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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巧克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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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巧克力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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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上霍格沃茨的火車,我與裏德爾似乎又親近起來——當然,這只是表面,我們每個人心中都憋著不為人知的壞點子。

“派麗可,這麽些年過去了,霍格沃茨的火車有些什麽變化嗎?”日記本上的字跡又一次浮現,最近他看上去變得更加多愁善感了,或者說,他也在示弱,希望能夠將同樣的手段用到我身上。

“大概是沒有什麽變化的,”我翻開本子,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漠然寫道,“左右都是老舊的車廂,起霧的玻璃,紅色破洞的皮墊。唯一可以稱得上不同的應該是那些送別的人吧。”

穿著麻瓜服裝的家長被攔在車站外邊,能夠走到站臺裏的大多都是巫師家庭。幾個年級的孩子們湧到一起竟稱得上人數客觀。那些穿著麻瓜服裝的孩子們驚奇地看著列車,身上的衣服已經變成我完全不再熟悉的潮流——離開麻瓜界區區一年,一切都被拋在身後了。

我不由得從內心深處開始感慨起麻瓜們的發展速度,接著又回想起去年冬天老博克寄給我的那一堆衣服。盡管它們看起來太像是連萊麗莎女士都會嫌棄的上個世紀的東西,但是也確實是巫師界正在流行的款式。當時正把我當成新奇物件的博克確實在我身上投了一大筆錢——直到現在也在花錢。

我看著霧氣漸漸漫過玻璃,將窗外的一張張臉變得模糊。紅頭發的韋斯萊們走上火車,車廂裏雙子啪嗒啪嗒的腳步聲像是架子上的鼓點一樣。他們家的級長,那個叫做珀西的男孩正紅著臉在生氣。

格蘭傑提著大而笨重的箱子撞到通貝裏身上,通貝裏幫她把行李全部搬到一個離我較遠的車廂。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通貝裏今年應該七年級了。短短一年,他的變化可真大,他身上無論如何也看不出去年那個縮在角落裏的孱弱的拉文克勞的影子了。

我看著他挺直的肩背,昂著頭幾乎比周圍人都要高上那麽一寸,蓄起的短短的胡須顯得更加成熟了些。一些沈思會的成員看見他之後禮貌地問好,格蘭傑走在他身邊就像是跟在一個長輩身後的孩子。

“一個人的改變真的能夠很大,”我在日記本上說著無聊的廢話,“難以想象,一個不久之前被整個學院孤立的家夥能夠得到相當一部分人的歡迎。”

“他身上發生了什麽改變嗎?我猜,要麽他本身變得相當強大,不過這並不太可能。弱者始終是弱者,一朝變強也不會得來尊敬,反倒是容易招致怨妒……我猜,他是跟隨了一個好主人。”裏德爾在本子上回道。

“主人?伏地魔閣下,現在已經是文明社會了,封建的流毒早就被克倫威爾打碎了。”

裏德爾沈默許久,最終他回道:“誰是克倫威爾?”

啊這。

我忘記巫師不學麻瓜歷史。不過我也沒有心情繼續向他解釋一個活在三百多年前的人究竟做過些什麽,於是敷衍地說道,“奧利弗·克倫威爾,一個處死過英國國王的麻瓜。”

“不用分得那麽清楚,”果然,抓住話柄的他反過來教訓我,“英國國王也是麻瓜。”

“確實如此,國王也是麻瓜。”我來了興致,“那麽翻倒巷的流浪漢和英國國王哪個更尊貴一些?”

他又不理睬我了。

國王也好,流浪漢也好,他們明明沒有什麽區別啊。翻倒巷的流浪漢會被切割咒切開喉嚨,查理一世的喉嚨也同樣被斧頭切開——就連霍格沃茨的那只幽靈,腦袋也同樣會被砍下來。

人被砍頭就會死,國王與流浪漢並無區別。

然而,這樣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出的詭辯卻被裏德爾放棄了,因為我的問題與他的觀念產生沖突了嗎?

即使承認落了下風也不願意說出有違自己理念的辯論的裏德爾,究竟該誇讚他有原則,還是應該感慨他的固執呢?

就當我思考著怎樣傷害他取樂的時候,車廂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派麗可,我可以進來嗎?”是莫爾索。

男孩子好像都長高了不少,莫爾索已經比我高一個頭了。我摸索著才長出些肉的手背,垂下眼睛看著空無一物的桌子。莫爾索坐在我身邊微微佝僂起背部,這下,他表現得比我矮了些。

我盯著他的臉,看著他與我如出一轍的黑色頭發。在外界嘈雜的聲音中,我突然意識到莫爾索瘦削的臉頰沒有多少肉,就像是作家筆下那些刻薄狡詐的犯人。深棕色的眼睛像是永遠睜不開一樣微微瞇起,叫人看不清裏面藏著什麽樣的壞主意。

不過當他低著頭的時候卻像一直乖巧的大狗,留到耳朵的短發打理的幹凈柔軟。

我伸出手將他別在衣領上的徽章擺正,使得雙頭的墨丘利烏斯的視野永遠向著正前方。

出乎意料的是,這樣並不能稱得上親密的動作卻使他的臉突然紅起來。我聽見他短促地嘆息一聲,將臉沈沈地埋進手掌裏。

“阿爾貝?”

我的疑問聲被敲門聲掩蓋,通貝裏帶著好些同為沈思會的孩子走進包廂。我施展咒語使得這個包廂能夠容納所有沈思會的成員。因為今日並不算集會,大家倒是沒有集會時那樣肅穆的氛圍。一些小家夥還是表現得有些興奮,晶亮亮的眼睛偷偷透過書本看向我這邊。

莫爾索倒是顯得有些不合群起來,只見他生硬地看向每一個敢於往這邊張望的人,像是準備施加詛咒一樣咬牙切齒地擰著自己的魔杖。

我真替他的魔杖感到悲哀。

“西沃恩不在。”過了好一會,莫爾索才小聲對我說道。

“沒關系,”我拿出魔法茶壺,莫爾索搶在我動作之前給我倒了杯茶水,然後點清人數,將茶杯送到每個人面前。盡管接到茶杯的人表情同樣生硬極了,一些甚至直接將牙齒重重磕在瓷質杯壁上,聽起來就很痛。

“我記得西沃恩家住在麻瓜社區,來的路上可能有些擁堵,所以耽誤了時間。說不定他現在正在站臺外面和父母告別呢。”我輕描淡寫地喝著茶水,看著澄清的液體在白色的杯子中微微顫動,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通貝裏說了幾句場面話,這件事就這樣輕飄飄地揭過去了。

過了一會,姍姍來遲的西沃恩看見大家都到了,止不住地為自己遲到而向我道歉。

“這並不是你的錯。”我拍拍他的肩膀,“像堵車這樣的事情,即使是神明也沒有辦法提前做出預測。”

“梅林!”西沃恩松了口氣,“您沒有生氣實在是太好了。我一路上都在祈禱梅林保佑,後來在站臺上我爸爸媽媽一定要拉著我說會話,所以來得太遲了。”

我對他的說辭寬容一笑。

他面色輕松地回到平日與自己玩得最好的夥伴中間,聊起些輕松的話題。莫爾索若有所思地盯著他看了會,又像是想起什麽一樣猛地看向我。

讀出他眼中的聞訊,我笑著點點頭,又將手指抵在嘴唇上搖搖頭。

他又莫名地開心起來。

瞧吧,莫爾索這孩子打小就聰明,可惜聰明不對地方。我無法理解他覆雜的頭腦裏究竟在想著些什麽,某些情況下,他與正被我塞進書包裏的伏地魔一樣難以理解。

不過,人與人之間的相處並不需要做到盡善盡美,我是在過我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在取悅他人。只有取悅者才會費勁一切心思去理解某人。

汽笛聲響起,所有人都像被施展魔法一樣同時看向外面。火車開始緩慢移動,將外面那些人的影子一點點拋在後面,他們的衣服的色彩在快速運動中都混合在一起,變成黑壓壓的一片。天邊上橘黃色的太陽將陽光放到我的車廂裏,那些光透過玻璃照在我的臉上,使得半邊臉都因為溫暖而逐漸繃緊。

再後來,裝有零食的車子推過車廂外邊,我交給莫爾索一些錢讓他去買足夠的零食。年紀稍小一些的孩子們發出歡呼聲,再大一點的孩子則故作深沈地看著身邊歡呼的那些人,極力克制著臉上興奮的表情。

通貝裏努力從嘈雜的聲音裏分辨著每個人都想要些什麽,再艱難地覆述給莫爾索。由莫爾索抱回來的一堆零食中,甘草糖與比比多味豆看起來是最受歡迎的,其次則是檸檬軟糖和一些糖紙絢麗的水果硬糖。

他拿了一塊巧克力蛙遞給我。

拆開包裝,裏面的青蛙狀的巧克力只是重重地蹬了一下腿,就停在我手心裏一動不動。我沒有著急將它放進嘴裏,反而是頭靠著玻璃回憶著什麽。

“派麗可,”他坐過來,“你看,卡片上是尼可·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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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德爾好難寫,不要裏德爾,不要裏德爾,嗚嗚。

湯姆和鳥哥都是極為自我且傲慢的人,這種性格真的描述起來很難搞。

下一周,可能要忙起來了,一周最少要出十份報告,我盡量看看能不能存點稿。不然,你們就會得到一個被折磨的精神恍惚的作者,現實世界作者一旦精神恍惚,文中鳥哥就會喪心病狂。嗚嗚,不要喪心病狂,不要脫離大綱,不要加班。

嗚嗚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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