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狂奔

徐冬曦一下子覺得自己兒子又順眼了，這話說得多漂亮，滴水不漏的，暗示著要程望舒跟他一起搬過來住，真是個小機靈鬼。

可徐回程一個三歲小孩，沒那麽多彎彎繞繞的邏輯和暗語，他只是有一說一，表達著只想跟程望舒和外婆住在一起，而不是一起搬來這屋子。

“好啦，媽媽怎麽跟你說的，記得要聽話，媽媽晚上來接你。”

“一定要來哦，外婆給我煲蓮藕湯了，要回去喝光光的。”

徐冬曦的“自娛自樂”被潑了一盆冷水，不知所措地接過徐回程的小書包，眼看著程望舒消失在他視線裏，邀請的明明是母子兩個人，然而程望舒並沒有領會到這層意思，還是領會到卻假裝不知道，就記著當時他那句“再也不見”。

喜歡是雙向奔赴的，曾經他們之間隔著一片海，起初他們都在岸邊，後來他才發現程望舒有一艘豪華游輪，只需片刻就可以到達海的彼岸，他沒有破舊的小船，也沒有隱形的翅膀，在海浪一次次沖刷中被推得越來越遠。他回到岸上，造了一艘大船，才發現那片海被填成平地，他在陸地上行舟，進退兩難，時至今日他才明白，程望舒在那片荒蕪的大地上從彼岸朝他奔來，只差一步，而他固執地在船上做著無用功，揚起陣陣風沙阻擋著兩人的心意相見。那麽現在，就由我奔向你吧。

徐母買菜回來，墻上懸掛的液晶電視播放著動畫片，細細一看才看見沙發角落有個小孩子，端莊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桌子上的零食一包也沒拆開，透露著不安和害怕。

“是回程吧，奶奶給你買了早餐，快過來吃點吧。”

徐母是農村婦女，長得淳厚質樸，跟長庭街的奶奶們長得像，笑起來和藹可親，是徐回程熟悉的感覺，處在陌生房子裏的不安感瞬時消散，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飯廳吃早餐。

“冬曦，出來吃早餐。”

徐冬曦在房間裏瘋狂撥打著程望舒的電話號碼，總是只有那一句“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聽到徐母的聲音，徐冬曦才想起徐回程在自己家裏，大步流星走向飯廳，蹲在地上焦急地問著徐回程有關程望舒的信息。

“回程，媽媽去哪了？”

“我不知道。”

“那媽媽跟你說什麽了？”

“媽媽跟我說，要聽爸爸和奶奶的話，不能隨便鬧脾氣，晚上就來接我回家。”

“媽媽還說什麽了嗎？”

“媽媽還說，媽媽還說…他說爸爸很愛我，只是爸爸和媽媽不住在一起，但是爸爸媽媽都很愛我，叫我不要生你的氣。”

“媽媽說的沒錯，爸爸很愛你，也很愛媽媽，是爸爸不好，讓你和媽媽受苦了。”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媽媽總跟外婆說他對不起你，外婆很生氣很生氣，不對不對，是媽媽有陣子天天說夢話，然後外婆哭了，媽媽也哭了，然後外婆就生氣了，不理媽媽，後來…後來我就去幼兒園了，就不知道了呢。”

“媽媽夢話說的什麽，回程還記得嗎？”

“爸爸不哭，是回程不好，媽媽叫我乖乖聽話的，我還把爸爸弄哭了。”

徐母摸著徐回程的小腦袋，“回程最乖了，是奶奶最喜歡的小寶貝。”

“媽媽說的是，對不起和我愛你，還有徐、徐，回程不記得了，嗚嗚嗚，爸爸對不起，是回程不好，回程不記得了…”

徐母心疼地抱著哭成一團的兩個人，唯願未來和和睦睦，再無離別。

還是解釋一下吧

我曉得通常意義上的追夫火葬場幾乎沒啥戲份，但實質上從開始給報覆的默默承受，到後面鼓起勇氣繼續追，以及穿插的各種小細節，都是在追夫。追夫成功最關鍵的要素不是程崽付出多少，而是徐冬曦願不願意走那最後一步。當徐冬曦也願意走向程崽時，追夫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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