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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雁過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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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雁過拔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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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給了我一雙黑色的眼睛,所以我在研究黑魔法的道路上狂奔而去,並且最終在命中註定的這一天被獨角獸唾棄。

見笑了。

被一只不算聰明的野獸嫌棄總比被一群沒有腦子的劣等人霸淩好。我看著舉起魔杖的奇洛,隱約從他發抖的杖尖窺見些許蛛絲馬跡——他活不長了。

按照道理來說,三四十歲正是一個人類最巔峰的時候,無論是體力還是魔力,面前的奇洛都表現的像個將近遲暮的老者。他所施展出來的那些法術之所以不下於常人,不過是仰仗著豐富的決鬥經驗。或許從這一點來看,他曾經確實有過人之處。

不過只是曾經罷了。神秘人應該正寄宿在他身上,並且不斷奪走屬於他的生命活力。

或許這也是神秘人需要獨角獸血的原因。唯一的宿主正在快速死去,而魔法石卻一直沒有得手。因此只能采用這樣激進且危害極大的辦法延續生命,繼續在這具軀殼上茍延殘喘。

這樣的形容似乎是將他比作某種惡心的寄生物,不過神秘人值得。

那頭野獸跑得很快,就像一只健壯的鹿或者馬。銀白色的血從它身上那道長長的傷口湧出來,落在地上就像是流下來的月光。奇洛與我跟在它身後追得氣喘籲籲,還有一個至今沒有露臉的神秘人不斷催促我們。好吧,其實只有奇洛追得吃力,我完全是偽裝出來的。

我需要神秘人,但是不需要一個變得更加強大的神秘人。如今跟著他出來不過是我獻上的誠意,我沒有任何必要真正幫助他取得獨角獸血。

年輕的好處就在這裏了,我完全游刃有餘地跟在奇洛後面,借著月光看清腳底下的雜草與石塊,不至於像前面的人一樣跑得跌跌撞撞。

這樣的追逐不知道進行了多久,月亮已經快要升到頭頂,黑色的樹木的影子後面發出窸窣的響聲,一些八條腿的動物邁著謹慎的步伐開始試探我們。我向著草叢中丟出一個無聲的咒語,紅光閃過之後一些漿液濺在模糊的草堆中。那些小動物又跑遠了。不遠處的獨角獸拐個彎,又往禁林邊緣的地方跑去了。

“伯德!”前面又傳來神秘人嘶啞的聲音,“攻擊它。”

行吧,不過我更希望他能夠稱呼我的新姓氏。我擰著手上的魔杖,心裏有些不樂意了,他沒有尊重我。即使我知曉先前他願意幫我威脅老博克,只是因為我展露出合適的價值,我們之間的這場交易是完全公平的。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擁有隨時那這件事威脅我的資格。

很遺憾,他沒能做到尊重我。

再說,殺死獨角獸會受到這個生物身上神秘的詛咒,我可不想因為這麽一個蠢東西而招致不幸。所以我不過是敷衍地往前發射一個絆腿咒。

這還是從馬爾福身上學到的。上次他的絆腿咒讓波特三個人吃了好大的虧。我突然想起這次他們同樣都給各自的學院扣了不少分,據說今晚要接受禁閉。

祝他們好運吧,費爾奇最近心情可不太好。

獨角獸被絆住後蹄,立馬向前跌去。跑在前面的奇洛見狀立刻補了個魔咒。綠光閃過,那只獨角獸漸漸不再動彈了。

我不知曉究竟這樣殺戮的惡果會清算到誰身上,因此只是警惕地站在原地沒有靠近那癱已經死去的屍體。不過神秘人似乎將這樣的行為誤解成忠誠。

“很好,博克。我們方才可能驚動了樹林裏的馬人。握緊你的魔杖,註意提防。”他的聲音從奇洛的兜帽後傳來,奇洛本人已經跪在獨角獸腹部的傷口前開始吮吸血液。

我仔細地聆聽周圍的動靜,又分神第一次真正打量起這個傳說中“聖潔”生物。它既不想獅子,也不像牛,更不可能是一只鷹的外貌,聖經中有名的生物都與他毫無關聯。但是它卻是純潔美好的。

對方倒在地上,長期暴露在外的淺藍色眼球開始幹澀,又因為失血過多而潰散模糊。些許銀色的血濺在白色的皮毛上,完全就是所有死去生物應有的樣貌。

沒有什麽不同,所有的死都是這樣。大限一至,每個生命都會被死亡粗暴地切斷,就像是每場表演的落幕,它們總是大同小異地。相比起來,毒瘡、壞疽、膿包竟顯得隆重華美起來。

然而這僅是我個人心中悲觀而又不成熟地想法,仔細算算已經六十多歲的神秘人看上去對這一切就顯得漠然許多。或者說,對生命地過分追求使得他對死亡開始變得冷漠。

這樣一晃神一些窸窣的聲音就很快移動到我們身前,接著我看見兩個小家夥的頭顱。黑色的那顆屬於波特,淺色的那顆屬於馬爾福。

居然在這裏碰上,這兩孩子屬實是走了大運了。

波特看上去註意力完全放在黑袍子的奇洛身上,他確實足夠顯眼,那些亮銀色的血滴落在黑底的袍子上就像星河夜幕,站得更遠些的我反倒在禁林漆黑的背景中變得模糊起來。

其實也有我第一時間施展幻身咒的原因。我會這個咒語,當初午夜決鬥時我就已經打算好了,如果被抓住就使用它。

不過令人感到頭痛的是,馬爾福應該是發現我了。

問題不大,我身邊的可是他爸爸的老板。

比他爸爸有用多了。

伏地魔掰手杖.jpg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神秘人指使奇洛發起進攻,一片混亂之中,沒有人發現隱身的我。終於,在波特左右躲閃,馬爾福尖聲驚叫之中,氣弱體虛的奇洛還是追丟了,就像他追那頭獨角獸一樣。

至於神秘人,他看樣子也是不指望我能殺掉波特,只是在兜帽裏對我們冷哼一聲就算過去了。從這一點來看,他還算是一個仁慈的老板。

“我記得今晚波特應該在被關禁閉,他身邊的就是馬爾福家的獨子。”我立刻靠近說道,“他們應該是不久之前打了一架,雙雙被罰禁閉,現在本應該在費爾奇那邊受罰,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出現在禁林。”

“馬爾福……”神秘人的註意力果然不再關註我先前劃水的舉動,不過他的語氣聽起來似乎挺滿意於馬爾福與波特的關系不好。

懂得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過馬爾福還沒有資格成為神秘人的朋友,他方才的舉動也證明了他的無能。不過如果他真的有膽子舉起魔杖反擊恐怕更慘,慫反而使他變得愚蠢且無害——至少對於神秘人來說。

這樣的夜晚終於過去了,真是一段混亂的經歷。神秘人接受我的誠意,命令我加入奇洛尋找魔法石的計劃中。

回到斯萊特林的休息室,疲憊與勞累終於還是找上我,不過出乎我意料的是馬爾福居然坐在壁爐邊沒有回去休息。

“你們回來的還挺快,”我笑瞇瞇地坐在往日最喜歡的位置上,看著他不安躲閃的眼睛。

“你去禁林……”他糾結著,表情逐漸失控,“那個人是誰?”

“在你心底,你覺得他是誰他就是誰。”我掏出魔杖對著壁爐裏的火焰一揮,火苗立刻就竄上來,將馬爾福的眼睛照得透亮。這個時候,在強光之下,再醜陋的臉上的兩顆眼珠都會是美的。再說,馬爾福只是長得尖酸了些,稱不上醜陋。

我突然想起在二手商店裏試袍子的情景了,那是我第一次仔細端詳自己這張臉。黑色的頭發與眼睛,下垂的嘴角看上去有些憂郁。如果我再大一點,三十或四十歲,一定會變成卡普女士那樣嚴肅的太太。

或許我是有些像卡普女士的,不過我沒有她的頭腦,也沒有她與生俱來的優越生活。

想到這裏,似乎埋怨起命運就會顯得太過小氣,故作豁達也不過是無力為之之下的無可奈何。好吧,我承認我對自己早就有所不滿,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擺脫卑微的出身以及一眼就可以望得到盡頭的未來。

所有人的未來都是可以看破的,他們大多都在重覆上一代的人生,上一代又在重覆著他們父母的軌跡。大多數人的命運從祖先那裏就已經被寫完了。

現下的火光照著空蕩蕩的休息室,馬爾福不斷變幻的神情似乎已經開始昭示著他們將不再重覆祖輩規劃好的命運。

神秘人或許還活著。

他的臉先是變得煞白,隨後又開始因為興奮而變紅,“派麗可,”他甚至直呼我的教名,“他回來了對嗎?”

這時我就要為這位明顯得意忘形的小先生潑上一瓢冷水了,“或許吧,馬爾福,他回來就會是一件好事嗎?”

果然,他的臉又變白了,像是自我安慰一樣嘟囔著什麽。我沒有接著理會他,回到自己的寢室鎖好門,將一直藏在袍子底下的一小瓶獨角獸血擺在桌子上。

幽藍色的燭光照著亮銀色的血,像極了教堂裏坐在我面前的卡普女士的眼睛。

“如果你能再殘忍一些,”那瓶血仿佛也在重覆著那段話,“算了,沒有必要。派麗可,決定人生的只是有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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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鳥哥來說,麻瓜的意識與思維方式才是影響最深的。就像她吐槽獨角獸時提到過的那些動物,其實節選自聖經啟示錄——第一個活物像獅子,第二個像牛犢,第三臉像人,第四個像飛鷹。原話大概是這樣,如果沒有背錯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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