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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山寨贅婿10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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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山寨贅婿10 走!

可梁悉還沒有嘚瑟多久, 他就見周小宜又轉身瞅了他兩眼,然後不忍直視道:“把你臉上那玩意洗幹凈了,真是有礙觀瞻。”

梁悉順著他的視線摸了一把自己的臉, 果然摸到了一手已經幹涸的泥巴。

他也露出一個頗為嫌棄的表情,沒等周小宜催他他就趕緊去洗了一把臉。

等他再頂著一張白凈的臉重新回到周小宜身邊時,他發現對方的態度都變得緩和許多,充分詮釋了一個顏控的基本素養。

跟著周小宜走出帳篷時,梁悉心裏又是別有一番感受。

尤其是看到那些剛剛還在稱兄道弟的人此刻震驚的眼神時,他既心虛又虛榮心爆棚。

大概底下這些人也想不到, 方才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滿臉烏漆嘛黑的小子竟然就是他們那位名不見驚傳的姑爺。

梁悉在心裏暗戳戳地得意, 轉眼卻看見一個有些眼熟的面孔正,對方正是那個讓他摘下面罩喝水的男人,

他正想伸手打聲招呼, 卻見那人看著他的目光竟有些躲閃,甚至躲在人群中避開了他的視線。

見男人這樣的反應,梁悉楞了一下, 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什麽。

周小宜和周參這麽快就把他抓了出來,其中大概有這一位的手筆。

對方極有可能是在那短暫的相處當中起了疑心,然後及時告知了自己的首領。

雖然對於梁悉而言, 他的舉動有些誤事, 可站在穿雲寨的角度上來看,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也稱得上是忠心負責。

思及此處,梁悉溫柔地對人家笑了一笑, 全然是一副不予計較的姿態。

他們兩人之間默不作聲的交流全都落在了周小宜的眼中,周小宜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梁悉,腹誹不止:這家夥倒是挺會收買人心。

除開初時梁悉被揭穿的意外,這支隊伍逐漸按著最初的計劃步入了正軌。

周小宜雖然年輕, 大家卻依舊能從他身上看出一點首領的風範。

比起最初趕鴨子上架時的慌亂與無措,他現在大概也愈發能得心應手地面對這種場合了。

梁悉看著這樣的他,心中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些自豪來。

接下來有相當一段時間,梁悉都一直亦步亦趨地跟著周小宜,好像生怕走丟了似的。

被人看到這番場面,也免不了會有些閑言碎語,尤其是那周參身邊的親信,一見他就沒什麽好臉色,說三道四也是少不了的。

在他們眼裏,梁悉這種軟飯硬吃還沒什麽眼力見的人大概就是最討人嫌的。

每每遇到他們出言不遜的時候,梁悉也不生氣,直接捂著心口就喊難受,裝成一副馬上就要喘不過氣的模樣把周小宜引來,任那些人氣得牙癢癢也拿他毫無辦法。

如今他嘗到了裝綠茶的好處,時不時地就用這個方法來解悶,逗逗這個再逗逗那個,倒也能打發時間。

周小宜對此倒也見怪不怪了,左右也沒鬧出什麽大事,便任由他們自己折騰,只是現在正值特殊時期,他還是稍微警告了他們一下,讓人收斂一些。

那幾人沒有再來挑釁,梁悉竟還有些無聊起來。

他第三次看了一眼太陽的位置,卻發現時間就在這插科打諢中溜得飛快。

若是他沒有看錯,那輪太陽已經慢慢開始西斜了,也就是說,現在好像早就過了那些鏢客過路的時候了。

可為什麽現在依舊無事發生?

梁悉蹙著眉遠眺一下,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他轉頭看了一眼周小宜的位置,趁著對方沒註意,悄悄繞到了懸崖的位置上——就在不久前,周小宜還派了幾個人在這裏蹲守,讓他們盯著下面那條道。

但是……人呢?

這裏為什麽空無一人?

梁悉楞了一秒,突然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轉身撒腿就跑,同時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在系統給他的劇情中,那些人明明偽裝成鏢師反過來突襲了周小宜他們,可現在好像全然不是那麽回事。

那些假鏢師不但沒有出現,甚至連周小宜這邊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現在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性——那些背後之人的計劃變了。

想到這個可能性,梁悉的步子邁得更大了一些,可他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從一旁躥出來的暗箭。

更何況他這幅身子本就孱弱,所以他很快便失了力氣,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支箭穿透自己的身體,連躲閃都來不及。

一箭穿透皮肉的疼痛感讓他近乎暈厥,他竭力撐開千斤重的眼皮想要看看攻擊自己的人到底是誰,可從他的視角,他只能看到被自己發出的聲響驚動而奔跑過來的周小宜。

此刻的梁悉已經不再關註襲擊他的人到底是誰了,他眼裏只看得見周小宜一襲黑衣的身影,以及對方略顯慌亂的腳步。

眼看周小宜就要靠近了,他咬著牙用力最後一絲力氣,沖周小宜的方向大喊了一聲,“走!”

周小宜遠遠聽到聲響,果然停住了腳步,沒有再追過來。

見狀,梁悉終於松了一口氣,任由自己伴隨著劇烈的疼痛陷入了昏迷。

“梁悉,你還好嗎?”

“你已經睡了三天了。”

“快醒醒,你還有任務!”

……

梁悉才剛從昏迷中恢覆意識,就聽到來自系統的聒噪的聲音,他不怎麽冷靜地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系統從自己的腦子裏揪出來,“別吵了……”

“你終於醒了!”

難得從系統的語氣中聽出了興奮,梁悉還楞了一下。

他這系統一向高冷,說起來,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對方這種外露的情緒。

然而,現在的重點顯然不是深究系統為什麽不高冷了,而是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

梁悉下意識環顧四周,卻見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木床上,床頭上的花紋大氣而繁覆,蓋在身上的被褥也是布料順滑,刺繡精巧的。

除此之外,不管是四周擺放的成套的紅木家具,還是那一面極為少見的西洋鏡,都能看出這個地方比他在穿雲寨的那個住所精巧、雅致得多。

梁悉心中疑惑叢生,他一面起身,一面揉著額角問系統,“這是哪裏?

可他才剛支起半邊身子,就覺得一陣劇痛從自己的肩頭傳來。

他下意識低頭,卻見自己正光著上半身,雪白的繃帶從他的腋下繞過,包裹住他整個肩頭,但因著他的動作,繃帶上已經透出點點血跡——傷口又開裂了。

“嘶——”他忍不住痛呼一聲。

“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遭罪的可不是我。”一道清亮的少年音從門外傳來。

梁悉楞楞擡頭,便正好看見一個黃衫小公子推開了虛掩著的門,端著一個托盤朝他走來。

見梁悉盯著自己發呆,對方哼笑了一聲,“怎麽?不認識我了?你可別想用失憶那一套來糊弄我,我跟開陽那傻大個可不一樣。”

梁悉眸中一閃,已經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裝失憶了,“搖光。”

他喊了一聲黃杉公子的名字。

搖光擡了擡下巴,將托盤連帶著上面的那碗藥擱在了桌上,“天權啊天權,我都不知道該說你什麽好,你這回可算是惹上麻煩了。”

他面上雖帶著憂愁,可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卻怎麽都掩飾不住,聽得梁悉神經直跳。

見梁悉不搭話,他也自覺沒趣,正經道:“大人讓你醒了就去見他,你自求多福吧。”

“知道了……”梁悉聞言,只覺得自己的傷口又開始發疼了。

終究還是躲不過。

而那搖光說完這些話,就像是完成了什麽緊急任務似的,迫不及待地就離開了,一看就是一點都不想沾染梁悉這個麻煩。

梁悉目光幽幽地看著那抹黃色消失在院門口,而後開始艱難地移動著自己的身體。

如搖光所言,現在他得拖著這幅病體去面見那位“大人”了。

這位神秘的“大人”正是原主忠心耿耿追隨的主人,也是圍剿穿雲寨的最大的幕後黑手,新任通州太守白知寅。

若非立場不同,梁悉還是挺想跟這白知寅打交道的。

畢竟憑心而論,對方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畢竟沒有幾個人能像他一樣,在三十來歲的年紀平步青雲、步步高升,甚至一度摸到了權力的中心。

哪怕白知寅的背後有世家支持,也不可否認他確實是舞弄權術的一把好手。

毫無疑問,如果不是他後來犯了錯還被人抓到了把柄,他也不會被朝廷下方到這裏。

可即使是下放,他也能在這通州撈到一個油水頗多的重要職位,由此可見,他的家族在朝中是多麽的如日中天。

與這樣的人物站在對立面,也能預料到穿雲寨一眾人是如何的舉步維艱。

白知寅此人沒有別的愛好,就喜歡把一些能人異士收羅進府中養著。

除此之外,他還喜歡時不時地收養一些無家可歸的小孩當義子,有能力的便留在自己身邊為他所用,平庸的則打發到鄉下的莊子裏任他們自生自滅。

包括原主在內,他的義子恐怕多得都要滿地跑了。

但若說其中最合他心意的,還得是通過層層選拔送到他身邊的七個人。

他們以北鬥七星命名,分別為天樞、天璇、天璣、天權、玉衡、開陽以及搖光,幾人皆是人中翹楚,各司其職,拼死拼活地為白知寅賣命。

而原主正是天權,排行第四,善謀略。

若是梁悉沒有來到這裏,那原主本應盡職盡責地為白知寅出謀劃策,直至死亡。

可就在梁悉成為天權的那一刻,命運的齒輪就此改變了轉動的方向。

梁悉一邊在心裏暗暗罵著白知寅,一邊忍著疼開始穿衣服。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他才“步履蹣跚”地走出房間,循著記憶準備去面見白知寅。

他知道自己這一趟可能會吃不了兜著走,但大抵是因為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他如今竟然出奇的平靜。

一步一頓地走到白知寅的住所後,梁悉遠遠就從那扇在藤蔓中若隱若現的窗格中看到了白知寅的身影。

那時白知寅正面朝著雕窗倚靠在軟榻上,一只手撐著側臉,另一只手隱在身下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梁悉見狀動作一頓,又往前走了幾步。

可他才剛剛靠近,他就看到了讓他想要自戳雙眼的一幕。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屋內不止有白知寅,還有另一個人。

那人身著一席藍袍,衣衫不整地跪在白知寅的腿邊,長發垂順,肩頭半露,而白知寅的手就從那要落不落的衣襟中探進,深入……

梁悉:……

倒也不必給他看一次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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