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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問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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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問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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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出你的答案吧,我將用提問打敗它。

那天盡管我自覺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知曉內幕的龐弗雷夫人還是強行將我留下來。因此,我在醫療翼獲得了一個床位,就排在波特旁邊。格蘭傑說,這樣她可以一次性探望兩個人了。

所幸我只在醫療翼待了短短幾個小時,在我表現出強烈的抗拒並且與被斯內普教授拎過來的莫爾索大眼瞪小眼之後——莫爾索以為我要死了,直接帶了一大捧菊花,據說這是他那位來自某國的奶奶告訴他的習俗。隔著黃色與白色的花朵,我們長久對視,最後我終於憋出一句單薄的感謝。

“我真的謝謝你啊。”

鄧布利多在旁邊露出欣慰的微笑。在這樣混亂地局面中,我感覺壞極了,床頭的菊花散發著刺鼻的氣味,我從中感受到濃濃的上墳氣息。再加上這裏幾乎每個人都穿著黑色的袍子,整個醫療翼充滿迫害的氛圍。

加上一副掛聯這裏大概可以就地搭一個靈堂了。

音容宛在,笑貌長存。

鳥哥搖頭.jpg

隔壁的波特還在昏迷,鄧布利多慈祥地擺弄著我床頭那捧由拙劣魔法變出來的菊花,將一塊淡紅色的圓形石頭放在我的手上。

“這是!”我立馬激動地鯉魚打挺,一個腰子翻身從床上蹦起來,旁邊的龐弗雷夫人重重咳了一聲,斯內普黑著臉又把莫爾索提出去了。

“魔法石,”鄧布利多說道,“或許你想要見見它,派麗可,大多數人都會對它有所好奇。但是你看,它這還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我握住魔法石的手輕輕頓住,轉而又變得冷靜起來。我聽出鄧布利多的言下之意——他猜到我與奇洛有牽扯。

盡管當時我在他面前早已與奇洛決裂,整個人扮演的也是受害者的形象。但是這個聰明的老人恐怕早就隱約察覺到我對魔法石的渴望以及與奇洛暗中聯系。

他是怎麽知道的?

是畫像。

被神秘人帶走的時候,為求穩妥我裝作被不情不願擄走的姿態,將背包粗暴地仍在走廊。我知曉前些日子與我熱絡起來的騎士就藏在某張畫裏,它會將這場“危機”適時地告訴能對付奇洛的人。畢竟當時我自信自己能夠拿到魔法石,卻擔憂於怎樣處理奇洛與神秘人。

記得起初,騎士與我聊天時就曾經透露說,鄧布利多安排某張畫像盯著奇洛。

多棒啊,它真是一個有用處的朋友。

我深知,自己的年齡就是一張無形的保護傘,可憐的身世在大多是情況下使我無往不利。我在鄧布利多這裏有一個良好的印象,因此,他願意不包含惡意去揣度我。

我又在這個學期做錯過什麽呢?一個身世可憐的,因為有些許天賦而被神秘人盯上的倒黴學生,在經歷九死一生之後活著回來,又有誰願意在此刻苛責她呢?

我穩定心神,將手上的魔法石還給鄧布利多,“謝謝您,我想它的奇跡之處或許肉眼難以辨別,在我手上,它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罷了。”

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那塊石頭,當它不能夠屬於我的時候,它與我而言與城堡裏隨處可見其他石頭並沒有什麽區別。

鄧布利多輕聲笑了下,將石頭接過去,“沒錯,在大多數人手中,它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石頭罷了。”

我扯出一個笑容。

或許是我不含留戀的眼神終於證明了自己,鄧布利多沒有再接著試探我。有時候和他相處的壓力並不亞於神秘人,我現在還是太弱小,無法大聲說出心中所想。所幸系在喉嚨上的繩子已經松動,一些斷斷續續的雜音能有說給同樣被封住喉嚨的同類聽。

神秘人暫時離開了,但是我知道他並沒有死去,這裏知情的每一人都知道他仍會在未來的某一刻回來。恐懼著那一天,並且惶惶不可終日並非是一個明智的選擇,它就像遮住耳朵不聞不問一樣愚蠢。與其將人生比作一場盛大演出,倒不如將它看做一場摔跤比賽,你必須時刻做好迎接攻擊的準備,也無法猜測下一次,拳頭究竟會落在身體的某一處。

“派麗可,或許我應當向你道歉。”他突然說道,“或許吧,我應該補償你什麽。”

為什麽他要這樣說?我無法理解他此時的話,就像是當初無法理解他看我的帶有深意的眼神。

“如果您一定要補償什麽的話,請不要將我參與進這件事說出去。”我思考一陣之後回答道,“太危險了,校長先生,我沒有能力打敗神秘人,也沒有能力承擔這樣的美名。我也有我的私心,我的出發點或許是錯誤的,我也不應該接受一項不屬於我的榮譽。”

他像是完全沒有想到我會這樣說,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好吧,如果這是你的要求。格蘭傑小姐告訴我你給了他們很多幫助,她一直愧疚於你會因此被奇洛盯上。”

原來是格蘭傑。我想起來在期末時她似乎有什麽想對我說,可惜當時我身邊全是一群無用的小醜。她找不到插話的機會只好將我的魔法史筆記借走,希望我能找時間和她談一談。可惜,那天我和一些人產生一些小摩擦,後來越來越多的事情充斥我的頭腦,讓我將她與筆記都拋在腦後。

至於鄧布利多的疑惑,於我而言,這並不是什麽無法理解的事情。如果勝利了,將敵人打進土裏,再也沒有辦法反擊時,不妨大聲歌頌自己的功勞;倘若失敗也不算可恥,人的能力是有限的,必須承認世界上存在差異。但是大聲念誦出自己的失敗,將其與勝利者捆綁在一起偽裝成自己的成功,那會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嗎?

我的敵人還活著,終有一天會回來。

這就是鄧布利多為何沒有在頒獎儀式上給我加分的原因。他本來願意將這份榮譽給我,但是我拒絕了。這不是屬於我的東西,並非我謀劃所得,於我而言不過一時虛名,長久來看毫無用處甚至有害。得到它沒有大用,失去它反而能使我的生活更加平穩。

後來,不知道是否龐弗雷夫人終於良心發現,或者只是單純覺得醫療翼太過吵鬧了,她終於宣布我現在健壯地可以和巨怪摔跤,馬上就可以卷鋪蓋走人。

我抱起床頭那一大捧菊花,以及鄧布利多帶過來的軟糖。除了之前被斯內普抓過來的莫爾索,無人知曉我身上發生了什麽,直到我講它說出來。

“謝謝您,教授。”離校前一天,我在城堡裏撞見正教訓完韋斯萊兄弟的斯內普。

對方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如果我不是斯萊特林,進過一個學年的相處一定恨極了他。事實上,即使斯萊特林內部,害怕他的人也不少。

鄧布利多至今沒有知道沈思會的存在應該是他的功勞。先前他將我上報的集會地點改到地窖更靠近他辦公室的那間小教室,我原先以為是為了更好的監視集會,後來才發現除了這一項原因之外,應該還有躲避鄧布利多的成分在其中。

他看上去不再忠誠於神秘人,與鄧布利多的聯系也不那麽密切。

他在包庇我們。

為什麽?

我這才發現之前觀察霍格沃茨中個派系時的誤區——一個人不倒向某方,就一定會是另外一方的人嗎?他將我作出預言的消息告訴鄧布利多,或許是因為他認為這件事關系到他與鄧布利多的共同利益。而沈思會一事卻被隱瞞下來,因為這與他們的共同利益無關。

他們的共同利益是什麽?

一個近乎可笑的結論誕生於我的腦海——神秘人。

斯內普背叛了神秘人,他也是不希望神秘人回來的眾人之一。或許——在尋找魔法石的諸多關卡中,那瓶能夠穿越火焰的魔藥就出自他之手。

但是他們都會知道,火焰也好,魔藥也好,這一切都攔不住神秘人呀。他們所設置的關卡在絕對強大的魔法力量之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這一點,即使斯內普以及其他設置關卡的人想不到,曾經與神秘人對抗的鄧布利多不可能想不到。

除非,那些關卡本來就不是為了神秘人設置的。

真正受到考驗的是哈利·波特,這位傳說中“打敗”神秘人的救世主。

這樣的猜測使我在斯內普身旁近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大笑的表情,一種及其荒謬的感覺從我心底升起。我原先以為自己會是世界上最可憐的人了,沒想到波特可憐之處遠勝於我。

“再見啦,教授。”我向斯內普揮手。

假期即將開始了,前往國王十字站的火車已經停在霍格沃茨。

這一年就這樣飛快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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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努力,周末把加更奉上。

嗚嗚,你們太熱情了,我看營養液的時候嚇得手機當場被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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