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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尋(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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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第 138 章 尋(二十九)

“趙師兄!”雲言大喊, 趙放朝著雲言打出一溜冰錐,冰錐碰到徐清揚變出的土墻上擋碎成了冰片,冰片四濺, 劃過結界, 半透明的結界明顯出現了一道道劃痕。

“師弟!你醒醒!我是你師兄啊!”徐清揚著急地大喊。

“沒用的, 他現在聽不見。”寧鶴瀾觀察著趙放的情況, 心裏隱隱有種感覺,他好像比之前的徐清揚要嚴重不少。

徐清揚咬著牙,他又不能攻擊自己的師弟, 一時間沒想好要怎麽做, 餘光卻看到寧鶴瀾唰地沖了出去, 手裏還提著自己剛才的那把劍, 心裏慌得一比:“寧鶴瀾你別亂來啊!”

雖然大霧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寧鶴瀾的視線,可對付沒有自主意識的趙放還是很簡單的,沒兩下, 徐清揚就看趙放被寧鶴瀾打倒在了地上。

“師弟!”

“趙師兄!”

徐清揚和雲言兩人匆匆忙忙地跑過來,看到趙放趴在地上, 徐清揚將他翻過身面朝上, 卻見趙放臉色鐵青, 呼吸微弱。

“寧鶴瀾你也下手太重了吧!”徐清揚怒道。

“我只輕輕碰了他一下。”寧鶴瀾有些無辜。

徐清揚白了他一眼, 剛才你使多大勁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伸手拍拍趙放的臉:“趙放, 趙放。”

“徐師兄, 不太對勁,你看趙師兄的氣息怎麽這麽微弱?”雲言擔心地說,忽然看到趙放胸口處有什麽東西在爬來爬去,伸手一掀, 趙放的胸口處竟然鼓起一個大包。

這個鼓包似乎受到了驚嚇,朝著趙放的背後迅速地移動了過去。

“怎麽會有這麽大一個包?”雲言很驚訝,徐清揚又將趙放的身子翻過去,鼓包一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又迅速地消失在趙放身上避光的地方。

寧鶴瀾蹲下身探了探趙放的情況:“他的情況很差,得快點把他體內的東西弄出來。”

於是徐清揚按住趙放,寧鶴瀾提起劍,視線捕捉到鼓包的動靜後手起劍落,幾乎是瞬間就將那鼓包下的東西挑了出來。

只是沒想到這蛇會比徐清揚體內的大了不少,挑出來的時候還帶出了些許的血肉。

蛇的身上包裹著一層粘液,雖然被劍刺穿了身體可依然沒死,扭動著身體想要逃跑,它直起身子張開嘴想咬寧鶴瀾,還好寧鶴瀾反應迅速,反手將蛇摔在地上,接著在它的頭上又在補了一劍。

蛇彈起身子痛苦地扭動了幾下,隨後身子變得僵硬不再動了。

仔細一看,這條蛇甚至已經有了小臂長短,旁邊的雲言還嘀咕這麽大條蛇是怎麽放進人體的,下一秒寧鶴瀾就用劍劃破了小蛇的肚子,接著從蛇肚子裏流出了許多的鮮紅的血。

“這都是人的血……”寧鶴瀾蹲下身說。

“這是趙師兄的血?”雲言很驚訝。

如果寧鶴瀾沒猜錯,這蛇原先應該很小,在人體內吸收了血液之後迅速膨脹到了現在的大小,如果再在人體內留一段時間,估計會把人體的血全部吸幹。

“師弟,師弟,你醒醒!”徐清揚著急的喊著趙放的名字,可趙放一點動靜也沒有,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依然很微弱,“師弟,趙師弟!”

寧鶴瀾看了看趙放,剛才挑出蛇的地方不大,雖然出了點血,卻也很快地止住了,只是趙放的臉色鐵青,嘴唇發白。

伸手在他額頭摸了下,滾燙。

“師弟這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蛇都取出來了還沒醒?”

“他比你嚴重。”

寧鶴瀾知道再在這裏磨蹭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必須先解決源頭才行。

徐清揚背著趙放在前面帶路,很快幾人來到了鈴蘭觀的主殿前。

原本應該是肅穆莊嚴的道觀主殿現在看起來死氣沈沈,而且從內至外散發著濃厚的妖氣,在妖氣裏最明顯的就是鉤蛇的味道。

“我先前就是在這裏看到師父和那個妖怪的。”徐清揚說。

寧鶴瀾伸出手試著摸了下,這裏似乎並沒有設結界。

三人鬼鬼祟祟地走到窗戶邊,窗戶關得嚴實,於是將它輕輕拉開一條縫。

大殿裏很暗,空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裏面什麽都沒有……”寧鶴瀾說。

“不可能。”徐清揚也跟著探過頭朝大殿看去,隨即臉色一變,“不對啊……我剛才看這裏面全是……全是……”

“是什麽?”

“……一個個的蛇蛋。”

“蛇蛋?”

寧鶴瀾還在思考大殿內為什麽會有蛇蛋的事,就聽到雲言驚呼了一聲:“你們看,裏面有個洞!”

於是寧鶴瀾再次從窗外向內看去,剛才裏面光線太暗,他的視線有限,確實沒註意到大殿左側有一個很大的洞。

這個洞的看起來是才出現在這裏的,三人走到洞旁向下看去,這一看把寧鶴瀾的雞皮疙瘩都給看起來了。

只見下方有一處空地,空地上方立著許多橢圓形的蛋,這些蛋發著幽幽的綠光,能時不時地看到蛋裏有東西。

寧鶴瀾第一眼沒看清,仔細一看時,發現蛋裏的東西竟然全都是人類,而且從裏面影子的邊緣看來,他們身上穿的衣服比正常的衣服要長上許多。

在這種地方穿長衣服的,也就只有道觀裏的道士了。

“那蛇把鈴蘭觀裏的道士們都關在蛋裏了?鉤蛇是要……孵他們嗎?”雲言驚訝地捂住了嘴。

徐清揚看著這些蛋,神情有些悲涼:“我當時看到的時候也震驚了……還沒弄明白這裏發生了什麽,就失去了意識。”

寧鶴瀾蹲下身,這空地上的蛇蛋很多,起碼有三十多枚,看起來整個鈴蘭觀的道士全都在這裏了。

就在他準備下去看看的時候,晃眼間看到了一個人走了過來。

“胡佑師兄?”雲言低呼一聲。

只見胡佑走到了一顆蛇蛋前,伸出手搭在蛇蛋外面,那蛇蛋一閃一閃地亮了起來,接著一股流光順著胡佑的掌心傳到了他的身體裏。

胡佑閉上眼,待流光在全身游走之後才睜開了眼睛,他面前的蛇蛋暗淡了下去,然後逐漸幹枯縮扁,最後變成了一堆黑色的粉末,輕輕一碰就碎了。

至於裏面的人,早就化成了灰。

寧鶴瀾擰起了眉頭,如果他沒看錯,這是在吸收蛇蛋裏的人的精氣?

雲言和徐清揚雙瞳顫抖,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恐,他們身為道家正派弟子,從來不會幹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更別提吸收活人的生命精氣了。

就在胡佑走向下一個蛇蛋的時候,一個東西從遠處飛來直擊他的面門,胡佑擡手一擋,抓住了飛過來的東西。

攤開手掌一看,竟然只是顆小石子。

胡佑朝著石子飛過來的方向看去,剛好看到寧鶴瀾從上面跳了下來。

“寧鶴瀾?”胡佑將手中的石子扔掉,“幾天不見,你本事退化到這個地步了嗎?用石子攻擊我?”

“攻擊你也不需要什麽高端的法術。”寧鶴瀾反唇相譏。

胡佑被嘲諷到,嘴角明顯抽搐了下,他拔出背後的七星劍,七星劍發出嗡嗡的聲音,劍身一閃一閃有流光劃過,在暗處格外顯眼。

胡佑快速朝著寧鶴瀾沖了過去,這裏光線不好 ,雖然寧鶴瀾避開了胡佑的幾次攻擊,可看起來比較勉強。

徐清揚和雲言不知道寧鶴瀾夜盲的事,只是奇怪他的動作怎麽和在地面上的不一樣,明顯慢了不少。

幾次交鋒下來,寧鶴瀾的手臂處的衣服被七星劍破了個口子。

胡佑冷哼一聲:“寧鶴瀾,你前幾天的囂張勁哪去了?”

寧鶴瀾不接話,他甩了甩手,在這種光線不好的地方,對自己實在是不利。

雲言在一旁看著幹著急,一面是寧鶴瀾,一面是自己的師兄,幫哪個都不是,有種一根筋兩頭堵的感覺了。

胡佑很快察覺到了寧鶴瀾的不對勁,先是隱蔽在暗處,接著悄悄接近寧鶴瀾的視野盲區,隨後迅速閃出就是一劍。

寧鶴瀾被擊退,咚地一聲撞到了後面的墻上,發出了沈悶的響聲,胡佑乘勝追擊再次攻擊,招招朝著寧鶴瀾的致命處刺去。

最後他將寧鶴瀾壓制到角落裏,提劍對準了寧鶴瀾的心口,眼裏冷光一閃:“死吧!”

“當!”

意料之外的是,胡佑的攻擊被擋下了,七星劍並沒有砍到寧鶴瀾,而是被一張符紙給擋了,發著微光的符紙被劍砍成了兩半,慢慢地從空中飄了下來。

胡佑冷著眼看著飄落到地上的符紙,猛地轉過頭盯著雲言:“雲言,你膽子肥了,連我都敢妨礙?!”

雲言心臟一抖,他知道自己不是胡佑的對手,可還是硬著頭皮說:“胡師兄,別打了。”

胡佑盯著雲言,表情狠厲:“雲言師弟,真人讓你跟著來,應該不是來幫我的吧?”

雲言沒敢吱聲,胡佑的七星劍在他手中轉了轉,一道劍氣朝著那邊的雲言就劈了過去。

雲言和徐清揚慌忙躲閃,徐清揚背著趙放手腳始終要慢點,被七星劍的劍氣掀翻,趙放也掉在了地上。

寧鶴瀾擡頭看了眼那邊的兩人,他沒有想到胡佑竟然會對自己的師兄弟下死手。

胡佑提著劍朝那邊步步逼近,雲言大喊:“胡師兄你到底要做什麽?我們不是師兄弟嗎?”

”師兄弟?呵呵。”胡佑皮笑肉不笑地說,“正是因為你們總是禁錮於這些虛無縹緲的關系,才會總修不成正道。”

雲言沒想到胡佑會說出這種話,氣得眼眶都紅了起來:“師兄……”

胡佑快步沖過去,對著倒地的幾人又是一道劍氣,劍氣之猛,與地面撞擊後發出了爆炸聲,雲言徐清揚還有趙放都被打飛,紛紛撞到後面的墻上。

胡佑本想再來一擊,後背突然一涼,他才轉過頭就被一拳給揍倒在了地上,接著再是一拳,又是一拳,拳頭如雨點般落下,胡佑根本來不及反應,被打得無力反擊。

連續的幾拳之後,胡佑早已鼻青臉腫,臉上出了不少的血,而寧鶴瀾的拳頭上也有不少的血,看起來揍得十分狠。

寧鶴瀾微喘著氣直起身,看著癱在地上的胡佑,他應該一早就直接物理攻擊的,還讓胡佑有機會傷了雲言他們。

胡佑呵呵地笑了兩聲,他擦了擦嘴角,嘴裏念念有詞起來,四周突然出現了一個半透明的結界,寧鶴瀾發現他們原來已經被關在了結界之中。

再次回頭看向胡佑,他的身子漸漸變得透明,接著整個人消失在了寧鶴瀾的眼前。

忽然寧鶴瀾的腹部遭受了重重一擊,寧鶴瀾不由自主地彎下了腰,接著下巴又被打了一拳,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後倒去,隨著胸前再被踢了一腳,連連倒退了幾步之後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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