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山寨贅婿21 我可憐他日日獨守空房……

關燈
第109章 山寨贅婿21 我可憐他日日獨守空房……

看到這種場面, 梁悉打了一個激靈。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白知寅,卻見那人正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那個小巧的酒杯,好似被吸引了全部的心神, 壓根就沒有註意到有人進來,完全將梁悉晾到了一邊。

見狀,梁悉哪怕再不懂也該知道,白知寅這是在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這裏畢竟是宜春樓,還有不少外人在場,這樣僵持的場面, 畢竟不太好看, 所以白知寅很快就朝梁悉投去視線,又朝他身後的玉衡擡了擡下巴。

玉衡會意,帶著梁悉找了一個角落落座。

一個留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看看這個, 又看看那個,而後豪放一笑,“白大人這府中可真是臥虎藏龍啊, 個個都是人中龍鳳。”

白知寅笑而不語,權當接受了這一番恭維。

梁悉也跟著彎了彎唇角,氣氛好似一派和諧。

外人不知道梁悉跟白知寅之間的齟齬, 所以兩人自然要在這個場合裝裝樣子。

而梁悉不想多生事端, 也樂的賣白知寅這個面子。

這一個小小的插曲過後,奏樂聲又起,觥籌交錯間, 現場又恢覆了方才的熱鬧。

梁悉剛剛沒在隔壁偷聽到多少動靜,這會兒卻是好好見識了一番這些權貴之間是如何享樂的。

他瞧了半晌,心裏只能感嘆這波人玩得真花。

尤其是那幾個有些面生的家夥,就差沒有當著大家的面上演一番活春宮了, 比起他們幾人,白知寅的舉動倒還算得上文雅,只喊人給他斟酒餵食。

可過了半晌,他似乎又覺得不盡興,臨時叫人換了兩個小倌上來。

哪怕梁悉已經在這個世界待了許久,此時也依舊分不清那兩個小倌究竟是哥兒還是男子。

可不管是哪個性別,他們顯然要比之前伺候的舞女會來事的多,至少在場有不少人都被他們嗲著嗓子哄得心花怒放,丟了好些金銀財寶出去。

他毫不懷疑,那兩個小倌的袖子裏恐怕都被塞滿了。

面對這樣大方的客人,兩人自然賣笑賣得更加用力,像是要使出渾身解數。

梁悉對這些事興致缺缺,百無聊奈地轉移了視線,不期然卻瞧見了身旁玉衡的反應。

對方面上無甚表情,好像對在場的一切都不在意,可藏在袖子底下手卻早已捏成了拳頭,看起來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無動於衷。

這是……

梁悉眉頭一挑。

倒是有點意思。

一個舔著刀鋒賣命的下屬竟然對主子動真感情了。

他又看了一眼對此毫無察覺的白知寅,突然覺得一切都變得有趣起來。

“親眼看著這樣的場面,你心裏不好受吧?”他突然出聲,聲音卻放得極小。

玉衡聞言,猝然轉頭看他一眼,聲音冰冷,“莫要以為你很了解我。”

“啊,是嗎?”梁悉聽到這言不由衷的說辭也不洩氣,反而裝摸做樣地捂了下嘴,看起來十分做作,“難道是我猜錯了?”

玉衡忍了又忍,脖子邊上還是沒忍住爆出了一根青筋。

有的人出去做趟任務,中途罷工就算了,這下人也越發變得討嫌了。

他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白知寅那邊,見對方沒有註意到這邊的動靜,這才用氣聲道:“肅靜。”

肅靜什麽肅靜,鬧得最歡的還不是你家大人。

梁悉撇了撇嘴,不遺餘力地抹黑,“瞧瞧,你在為他考慮替他盡心盡力做事的時候,他卻在那兒尋歡作樂呢。”

玉衡胸口起伏一瞬,神情有些晦暗,他對梁悉的話避而不談,反而將關註點放在了其他地方,“主子說得沒錯,你果然有反心。”

梁悉簡直都不想跟這個戀愛腦說話了,怕被傳染。

他暗暗在心裏翻了個白眼,“我只是不想跟你一樣,一輩子都耗死在同一個地方罷了,你願意,多的是人不願意。”

“我是他救回來的,一條命都是他的,”玉衡喃喃自語著,不知是想說服誰,“更何況,主人和仆人,本就是雲泥之別,我能得到半分垂憐,已是萬幸。”

梁悉微微一笑,似是抓到了對方的弱點,倏然變得勝券在握,“別裝了,你的不甘心都快從眼神中溢出來了。”

在同一個問題上一而再再而三地糾纏,玉衡已經失去了耐心,他青白著臉轉頭,好像這樣就不會被梁悉揭穿真相,繼續自己掩耳盜鈴的行為。

梁悉見狀,也沒打算再多說什麽了。

他沒想硬逼著玉衡承認,畢竟他不指望光憑著自己幾句話就能改變對方的想法。

可人心都是肉長的,有的人失望攢夠了,總有力竭的時候。

有關白知寅的話題告一段落,梁悉和玉衡同時陷入了沈默。

玉衡照例充當著一個守護者的角色,時不時地註意著白知寅那邊的動靜,看著倒是無比衷心。

與他相比,梁悉就顯得有些百無聊賴了。

他一面端著杯子不停地喝茶,一面在腦海裏思考著周參的行蹤,順便琢磨著自己一會兒該怎麽脫困。

好不容易有機會逃走,他是萬萬不能回到那府衙之中的。

只是眼看著周參不知所蹤,他該自己做些努力才是。

梁悉不知自己在宜春樓耽誤了多少時間,等幾行人終於踏出那門檻時,外頭都已經月上中天了。

就在他不動聲色地用眼角餘光試圖探查白知寅今天帶了多少人手時,對方好似察覺到了什麽,意味不明道:“我瞧著你在外邊待了幾天,都要樂不思蜀了。”

梁悉聽了這話,心裏直打鼓,“大人說笑了,屬下的夫郎仍在府中,我又怎會棄他而去?”

白知寅靜靜地看著他表演,幾息過後,又猝不及防地丟個消息出來,“周寨主如今可不在府中了。”

什麽?

梁悉猝然轉頭看他,腦中神經一跳,“他如今在何處?”

白知寅似是對他這幅著急上火的樣子饒有興致,也不直接說出答案,而是一下一下搖著扇子,在一旁笑瞇瞇地賣著關子,“春宵苦短,這會兒周寨主恐怕已經陷在溫柔鄉裏了。”

梁悉腦袋一懵,臉上的神色也變得有些費解,似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他的話。

白知寅搖了搖扇子,“既然你如此好奇,那就帶你去見見吧。”

話畢,他又朝身後的人吩咐道:“玉衡,帶路。”

這白知寅一臉神神秘秘的,導致梁悉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他提著一顆心跟在幾人身後,就等著看他們買的究竟是什麽關子。

幾個人沒有坐馬車,選擇步行而去。

這也間接說明,周小宜所在的位置距離這裏並不遠。

可方圓幾裏幾乎都是“宜春樓”,他們還能把周小宜帶到哪裏去?

眼看某些猜測快要冒出來了,梁悉又即時把自己的思緒拉了回來。

白知寅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也不至於這麽沒品。

他沈默著跟在對方身後,只等著對方為他揭開謎底。

好在他等得並不算久,走在前面的白知寅很快就停了下來,駐足在一個看起來並不比宜春樓遜色的閣樓前。

“醉花樓……”梁悉盯著那牌匾喃喃出聲。

“是啊,這可是個好地方。”白知寅像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呆滯,在一旁意有所指地火上澆油,“周寨主的結拜夫君無故出走,我可憐他日日獨守空房,便難得做了個好心人,帶著他到這兒來派遣寂寞……”

梁悉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的說辭,腦仁開始一陣一陣的疼。

白知寅這廝顯然要比他想象中的離譜得多,居然讓人把周小宜帶進了醉花樓!

那醉花樓是什麽地方?那是供有錢人家的小姐或哥兒尋歡作樂的地方!

宜春樓有多受那些臭男人的歡迎,這醉花樓就有多受貴婦小姐和小哥兒們的歡迎!

梁悉何止是腦仁疼,他現在眼前都在發黑。

他定定地看了白知寅幾秒,突然轉頭沖進了那醉春樓。

這醉花樓裏的男人都如狼似虎,周小宜一走進去,跟只掉進賊窩的羊有什麽區別?

著急尋找周小宜的他壓根就沒有想起來,其實周小宜有武功傍身,任何人都欺他不得,他也沒有察覺到,白知寅在他身後露出了看好戲的表情。

周小宜的位置其實很容易便能找到,畢竟白知寅的人手還站在那廂房外面守著,想忽略都難。

梁悉也不管這醉花樓裏的其他人是什麽臉色,只管一股腦地疾步前行,很快就沖到了那廂房門口。

白知寅的人也沒有攔他,目不斜視,不知道是不是先前得了吩咐。

可梁悉已經無暇顧及這些細節,光是隔著兩扇門,他都能聽到裏面究竟有多熱鬧了,那嘻嘻哈哈的聲音一陣一陣地傳出來,簡直都能響徹雲霄了。

他越聽臉就越黑,一把撞開那門,就差沒有直接拿腳踹。

這番動靜驚動了裏面的人,奏樂聲隨之停止,一眾人下意識轉頭,將視線投向了門口。

梁悉一眼就在人群中瞧見了周小宜,對方今天穿了一身紅,在案前正襟危坐,是房間裏很顯眼的存在。

當然,他周圍那一圈男人的存在感同樣也很強,並且個個身高腿長,特色鮮明,不管是什麽粉面小生,還是什麽玉面書生,風格迥異,應有盡有。

而周小宜身處其中,似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番離奇至極的場面,他整張臉都漲得通紅,手腳也不知道往哪兒放了,整個人像個木頭一樣坐在原地,想逃都逃不得。

在梁悉開門的那一剎那,周小宜同時擡起了頭,對視之間,他們都看到了對方眼中暗含的震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