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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求人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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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求人辦事

杜從宜進了二房的院子, 說實話這是她第一次來,來安一邊走一邊介紹:“這邊就是新買的院子,五月的時候剛修繕過。這邊修的比咱們院子要精巧一些。”

看著確實新,也比較氣派, 房子修的緊湊而錯落, 不像大房的房子古樸, 看著有年代。

等她進門劉氏就笑盈盈說:“小五媳婦來了。快進來。”

杜從宜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要壞事。

劉氏今日格外熱情, 一改之前的擡杠挑事的做派,笑著解釋;“那女婢也是個不知羞的, 被你們二伯書房裏的管事留下伺候筆墨了,我是一個沒看住, 就出了這麽大的婁子,倒是我們做長輩的先失禮了。”

她還抱怨上了。

那銀朱是被誰打發到三房來的?你敢說你沒壞心思?銀朱留在二伯書房裏了, 那能是好差事?

杜從宜也不拆穿, “二伯娘說笑了,她既然是我院子裏出來的, 惹出來這種麻煩, 也是我的責任,既然她又想回去, 那我總要和你陪個不是。”

話是這麽說, 但杜從宜就是覺得怪惡心的。

劉氏也不糾結, 笑著問:“她成了我們院子裏的人,哪裏好由得她反覆跳脫, 讓外人知道還以為咱們這樣的人家, 沒了規矩。這樣吧, 就當我欠你一個人人情。聽說今日你們院子裏有客人,三哥也不在家, 我還想著讓他去替我跑一趟。眼看著五哥都前程似錦了,三哥總忙這些庶務,也不是個事情。”

她一說完,杜從宜就知道她的意思了,劉氏想給趙炎謀前程,奈何趙誠和二房關系不是那麽親密,所以來試探她了。

“真不巧,夫君的朋友就那幾個,大清早就來了,這會兒估計都走了吧。要不我讓夫君和您仔細說說。”

劉氏少有不好意思這種情緒,接著就問:“我聽說你娘家姐夫在京府衙門當值,不知差事如何?”

杜從宜詫異:“這我還真不知道。我許久不曾歸家,而且母親和姐姐也不太清楚。怕是要問一聲父親。”

劉氏:“不怕你笑話,你二伯是萬事不管的性子,由著他高興,就是可憐我的幾個孩子。”

杜從宜好奇:“大哥不是也是今秋參加大考嗎?”

劉氏:“你大哥自小啟蒙,勤敏好學,吃的了讀書的苦,也讀的進去。你三哥還未成年就開始替你二伯辦事,替府裏風裏來雨裏去的四處跑,耽擱了讀書,這不,等成親了,前程也耽擱了。當娘的,誰不盼著兒子有個好前程?五郎小小年紀,就有了差事,伯娘只當不要這張臉,托五郎問一聲京府衙門可有空缺的差事。”

杜從宜聽著劉氏‘聲淚俱下’的訴苦,這話裏真假她不分辨,但劉氏的心是真的。

沒什麽可嘲笑的。

“這些我確實不清楚,您若是直接問我,我也說不上來什麽,不如求祖父,伯父,他們畢竟入仕多年,親朋故舊那麽多,三哥是個能幹的人,前程不會差的。”

劉氏心冷,老王爺要是靠得住,她何苦四處求人。

老王爺為長子,倒是求過人,他只在乎嫡子。說起兩個庶子,直言在家打理庶務已經是頂好的差事了。

偏偏人家老三是有志氣的,讀書好,入了先帝的眼,得了官家重用。只是命不好,死在北面。而她丈夫沒志氣,爛泥扶不上墻,成了這幅鬼樣子。

劉氏當然不能說公爹無能,她早就看出來了,這府裏的男人,從老得到小的就是假清高。

也就三房那個兔崽子,小小年紀,比他父親都要機靈。

結交的都是些權貴子弟,晉王的獨孫,壽昌侯的外孫,年紀輕輕還入了官家的眼。

“你祖父早已經不問外面的事情了,我娘家那邊也是在出力,可惜三哥他舅舅至今人在南面,也沒回來,我也是急病亂投醫,問問五郎。”

杜從宜沒回絕,也沒答應,只是說;“那我回去問一聲,我讓他給您回個信兒。”

這二房可好進不好出,杜從宜也不敢多待,帶著來安匆匆走了,等回院子的路上,來安才說:“二夫人的話,可真可假。”

杜從宜:“讓夫君去處理,我們反而不好說什麽。”

回去後客人都已經走了,趙誠照例躺在她書房裏看游記,見她回來,問:“二伯母找你做什麽?”

杜從宜坐在他對面:“拉著我哭了一通,說是三哥可憐,為了府裏打理庶務,耗費了光陰,耽誤了前程,求你打聽一聲京府衙門有沒有空職,指明了,向我爹爹和大姐夫打聽。聽著意思是最好是能做大姐夫的上司或者同級。”

來安聽的眉毛直跳,大娘子說話真是,無所顧及。

趙誠笑著說:“是嗎?事情其實不難辦,拋開她的要求,京府衙門的空缺,應該是有的。”

杜從宜:“二伯娘說了要求,你非要拋開要求,那就找二伯,讓二伯托人去辦。”

趙誠搖頭;“你以為京府衙門那麽好進?大姐夫祖上就是汴京人,世代汴京城為官,雖然都是各衙門小小官吏,但也不簡單。反而是我們這種家世的人,在衙門裏呆不住。”

杜從宜不反駁他,因為她確實不懂官場。只是好奇,他居然了解杜從薇的夫家。

來安:“那怎麽辦?二夫人拉著大娘子又是哭又是求的,你若是辦不成,大娘子就為難了。”

趙誠笑起來:“誰說我辦不成?”

來安壓低聲音:“那也犯不上,她賺錢的時候又沒想著咱們院子。當初不也炫耀三郎的舅舅富貴通天了,三郎將來必定不凡。這才多久,六郎都成親了,她反而又來找你。”

趙誠;“估計是,覺得我大有前途吧。”

杜從宜白了他一眼,依舊沒說話。

杜從宜也不覺得煩惱,這種事情,雖然聽著麻煩,其實麻煩不到她身上。

她問了聲:“都走了?師兄沒說其他的?”

趙誠:“他有什麽可說的?有了師妹,好吃好喝的,還有什麽不滿意?”

我還為他扶上馬送一程,他往後人生可就是快馬加鞭了。

杜從宜:“這幾天我要出門,你要是有什麽辦的事情趁早。”

她還是願意替他考慮,要是回娘家她就陪他回去。

趙誠不在意:“你忙你的吧,我明日問問泰山大人。”

他見杜從宜看他,就笑說:“放心,老泰山愛喝酒,約出來喝一頓酒,不用麻煩你。”

第二日杜從宜果然不再管他,應邀去了杜從蕊家裏赴宴。

趙誠約了杜良鏞,翁婿兩人就約在宋門外的酒樓,趙誠去的早,不動聲色看了眼裏面的人流量,這幾天已經爆滿,掌櫃也不在。

他是熟客,上樓坐在靠窗舊位置,杜良鏞心裏其實最得意這個女婿,雖然杜從宜不是親女兒,但是杜從宜性情溫婉和她小娘一樣,母女兩也是命苦,他向來對弱女子滿懷頗深。

再加上他不是個愛攀附權貴的人,有幾分清高,女婿對他又是恭敬有加,他就覺得更舒坦了。

趙誠見他進來趕緊起身招呼;“您快坐,今日得了新酒,特意請您來嘗嘗。”

杜良鏞許久不見小女婿,問:“四姐可好,她母親前幾日還說她送了中秋禮,人沒回來,就惦記著她了。”

杜良鏞迂腐歸迂腐,但人還是含蓄。

“挺好的,今日去了二姐家裏赴宴。”

“若甫找我,可是有什麽事?”

趙誠和周全打招呼,周全去催人上菜了。

趙誠提他斟酒,然後才說:“中秋節幾個姐夫也沒見著,就想著聚一聚,昨晚娘子說,有什麽直接問您,您最不耐煩繞來繞去的。我想著也是,我是個晚輩,不懂的多問您。肯定是沒錯。”

杜良鏞最受不得這種吹捧,立刻笑著說:“說說究竟什麽事,讓你這麽為難。”

“是這樣的,家裏親戚,托我打聽京府衙門裏有沒有可謀的差事,大姐夫在衙門這麽多年,應該是知道的。”

杜良鏞:“這我還真知道。你不用去問他,京都衙門裏的推官和六功曹都*7.7.z.l有空缺,你大姐夫是法曹從事,法曹肯定是挨不著,但法曹參軍是空缺的。”

趙誠明白了,六曹的差事不好謀,但副手可以,不顯山露水,進去後可以挪一挪位置。

“這個事情,大姐夫能辦嗎?”

杜良鏞:“我就能辦,我有同科的至交五月進京,進了京都衙門做推官。”

趙誠笑著說:“那我回家商量商量,若是要辦,我帶人改日登門。”

杜良鏞喝著酒,心情很好,這些年的不得志,仕途上的指望都淡了,他兒子小,將來這幾個姐夫難不成還護不得他?

趙誠問完事情,心裏有了數,就開始和杜良鏞討論酒,還有這裏的招牌菜,還有即將開始的大考。

杜良鏞感慨:“今年的學子入京,呼聲很大,朝中不穩,動蕩不停。但願這個秋天順利。”

趙誠看了眼窗外,再過三四天就要考了,康渤這幾天街上遇見他也只是點頭就過,可見他都已經焦頭爛額了。

趙吉都說他到時候要領禦前軍去守考場,確保考試順利進行。

“但願別下雨,這幾天天氣好。”

聊的久了,杜良鏞也喝多了,漸漸話也多了,從酒聊到科考,聊到汴京城裏的館子,再到杜從宜。

他眼神迷蒙說:“張小娘,出身很不凡,只是命不好。四姐當初來家裏,一年多都不說話,對人十分戒備,如今有了好歸宿,也算是命運厚待了。”

趙誠聽杜從宜說過,張小娘雖然逃難,但言行舉止不是平民出身,更不是輕浮做派,那就只剩一種可能,出身名門,遭逢大難。能讓這樣的女眷流落在外,只有一個原因,家遭橫禍,人口四散而逃。

只是趙誠沒頭緒,所以無從查起。

年初風波,東西府相公全都罷免,如今當前的是林汝為的父親林副相總領西府,東府相公是河東出身的張文饒。

十幾年前的舊案,不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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