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表象

程望舒是在地上醒來的，床上是一動不動的徐冬曦，他猜想是徐冬曦把他踹下來的，還用了很大的力氣，因為他腰那一塊疼得厲害。程望舒最近嬌縱慣了，一點委屈也受不得，不出片刻便開始發洩怒氣:

“你瘋了嗎？你踢我下來！”

話語一出，視線就對上了徐冬曦無神的眼睛，明明是春暖花開的天，程望舒卻覺得是天寒地凍的。

“算了，你好好休息。”

程望舒很慌，徐冬曦的狀態完全脫離他的掌控，他以為只要兩個人生米煮成熟飯，一切就會水到渠成，他想要的愛情也會如同春天一樣按時到來，可現在一切都失控了。

溫祁剛從學校回來，程宅大廳裏是許久未見的程望舒，程望舒的臉色蒼白，跟他說話時，嘴唇都在抖。

“溫祁，徐冬曦他不要我了，他不理我，我做什麽他都不理我，溫祁，你救救我…”

程望舒對徐冬曦做的事情，溫祁是一直知道的，但無論是站在仆人還是朋友的立場，他都沒有資格去勸阻程望舒的所作所為。上帝是不公平的，它會偏愛一些人，給予他們足夠的資本去犯錯。在這階級分明的帝國裏，程望舒是天之驕子，對於徐冬曦的剝奪是游戲規則裏默認的，盡管那是一件錯事，也只是富家子弟圈裏常見的事。

可溫祁不是向階級低頭的人，不經意轉動著楚江雋強行給他套上的指環，伸手摘了下來，放進襯衣的口袋裏。

“少爺，那就請您還他自由。”

作為與程望舒同階級的底層平民，這是溫祁唯一能為徐冬曦爭取的。

“至少先把鎖鏈解開，他是少爺您心愛的人，不是專門哄你開心的小狗，您應該給予他應有的尊重。”

程望舒對於溫祁的話向來是深信不疑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讓人替徐冬曦解開鎖鏈，果不其然徐冬曦的情緒好多了，特意收拾自己去桃花林賞花。

兩個人相安無事地度過一陣日子，徐冬曦每天的話不多，但程望舒的每一句話還是會敷衍地回答，程望舒也記得溫祁的話，學著像以前那樣，當一個善解人意活潑開朗的人，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徐冬曦的情緒。

徐冬曦的狀態在漸漸好轉，程望舒也朝著從前的自己奔跑著，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裂縫有修覆的跡象，可程望舒就是一只惡魔，即使披著天使的衣服，早有一天那層皮會腐爛，露出猙獰的真面目。

春風吹著吹著，快送走了春天，時間已是五月中旬，這是徐冬曦在溫泉酒店度過的第七十五天，他想回學校繼續讀書，在兩人日漸變多的交談裏透露著返校的向往，程望舒總是避開這個話題，轉而細聊明天的安排，行程裏全是兩個人溫馨美好的獨處時光。日覆一日的托詞，徐冬曦聽倦了，他決意要跟程望舒攤牌，他要離開這裏，重新回到學校裏，繼續他自己的人生。

事與願違是人生常態，那麽痛苦永無止境呢？

回憶部分我很想表達清楚他們之間的愛恨情感變化，菜雞本人只能花很多篇幅去描寫，大概還有兩三章結束徐冬曦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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