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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答案 用你的每一天留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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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答案 用你的每一天留下我

陸知斐帶笑的眼睛像深沈夜空裏的淺淺彎月, 巫欲然喉結忍不住輕輕滾動了一下,隨後又欲蓋彌彰的垂下了眼。

他不肯說話,只是有些低落的低下頭, 沈默的望著陸知斐捏住他傷口的手, 眼眶漸漸變得越來紅。

平常的巫欲然大概會得寸進尺的纏著這樣的陸知斐討要一個吻甚至更多,但今天他太難受了,難受到不敢看陸知斐。

陸知斐輕輕笑了一下,似乎是覺得他這樣的神態很有意思, 正準備開口再逗他兩句, 又堪堪把話停在了舌尖。

因為他握在巫欲然手上的纖長五指被反手握住,巫欲然攀住他伸出袖口的那一截蒼白的小臂,恍若無骨般直起腰, 把自己塞進了陸知斐懷裏。

陸知斐下意識的攤開懷抱,把他抱的滿滿當當。

隨後他壓在巫欲然柔軟發頂上, 慢悠悠的往下看, 看見了他帶著歉疚的眼睛。

片刻後, 他收斂了神色,換上認真的態度問巫欲然:“如果是來道歉的話, 你知道你哪裏做錯了嗎?”

“知道……”

巫欲然聲音悶悶的,還有點抖。睫毛被溢出的眼淚浸透, 泡成濕噠噠的一綹, 看起來格外可憐。

好像過去的六年透支了他所有的冷靜和鎮定,現在一遇到陸知斐,就總是忍不住生出過分酸軟的情緒。

巫欲然答的很慢,生怕自己說錯話,一點點開始細數自己覺得不對的事。

“不應該兇你,不應該覺得你一直在利用我, 不應該不考慮你的想法,就隨隨便便把你綁在身邊……”

他越說越難過,直到最後說不下去,化成數不清的眼淚。

他想,怎麽辦呢,原來我一直在往錯的方向走,根本沒有走上正確的那條路。

沈默橫亙在他們之間,過了一會,陸知斐清潤的聲線才在巫欲然頭頂上響起。

他無奈的看著自己胸前洇上深色的柔軟布料,輕聲說:“答錯了,巫欲然。看來你還是不懂。”

巫欲然絕望的擡起了眼,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名為陸知斐的利刃穿透。持續不斷的噬骨之痛攀附其上,讓他覺得自己跌落進了最深的深淵。

他難受的要死了,但仍然不知道陸知斐要的答案是什麽,表情短暫的變成了茫然的空白。

隨後,他又不死心的,認認真真,一字一句都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陸知斐……可不可以告訴我,你要怎麽樣才可以活下去?”

怎麽樣你才願意留在這個世界上?

拜托了,讓我知道那個答案吧。

他的話裏帶著最深的懇求,可是他的祈望沒有發揮作用,這個問題的答案陸知斐什麽也沒說,好像還在思考。

陸知斐長時間的停頓讓巫欲然又忍不住把自己的指尖搓的通紅,他強忍著不在那上面掐出血痕,又像不敢面臨答案的學生一樣,忐忑的移開盯著陸知斐的視線。

房間被陽光鋪的很滿,可是巫欲然的心卻在這樣的暖意中,隨著流逝的時間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

他有些僵硬的眨了眨眼,心裏的那點疼無比清晰。

然後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衣角,停頓片刻,好像想起了什麽,病急亂投醫似的竭力卷起衣擺,露出蒼白的腰線。

巫欲然走投無路般的慢慢把自己送進陸知斐掌心,低聲細語的同他商量。

“什麽我都可以試……你什麽都可以說。”

Omega甜膩的討好信息素被開發到了極致,在房間內猛烈炸開的同時又一點一點蹭上了陸知斐後頸的腺體。

於是腺體上面可怖的傷口被信息素格外溫柔的舔舐,泛起了淡淡的香甜。

但陸知斐還是不肯說話。

其實他看出了巫欲然的難過和崩潰,Omega眼神中的希望重組又被打碎,好像無處宣洩,只能獨自崩壞的木偶。

他想讓巫欲然明白一件事。

只有這樣痛過,才會狠狠記住的一件事。

巫欲然知道了陸知斐也在乎著他,因此更不能接受這個人的離開。

即使他知道死亡對陸知斐來說是解脫,他也仍然忍受著心裏的痛苦,貪婪又自私的懇求陸知斐留下來。

陸知斐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但他是真的沒想到巫欲然修改後的答案也這麽笨蛋——陽光下Omega露出的腰線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滑滑的貼在他的手心。

這是個充滿過分暗示的動作,但在陸知斐眼裏,巫欲然就像個不得要領的笨蛋小狗,翹起尾巴在自己面前團團轉。

於是陸知斐帶著點薄怒壓了壓眉心,把小狗的尾巴提了起來。

巫欲然眼睛輕輕睜圓了一點,有種自己隨手填的錯誤答案卻正好蒙對的震撼感。他一直覺得陸知斐也許不太喜歡他的身體,但是今天……?

他有些倉皇不定的勾住陸知斐的腰,小腿崩起柔軟豐嫩的弧線,慢慢晃了一下。

接著,刺目的陽光讓他沒忍住瞇了下眼睛,隨後他感到天旋地轉,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陸知斐從床上拎了起來。

再次睜開眼時,眼前已經是一片昏暗。巫欲然下意識的往陸知斐身上貼了一下,瞇起眼辨識著過於熟悉的景象。

然後他身體一僵,認出來了眼前這個狹小的雜物間。

巫欲然沒有動過陸知斐留在房子裏的的東西,但卻清清楚楚記得那些蓋起的箱子裏都是些什麽東西。

六年前跪在這裏的回憶湧上心頭,巫欲然不由得攥緊了手心裏陸知斐的衣角。

但陸知斐全然忽視了他的情緒,隨後面無表情的打開了那些潘多拉的魔盒。

接著,他語氣捉摸不定的問巫欲然:“你確定……什麽都可以?”

巫欲然抿了抿唇,隨即咬著牙篤定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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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軟的膠帶不由分說的扣住了細瘦的腕骨和下頜,瑟瑟發抖的小狗擡起眼想往主人身上蹭,卻又被平靜的被按了回去。

昏暗的光線裏,陸知斐清雋的側臉白的像剔透的玉。他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用力,透出蜿蜒曲折的淡青色的筋骨,格外勾人,此時正漫不經心的將手指嵌進了打開的口腔,輕輕按上了搭扣。

盛滿了汁水的葡萄果肉外皮被一點點打開,濺濕了陸知斐的衣服下擺,於是他毫不留情的攤開手在滑如凝脂果肉上抽下一道紅痕,帶起一陣又一陣水淋淋的晃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葡萄表皮變得深紅糜艷,才開始因為痙攣的肌肉逃避嗚咽。

他用手死死抵著小腹,求救似的把臉貼在了陸知斐的頸側。

而陸知斐頸上也慢悠悠溢出一層薄汗,瑩瑩發亮,像最名貴的綢緞。巫欲然被他輕柔的困在合身的繭中,有些怔然的靠著陸知斐肩上凸出來的一小截骨。

薄薄的皮肉勻稱妥帖的包裹住他瘦削有力的身體,那上面正透出一點緋紅,把原本清冷淡然的陸知斐勾勒上了一層凡塵的欲望。

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只有此刻,才是誘人的,無法抗拒的,宛若被拖下神座的墮落天使。

可是,被打濕的襯衣又忠實透出了陸知斐身上的紋身。荊棘鎖鏈隨著他的動作緩緩流動,貪婪的纏繞在倒懸十字架和陸知斐的心口之下,刺激又可怖,仿佛要一點點把巫欲然蠶食殆盡。

他被這樣的場景刺激到了,卻又說不出話,只能低聲發出破碎的嗚咽。

陸知斐偏了偏頭,長睫掀起,慢慢問:“在看什麽?在想誰是弄臟我衣服的罪魁禍首嗎?”

巫欲然可憐兮兮的搖了搖頭,卻得到了一句不輕不重的批評。

“壞孩子。”

Alpha冰冷如湖水的信息素被他推到最滿,讓Omega柔軟的內口也乖順的打開。

之前巫欲然喜歡的那條小狗尾巴重新被捏在了陸知斐的手裏,於是他胡亂蹬了一下瑩潤的長腿,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滿的的握住了陸知斐的手,連連搖頭。

葡萄汁液打濕深色的皮扣,粗糲的長梗透過飽滿的果肉,帶起一陣又一陣的啜泣。

陸知斐解開手下的結,垂眸問:“想說什麽?”

撐不住了……

巫欲然攥緊陸知斐的手,帶著厚重的哭腔搖著頭求饒道:“不要了……不要那些,我要,我要陸知斐。”

“但是你答應過的。”

陸知斐讓他靠在自己的手上,輕聲反駁他,“你自己說什麽都可以的。”

巫欲然胡亂的思考了一會,眼淚打濕了整個蒼白的下頜,好一會他才松開手,哽咽著說:“對,對不起。”

陸知斐擡了下手,巫欲然就條件反射般想要逃跑,像躍起的魚一樣,輕輕動了一下。

然後他把自己按了回去,努力壓抑著自己被一點一點磨到頂的那種可怕的感覺,乖順的躺在陸知斐懷裏。

“……”

陸知斐無奈的親了親他,又覺得這樣的巫欲然,實在是非常能激起人很多種過頭的欲/望。

於是他修長好看的手親自捕捉到了自己的獵物,把剛剛慢條斯理逗弄的環節瞬間拋之腦後。

巫欲然依偎在他的臂彎裏,小狗尾巴被一起緩緩蹭過,於是繃緊的長弓驟然緊縮又折斷,發出清脆的哀鳴。

陸知斐那張如霜雪般的臉上緩緩露出一個絕艷到極致的笑,他溫熱的長發落進巫欲然的頸窩裏,被Omega淋漓的汗水打濕。

“自己說的要陸知斐……”

陸知斐握住他無力往前伸出的腕骨,虎口驟然收緊,帶出刺目的紅痕,構築出無法逃離的牢籠。

“那就不可以反悔哦。”

巫欲然滴滴答答的流著淚,拉長的頸線被陸知斐把玩在手心。他本能的搖頭,然後又哭著點頭,接著像瀕死取暖的天鵝一樣,死死靠在了陸知斐的身旁,不肯分開。

一地狼藉,只剩一塊濕滑暖玉,被仔仔細細的研磨弄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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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日影西斜。

巫欲然遲鈍的從陸知斐的懷裏睜開眼,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們已經回到了主臥。

窗簾被風輕輕吹起,窗外的雲霞明艷瑰麗,把整片天空渲染成爛漫火海,美得驚心動魄。

巫欲然呆呆看了很久。

直到陸知斐輕輕收緊了懷抱,巫欲然才從發呆中回過神來。

他又怕又爽的把自己塞回了陸知斐懷裏,緊緊牽住了他的手。

陸知斐沒睜眼,懶洋洋的把他往懷裏攏了攏,隨即放緩聲音,問:“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巫欲然又緊張起來,絞盡腦汁冥思苦想了半天,最後還是咬著唇痛苦的搖了搖頭。

接著,他又急促的補充道說:“可是,可是今天這樣可以的,你喜歡,我們可以一直……”

陸知斐嘆了口氣,輕輕掀起眼,讓巫欲然面對面靠在自己懷裏,然後在他後背輕輕摸了摸,似乎要順著毛把小狗的焦慮全數揉散。

他目光落在了窗外的雲霞上,輕輕說:“控制和疼痛也許算得上刺激,但要讓我留下來,需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巫欲然擡起頭,馬上追問:“那你想要什麽?”

陸知斐兀自笑了一下。

他說:“……也許親吻,也許擁抱,也許像現在這樣,抱著你看日落。”

然後陸知斐斂目,看著巫欲然怔然的神情,認真的宣布了那個正確答案。

“巫欲然,我想告訴你的是,你錯在這些年沒把我的Omega照顧好。”

……

巫欲然無聲的啟唇,他不可置信的想說些什麽,可一開口,洩露出來的就是細碎的,顫抖的哽咽。

他只能直直掉下眼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陸知斐曲起指節蹭了一下懷中人無聲流淚的眼睛,低聲喟嘆道:“不過,給你個補償的機會吧。”

“接下來,試著用你的每一天來留下我。”

夕陽沈入了地平線,明與暗的分界之中,天光留下一道淺淺的影。陸知斐寂靜而深邃的臉柔和無聲的笑了一下,扣住巫欲然的腰,和他接了一個輕飄飄的吻。

所以信遲到了六年也沒關系,沒找對方法迷路了也沒關系。

反正被愛包圍的人,迷路也像在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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