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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前塵舊夢27 腦子裏閃過一些替身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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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前塵舊夢27 腦子裏閃過一些替身文學……

“楞著幹什麽, 還不快走?”身後負責押送的低階小妖低呵道。

梁悉背後被猛地推了一下,他踉蹌一下,堪堪穩住身形後, 這才聽話地繼續往前邁了兩步,同時腹誹道:要不是為了進入崇明殿,哪能這麽窩囊?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當他再次進入這個世界,竟然會是如今這幅光景。

梁悉是在三天前重回修真世界的,他用的是自己的身體, 沒有人認識他, 也沒有人限制他的行動,對他來說反倒是方便了些。

只是可惜,他先前已經被世界意識所排斥, 所以此次他暫時不能使用這個世界之外的力量。

簡而言之,他現在與凡人無異。

好在主腦多給了他和系統一些權限,也暫時削弱了世界意識的影響, 等他的身體慢慢與這個世界融合,他大概就能逐漸恢覆自己的力量了。

他不可能一直以凡人之軀執行任務,畢竟在修真界, 凡人在修士們的眼中, 就如螻蟻無疑。

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梁悉便故技重施地去了消息最為靈通的客棧,試圖打探一些有用的消息。

他光從系統那兒知道個大概, 遠遠不夠。

他依舊不了解如今的修真界是何種光景,也不知道任驕如今已經成長到什麽樣的地步了。

當年他的任務完成得實在懶散,只幫任驕得到了經書卷軸的機緣,倒是有些對不住他。

再加上這個世界有個意識覺醒者, 對方婻風若想拿到其他機緣,恐怕是難上加難。

事到如今,梁悉只得先探探情勢,至於其他,之後再做打算。

經過兩天左右的打探,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這五年發生的所有事。

據那些小門小派的弟子閑談時得知,自從任明雪在崇明殿失去生命跡象後,留仙宗便將這筆賬算在了宓川頭上,任重山更是屢次找上門去,只為了奪回任明雪的屍首。

可那時宓川忙著替亡者招魂,自然懶得搭理他們。

後來留仙宗與崇明殿的關系便急劇惡化,摩擦不斷,甚至幾度大打出手,兩方都沒討到什麽好處。

直到任重山最後一次親臨崇明宮,兩人私下裏不知談了些什麽,宓川竟然願意交出任明雪的屍首,暫時與留仙宗進入了休戰狀態。

只是三年多的沖突早已讓兩方關系緊張,而宓川也更加聲名狼藉,成了正義之士討伐的首要目標。

近兩年來,宓川所作所為更是魔怔,竟公然四處尋找些俊俏男子,盡數充入崇明殿,可沒過幾日,那些男子又全都被他趕出了崇明殿,重新換了批新人。

梁悉聽到此處,只覺汗顏。

據那些個弟子的描述,宓川儼然就是個縱情聲色,夜夜笙歌的花心濫情之人。

然而,以梁悉對他的了解,此事怕是另有隱情。

對方如此行為,只會因為一件事——他在懷疑梁悉放棄了任明雪的身體,轉而奪舍了別人。

而他之所以只將目光放在俊俏男子身上,大概是他覺得梁悉也是個看重臉面的人,畢竟任明雪本人就是個美男子。

梁悉聽著這完這些荒唐的故事,心中已經有所計較。

他覺得自己本來的臉也不差,既然宓川專挑美人,那他便只好親自送上門去了。

說來也巧,梁悉所在的這家客棧,正好離崇明殿與修真界的交界之處不遠,因此他先給自己換了一身比較得體的衣服,就坐在原地守株待兔了。

崇明殿隔幾天才會派些人手出來搜尋,這天還剛好讓梁悉瞎貓碰到死老鼠遇上了。

梁悉照著計劃假裝被他們抓獲,被一些低階小妖押送著,和其他幾名年輕男子一起送進了崇明殿。

畢竟是來過的地方,越到崇明殿深處,梁悉便越熟悉周邊的環境。

眼前這條路明顯通往宓川議事辦公的地方,看來這些小妖是一刻也等不及想要“獻寶”了。

一想到馬上就要與宓川見面,梁悉深吸一口氣,竟還開始緊張起來了。

他瞥了一眼身邊幾個兩股戰戰的年輕男子,也低了頭裝作一副害怕的模樣,將自己融入其中。

但他這幅姿態顯然是做早了,他們足足在偏殿等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等到召見。

過來通知他們的,是一個衣著稍微華麗一些的人,梁悉先前沒見過他,但他猜測對方大概是主管一類的角色。

這位主管先是言辭嚴肅地警告了他們一番,隨後又命人給他們搜身,確保他們這些人沒有一點藏私之後,這才擺了擺手準許他們進入主殿。

一行八個人排成兩列,在殿門口守衛的逼視之下,輕手輕腳地進了門。

而梁悉綴在隊伍末尾,悄然用餘光觀察,他的第一眼便落在了上首的宓川身上。

隔著那麽遠的距離,他都看清宓川的每一個眼神和每一個動作。

比起五年前,宓川顯然更成熟了些。

青絲高束,一身莊重的寬袖黑衫,襯得眉間朱砂的顏色越發艷麗。

此時此刻,他一手托著下巴,就這麽神情淡淡地睨著下方,渾身的壓迫感讓在場的“俘虜”們越發恐懼。

其中一個男子甚至怕得雙腿一軟,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大殿之上。

宓川見狀,有些厭煩地移開了視線,“帶下去吧。”

他的屬下不敢忤逆,只得將他們辛苦搜尋來的美男子們都趕出去。

梁悉見事情如此發展,有些急了。

既是如此,他還怎麽留在崇明殿?

他終於忍不住擡頭朝宓川投去一眼。

宓川的感官比在場的所有人都要敏銳,自然察覺到有人在註視著自己,他很快將目光定在梁悉身上,瞇了瞇眼,“你在看什麽?”

梁悉低了頭,故作慌張,“小的不敢。”

“我看你是敢得很。”宓川嗤笑一聲,眼神在梁悉身上上下掃視一番。

他的幾個屬下見此情形,一時楞在原地,不知是該停手還是繼續將這個凡人帶下去。

幾人等了片刻,不見宓川有別的吩咐,面面相覷一番,只好繼續扯著梁悉的胳膊押著他準備離開。

可梁悉剛被鉗制著走了幾步,就聽見宓川忽然道:“等等。”

他一回頭,發現宓川站了起來。

梁悉的腳步也跟著一頓。

“你叫什麽名字?”他聽見宓川問。

他略一思索,說出了自己的真名,“小的叫梁悉。”

“梁悉?”宓川勾起唇角,似是在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行,那你留下吧。”

語罷,他又沖幾個下屬擡了擡下巴,示意他們放手。

梁悉悄悄揉了揉自己被捏疼的胳膊,等著宓川發落,可誰知宓川卻只讓那個主管單獨將他帶離了儀事的主殿。

除此之外,宓川未執一詞,梁悉也看不出他的意圖。

他心裏頗有些忐忑不安,哪怕宓川將他留下,他也無法確認宓川是否已經認出了他。

對方也極有可能是因為某些行為舉止之間的相似才會暫時寬待於他。

梁悉腦子裏閃過一些替身文學,不知怎麽,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可事實總是會出乎預料,當那主管把他帶到五年前居住過的地方時,他才敢確定,宓川竟當真認出了他。

他登時心臟開始發緊。

他無法想象宓川在認出他時,平靜的面容之前隱藏著怎樣的心情。

他只離開了半天,可這個世界卻實打實地過去了整整五年。

依著宓川的性格,他不應該如此安靜。

在梁悉的設想中,對方應當拿著刀橫在他的脖子前逼問他為什麽離開才對。

梁悉有些急躁地來回踱步。

可還沒等他從這種惶恐的心情中掙脫出來,一撥侍女便魚貫而入,個個手上都捧著托盤,上面擺了些看不出用途的東西。

但很快他就知道那些瓶瓶罐罐是用來幹什麽的了,待他泡完花瓣浴,臉上、身上、頭發上又抹上香膏一類的東西,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後了。

折騰了這麽久,梁悉坐在內殿,有些一言難盡地扯了扯自己身上那半透不透的薄紗。

難道宓川喜歡這種?

他緩了一口氣,什麽也不做,就這麽安靜地等著。

宓川等了五年,他多等一會兒又何妨?

可宓川大概知道等待的滋味有多難熬,並沒有讓他等太久。

不出半刻,他便聽到有腳步聲在外面響起,那道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直到停留在他面前,他才敢擡起頭來與來者對視。

兩人之間隔了一層垂簾。

宓川面無表情的臉在垂簾後若隱若現。

停頓一會兒,他一手撩開梁悉身前的垂簾,低頭註視著梁悉。

梁悉對他笑了一下,卻冷不丁地被捏住了下巴。

他頓覺這姿勢有些不太對,微微掙了一下,可宓川卻仿若被燙到了一般,一下便放開了手。

梁悉楞了一下。

宓川猛地反應過來,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梁悉一時不察,被推倒在床,他還沒來得及掙紮起身,身上便立刻壓上來一個人。

宓川坐在他身上,雙臂撐在他的臉側,兩人雙目一觸。

梁悉慌亂地別開視線,喉頭一滾。

這個發展,讓他有些懷疑宓川今晚就想做些什麽。

可宓川卻突然垂下頭,就這麽伏在他懷裏,並不動作。

良久,梁悉感覺有什麽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脖頸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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