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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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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變了

雩螭在顧無悔自信的目光中嘆了口氣,將手上的信紙放回了桌上。

“我確實不感興趣。”

權利也好,地位也好,雩螭從來不求這些,人活一世,追求各有不同,他只想活的無拘無束,不做令自己違心之事,如此足矣。

他猜測到了顧無悔很多步,猜到了顧無悔可能會派暗衛出去求援。

所以他讓天璇他們帶人將顧無悔那些隱藏起來的暗衛全都找了出來,關在了一間封閉的屋子裏。

他猜測到顧無悔會向蕭雲楓寫信求援,便提前送了封信到葉安年手上,讓葉安年在除夕之夜帶給了蕭雲楓。

信上讓蕭雲楓按兵不動,上京不會有事。

他還怕蕭雲楓不信,隨著信封一起送過去的,還有玉哨,就是當初喚來白鴿的那一只玉哨。

白鴿是顧無悔豢養的,專門用來傳遞消息的信鴿。

也只有顧無悔用的信鴿是白鴿。

他猜到了很多,卻獨獨沒有猜到,顧無悔根本沒打算求援。

顧無悔問他:“鶴兮和我母妃他們呢?”

雩螭說:“她們沒事就在旁邊的鳳棲宮。”

顧無悔:“那我父皇的屍身呢?”

雩螭:“也安置好了。”

派人清理了大殿,安置了皇帝的屍身,雩螭誰也沒傷害,就只是把他們關了起來。

顧無悔不理解雩螭為什麽要這麽做。

雩螭伸出一根手指,認真的看著顧無悔。

“一個問題。”

顧無悔一楞:“什麽問題?”

雩螭說:“你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絕對嗎?”

這個問題,雩螭曾經也問過他。

就在陌雪居,他記得那晚有風雪,虞鶴兮靠著他睡著了,只有他和雩螭是清醒的。

他當時說,他不知道。

現在,雩螭鄭重的,又重新問了他這個問題。

顧無悔的手扣在桌上,發出了一聲沈悶的響,他突然擡眸看向雩螭,問他。

“是因為骨玨嗎,你問這句話,是因為他嗎?”

雩螭顯然沒想到顧無悔會想到這一層,按理來說,骨玨一直有吃他配的,隔絕魔息的藥,不應該被看出來才對。

尤其是不可能被顧無悔這樣,並沒有什麽內力的人看出來。

顧無悔見雩螭沒答,便嘆了口氣。

“我瞧見了,在大殿之上,笛音入耳時,我便發現了不對勁,雩螭,骨玨他,並非人類,是嗎?”

骨玨和雩螭不一樣,顧無悔一直都知道雩螭似乎背負著什麽,他有事情瞞著顧無悔,但顧無悔沒有去深究。

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的秘密,雩螭不願意說,應當是有自己不說的理由。

在大殿之上時,雖然頭疼欲裂,但他還能忍受,看向雩螭的時候發現雩螭也有異常,唯獨雩螭身邊的骨玨,看起來什麽事也沒有。

當時他的腦子裏就閃過了雩螭問他的這句話。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猜測到了骨玨或許非人,但他沒說出來,他明白,雩螭肯定是知道這件事的。

顧無悔從來都不笨,這一點雩螭是知道的。

“對,骨玨,是魔族。”

聽到雩螭應聲,顧無悔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剛想要說什麽的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進。”

雩螭看向門口,進來的是天樞,他還是那副面含微笑的模樣,沖顧無悔抱拳行了一禮,便對著雩螭說。

“姜姑娘帶著虞姑娘說要見您。”

姜姑娘,哪個姜姑娘?

顧無悔聽著天樞的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有些沒想起來這姜姑娘是哪一位姜姑娘。

就聽雩螭說:“讓她們進來。”

原來就在方才,雩螭來找顧無悔的時候,姜惜念也進了宮,帶著姜肆,到了鳳棲宮見到了裏面被關起來的諸多女眷。

她去時鳳棲宮外守著踏淵軍,還有霽月閣的殺手,但裏面沒有人限制他們的自由。

有姑娘在哭,沒想到只是進宮赴了一次宮宴,竟變成了階下囚。

姜惜念進去時,虞鶴兮正在說話。

她說:“自怨自艾對我們如今的局面毫無用處,我們當有所行動,想想辦法,逃出去,不做這囚籠中的雀鳥。”

姜惜念聽著這句話,驀然彎了眉眼,勾起了唇角,果然,還是她記憶中的虞鶴兮啊。

從她認識虞鶴兮起,她就知道,虞鶴兮是個有膽識和魄力的姑娘,虞鶴兮比她更勇敢。

她也知道,那個能在韃靼人面前坦然赴死,能說出。

“我虞鶴兮萬死不悔,就算我之鮮血飛濺三尺素白,也絕不做敵人手中刺向我軍將士的利刃。”

這句話的虞鶴兮,是絕不會在如今這個局面下安然等待的。

所以,她來了。

“虞姐姐,說的很好啊。”

虞鶴兮回頭,看見了一個身披鬥篷,將全身全身都籠罩在鬥篷下的人,她蹙著眉,不知道這人是誰,卻總覺得聲音很熟悉。

直到來人伸手,揭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張她很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臉。

“惜念?”

姜惜念笑著說:“我們有兩年沒見了吧,虞姐姐?”

虞鶴兮:“對,兩年了。”

她是兩年前,打算約姜惜念一同去逛廟會的時候,得知姜惜念失蹤的消息的,她也拜托了父親幫忙尋找。

可一直沒有姜惜念的消息,她們本是閨中密友,姜惜念失蹤她也很著急,不知道她會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因為在她的記憶裏,姜惜念是個很怕疼,受一點小傷都會紅了眼眶的嬌氣包。

可如今站在她面前的姜惜念,給她的感覺不一樣了,很穩重,很成熟,雖然她還是叫她虞姐姐。

可虞鶴兮總覺得少了些什麽,她叫她虞姐姐的時候,沒有從前那般歡快了。

“你似乎,變了。”

姜惜念笑:“人總會變的,不是嗎?”

虞鶴兮點頭:“是,人總會變的,那麽,你現在出現在這裏,是因為什麽呢?你應該不是來幫我們的吧?”

元宵的宮宴,姜惜念沒有出席,也就是說,姜惜念應該沒有在宮中才對的。

可她現在既然出現在了這裏,並且毫無阻礙的進到了鳳棲宮,只能證明一件事。

姜惜念攤開手:“對不起,虞姐姐,我是站在雩螭醫師這邊的。”

虞鶴兮:“為什麽?”

姜惜念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邊的姜肆身上:“因為一些,不太能簡單說清的理由。”

當初雩螭要做這件事情的時候,詢問過姜惜念,姜惜念斟酌許久,可在看見姜肆的那一刻便拍板答應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是深刻在人腦子裏面的刻板印象,能真正看得清的人少之又少。

姜惜念是在幼年時期,什麽也不懂的時候遇見了姜肆,姜肆很好,這一點姜惜念比誰都要明白。

她也知道,如果這一刻板印象不除去,像姜肆這樣明明很好,卻非人的存在,是永遠都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的。

姜惜念:“這其中原因,還是由雩螭醫師親自來解釋最好,你說呢?”

姜惜念將目光轉向了另一邊,落在了坐在桌邊,氣定神閑喝著茶的一位姑娘身上。

“天璣姑娘?”

天璣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擺,從這些女眷被關進鳳棲宮的時候,她就混了進來,赴元宵宮宴的人很多,也沒人註意到多一個或是少了一個。

她留在這,一來是為了保護她們的安全,雖然顧無怨和瀾妃已經關進了地牢,但危險到底還有沒有解除誰也不知道。

二來呢,也是為了看住她們,不讓他們亂跑。

姜惜念到這來其實在她的意料之外。

天璣:“暗疏閣主發話,當然可以,但,您只能帶走虞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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