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花言巧語

關燈
第52章 花言巧語

=========================

“抱歉,派麗可。”校長顯得有些驚訝,“你剛剛說什麽?”

斯內普教授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先住嘴,“博克小姐的意思是,”他著重念過我的姓氏,“她想要組建一個類似於麻瓜‘學生會’一樣的組織,並且在流言尚未平息下來之前做好安撫學生的工作。”

我提供的那些說辭在他嘴裏又圓又快地滾過,尤其是麻瓜與學生會這樣的詞匯仿佛苦中帶辣一樣,如果不是早已心知肚明的人,恐怕完全聽不清他究竟在說什麽。

果然,鄧布利多這個能穿著上個世紀的紫西裝接我入學的老頭子完全沒能理解。他疑惑地望向我,這時候終於是我的時間了,“就是一種學生自|治組織,先生。畢竟級長只有幾個人,加上主席也不過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教授們年紀都有些大了,或許和同學們交流有些隔閡——”我狀似緊張地抿著嘴,“——級長與教授都能夠扣分不是嗎,這樣的話很多問題大家都不願意反饋到他們那裏。”

“所以,我和一部分人商量了一下——額——一些普通出身的,我們覺得前幾天那件事對大家傷害都挺大,您知道,我們可能都不能算得上‘合格的血統’,”斯內普冷哼一聲,不過沒人在乎他,“我們也是為了自身安全,還有一些沒有一起參與商量的其他人的安全,所以大家想做些什麽,哪怕是無用功。”

鄧布利多心領神會地笑起來,無法否認的是,他寬和的態度使我看到些許希望。

“孩子們想做些什麽呢?”他將糖果推到我面前。我看見他背後架子上的那只大鳥灰撲撲的,一些畫像閉著眼睛打瞌睡。只有那位上次幫我說話的前校長瞇著眼睛,神色不清地觀察這場談話。

我自然地撥開糖紙,用牙快速嚼碎硬質糖果,直到酸甜的檸檬為從口腔炸開,“我們想在中午或者傍晚,在城堡裏走一走。所有的恐懼都來源於對未來的不確定,如果大家都相信自己身邊的一切都恢覆正常,每個人都能保護好自己的話,大概就不會如此緊張了吧。”

“她想和一群小鬼一起像級長一樣巡邏,”斯內普總結道,“不過我告訴過她,宵禁之後沒有學生可以出來亂晃。”

“巡邏……”鄧布利多沈默下來,藏在胡子裏的嘴角也緩慢下垂。他終於開始審視我,又一次像透過什麽一樣看著我。這是必須經歷的,倘若我只是暗中發展的話,無數人都願意為我隱瞞此事。但是一旦開始明面上涉及權力,無數人都會阻止我。

身為孩童可以拉幫結派,但是不能想著涉足權力——盡管這兩件事本質上所差無幾,但是人們往往會被表面上膚淺的說辭迷惑。

然而沈默著擴張與發展又有什麽用處呢?最後不過是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昔日種種默許也將成為戴在腳上的鐐銬,默許者越多,那些看不見的恩惠也就越多,隱藏的利益也就愈發密切。一旦為首者有任何觸犯利益的行為,被換掉大多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唯有走上臺前,成為拋出利益默許他人者,才能長盛不衰。

“派麗可,我不是在質疑你。只是或許你的年紀還太小了,”鄧布利多慢吞吞地說道,“你對於危險還沒有相當清晰的概念,現在我們誰都不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麽,孩子,或許你應該相信——”

“這就是我需要和你說的另外一件事了,”斯內普打斷他的話,“如果博克小姐判斷屬實的話,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們已經明了了。”

“一個被賣到博克家的詛咒物件,或許曾經被黑魔王使用過。”

鄧布利多拿著糖果的手頓住,隨後將它放回盒子裏,“伏地魔?”

“是的,是神秘人,校長。”我急忙接過話頭,“那是一個客人賣給我爺爺的時候不小心掉進去的,因為它看起來是過去的筆記,所以我今年把它帶到學校裏來了。”

“畢竟,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課實在是學不到什麽東西。”

“那是一本黑魔法防禦課的筆記本?”鄧布利多看起來更加詫異了,“派麗可,你使用過它了?”

“是的,我不知道,因為它與普通的稍微厚一點的本子完全沒有區別,除了像教案一樣寫了整整七年的知識點。之前我在對角巷也買過舊書,所以我覺得用舊的也沒有關系……”

提及過去似乎又一次使這位老人感受到不安,他反過來安慰這並非是我的過錯。

“所以我在想能不能為大家做些什麽,那本筆記消失了,這都是我的過錯。”通過輸出情緒,我像是取信了他,又像是沒有,於是,我準備拉上老博克再博取一番同情,“請您一定不要對他人說這件事,先生,我爺爺只想把他的店鋪經營下去。再加上他也是去年才願意收養我……我不想被送回孤兒院。”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我仿佛聽見計分器裏寶石落下的聲音。這樣的同情分似乎來得恰到好處,至少現在校長看起來完全不準備追究我的責任,他正為解決此事而勞神。

派麗可·博克需要為她的過錯做出彌補,她的為此感到不安,並且提出自己認為的解決方式——盡管這對解決問題毫無用處,不過她本人也對解決問題毫無用處。因此,她幼稚可笑的方案也就變得可有可無起來。

面對一個身世可憐的、心地善良的混血孩子,為什麽不給她一個機會呢?為了她,為了那些混血的、麻種的孩子,那些一個個毫無反抗力量的羊羔不安的情緒,請讓他們做些什麽。

讓她做些什麽。

這就是我為鄧布利多布置好的思維陷阱。

這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決策,就像他每天做出的無數個選擇一樣平庸。我不需要一次明顯得權利讓渡,只要光明正大地走到人前,就是成功的。

哄騙與欺瞞,這是我的拿手好戲,也充斥著我過去的人生。

“關於你的提議,”鄧布利多果然露出一種相當和藹的表情,“我願意答應你,好孩子,我願意相信你在這件事情中是無辜的。但是,派麗可,沒有不會受到制約的權力,我需要將會參與到此事中的所有人的名單,並且這些名單需要交給每一位院長,如何?”

“當然了,先生。”我承諾到,“每一個自願參與其中的人都會親自簽名,我回去就會將這個好消息告訴他們。”

校長點點頭,“我想,現在我與你們的院長還有些事情需要交流。”

“當然,”我心領神會地走到校長室門口,低聲說道,“非常感謝您願意給我這次贖罪的機會。”

斯內普的臉抽搐了一下,鄧布利多則寬慰地笑了。

我贏了。看著閉合的大門,旋轉的樓梯此刻竟顯得如此生動可愛。行走在中庭的長廊上,成群的烏鴉休憩魚雕像的頭頂,我懷疑這些小東西早就在城堡的屋頂上做了窩,此刻儼然做好常住的準備。

同樣的,這也使本土的一些灰白色的鳥受到威脅——或許還有些外來的鳥。

那些屬於鴉科特有的紅眼睛註視著我,嘶啞的聲音即使在午後的日光下也顯得有些許滲人。

“您在看這些鳥嗎?”突然,我身後傳來一道弱氣的聲音。是發色很淺的那個斯萊特林,我記得莫爾索跟我介紹過他,好像來霍格沃茨念書是為了繼承什麽遺產的。

“我是賽弗林·林吉,”他自我介紹,“您可以喊我賽弗林。”說完,又笑得靦腆。

“你好,林吉。”我後退一步拉開距離。

他垂下眼睛,盯著腳下的地板,自顧自說道,“我媽媽一直相信‘好鳥成群’,她覺得成群的鳥是幸運的象征。”

幸運嗎?

我看著那些烏鴉,從它們毫無感情的瞳孔中讀不出任何美好的含義。不過我剛剛完成一件大事,因此還有心情與他聊一聊。

“或許如此吧。”

林吉看上去興奮極了,像是得到認同一樣,“我媽媽也是這樣想的,她總是和我說在她婚禮上出現過成群的鳥,這是一段幸福的婚姻。對了,還有一只鷹,我外婆總是念叨它,因為它把我媽媽的捧花叼走了。”

我敷衍地點頭,隨後準備去宣布剛剛得到的好消息。林吉一直跟著我,在旁邊說著他的霍格沃茨見聞。

像個幼稚的小孩一樣,他融入純血圈子的歷程並不愉快。莫爾索都能從他的奶奶那裏得知林吉家的傳聞,那些純血小孩子當然對他這種湊上去的行為格外瞧不起,他的存在也變得輕|賤起來。

現在,他是想通過討好我來緩解自己被排擠的處境嗎?

那他出現得可實在不是時候。

休息室裏的壁爐像往常一樣燃燒著,馬爾福正認真擦著他的飛天掃帚。過些日子就是魁地奇比賽了,他現在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奇妙的亢奮之中。

--------------------

鳥哥的話術就是想提出自己的想法,然後用大量覆雜的信息擾亂視線,並且在你頭痛思考解決的對策時將自己的訴求合理化,讓你覺得一個異想天開的請求是可有可無的,最終通過它。

當然,這也需要配合,斯內普幾次打斷都是在幹擾視線。鳥哥拉上他其實也就等於讓他給自己做保,拉人下水罷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