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第 45 章 亡妻(二)

關燈
第45章 第 45 章 亡妻(二)

寧鶴瀾取下來搓了搓, 似乎是丁傑毛衣上的線頭,他將線頭舉到雞哥面前,雞哥立刻撲上來, 將線頭打落在地上, 然後低頭不停地啄著。

“行了行了……”寧鶴瀾從躺椅上起身, 撿起毛衣線頭, “這東西有什麽古怪嗎?”

“咯!”雞哥叫了一聲表示回應,寧鶴瀾某色暗了暗,掏出了電話。

秦陽今天難得不加班, 下班後和幾個同事去一家經常去的小館子裏吃飯, 正喝酒高興呢, 手機就響了。

“小瀾?……你們先吃, 我去接個電話……”秦陽對他的同事們說。

秦陽走到一處安靜的地方:“小瀾怎麽了?”

“陽哥,我想問你點事。”

“說吧。”

“上個月,在望湖路小區, 是不是又一個女性跳樓身亡?名字叫陳薇,年齡25歲左右。”

“……你問這個做什麽?”秦陽揉了頭頭發, “你要幹嘛?”

電話那頭傳來寧鶴瀾低低的笑聲:“我不幹嘛, 就是問問。”

“等我想想啊……”秦陽按了按眉心, “沒印象, 應該不是我們經手的……”

同事突然從旁邊冒出來:“秦隊,你躲酒是吧?小劉說你上次喝不過他, 鬧著要和你對瓶吹呢。”

說完不等秦陽開口, 一把攬過他的肩膀就往包房裏帶:“哎,秦隊被我抓回來了!”

包房裏的同事們開始起哄。

“秦隊,小劉說你上次把報告交給他寫,他費了好大勁才編了個故事, 然後還被韓隊說編得離譜,現在心裏不滿的很。”

“哎,我沒說!你可別冤枉我!”

面對鬧哄哄的同事們,秦陽只得對電話那頭的寧鶴瀾說:“小瀾,我明天再打給你……”

“嘟……嘟……”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忙音,寧鶴瀾無奈地搖搖頭。

寧鶴瀾在寧國華不在家的時候,是沒有吃早餐的習慣的,而方回也不用吃東西,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不想起來。

他那天得了十點的陰德,興奮勁還沒過。

家裏直到早上十一點了都還靜悄悄的。

雞哥已經在陽臺那嚇走了麻雀,趕走了烏鴉,今天的運動算是完成了。

聽到外面雞飛鳥叫的聲音,方回打開書房門,探出頭往外面看了一眼,雞哥正和一只紅隼打得有來有回。

紅隼不是雞哥的對手,很快放棄了飛走了。

雞哥雄赳赳地打了個鳴,宣誓自己的地位。

它就是這一帶的陽臺之王,陽臺霸主。

方回幾天沒嘴賤,現在心裏燒得慌,吊兒郎當的走到陽臺邊:“喲,雞哥可以啊,連老鷹都能幹過?

“咯噠!”雞哥晃了晃雞冠,胸脯挺得高高的,看上去十分驕傲。

方回嗤笑一聲,視線落到雞哥後腦勺,之前被抓禿的地方冒出了一些羽管,很像人類的瘌痢頭,真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他俯下身揚了揚下巴:“誒,雞兄,你說你這麽難看,是天生的呢,還是後天的?而且寧鶴瀾他們為什麽不養只漂亮的雞,我聽說人家養得漂亮的公雞,羽毛啊都五彩斑斕的……”

“……”公雞歪著腦袋看了方回一眼,並沒有立即去啄他。

方回正奇怪呢:“咦?今天這麽乖?”

方回有些疑惑的看著雞哥,琢磨著他今天怎麽不攻擊自己:“難道是我沒觸發到關鍵詞?”

想著他張嘴喊了一聲:“醜雞?”

“咯咯!”

果然,一出現這個詞,雞哥的毛立刻蓬了起來,雞腿一用力,飛撲上來叨住方回的頭發就不放了。

“我草……你……”方回的頭皮被揪得生疼,“松嘴松嘴!你個醜雞!”

“咯!”雞哥不僅不松嘴,還拽著他的頭發向旁邊扯去。

“痛痛痛……我可警告你,再不松嘴,我一定給你好看!”

“咯噠!”

“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伴隨著慵懶的聲音,寧鶴瀾倚在墻邊打了個長長的呵欠,“說真的方回,你老去惹雞哥做什麽?”

“誰……哎喲,誰惹它?我只是說它醜,說事實也要被打嗎?”

“你說它難看也好,磕磣也好,它都不一定打你,可雞哥對’醜‘這個字比較敏感,所以你最好下次換種說法……”

“啊!”

寧鶴瀾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雞哥從方回的後腦勺叨下一撮頭發,本來濃密烏黑的頭頂頓時禿了一塊。

“啊啊啊!我的頭發!”方回一把甩開雞哥沖進衛生間。

在衛生間明亮燈光和幹凈的鏡子前,方回的頭發中明顯出現了一塊低窪地,摸了摸,光不粗溜的……

種種跡象都表明他真的被雞給叨禿了。

他,一個一米八的成年男性,被一只雞,還是只醜雞,給叨禿了。

寧鶴瀾看方回石化在原地,嘴角隱隱有著笑意:“方回,有個事我先提醒你,就是我聽我爺爺說,容器的毛發是不會長回來的……除非你換容器。”

方回一臉呆滯地轉過臉來:“換容器……那你快給我換啊!”

寧鶴瀾攤攤手:“我不會。”

方回捂著自己的後腦問:“那寧爺爺他什麽時候回來?”

“難說,昨天他給我發了消息,說現在在少數民族的寨子裏參加他們的篝火節,起碼要玩一個星期……”

“哥的秀發……”方回摸著光禿禿的頭皮,雖然醜雞的這個攻擊傷害性不大,侮辱性卻很強,“哥烏黑濃密的頭發啊!!”

快到中午了,寧鶴瀾去洗漱之後打算隨便煮點面條吃,熱騰騰的面條剛端上桌,就看到方回蹲在桌子旁,冒出一顆腦袋,正用一種哀怨的眼神看著自己。

寧鶴瀾:……

本來想裝沒看見,可現在方回盯著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的,只得放下手裏的筷子看向他:“有什麽事就說。”

“我這個樣子出不了門了,可我還要攢陰德,小道長你說怎麽辦?”方回咬牙切齒,“雞可是你養的,你得負責任。”

“只是禿了一點頭發而已,怎麽就出不了門了?你看滿大街的地中海……”

“不一樣!我還是要註意形象的!我活了二十年就沒有這樣出過門!每次都會收拾好自己!”

寧鶴瀾吹了吹碗裏的湯:“方回,你小時候有沒有穿過開襠褲?”

方回一楞:“啊?穿過啊。”

“那開襠褲可是露屁股的,當時你都不在意,小時候你露下面,現在你露上面,一樣的。”

“能不能不要把我說成個變態!”

寧鶴瀾慢悠悠的將一碗面條搞定,看方回依然盯著自己:“那你這段時間不出門?”

“不行,我現在魂魄太少了,維持不住現在的狀態,不攢陰德的話很快就會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方回咬著牙,忿忿地瞪了一眼那邊的雞哥。

寧鶴瀾修長的手指壓了壓眉骨,心裏想著該找個什麽理由打發他。

幸好,清脆的門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叮咚~”

這個點,會是誰?

寧鶴瀾趿著拖鞋去開門,秦陽穿著警服,滿臉通紅,他取下警帽,汗水已經把額前的頭發打濕了:“小瀾,有冰水沒?”

“有。”

“給我來一杯……”

秦陽一邊說一邊進屋,隨後直直地沖進了衛生間。

用冷水洗了好幾把臉之後,熱度褪去了不少,臉色也沒剛才紅了,秦陽甩甩頭發長長地呼了口氣。

寧鶴瀾從冰箱裏給他到了一杯水,生怕不夠冰,還加了幾塊冰。

“陽哥,你的水。”

“謝了。”秦陽接過後一揚頭灌下去,寧鶴瀾又給他倒了一杯。

再喝了大半杯之後秦陽松了一口似的坐在了沙發上。

“陽哥你今天休息?”

“我倒是想休息,早上剛到單位就出警,這不,剛路過這裏就上來喝杯水……”秦陽說著環視了眼屋內,“寧爺爺呢?”

“去旅游去了。”

“興致真好。”秦陽站起身,跟著寧鶴瀾進了廚房,“小瀾,有吃的沒?我早上到現在還沒吃東西呢。”

“面條行嗎?”

“行。”秦陽說著後退幾步坐在了外面的餐桌上,這時才註意到桌子旁冒出的人頭,嚇得落空了半邊的屁股,差點沒連人帶椅子摔地上去。

秦陽:……

方回:……

秦陽見方回蹲在桌旁,只露出兩只眼睛盯著他們。

“……方回?你怎麽回事?”秦陽看他的樣子可以用怨氣沖天來形容。。

“他和雞哥打架給打輸了。”寧鶴瀾說。

“雞……”秦陽看了看方回,又看了看那邊的雞哥,大笑出聲,“哈哈哈,哎,連只雞也打不過,你這戰鬥力不行啊。”

“胡說……那是我讓著它的。”方回嘴硬。

秦陽點點頭:“是,其實公雞的戰鬥力很強的,放在農村,還能看家護院。”

方回抿抿嘴不說話,秦陽奇怪地看著他:“那你躲著幹什麽?”

“……”方回扯了扯嘴角,“我毀容了。”

“什麽?!”秦陽著實給嚇了一跳,不得不認真地開始打量起方回來,“我怎麽看你臉上好好的……”

“他後腦勺被雞哥叨禿了……”廚房裏的寧鶴瀾接話到。

方回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少說一句行不行?”

“禿了?我看看……”秦陽很好奇,他繞到方回的背後,方回立刻用手捂住了後腦逃開。

秦陽再向前,方回再往旁邊拉開距離。

“讓我看看。”

“不用看了陽哥。”

“讓我看一眼。”

“真沒什麽看的。”

就這樣一前一後圍著桌子轉了幾圈,秦陽低喝一聲:“站住。”

方回立刻停住不動了,還舉起了雙手。

秦陽笑出聲:“嗯,很聽話。”

接著他走到方回後面,往他的後腦勺瞄了一眼,確實禿了一塊,很是滑稽。

方回背後傳來毫不掩飾的笑聲,尷尬得臉紅成了豬肝。

“哎,沒事沒事,這才多大點事,就禿了這麽一小塊嘛。”秦陽拍著方回的肩膀寬慰他,“我們也有禿的時候啊。”

方回撅著嘴,漲紅著臉不說話,秦陽接著說:“我有次抓嫌疑人的時候,他反抗,就使勁薅我頭發,好家夥,當時頭皮血都給我扯出來,哎就這……耳朵這,不僅禿了,到現在都還有個疤。”

方回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在頭發下確實隱隱能看到一條疤痕,心裏不由得對警察叔叔又敬畏了幾分。

“陽哥,面好了。”寧鶴瀾從廚房端出一大碗面,裏面加了黃豆醬和肉沫,還臥了兩個荷包蛋。

秦陽高興地拉過凳子坐下:“哎,好香好香……哇,小瀾,你煮面條手藝不錯啊。”

寧鶴瀾也坐了下來:“陽哥,是有什麽事嗎?”

“哦,就旁邊的這個小區,死了個人,我們去現場看一眼。”秦陽大口大口地吸著面,看樣子是真的餓壞了。

寧鶴瀾眸眼微動:“能問問是什麽情況嗎?”

秦陽吸溜了一大口面,咀嚼咽下後說:“死的是一個年輕男性,屋內暫時沒有發現其他人,不過是不是自殺還不好說。”

“不會是昨天我們去看的那個男的吧?”方回隨口一說。

秦陽看了他一眼:“哪個男的?”

“叫丁傑。”

“!”秦陽正在吞面條,差點沒嗆到氣管裏去,“咳咳……咳咳咳……”

寧鶴瀾好笑地給他拍著背:“陽哥你別激動。”

秦陽忙喝了一大口冰水,這才擡起頭看向方回:“你說的丁傑是住在望湖小區,28歲,瘦瘦小小的嗎?”

方回眨巴了下眼睛:“是啊……”

看秦陽的表情變了,方回的表情也變了:“不會這麽巧吧?死的是丁傑?可我們昨天才見過啊。”

秦陽兩口將剩下的面條給嗦幹凈,擦擦嘴說:“你們兩個都見過了?”

寧鶴瀾和方回點點頭。

“你們見他做什麽?”

“呃……”寧鶴瀾抱起手,“你是要聽科學的還是靈異的?”

“……你們又去做什麽了?”秦陽一聽就知道兩人去見丁傑準沒好事。

等聽寧鶴瀾解釋完之後,秦陽眼睛都瞪大了:“原來你昨天問我的那個誰……”

“陳薇。”寧鶴瀾在旁邊小聲提醒到。

“噢,對,陳薇。陳薇是丁傑的老婆?”秦陽掏出手機,“等我問問。”

秦陽拿著手機過去打電話,方回看了一眼寧鶴瀾:“昨天那丁傑才說不想活了,今天就死了,自殺?”

“不好說。”寧鶴瀾單手撐在桌上抵在鬢邊,像在想什麽。

“會不會是他那個已經‘死掉’的妻子做的?那這樣夫妻兩個就都成鬼了。”方回在旁邊胡亂猜測著,“哎,如果他死了會不會化成厲鬼啊?和他的妻子一起……那不就是兩個厲鬼?現在你爺爺不在,我們搞不搞得定啊?”

“想象力真豐富。”寧鶴瀾肯定了他的胡思亂想。

看寧鶴瀾一點不慌的樣子,方回弓著身子提著凳子往他那邊挪了挪:“哎我說小道長,你怎麽沒有點情緒起伏啊?你以前遇到過這些事都是怎麽解決的?”

寧鶴瀾像是在出神,聽到方回的問題有些迷茫的啊了一聲:“這個事情要我們解決嗎?”

“……”方回閉眼穩了穩自己的情緒,“那丁傑不是來找你爺爺幫忙嗎?寧爺爺不也答應了……”

寧鶴瀾嘴角浮起淺淺的笑意:“你也說是找的我爺爺,可我爺爺現在旅游去了,我也沒答應說要幫他處理這個事。”

“!”方回噌地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瞪著眼珠盯著寧鶴瀾,可轉念想想寧鶴瀾說的也是,他本來也沒說要接這個委托,於是唰地又坐下了。

寧鶴瀾好笑的看著他的動作:“怎麽?你還想罵我?”

方回沒好氣的抱起手,將腿吊兒郎當的交疊在桌上:“沒有。”

寧鶴瀾想了想說:“這個事情如果我們接了委托,然後處理了,你手腕上的數字是不是又增加了?”

“是啊。”

“如果不增加的話,你還會想著解決這個事嗎?”

方回有些訝異的看了寧鶴瀾一眼,這倒是問到他了。

他撓撓頭:“應該不會吧……”

不得不說,挺誠實。

寧鶴瀾輕輕挑了下眉,沒再說話。

秦陽這時候也打完了電話,一臉的嚴肅:“丁傑確實有一個妻子叫陳薇,在上個月的時候跳樓身亡。”

寧鶴瀾眼神暗了暗,方回我去了一聲:“真的死了?我們昨天去丁傑家,他妻子還做飯給我們吃。”

秦陽嘴角抽搐了下:“……啊?”

“真的,我們還說了話,只不過她做出的飯菜都是餿的沒法吃……”方回想起陳薇端出來的那些飯菜還覺得惡心。

秦陽捏了捏眉心,似乎感覺方回在說些不可能的事:“開什麽玩笑……”

“不信的話問問你表弟咯。”方回沖旁邊的寧鶴瀾偏了下頭。

寧鶴瀾只輕輕點了下頭,秦陽的張嘴罵了一句無聲的WTF,然後頭疼地雙手捂臉。

“陽哥?”

“太可怕了……”秦陽說。

“怕?陽哥你可是警察……”寧鶴瀾不知道秦陽這所謂的怕從何而來。

“……正因為是警察才怕的……”秦陽感覺自己都要碎掉了,“等等結案報告又得靠瞎編了……”

在公安局辦公室的小劉同志沒來由的打了個冷戰,他覺得似乎又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了。

嗯?自己為什麽要說又?

隔了兩條街的望湖小區,門口停著兩輛警車,丁傑家的大門口也早已拉起了明黃色的警戒線。

樓下原本散步鍛煉的居民們議論紛紛。

寧鶴瀾和方回一路上都在聽人討論丁傑家的事。

方回剛才就不想來,他方小少爺後腦勺禿了一塊,肯定是不能出門的。

最後還是寧鶴瀾找了個棒球帽給他戴上,方回這才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哎這丁傑家,是不是受了什麽詛咒啊?”

“嘿你別說,上個月那丁傑老婆不是跳樓了嗎,沒想到這個月丁傑就死了。”

“用情至深啊……”

“什麽用情深,都是騙人的,我以前遇到過陳薇幾次,說她老公外面有人了。”

“什麽?!”

寧鶴瀾三人本要趕去丁傑家,聽到幾個大媽在這裏閑聊,索性也放慢了腳步,站在幾人後面豎起耳朵聽著。

穿花衣服的大媽說:“你們知道陳薇抑郁癥怎麽來的不?就是因為她老公在外面包小三……我猜她肯定是被丁傑逼跳樓的!”

“不會吧……”其他幾名大媽手裏拿著瓜子,嘴裏磕著,耳朵聽著,表情還很配合地一驚一呼。

其中一名大媽餘光掃到後面直挺挺的三個人,三人發現被註意到立刻開始裝模作樣。

秦陽一臉嚴肅的假裝打電話,寧鶴瀾被過身去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而方回則幹脆蹲下身開始數螞蟻。

雖然三個人的姿態很故意,好在大媽並沒有在意,轉過頭繼續和老姐妹們聽八卦。

“那這丁傑為啥也死了啊?既然他老婆死了,那他不該和小三一起?”

花衣服大媽聳聳肩:“這誰知道呢?”

“這丁傑真不是個東西啊,他為什麽找小三?陳薇又漂亮又賢惠……難道家花就是比野花香?”

“我聽陳薇說過,她一直懷不上孩子,婆家很不滿……”

前方一名警察從樓裏走出來,看到秦陽立刻走了過來:“秦隊。”

閑聊八卦的大媽們一看到警察來就閉了嘴,很多話私底下閑聊沒什麽,可被警察聽去了就是大事了。

後面裝模作樣的三個人也收起了姿態,現在再待下去看來也聽不到什麽了。

剛才的事情聽得寧鶴瀾連連打著呵欠,方回聽著這些八卦覺得挺無聊的,他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也喜歡張家長李家短的,而且都是在麻將桌上,所以方回不喜歡和她們打麻將……

倒是秦陽得到了不少的消息,這些可是警察正式問話問不出來的。

之前經手的同事們都說陳薇是因為抑郁癥跳樓的,歸為自殺,現在看來可能裏面還有其他隱情。

一出電梯,就看到丁傑家門口圍了裏三層外三層,本就不寬的樓道顯得擁擠不堪。

大門口拉了黃色的橫幅,裏面有三名警察,門口還站著一個,不讓好奇的居民們靠近。

這時那跟著秦陽的警察回頭看了看兩人:“秦隊,他們兩個……”

秦陽想了下說:“你們兩個在這裏等等我吧,現在你們也不好進去。”

寧鶴瀾自然懂,畢竟那是兇案現場。

雖然方回覺得在門口看一眼也沒什麽,可他在門口向裏面望了一眼,發現在這個位置什麽也看不到,也只得作罷。

他抱起手,視線落到旁邊的寧鶴瀾身上。

“小道長,你要不再去八卦些隱情出來?”方回用手肘拐了拐寧鶴瀾,“委托人死了,你不做點什麽嗎?”

寧鶴瀾揉了揉睡眼迷蒙的眼睛:“委托人死了委托就結束了……還要做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