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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園純愛9 這也是童年時代的不可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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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校園純愛9 這也是童年時代的不可求嗎……

桑榆順手握著梁悉的手腕往另一條馬路走去,那個方向與他們平常回家時走的方向正好相反,梁悉沒有去過,便任由桑榆給他帶路。

過了一會兒,桑榆興許是覺得他們這一前一後的姿勢過於別扭,便轉頭看了梁悉一眼,然後不動聲色的牽住了他的手。

梁悉神色一怔,並沒有掙脫,默認了桑榆的這個動作,不知是不是桑榆的手心太燙了,他覺得自己的手也熱了起來。

現在大概是晚上七點左右,天還沒有黑透,但路燈都已經亮起來了,燈光雖然昏暗,卻所以足以讓梁悉看到桑榆臉上略顯羞澀的表情。

這個男孩有時行為非常大膽,有時卻又意外的純情,短短幾天之內,梁悉就看到了他很多不一樣的一面。

可能還是他對桑榆了解得太少了,記憶裏片面的劇情走向還不足以讓他完全了解對方。

直到此時他才真真切切地意識到,自己眼前的桑榆其實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並非只是記憶裏被各種因素裹挾著陷入絕望的一個紙片人。

走了十分鐘左右之後,梁悉眼看著仍然沒有到達目的地的跡象,便忍不住開口問道:“究竟是什麽地方啊?”

誰知桑榆卻只說“快了快了”,其他的東西只字不提。

梁悉失笑,只得跟著他走,反正今天晚上還有大把時光供他們浪費。

後來沒過多久,桑榆竟然帶著他逐漸偏離了大馬路,進了一條小巷。

“我們從這裏繞近路過去。”桑榆解釋道。

小巷裏的燈光跟外面的路燈比起來竟然也不遑多讓,若是住在這裏的居民把院子外的大門開得再大一些,讓屋子裏面的光亮全部從門縫裏洩出來,那巷子裏稱為亮如白晝也不為過了。

與燈光一起偷偷溜到巷子裏的,還有主人家嘮嗑家常的聲音,其中隱約還有狗叫聲以及孩童的玩鬧聲,聽起來一派祥和。

偶然遇到結伴出來溜達的老人家,看到他們還會跟身旁的人說一句“哪裏來的娃娃哦”,但兩人都知道老人們並不是真的想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只是習慣性地找個話題跟身旁人聊天,所以他們通常也只是笑笑沒有說話,繼續朝前走了。

興許是小巷裏的人有些多,後面桑榆不好意思再繼續牽著手,就若無其事地把梁悉的手放開了。

但他們走路時手背還是時不時地蹭到對方,或許是一片衣角,或許是一塊皮膚,這讓他們之間的氛圍反而多了一種隱秘的暧昧。

梁悉依然不知道他們將要去往哪裏,然而哪怕只是走過這條窄長曲折的小巷,他也覺得這一趟值了。

長達二十分鐘的步行路程直到他們走出小巷後才結束,當梁悉看到街對面熱鬧的場景時,他心裏就對此次的目的地有了猜測。

後面果然如他所料,桑榆看著對面的步行街略有些興奮地說了一句,“終於到了。”

這條步行街可以稱為文化街,也可以稱為小吃街,兩人一走進去,就看到有人在旁邊的攤位上擺著各種文玩,老板正用自己編寫的順口溜,站在攤前賣力地吆喝著過路的行人。

梁悉側耳聽了一遍,忍不住笑出聲來。別的不說,這老板還挺幽默的。

他擡眼順著街邊一溜的攤位看過去,發現裏面做什麽生意的都有,除了賣文玩的,還有賣書的,賣手工藝術品的,甚至還有套圈拿娃娃的。

興許是為了吸引顧客,每個攤位都裝飾得很亮眼,不但自己畫了招牌,還用彩燈和小彩旗把攤位變得更加絢麗,看起來跟選美似的爭奇鬥艷。

兩人再往裏走去,攤位上就變成了各種街頭美食。

梁悉當時特意看了一眼桑榆的神情,在發現對方眼裏閃著別樣的光芒之後,他就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眼前這些街頭小吃了。

“想吃什麽?”

“唔……”桑榆擰著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一時竟然下不了決定。

“先去那裏看看吧。”

梁悉就近找了個攤位,拉著桑榆擠了進去。

他個子高,很容易就看到裏面熱氣騰騰賣的是什麽東西了,“小龍蝦生煎,要吃嗎?”

桑榆立刻眼睛一亮,“要!”

生煎包是早就已經悶熟了的,再加上老板動作麻利出餐快,兩人沒過一會兒就捧著一份出來了。

逛小吃街的人都不怎麽講究,走著走著手裏的食物就吃完了,所以桑榆也不在乎失不失禮,當即打開包裝盒,用老板送的一根竹簽挑起一個來遞給了梁悉。

“你先嘗嘗。”

梁悉猶豫一下,直接把臉湊過去一口咬住了。

桑榆看得一楞一楞的,像是沒想到他大庭廣眾之下這麽大膽,梁悉眼睛一瞥就猜出他心裏在想什麽,表現得分外淡定。

“沒關系,人家好兄弟也是這麽互相投餵的。”

他偏了下頭示意桑榆看看不遠處。

桑榆順著他的視線一看,果然看見幾個勾肩搭背的男人正在互相搶著對方手裏的食物吃。

桑榆:……

“誰跟你是好兄弟。”桑榆眨眨眼睛,突然湊到梁悉耳邊低聲道,“我可是哥哥的小男朋友。”

哥哥?哥哥!

梁悉頭一次聽到這個稱呼,倏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腦袋本就因為這兩個字宕機了,更別說桑榆是貼著他的耳朵說這句話的,那感覺只能說異常刺激,渾身上下跟通了電一樣。

靠。

光天化日之下說什麽呢。

他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耳朵,面色如常地跟了上去。

“這條街歷史很悠久,在我很小的時候,它就已經非常出名了。有一次我媽接我放學路過這條街時,我就很想過來嘗一嘗這裏的味道,只是那時不敢開口,就放棄了。”桑榆一邊走一邊說。

“那你是什麽時候又來過了?”梁悉問。

桑榆知道帶他從小巷裏抄近路,就證明他至少是來過一次的。

誰知提及此事時,桑榆臉上的神情反而淡了下來,“是張植帶我來的。”

早些年時,桑榆和張植的關系還不算那麽糟糕,但那也只是桑榆自以為的不太糟糕,那時的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張植的靠近與示好其實都別有用心。

那時他們一個讀初三,一個讀初一,都還是正處於叛逆期且自尊心極強的孩子,桑榆再叛逆也在家庭的壓制下不得不乖乖聽話,但張植卻因為父母的攀比和打壓而對桑榆嫉妒心起,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才是父母的親生孩子,但他們為什麽都更喜歡桑榆。

從那以後,一顆飽含惡意的種子根植在他心裏,他開始尋找機會實施自己無聊且幼稚的報覆計劃。

他早就看穿了桑榆冷淡表面下暗藏的心思,所以在一個尋常的周末,他來到桑榆家裏,想要趁徐女士不在的時候把桑榆叫出去。

他聲稱自己發現了一個很有趣的地方,但由於沒有人陪同他,所以不得已才來邀請桑榆跟他一起去。

桑榆初時還有些猶豫,因為他的功課並沒有做完,而徐女士也不知何時才會回來,這件事對他來說極具吸引力,同時又有極大的風險。

可張植哪裏肯放棄這個機會,好說歹說硬是把桑榆勸出了門,帶著他去了很遠的地方。

張植口中所說的有趣的地方指的就是眼前這一條步行街。

拋去後來發生的種種不愉快,桑榆也必須得承認自己當時確實是驚喜的,那是他幼時渴望踏足卻被母親嚴厲呵止的地方,所以哪怕他無數次告訴自己:不過是一條街罷了,也不是非去不可,他心裏也總是有些淡淡的遺憾,所以他至今都記得自己當時的激動與感慨,好似多年的心願被滿足了。

他們在外面待了將近三個小時,兩人各回各家時,桑榆發現徐女士還沒有回家,於是就此放下心來,以為自己瞞得天衣無縫。

然而,在平靜地過了一個星期之後,事情被曝光了,徐女士不知從哪裏聽說了這件事,一回家就開始質問桑榆,而桑榆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承認了。

若是在尋常家庭裏,孩子偶爾偶爾一次的貪玩也無可厚非,但在桑榆家裏,這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罪行。

最後桑榆當然受到了處罰,不但被收繳了手機,克扣了三個月的零花錢,還要把那天沒有做完的功課抄十遍。

哪怕結果是這樣,桑榆都沒有懷疑過張植,甚至還以為是自己留下了什麽把柄。

直到大概半年之後,他們一家去張植家拜年,張植的媽媽說漏了嘴,他這才知道這事兒是張植故意透露出來的。

“他媽媽跟我媽是親姐妹,他也知道他自己的媽管不住嘴,什麽都要跟我媽說,所以他只要在家裏隨口一提,我就會遭殃。”桑榆神色不虞,顯然又想起了以前那段處處受制於人的時光。“我當時確實沒有想到,他會這麽大費周章地讓我摔個跟頭。”

梁悉聽完之後一陣沈默不語,他知道桑榆跟張植向來不對付,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麽多的故事。

眼看著桑榆的心情不太美妙,他猶豫著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他不太會安慰人,現在也只能使用這種拙劣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關心。

可桑榆的自我調節能力顯然比他想象的要好得多,他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過多久就又重新活蹦亂跳起來,拉著梁悉在人群裏穿梭。

小龍蝦生煎早已吃完,他又想重新覓食了。

後面兩人路過一家賣苕皮的鋪子時,桑榆又停在原地不走了,五分鐘後,他拿著一串苕皮回到了梁悉身邊。

苕皮還有些燙,他吹了幾口氣,這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梁悉看著他的樣子,莫名覺得有點心酸。

有些東西,童年時代沒有得到過,即使長大以後來彌補,卻也不會獲得那種純真的快樂。

就像這些街邊小吃之於桑榆,即使從小的心願滿足了,他也只會感慨道:啊,原來就是這種味道。

桑榆像是要把街上所有的小吃都品嘗一遍,這樣沒吃完又想去買那樣了,最後肚皮都吃得圓滾滾的,直到再也吃不下油膩的東西了,他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歇了心思。

但當他們走到步行街的盡頭,路過一家連鎖奶茶店時,桑榆又看上了海報上的聖代。

梁悉本來有些不讚同,畢竟吃了熱的又吃冷的很容易拉肚子,但他轉念一想,對於桑榆來說,這次出來的機會非常難得,他可能要在很久之後才能再來一趟,於是便隨他去了。

兩人都長得不差,是屬於那種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的類型。現在又拿著小巧的聖代,莫名給人一種反差萌,頻頻引起路人回頭。

“都在看你呢。”桑榆壓低聲音悄悄說。

“在看你才對。”

“我們這算是商業互吹嗎?”

兩人一齊笑了起來,梁悉看著他淺淡的笑臉,又想起他剛剛斂眉低落的模樣,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可桑榆在美食的治愈下,心情已然好了許多,他不知道看到了什麽,分外興奮地搖了一下梁悉的胳膊,“梁哥,看那裏!”

梁悉順著他指尖的方向望去,那裏是一家名叫“櫥窗娃娃”的店,大概一百多平方,裝修得很有少女心,店裏密密麻麻擺了幾十臺娃娃機。

“我想去抓娃娃。”桑榆眼睛發亮。

店裏都是情侶或者結伴同行的女生,肉眼可見,沒有像他們一樣是兩個男生的組合。但梁悉沒有在意,只是默默地滿足了桑榆的願望。

抓娃娃,也是童年時代的不可求嗎?

機器上就有支付方式,兩人直接選擇線上支付。

這裏幾十臺機器,裏面都裝著不同的娃娃,幾乎每臺機器旁邊都有對應的海報,寫著機器裏娃娃的名字,顯得很童趣。

但桑榆可能天生就缺少抓娃娃的技能,輪著換了好幾臺機器,卻是一個也沒抓到。

他有些沮喪,但看著櫥窗裏的娃娃,心裏又多了一點不甘,於是便將求助的目光轉向梁悉。

梁悉會意,上前來接手操作桿。

兩人屏氣凝神,緊緊盯著玻璃櫥窗。

這個機器裏的娃娃全是哆啦A夢,典型的二頭身型布偶,頭重腳輕,如果不找重心,很難抓起來。

梁悉挑了一個最順眼的,花了點時間讓夾子夾住玩偶的身體中央,慢慢夾了起來。

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一個不穩,玩偶又掉了回去。

他抿了抿唇,再次嘗試。

這次仍然成功夾住了玩偶,直至送到出口處,一切都很順利。

梁悉生怕又掉了回去,註意力更加集中。

好在這次沒有出現什麽意外,桑榆成功拿到了第一個玩偶。

接下來,梁悉如法炮制,走過一個又一個夾娃娃機,像個無情的夾娃娃機器。

桑榆懷中的玩偶逐漸多了起來,眼看就要抱不住了,他便開口制止了梁悉繼續夾娃娃的動作。

而梁悉環顧一下四周,看見出口處的前臺可以幫忙打包娃娃,便把桑榆懷裏的娃娃都接了過來,打算去拿個袋子裝一下,不然一會兒帶不回去。

桑榆站在不遠處等著他。

梁悉個子高,又抱著各種各樣的娃娃,在人群中很顯眼。

桑榆一直看著他,突然覺得自己和那些在一旁等候男朋友的女生沒什麽兩樣。

他想著想著,笑了起來。

最後兩人一人提著一個紙袋,並肩走了這家“玻璃櫥窗”。

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馬上要到他們平時放學的時候了,這也意味著他們該回去了。

為了節省時間,桑榆提議打滴回家,所以梁悉就陪著他在路邊等候。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路上的車輛和行人也來去匆匆,好像並沒有什麽人註意到他們。

桑榆頓時覺得這是個增進感情的絕佳機會,便主動伸了伸手又想去牽梁悉,可還沒等他碰到對方,他就突然神情一怔,眼睛直楞楞地盯著不遠處的某一處。

梁悉見身旁的人突然安靜下來,心中覺得怪異,便低頭看了桑榆一眼,誰知卻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慌失措。

“怎麽了?”他傾身詢問。

“不,梁悉,離我遠一點。”桑榆似乎連聲音都在顫抖,“我看到我家的車了。”

梁悉動作稍頓,連腦袋都懵了一下,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見一輛雪佛蘭緩緩停到他們身前。

駕駛位的車窗被搖了下來,露出一張面容不善的女士的臉,她甚至都沒有向梁悉投去一絲一毫的視線,只冷淡地對桑榆說了一句,“上車。”

聲音中難掩怒氣,讓梁悉和桑榆兩人的心都為之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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