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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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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守口如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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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校園都因為魁地奇比賽而陷入無可言喻的躁動不安的氛圍之中。波特與馬爾福作為球隊裏最核心的那兩個成員,分別受到不同程度的關註。

格蘭芬多那邊,韋斯萊和格蘭傑的腦袋正湊在一起討論著什麽,波特正神思不屬地將一塊雞骨頭往喉嚨裏塞,引起他們隊長相當緊張地大叫。

這邊的馬爾福看起來十分得意,不停地炫耀著自己給團隊新添的那幾把掃帚,說著自己對飛賊勢在必得。

“他看起來可真蠢。”莫爾索小聲說,“難道他不知道總是強調這個會讓他看起來就像個暴發戶的兒子嗎?被自己財大氣粗的爸爸買進球隊,安插了個備受關註也不怎麽需要配合的職位。”

我撇撇嘴,對此不發表意見。說句實話,我對這種運動並不感興趣,因為一群人在球場上飛來飛去的努力大部分情況下都比不過一個最後一個微小的概率事件。去年如此,想來今年也不會發生什麽變化。

當然,我不是在質疑什麽,只是覺得這樣的體育賽事理念不適合我。盡管本人在命運之前同樣是個投機主義者,但是在日常生活中,我更喜歡那些能夠握在掌心裏的東西,那些付出就能夠得到正面回饋的事件。

這是一個悶熱潮濕的日子,蒸騰而上的水汽很快就讓餐桌上一些人的額頭蒙上一層汗。弗林特將他的隊員們全部都喊走了。這下長桌上的人數又回到正常的水平。

“最近怎麽樣?”

“我們找過城堡大大小小的地方,都沒有可以供蛇類野獸藏身的空間。”莫爾索低聲說道,“不過我們找到另外一個有趣的東西。”

他的聲線帶有一絲藏不住的惡意,“赫敏·格蘭傑,她在盥洗室藏了一鍋魔藥。”

“格雷去跟平斯夫人打聽過,格蘭傑在此之前借閱了禁書區的《強力藥劑》。”

“強力藥劑?”我看向長桌的方向,波特正顫抖著挑起碗裏的沙拉,韋斯萊仍與格蘭傑爭執著什麽。我記得那本書,在老博克的引導下,那些陰險惡毒的藥水同樣是我們店鋪的一筆生意。讓我想一想,格蘭傑想做的是哪一瓶呢?

絕望藥水?還是活地獄湯劑?

快速在大腦中翻閱著可能出現的且附和她本人經歷的可能性,最終我於過往中找到蛛絲馬跡。

他們大概是想要覆方湯劑吧。借著某位倒黴的斯萊特林之口,向馬爾福問出殺死貓頭鷹的真相。

這是不是過於“理想主義”了?

就連馬爾福本人都不清楚他的貓頭鷹為何慘遭橫禍,甚至讓老馬爾福寫信質問院長。詢問一個一無所知的人恐怕得到的只會是一個否定的答案。一切都會朝波特最壞的預想走去。

更何況,鑒於覆方湯劑本身的危險與覆雜性,用一種完全可能導致自己受罰的手段去達成最輕微的願望,真不知道他們是天真還是愚蠢。或許這就是我始終無法理解並且真正融入他們的原因吧。

我想,格蘭傑一定曾經為我游說過,不然他們三人不會對我如此親近。

可惜呀,這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我將煎蛋焦黃的卷邊切下來,再一刀刺穿柔軟的內餡。金黃色的蛋液立刻如同經脈中溫順地血液一樣流下,壓在烤得酥脆的面包片上留下半凝結的痕跡。

“不用管他們。”我說道,“我會讓它在最合適的時候浮出水面。”

莫爾索拿著餐叉的手一頓,“如果格蘭傑準備拿它來對付我們怎麽辦?”

我突然意識到,此刻我已經不再是孤家寡人了。站在我身後的是一個利益集團,所有人追隨我的同時已在無形之中將自己未來也懸系在這裏。我得為他們負責。

“你覺得依照她的性格,會突然熬制魔藥嗎?”

莫爾索思考著,“她在幫助波特?至於波特,最近那些流言……他們是用來對付馬爾福的?”

“沒錯,不過嘛,他們不會真的對馬爾福做些什麽,大抵只是一些能夠作用己身的湯劑罷了。”

這下他像是放心了,將萵苣葉子切開,試探性地說道:“總之,我們需要先幫格蘭傑隱瞞此事。”

在得到我肯定的答覆後,他看起來更加憂慮。後續的操作當然不需要我繼續勞神,這就應該是他的任務了。我信任他,將他看做一位可靠的朋友,。

真希望他不要辜負我的信任。

早餐就這樣潦草的過去。大概中午十一點多,天空顯得有些陰沈,風將大部分落葉吹到窗臺外邊,剛離開不久的寒意又一次降臨城堡。周圍的人提醒我比賽將要開始了,他們已經為我選擇好合適的座位。

不過我覺得這個座位或許並不怎麽合適,至少不符合我的心意。它在前排,又不算最前排,這種置身人群之中的狀態使我感到焦慮。莫爾索在座位上朝我揮手,我的位置前邊就是老馬爾福夫婦。

至於我們的四周,除了一些屬於斯萊特林的沈思會成員,大概就是平日裏總是跟在馬爾福身邊的那些純血吧。那些沒有什麽存在感也不願意跟隨我的小家族或者混血們倒是被擠到後面去了。

為此,我並不感到愧疚,這是他們的選擇,選擇總是將帶來代價不是嗎?

“博克!”林吉在人群外大喊,我身邊一些人敏銳地轉頭,不過他看起來毫不在意,撥開那些阻攔的手往我邊上擠。對於他的好眼力我表示相當敬佩,畢竟我來得有些遲了,經過好一番尋找才看見手都快揮斷的莫爾索。

“總算看見你了,我聽你早上說回來看比賽。”他擠開一個斯萊特林之後若無其事地坐在我身邊。

前排的老馬爾福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之後不滿地回頭,我們雙目對視,他看起來還記得我與莫爾索,整個人就像是被潑了一瓢冷水一樣瞇起眼睛,而後,他又註意到林吉,眉毛狠狠地皺起來。

“下午好啊,馬爾福先生。”我按著莫爾索的肩膀,示意他與我一同問好。這時候的他倒沒有餐桌上那麽機靈了,反倒像個失去靈魂的木偶人一樣。我猜老馬爾福一定在這些巫師小孩子心裏“威名遠揚”,不管是好名聲還是壞名聲。

林吉倒是支支吾吾想問好,不過老馬爾福已經把頭轉回去了。

唉,沒有把日記本送回去真是可惜了。

比賽似乎要開始了,雙方球員走進賽場。我很容易就註意到馬爾福那發光的亮腦殼,他與波特在其他人高馬大的隊員襯托之下都顯得太瘦弱了。

大部分人都在為格蘭芬多歡呼,就連拉文克勞和赫奇帕奇都希望斯萊特林會被打敗。不過球場上的隊員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雙方隊長甚至握了握手——即使出於禮節。

球賽開始,正常的進攻與防守,雙方的找球手都在場上亂轉。馬爾福抽空朝看臺這邊揮了揮手。

“我真羨慕他,”林吉羨慕地說,如果我明年也能進球隊就好了,這樣爸爸媽媽就能一起過來看我了。”

“什麽?”

周圍的聲音太大了,我沒有聽清楚他小聲的嘟囔。正當此時,解說員宣布斯萊特林以六十比零領先。周圍充滿歡呼聲,那些學生大叫著,使我更加焦躁起來。不知道為什麽,我突然想起那條睡在城堡裏的蛇。

某個瞬間我甚至想成為它,在冬日即將到來的時候找一個舒適的地方藏起來。

莫爾索湊近我耳朵說,“波特的游走球似乎有些問題。”

越來越陰沈的天空終於將攜帶著的雨點如願以償地扔下來,當它們落在我手上的時候我已經可以聯想出水浸泡衣物時濕漉漉的觸感。這讓我放下一切立刻給自己施加魔咒,當然,我沒有忘記莫爾索。

林吉可憐兮兮地往我身邊湊的舉動也讓我煩躁地再給他身上施加一道咒語。

我的心情越來越差,即使馬爾福幾次朝這邊的看臺揮手,這樣愚蠢的行為都沒能讓我如同往日一樣看見小醜似的發笑。一種莫名的心煩意亂擊中心臟,拉扯著所有血管都糾結到一起。我感覺自己的手指無措地蜷縮起來,又暴躁地舒展。

恍惚中我看見蛇的眼睛,一只烏鴉朦朧的影子從雨幕中飛過。

“出事了,派麗可。”這只長著黑色翅膀的大鳥說。

然而大雨將它們像油畫一樣沖刷褪色。

某種恐慌與毀滅的暴戾在頭腦中滋長,當我反應過來時,那根黑刺李魔杖已經被我緊緊握住。

“派麗可?派麗可!”在嘈雜的聲音中,莫爾索幾乎貼著我的耳朵大吼。

周圍突然爆發出巨大的聲音,隔著朦朧的雨幕,我聽見賽事結束的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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