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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豪門世家18 薛嵩明不能做的事,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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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豪門世家18 薛嵩明不能做的事,換他……

梁悉此番所言並不作假, 全然都是他的真心話。

他毫不懷疑,憑借薛嵩明敏銳的商業嗅覺和超高的執行力,他那個小公司想要突破眼前的瓶頸期, 完全不在話下,他相信原主的父母也有同樣的期望,既然他和原主都做不到,那就交給他百分百信任的薛嵩明。

他的信任並不是盲目自信且毫無道理的,薛嵩明毫無瑕疵的人品讓他擁有給出承諾的底氣。

在原來的故事中,當薛嵩明半路被逐出薛家的中心時, 他也如此刻一般幹脆果斷地移交全部權利, 瀟灑地離開。

可他的步步退讓並沒有獲得他想要的平靜與安寧,反而給他帶來了更多的攻詰和詆毀。

尤其是對於薛圓來說,薛嵩明越坦蕩, 便襯得他越卑劣,他那顆自卑壓抑的心被薛嵩明照得無影遁形,漸漸湧起更多的不忿和惡意, 後來他不但要把薛嵩明徹底趕出薛家,還想徹底毀掉他。

其實薛圓也知道,即使薛嵩明離開了薛家, 對方也並不會過得有多差, 他尤其害怕薛嵩明另起爐竈自己創業,害怕別人口中無休無止的對比。

他再也不想聽到有人在背後嚼舌根,說那個半路找回來的薛圓永遠都不上薛嵩明, 也不想在未來聽到有人說:薛嵩明自己出去創業都能躋身一眾權貴,但薛圓捏著一整個薛氏卻平平無奇。

他絕不允許。

薛嵩明確實有極高的商業天賦,可為人處世上卻不夠圓滑,過於剛烈的個性讓他眼裏容不得沙子, 前前後後得罪了不少的小人。

從前他有薛家的庇佑,那些人奈何不了他,可現在他離開了薛家,就失去了一把保護傘。

有人開始在暗中蠢蠢欲動了。

薛嵩明沒有在意,可薛圓知道後,卻突然計上心來。

他為自己找到了最好的盟友,其中就包括原主這個墻頭草。

薛圓別的不行,玩弄陰謀詭計卻頗有一手。他背著薛老爺子故意洩露自家公司的機密,卻轉頭向薛老爺子告發,說可能是薛嵩明洩露的,他甚至還有模有樣地為薛嵩明編造了一個理由,說薛嵩明是為了利用薛家的情報進行資源置換,所以才不顧往日情分對薛家下手。

那時薛嵩明已經徹底與薛家割裂,薛老爺子本就對他感到非常不滿,再加上薛圓的刻意挑唆,以及薛家公司接二連三機密洩露的巧合,他終於對薛嵩明產生了懷疑。

薛嵩明在經商方面確實是經世之才,但在腹背受敵之下,即使他再無堅不摧也暗箭難防。

在薛圓和原主這類小人對他的報覆之下,也在薛老爺子對他的落井下石之下,他的新公司被幾方打壓,最終還沒開始冒頭就銷聲匿跡了。

薛嵩明頭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最後於一個下著雪的冬夜,在喝了酒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死於車禍。

想到薛嵩明最後的結局,梁悉心裏驀然沈重起來,他突然捏住薛嵩明的手腕,似是確認這個人還好好地站在自己身邊。

“所以你願意來嗎?”他又問了一遍。

薛嵩明並沒有草率地答應,猶豫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再想想……”

梁悉並沒有逼迫他,他能看出來,薛嵩明確實有在好好思考這個提議。

這就夠了。

雖然梁悉很想一整天都待在薛嵩明家裏,但他沒有忘記自己還得去上班。

眼見著薛嵩明現在閑得慌,他心裏格外不平衡,很想把對方拐過去陪著他,哪怕薛嵩明就坐在他對面什麽都不做,他也覺得心滿意足。

可當他在臨走之前向薛嵩明提出這個要求時,卻毫無疑問地遭到了拒絕。

“多大的人了上班還要陪著?跟那手拉手一起去上廁所的小學生有什麽兩樣?”薛嵩明翻了一個白眼道。

梁悉:……

梁悉最後還是苦著張臉一個人去了公司。

他昨晚是臨時決定留在薛嵩明家的,今天出門自然也是穿著薛嵩明的衣服,被那股熟悉的味道包圍著,他一路上都風光極了,下了車走路也帶風。

半路在電梯裏遇到明啟,明啟一下就看出他跟以前不一樣的地方,“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面對長輩,梁悉難得露出羞赧的神情,“我跟嵩明在一起了。”

明啟聞言,似乎也有點欣慰,他按了一下梁悉的肩膀,又勸梁悉以後收收心。

梁悉一聽,就知道原主以前留在他心裏的形象還沒有扭轉過來,可他聽著這些略顯絮叨的話,也不覺得對方啰嗦。

這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無條件對他釋放善意的長輩,他自然給予對方應有的尊重。

只是明啟原本的結局也不算太好,他應至交好友的囑托,對原主傾囊相授,就差把原主當親兒子養了,可原主爛泥扶不上墻不說,還到處惹是生非,招惹了薛家兩個少爺,乃至最後得罪薛家無法脫身。

眼見著公司就要倒了,明啟本想挽救,奈何原主是個拎不清的傻蛋,不但不領情,還怪他多管閑事,他聽了這話,徹底心寒,終於放棄了改變原主的想法,把自己本來擁有的股份全都拋了出去,拿著錢回老家養老去了。

可他這些年太過操勞,到底傷了身體底子,沒過多久就病痛纏身,在醫院度過了自己最後的日子。

原主欠薛嵩明的是情債,欠明啟的卻是如父親一般的十年如一日的庇護和培養,雖然原主在他的教誨之下並沒有長進到哪裏去,這份恩情卻依舊不能被抹去。

原主欠下的債真是太多了。

梁悉在公司裏待了好幾個小時,臨近中午時,他特地給薛嵩明發了一條信息,問他等會兒有沒有安排,他想跟他一起吃午飯,可薛嵩明卻一直沒有回覆。

他捏著手機看著那毫無動靜的對話框,心裏有諸多猜測,是又被薛老爺子喊回去了?還是被李松非叫出去了?

過了半個多小時,梁悉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他無奈地點了一下薛嵩明那個純黑的頭像,只好放棄自己原本的計劃,打算直接去公司裏的食堂吃飯了。

可就在他拉開辦公室的門時,他卻恍然在走廊裏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個人……他怎麽覺得有點像薛嵩明?僅僅是一上午沒見,他就想薛嵩明想出幻覺了?

梁悉懷疑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不信邪地又看了一眼。

怎麽越看越像了?

“怎麽?傻了?”薛嵩明簡直對他現在這幅表情不忍直視。

他怎麽記得自己上次跟梁悉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人好像不是這樣的。

之前的梁悉又假又虛偽,身上是一種刻意偽造出來的精英範,可眼前這個人卻全然不同,反而莫名有種很憨的氣質,跟那傻狗似的。

難道這才是他的本性?

梁悉終於相信薛嵩明是真的來他這個小公司了,“你怎麽來了?”

他驚喜地迎了上去,避開其他那些探頭探腦朝這邊觀望的員工,把薛嵩明拉進了辦公室。

“喏,給你帶了外賣。”薛嵩明隨手把手裏拎著的保溫袋放在他的辦公桌上。

梁悉好奇地接過來,手掌拖在保溫袋下面還能感受到熱度,他立刻打開看了兩眼,發現裏面裝的都是一些家常小菜,菜色較多,量也很足,由好幾個盒子分裝,也不會串味,看起來是很用心的一份午餐。

其實他心裏既甜蜜又滿足,但還是佯裝失望道:“啊,我還以為是你親手做的呢。”

“你想要我給你做飯?”薛嵩明挖了挖耳朵,似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行啊,只要你不怕出事,我倒是可以試試。”

梁悉聽著他陰惻惻的語氣,又想起那空蕩蕩的廚房,莫名打了個寒顫,連忙擺手否認,“不,還是不用了。”

他還想活得久一點。

薛嵩明哼了一聲,在梁悉對面坐下拿起了筷子。

他自己也還沒吃飯,便直接帶了兩人份的午餐。

至於為什麽突發奇想地到梁悉公司裏來,他只能歸結於是自己太閑了。

薛嵩明本來也沒有多餓,有一搭沒一搭地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剩下的全都進了梁悉的嘴裏。

他撐著下巴,無所事事地看梁悉吃飯。

後來他無意中朝桌上瞥了一眼,卻意外地看到了某份被大喇喇擺在一邊的文件,上面有些熟悉的字樣將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幾張薄紙上。

薛嵩明之所以感到眼熟,因為眼前這份競標文件也曾擺在他的辦公桌上,只是他看不上這個項目,做主否決了,可他完全沒想到,原來梁悉也有參與競標的想法。

薛嵩明的神情漸漸嚴肅起來,“你想爭這塊地?”

梁悉聞言,擡頭順著他的目光也看到了那份文件,他抽張紙巾擦了下嘴,輕描淡寫道:“沒打算爭。”

薛嵩明狐疑地看著他,看上去不怎麽相信,“你要是不想竹籃打水一場空,我勸你最好放棄投標。”

他的話雖說得有些直接,可梁悉卻從中聽出了一點關心和在意。

其實梁悉說得並沒有錯,他確實沒有競標的想法,那份文件放在那兒,也只是個擺設。

他知道,那塊地現在看上去是個香餑餑,可在不久的將來,當那裏開始動工建樓時,工人們卻從地下挖出了一具白骨,還與幾年前的一個兇殺案扯上了關系。

後來隨著警察與記者的湧入,那裏的工程被迫停工,而承包的單位也被迫承擔了巨額的損失,哪怕公寓樓建成了,大多數人也會因為某種忌諱而不會選擇那塊地的樓盤。

同時梁悉也知道,競標成功的單位正是薛氏,之後慘遭滑鐵盧的也是薛氏。

在系統傳輸給他的劇情中,薛嵩明雖然拒絕投標這個項目,可薛圓進了公司以後,就像是要跟他對著幹似的,偏偏重新提起了此事,其他股東也只看得見眼前的利益,紛紛聲援薛圓。

薛氏一出手,拿下一塊地自然不在話下,可後來出了那等大事,薛圓也算是吃了苦頭,陷入了騎虎難下的境地,最後還是薛嵩明出手替他收了尾,才讓他幸免於責難。

現在梁悉這只蝴蝶煽動了翅膀,導致薛嵩明提前離開了薛氏,沒有人能為薛圓收尾,他到想看看那人會怎麽做。

思及此處,梁悉眼中劃過了一道暗芒。

薛嵩明礙於薛家的養育之恩,不能對薛圓以及薛家怎麽樣,可他就不一樣了,他整顆心都是偏的,哪裏會考慮什麽道德情義。

薛嵩明不能做的事,換他來做,哪怕他現在對上薛氏猶如蜉蝣撼樹,他也不會猶豫半分。

世事無常,勝敗由天,誰又能說得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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