以及風的氣息,渾身暖洋洋的。

我沈入它的皮膚、肌肉與骨骼中。大地成為我的腳趾,我像薩特一樣聽見人聲,並像它一樣討厭人聲。撲閃翅膀,熟練起飛,一種近似候鳥遷徙一般獨特的野望與魅力吸引著我,我仿佛墜入貓頭鷹羽毛般輕盈的夢鄉。

通過薩特的眼睛,我見到恍如行屍般的盧修斯·馬爾福,他的面孔蒼白如墓碑,夫人納西莎·馬爾福陪在他身側。至於他們面前,站著的是國際魔法交流合作部的部長——老巴蒂·克勞奇。

他們在說什麽?

我湊過去,卻忘記貓頭鷹的大腦或許並不適合理解人類的語言。很神奇對吧,就像人們試圖去理解貓頭鷹不同的叫聲所代表的著什麽一樣,當利用薩特的耳朵去理解人類時,我們能夠知曉的只是或長或短的音符。但是我能夠理解這位昨日還高高在上的馬爾福先生此時惶惶不安的神情,老巴蒂·克勞奇在逼問他什麽,然而他們沒有辦法帶走老馬爾福。

盧修斯·馬爾福總能為自己脫罪。

“總”並不意味著永遠。

薩特閉上一只眼睛,將腦袋轉向後方,於是見到低著頭的德拉科·馬爾福。他並非為自己的父親而擔憂,似乎另有煩心事困擾著面前同樣心事重重的少年。

“……薩特?”貓頭鷹歪了下腦袋,因為它理解自己的名字。德拉科向它伸出手,“過來。”

這樣的動作令這只不算聰明的鳥從本能上想起自己的主人,既寄宿在它頭腦裏的派麗可·伯德。於是它遵循伯德的旨意飛走了。

薩特在離這裏不遠的一棵松樹上陷入夢鄉。

它睡著了,我卻醒了。

頭頂的太陽將我的視線晃到地上,老諾特帶著西奧多來找我,他們已經準備回去。

“確實是應該回去了,”我朝小諾特笑了下,“周末我們會有一場集會,你要來嗎?”對方顯得緊張極了,完全沒有想到我會將此事直接在他家長面前挑明。於是他囁喏著,不知道應該回答什麽。

老諾特的眼睛瞬間瞇起來,他的視線在我與自己兒子身上游移。又過了許久,見西奧多沒有說話,便按住他的肩膀道,“西奧多會來的。”

“那可真不錯,先生,您知道的,我有一個讀書會。”我將墨丘利烏斯的徽章平放在掌心展示給他,“學院裏最優秀的那部分都在這裏。”

諾特先生肉眼可見地變得熱情,不知道是不是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他拿過我手上的徽章就往自己兒子領口上別。我打斷他的動作,“昨天我已經邀請過西奧多了,已經在法律執行司的通貝裏很欣賞他。或許西奧多能夠在這裏找到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通貝裏的姓氏使這位近乎一只腳邁進二流家族的諾特先生變得更加熱情。他與老博克一樣,當意識到自己年老時,個人的榮譽往往都會為家族延續讓路。

老諾特希望我能拉住他的兒子,我也如他所願拋出橄欖枝。這是我們越過裏德爾達成的第一筆交易,在我們回到諾特老宅時,關系已經被默契地炒熱。

當我提出道別,諾特先生興致頗高地讓西奧多送我。實際上,我們都明白這不過是在壁爐前說幾句客套話,這也是他給我與西奧多交流的機會。

“很成功,對吧。”我小聲說,“你看,沒有人能夠阻攔我們。”

小諾特卻像是陷入某種疑慮,他的指甲重重磕在指腹上,隱晦地瞥了眼自己的父親,“如果是馬爾福……你也有辦法嗎?”

“你在擔心馬爾福會找我們麻煩?”

他笑了下,“以前你和馬爾福走得最近。”

“我需要的是同路人。”我說,“好了,我該走了。記得周末的集會,晚上我讓貓頭鷹把門鑰匙寄過來。”

諾特先生也從不遠處的沙發上站起來送我。

“伯德府。”

——

今日,裏德爾坐在會客室裏翻閱報紙,上面儼然刊登著魁地奇世界杯比賽上出現黑魔標記的新聞。

“老師,”我坐在他面前,低著頭。裏德爾將報紙遞給我,他蒼白的指尖扣在該事件的標題上,示意我對此做出解釋。

“我去見了盧修斯·馬爾福。”說到這裏,我捏緊拳頭,臉上閃過一絲屈辱,“他否認了我們,即使我……但是他認為自己已經不需要您了,甚至稱呼我為‘血統不純的雜|種’。”

我擡起眼睛,目光變得空洞:“所以我——”

“所以你們打了一架?”他將報紙輕輕扣在桌面上。指節與木材相撞,發出“啪嗒”的聲響,“你沖動了,派麗可。”

“但是老師,為什麽我們不能直接將那些人召喚過來呢?給他們一個教訓!他們本來就是不忠者,像馬爾福一樣——”

“派麗可,我們在討論你的錯誤。”裏德爾語氣卻出人意料地平和,“你不能、不應該用另外一人的錯誤來掩飾。”

我的臉輕微抽搐一下,趕緊低下頭。這是裏德爾第一次在我面前如此直白地指出我慣用的伎倆。為什麽?因為我戳中他無人效忠的痛處,還是直接將他的存在暴露在潛藏著的一位“不忠者”眼中?

裏德爾如今像極了陰溝裏的老鼠,他躲躲藏藏,害怕被識破。卻又不得不在我與諾特面前裝作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諾特暫且不提,他們相處時間尚短。我則是直接將裏德爾安置在老宅中,他必須提防我識破他的身份。

如今我謊稱馬爾福拒絕效忠,我一怒之下放出黑魔標記以示威脅。無疑是試圖撕下他剛剛給自己披好的那層皮,他當然會生氣。當然,他也會選擇更加疏遠那些舊臣——馬爾福尚且如此,克拉布呢?高爾呢?帕金森呢?

至於監獄裏的那些,他更不能依靠。那些人太忠誠了,也太了解神秘人了。

長久的沈默中,裏德爾輕聲問我:“你贏了嗎?”

“我……我搶了他的魔杖,打了他一拳。”我說。

“很好。”裏德爾拿出魔杖指著我,平靜地念道:“鉆心剜骨。”

時間只過去一瞬,但是痛苦卻將它拉得極長。哪怕在短短的一秒之後便結束痛苦,但我仍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瘋了嗎?

我不得不低下頭,顫抖地握住藏在袖口裏的魔杖。而裏德爾卻起身坐在我身邊,將手輕輕放在我的頭頂上,“下次記住了,奪走敵人的魔杖後,這個咒語會比拳頭有用得多。”

“它可以對你的任何敵人使用。”裏德爾像是想起什麽,“霍格沃茨可不會教這個,那些麻種出身的也不會。我會教你,好好學。”

我一定會好·好·學!

憤恨地低下頭,裏德爾卻在視線之外輕聲笑起來。

他像是想起什麽。

直到晚餐時間,我的手仍是顫抖的。在餐桌上,裏德爾用餐叉毫無規矩地戳著盤裏的海鮮,說:“如果你告訴我馬爾福贏了,我會立刻去殺了他。”

我楞了下才反應過來他仍在說那場爭端。

“但是我贏了,老師。”我冷漠地將面條往嘴裏塞,“我比他強。”

“當然了,派麗可比任何人都聰明。”他似是在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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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麗可:我明明一年級就會了。我就是想打他一頓,你在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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