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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山寨贅婿18 現在宰了我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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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山寨贅婿18 現在宰了我也不晚

在梁悉有意的縱容下, 他被周參當場帶走。

哪怕兩人正在跑路,周參手中的那把劍也依舊貼在他的皮膚上,冰涼的觸感讓他起了一脖子的雞皮疙瘩。

剛剛劃出的傷痕後知後覺地傳來了陣陣刺痛, 梁悉微微皺眉,忍耐地吸了一口氣。

身旁的周參聽到他口中發出的聲音,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暗含著譏諷。

就他這幅神情,梁悉猜也能猜出來,這人估計是在嘲笑他弱不禁風。

畢竟連周小宜這樣的小哥兒都能面不改色地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 而他一個大男人看著卻比哥兒還不如, 連這點痛都忍不了。

可他現在拿的就是病弱公子的人設,他能怎麽辦?

梁悉一面揣摩著周參的心思,一面八風不動地移開視線, 權當沒有看見周參臉上的嘲諷。

兩人才剛剛脫離危險,周參便迫不及待地扣著梁悉的脖子,逼問道:“說!小宜在哪兒?”

“他……他現在在府衙。”梁悉一下子被他懟到樹幹上, 難受地喘了一口氣。

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背部大概已經被磕破皮了。

周參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仍不見平靜, 他表情憎恨, 恨不得當場就把梁悉宰了洩憤,“我當初就該在你踏進穿雲寨的那一刻就宰了你。”

梁悉虛弱地笑了一下,半開玩笑道:“現在宰了我也不晚。”

周參眼睛一瞇。

其實他還真這麽想過, 早在查出梁悉和那開陽的真實身份後,他就一日不想殺了這兩個探子。

可那白知寅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與他們硬碰硬只會兩敗俱傷。

他花了一番功夫從長計議,才堪堪等到梁悉從那固若金湯的府衙裏走出來。

事實上, 在見到梁悉的一剎那,周參便已經抑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了。比起半路上門的開陽,顯然是梁悉承受了更多的火氣。

畢竟這人是正兒八經跟周小宜拜過堂成過親的,最後竟然真的是個別家的探子。

他哪裏咽得下這口氣,恨不得當場給梁悉戳幾個窟窿眼才好。

奈何小宜對此人的感情不一般,他便只得暫時按捺下來,只把這家夥擄走。

畢竟,即使這家夥隱瞞了再多的事,也只有小宜一個人有資格來審判。

他不可越俎代庖做出多餘的舉動。

周參腦中思緒一轉,心中的怒火熄了不少。

可梁悉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瞧著這周參陰晴不定的樣子,他只覺得自己性命危已。

他假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試圖跟他講道理,“你放心,小宜現在還是安全的,所以你不必如此激動,現在最緊要的是如何把他救出來,這是我們共同的目的,不是嗎?”

周參沈默地看著他,似是在評判他的話到底可不可信。

過了半晌,他緩緩松開了手。

大量的空氣猛地湧進喉嚨,讓梁悉深感不適,他捂著脖子劇烈地咳了好一會兒,整張臉都憋紅了。

周參聽著他發出的動靜,轉頭將他全身上下都掃視一番,眼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嫌棄。

他沒有再多說什麽,又拽了一把梁悉,簡潔道:“趕緊走。”

梁悉嘆了一口氣,磕磕絆絆地跟在他身側。

雖然周參對他的態度不太好,可說起來他還要感謝周參才是,若不是對方冒險在大街上擄走他,他這會兒恐怕還在白知寅那夥人的監視之下。

離開了府衙,總歸是件好事,至少他得到了更多的自由。

想到此處,他向右撇了一眼周參的側臉,決定原諒對方方才三番四次威脅他性命的事。

兩人沈默地趕著路,沒有人出聲打破寧靜。

梁悉不知道周參要把他帶到哪裏去,可瞧著周參絲毫沒有猶豫的樣子,好像對這裏的地形非常熟悉。

他猜測周參應當是提前來這裏踩過點了。

對於周參的能力,梁悉確實沒話說,他稍微放松了些,繼續跟著周參在林子裏左彎右拐。

兩人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最後來到了一間破廟。

梁悉猜出周參想在此地歇腳,沒等周參催促,他便主動進門了。

他甚至還在裏面找了塊幹凈的地方,撩開衣擺席地而坐。

幸好周參還有中途休息的念頭,否則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猝死在半路也不好說。

眼見周參也坐了下來,梁悉瞧他一眼,主動搭話,“你這次出來,帶了多少人手?”

頓了一下,他又意識到自己問出這個問題不太合適,畢竟周參對於他的立場仍舊存疑,又怎麽會道出實情?

他反應過來,又立刻補充道,“白知寅不好對付,若是沒有足夠的底氣,恐怕是無濟於事。”

梁悉話音一落,空氣便安靜了幾秒。

幾秒之後,周參才頭也不擡道:“只我一個。”

梁悉沈默一瞬,違心道:“一個……也挺好。”

嗯,目標小不易被察覺。

怎麽突然覺得壓力又大了?

“雖然情況緊急,但還是得徐徐圖之。”他多嘴提醒了幾句,“若是貿然營救,只會打草驚蛇中了他們的圈套。”

周參皺起眉頭,“我自是知道。”

見他開始不耐煩了,梁悉十分有眼力見地閉上了嘴。

他轉而將視線投向了廟外。

這裏雖然看著隱蔽,可他還是放心不下。

他三番五次地朝外面投去視線,生怕下一秒白知寅的人就出現在門口。

好不容易靠著周參脫離虎口,他實在不想再被關在那府中處處受限。

只是苦了周小宜,還得一個人守在那間廂房裏等待救援。

梁悉本以為周參只打算在這兒喘口氣歇一會兒便馬上離開,可兩人在這兒坐了許久,他也不見周參挪位,像是要在這兒紮根似的。

眼見對方從頭到尾都是那副氣定心閑的模樣,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若是他們追上來了該如何是好?”

周參本來正靠在墻角那稻草堆上假寐,聽了這話,他睜開眼睛,聲音冷漠地回應,“我不會讓他們那麽快就得到消息,剛剛那個人……現在恐怕自顧不暇。”

說著說著,他嘴角一翹,露出一個淺笑,有點勝券在握的意味。

梁悉一楞,登時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行動之前,恐怕就提前派人埋伏在搖光回府的那條路上。

周參解釋過後,梁悉心裏還是安穩了幾分。

可他才剛剛呼出一口氣,忽的又楞了神。

周參剛剛不是說只有他一個人來通州了嗎?怎的突然又多出了幫手?

莫不是剛剛在誆他?

他狐疑地瞅了周參好幾眼,見對方沒有解釋的意思,便只好作罷。

也是,周參並沒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他的義務。

看見對面的周參正閉著眼睛休息,梁悉忽然也覺得有些疲累。

左右周參對自己的安排如此信誓旦旦,甚至還怡然自得地停留在此地,他便也不杞人憂天了。

他也跟著閉上了眼睛,準備利用這短暫的時間養出點精氣神。

這間破廟位於林子深處,萬籟俱寂,人聲寂寥,大概也正因為如此,那各式各樣的鳥鳴才顯得更加清晰。

在這樣的環境下,梁悉漸漸有了睡意。

可就在他快要睡著時,他卻感到自己的手臂冷不丁地被什麽東西打了一下,那力道像是想把他打殘似的,生疼。

他一個激靈,下意識便睜開了眼睛,腰板也跟著挺直了,神情格外警覺。

他左右環顧,卻只看到一顆石子順著自己的衣擺咕嚕咕嚕滾到了地上,最後停在了腳邊。

看著那顆只有拇指大小的石頭,他表情一僵,動作也倏然一頓。

與此同時,隔壁傳來一聲嗤笑,“瞧你那膽子。”

梁悉黑著臉看向周參,滿臉都寫滿了無語。

這周參莫不是專門來克他的?

專挑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把他弄醒,還硬生生地讓他挨了一回疼。

周參對他的怨氣渾然不覺,自顧自地拿起劍鞘站了起來,“該走了。”

話畢,他也不管梁悉是何反應,邁著步子便走出了破廟。

梁悉深感無奈,只得立馬站起身來,亦步亦趨地跟上他的步伐。

梁悉明顯能看出來,周參確實在當街抓走他之前做了不少部署。

在離開林子之後,對方又腳不停歇地左彎右拐,最後在天黑之前到達了一個“隱蔽”的院子。

為什麽說這個院子隱蔽呢?至少白知寅一定猜不到,他們繞著繞著竟然又繞回了通州的繁華地,最後在紅燈區的某家青樓後面的一個小院子裏落腳。

甫一進門,梁悉都還沒來得及坐下,便聽到隔壁傳來的鬧哄哄的聲音。

那聲音清晰到什麽地步呢,他甚至能聽清那老鴇是如何掐著嗓子招呼客人進門的。

隔大老遠都能聽到那老鴇誇張的嗓音,更枉論是從房間裏傳來的別的什麽聲音了。

種種雜音傳到耳畔,梁悉聽得坐立難安。

他頻頻朝周參投去視線,但見對方依舊是一副神色淡淡的模樣,他也不好表現得過於驚詫,不然倒顯得他沒見過世面。

他左盼右顧,順手關緊了身旁的窗戶,這才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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