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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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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魔血

“淵劫!?”

骨玨捧住了雩螭的臉,左看看,右看看,不太敢相信。

雩螭就是淵劫,淵劫就是雩螭。

太玄幻了吧?

自打他認識雩螭起,雩螭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貌美醫師,能文不能武。

後來他知道了雩螭會武,只是因為中毒,內力被封住了。

昨晚雩螭告訴自己他是霽月閣主。

今早告訴自己他不僅是霽月閣主,還是魔劍淵劫。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

不是。

一個是醫師,救死扶傷。

一個是魔頭,殺人如麻。

結果到頭來,這倆是同一個人?

“所以我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這樣的禍害,當然不可能死得這麽早了。”

雩螭滿不在乎的抓住骨玨的手腕,臉上帶著笑意。

骨玨看他這般輕描淡寫,一瞬間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禍害遺千年。

可哪一次又不是雩螭拼了命的想方設法也要活下來的結果呢。

陌雪蝶。

陌雪蝶!

“等會兒,你上次,給我用的那把劍……”

“是陌雪蝶哦~,當然,你也可以叫它,淵,劫。”

骨玨幹笑兩聲。

江湖上名劍排行第一,魔劍淵劫。

他用過。

他用過啊!?

骨玨拉開了雩螭的手,翻著人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摸摸胸口摸摸腿。

雩螭被他摸得有些起了火,趕忙制止了他的動作,有些無奈。

“你做什麽呢?”

骨玨扒拉開雩螭的領口,往裏看了看。

“你把劍藏哪兒了,平時也沒見你帶著劍啊?”

上次出了荒村之後,骨玨也沒註意雩螭把劍收到哪兒了。

雩螭帶著骨玨的手,摸到了自己的腰帶上,骨玨一驚,將手縮了回來捂住腰。

“你做什麽,現在是白天。”

不要白日宣淫!

雩螭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了骨玨臉上,突然笑了。

“你在想什麽,劍在這呢。”

他取下了自己的腰帶,一翻,從腰帶裏抽出了一把劍。

劍上雕刻著鏤空的蝴蝶花紋,通體銀白,劍刃極薄。

的的確確是上次在荒村時雩螭給他用的那一柄。

原來,雩螭腰帶上的蝴蝶銀飾,是淵劫的劍柄,不是他喜歡這個裝飾,所以才一直戴著的。

他剛剛在想什麽,好丟臉。

骨玨的臉紅了。

當雩螭把淵劫遞給他的時候,他又把丟臉的想法拋諸腦後了。

握著淵劫,手感還是和當初一樣好。

“好劍啊。”

他騎坐在雩螭腿上,拿著淵劫,一雙澄澈的眸子都快變成星星眼了。

雩螭深吸了一口氣。

“骨玨,你知道尋仙劍身為上古神劍,它是有靈的嗎?”

骨玨擡頭,不知道為什麽雩螭要說這個。

“啊?”

下一刻,他的後腦勺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拍到了雩螭身上。

他靠著雩螭肩,疼得捂頭回望,然後就看見了尋仙劍立在身後。

劍身上白光一閃一閃的,頗有些氣憤。

骨玨一下子啞了火,慢慢的將頭轉了回去,埋在了雩螭的頸窩間。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點心虛。

有種出去偷情私會情婦卻被正房抓包的感覺。

也對,當著自己佩劍的面誇別的劍好,這不是純找揍嗎。

而且自己的佩劍還有靈。

好不容易尋仙消了氣,骨玨可不敢再拿著淵劫了,趕緊還給了雩螭。

雩螭重新裝好,骨玨從他手裏接過了腰帶,替他扣好,趁著這時間,悄悄湊到雩螭耳邊問。

“你當初說,淵劫不適合我?”

說這話時他還偷偷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尋仙,確定尋仙沒動靜,這才松了口氣。

“它的確不適合你。”

雩螭的手指劃過腰帶上的蝴蝶銀飾。

……

從他將陌雪蝶的名字改成淵劫的那一刻起,陌雪蝶就不再是陌雪蝶了。

為什麽當時的雩螭要給陌雪蝶起名淵劫呢?

因為他要讓自己時刻謹記。

謹記陌雪劍莊那上百口人的血債。

這滅門之恨,他遲早有一天要討還的。

淵劫,深淵,劫難,這是他要給予瓊玉樓的報覆。

盛淵卻很滿意他起的這個名字,他以為淵劫的淵,是他名字裏面的淵。

在雩螭執行任務回來之後,手上帶著傷。

他先同盛淵覆了命。

盛淵問他。

“零柒,你來瓊玉樓多久了?”

“九年了,樓主。”

“那你,覺得瓊玉樓怎麽樣?”

“幸得瓊玉樓收留,零柒一定,誓死報答,瓊玉樓。”

他那雙已經沒了神采的眸子看向了盛淵,說出“誓死報答”四個字更是咬緊了牙,加重了音。

盛淵很滿意他的回答。

從桌案上拿出了一塊牌子,遞給他。

“零柒,以後,你就正式成為瓊玉九刃之一吧,做我最鋒銳的劍刃。”

“謝樓主賞識。”

“下去吧,去藥閣,讓藥師給你瞧瞧。”

雩螭拿著牌子退下,去了藥閣。

瓊玉樓的殺手多是市井孤兒,也有被瓊玉樓滅門帶回來的。

其他的殺手傷了,頂多領一些藥物,自己回去撒點,死不了就行。

唯獨瓊玉九刃,是特殊的。

瓊玉九刃受傷了,在藥閣可以得到精心的治療。

怎麽樣精心的治療呢?

藥師將他綁在木板床上,綁的死緊,任憑他如何掙紮都毫無用處。

藥師拿著鋒銳的短刀,在火上烤過,劃開了他的手腕,他能感覺到手腕中的血液迅速流失。

體溫也在漸漸降低。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他被人抓著頭發提了起來。

束縛已經解開,但是他沒有力氣去反抗了。

他好困。

下一瞬,一把刀刺進了他的腿,因為疼痛,他陡然清醒。

那人端著碗給他灌了一碗帶著腥味的液體,他掙紮起來,液體撒了出來,臉上,衣服上都有。

入眼是刺目的紅色。

藥師給了他一巴掌。

“浪費東西,你知道這魔血多難得嗎?”

魔,血?

他的手腕被人包好,流出的血被人取走,他被關進了一個小籠子裏,綁上了鎖鏈。

直到夜深時,他才感覺到身體裏的翻江倒海。

他想起來藥師說的,餵給他的魔血。

一瞬間胃裏刺激的厲害,抓著鐵籠子開始嘔吐,惡心得厲害。

他幾乎能感覺到那所謂的魔血在自己身體裏流竄,湧動,慢慢流過自己的全身。

視線也逐漸模糊。

直到最後,他連自己怎麽昏死過去的都不知道。

“把他擡出去,看看死了沒有。”

雩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人擡了起來。

“還沒死,有氣。”

他睜開眼,意識有些模糊。

“醒了?不錯,看來是個好苗子。”

“死了的見得多了,醒這麽早的還是第一個呢。”

“沒辦法,想和魔血融合可不容易,得遭點罪啊。”

……

他們嘰嘰喳喳的在雩螭耳邊說著話,吵得雩螭腦袋疼,他捂著頭坐起來。

只覺得頭痛欲裂。

有一個人見他起來,要來按他,被他拔劍一劍取了性命。

劍光所過,連一滴血都沒有見到,那人便人頭落地。

傷口處結著寒霜,還散發著森森寒氣。

藥閣內其他藥師楞了下。

突然有人問了句。

“零柒以前,有這實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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