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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長澤君×蜜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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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長澤君×蜜葫蘆

九重天淩霄殿是天帝蕭肅接見眾仙, 聽政議政的地方。

天帝掌三界事,萬物律,極尊極貴,卻並非與天同壽,了卻七情。

詩雲“天若有情天亦老”,可天若無情世上怎會生發萬物眾生?豈有風雪雨露春花秋月?

仙人精怪鬼魔,皆有情、欲,只是側重不同,任何種族若做到重道義而輕情、欲,自可飛升成仙,反之則化鬼成魔。

此刻青煙裊裊的淩霄殿中,眾仙起奏方畢,魚貫而出,在殿外拱手道別。

禦殿聽政逢五一次, 和人間帝王的大朝會相似,仙班齊聚更是難得,畢竟大家工作的場所不同,有在地府的, 有在公廟的,還有入尋常人家做保家仙的。

以人間一年天上一日的算法, 眾仙家聚首一回的間隔差不多是三百六十五年。

今日便是難得的文武齊會,幾千歲的南極仙翁臨行前拽住大羅金仙,塞過一只小玉瓶,憫然道:“方才在殿上見陛下依舊面含愁容,想是長澤君仍昏迷不醒,小老兒的醫術自遠不及金仙,但我南極玉露可是清心除濁之聖品,哪日長澤君醒來,可奉其服下,也算是我小老兒的一片心意了。”

眾仙家都是看著天帝二子長大的。

太子蕭蔚起地位僅次於天帝,得稱“殿下”,二皇子蕭雲落則獲封長澤君,寓意雲落為雨,澤被萬方。

兩位皇子幼時都是一身靈秀,玉雪聰慧,尤其是長澤君,嬌憨討喜,誰見了都按捺不住掏仙丹、摘法寶的手。

仙家的喜愛,就是這麽的樸實無華欠缺新意。

兩位大仙正說著,只見一仙侍匆匆沖進紫宸殿,隨後與天帝疾步而出,晃得九毓冠冕上珠串“颯颯”,邊走邊吩咐仙侍請天後至無止宮,連雙龍駕都沒召,直接負手禦風飛去,留下一眾被點燃八卦之魂的仙臣們。

“仙侍留步,無止宮乃長澤君居所,可是長澤君醒了?”

“仙侍但說無妨,吾等自會守口如瓶。”

“跟個小仙童廢什麽話?你說!說了這枚願珠就送你!”

“誒我這還有玉容丹!”

仙侍:……

怪我以前看錯了你們,賄賂和仙身哪個重要我還是分得清的。

遂以帝命在身不敢耽延為由,溜了,帶起的疾風揚起諸仙的須眉,一時竟有種飄柔自信的氛圍感。

等長須飄定,金仙扭頭問仙翁:“仙翁莫若多留幾日?”等等一手消息。

南極仙翁撫了撫禿亮的腦門,靦腆道了聲“善”。

無止宮寢宮內,蕭雲落頭痛欲裂。

認出師尊的瞬間,他的識海又是一陣巨震,幾張記憶碎片漸次清晰,每看一張都要忍受錐心的頭痛,疼得他滾落冰床,低吟不止。

恰巧前幾日閉關的太子,下朝迫不及待來看幼弟,聽到室內動靜,心頭一喜:醒了?!

隨後脖子一顛推門而入,幾步上前扶起蕭雲落:“弟不怕、不怕,兄長在呢,快盤膝坐好!”

蕭雲落疼得視線模糊,可來人的聲音熟悉得令他安心,他便閉眼照做,待對方用靈力為他壓制下識海的暴|動,才緩慢轉頭看清身後人的臉。

一看之下沖口便道:“傻鷲子?你怎麽跟我穿過來了?!”

對方聽了,擡手就給他一記愛的暴栗:“沒禮貌!叫兄長!”

識海穩定後,蕭雲落慢慢把眼前人和記憶碎片中的內容聯系起來了。

確定這長得幾乎與他一模一樣的人,的確是長他幾百歲的親哥,眼神躲閃,小聲叫人。

造孽啊,他竟然在上個小世界暴揍了疼愛他的兄長。

“乖!”蕭蔚起擡手挼弟弟的臉,露出和蕭雲落一般無二的迷人笑容,脖子又是一顛喊來仙侍,遣其往淩霄殿奏報天帝。

蕭雲落扒拉著他的手,心想這怎麽還落下穿越後遺癥了,好好個天界太子老和雞一樣豈不有損威儀?

蕭蔚起不撒手,繼續搓弟弟:“你可把我們嚇死了,人家下屆歷凡劫,修為登頂幾道雷就召回來了,就你天雷接到一半跑去找你師尊,你不知道那雷會追著你嗎?你師尊修為不到哪受的住啊。”

蕭雲落躲不開他哥,只好放棄隨他捏,動著金魚嘴說:“那是幾道雷嗎?飛升雷劫是九九八十一道好嗎?不過我為什麽會中途跑去找師尊呢?是我把他害成這樣的嗎?”

他說著,扶著冰床起身,去看睡在其上的如清風朗月般的男子:“兄長,師尊他這樣沒關系嗎?他並非仙軀,這樣不會凍壞嗎?”

他雖記起了自己的身份和部分經歷,可關於師尊的事還是幾近空白。

蕭蔚起看弟弟滿眼擔憂疼惜,卻只敢碰觸師尊衣角的樣子,忍不住嘆氣:“你與韓盧君可真是……哎。”

原來師尊的道號是“韓盧”。

蕭雲落他哥唉聲未落,一陣香風便飄入室,悅耳急切地婦人聲和著鋃鐺玉響由遠及近:“陛下緣何站在門外?落兒怎麽樣了?起兒呢?莫非他又昏過去了?啊呀我苦命的兒啊~~”

蕭雲落:我全家都這麽戲劇化的嗎?

“皇後莫急,他無事,正與起兒說話。”

蕭雲落聽到這副嗓音,渾身僵直,脖子也和蕭蔚起一樣,一顛一顛的轉向他哥:“那、那是父、父尊?”

蕭蔚起還沒答,一個身著朱墨冕服,長得好像小世界《西游記》電視劇中玉皇大帝的中年男子,便攜一容貌端雅氣質雍容的美婦繞過錦繡屏風。

美婦見到幼子好端端站著,鼻子一抽落下淚來。

蕭雲落看母後落淚,愧疚難當,想要上前瞥見父親那看不孝子的眼神,萬分尷尬地彎腰拱手:“父、父尊。”

尾音都發飄。

天帝撇開臉重重一“哼”:“叫什麽父尊,叫老匹夫吧。”

蕭雲落冷汗嘩嘩流,想起穿越時對“天道”的花式詛咒,心裏那叫一個慌。

如今只盼著父母沒有給他們兄弟添弟妹的打算,不然弟弟妹妹真如他混說的那般和父尊共用一菊花……

蕭雲落膝蓋一軟,“咚”地跪在雙親跟前,請求親爹降罰。

蕭肅被他跪得一楞,忙給長子使眼色,蕭蔚起苦笑,沒等他伸手,天後就把幺兒拉了起來,緊攬著勸:“傻孩子這是做什麽?飛升失敗又不是罪,母後也年輕過,明白你的情難自已。你看,為了成全你二人,你父尊命金仙給你師尊服了定魂丹,穩住了他的神魂,又擡了這寒冰玉床修補你們被天雷劈散的修為。如今你都醒了,你師尊也定會無恙,你莫要著急。

“不是……呃!”

由於天後話中的信息量太大,還涉及到蕭雲落隱隱有覺,卻不敢深想的部分,他受損的識海再次翻攪起來。

圍繞在他身邊的親爹親媽和親哥,哪裏看得了他這樣痛苦。

天後與太子一起運功幫他梳理,才堪堪穩住他的心神,將他攙回冰床上。

蕭肅探過他的靈脈後,掙紮片刻終於道:“雷劫是自然之力,在我與眾仙掌控之外,能從天雷下救下你們二人實屬意外之幸。你本是仙軀,損壞的靈脈和散去的修為都好修覆,唯獨識海之傷難覆原。

若不想承受這種痛苦,你要麽放棄過往記憶,不去回想,要麽經歷不亞於凡人洗筋伐髓的痛楚,徹底治好它,你自己選吧。”

天帝收回手,說到第二種選擇的時候,目光短暫掃過躺在蕭雲落裏側的韓盧君。

只這一眼,蕭雲落便知其意。

師尊的神魂軀殼完整,又在冰床上睡了這麽久,哪怕沒有出事前的修為,也該醒過來的。

就如他穿越時所想,謎底藏在他的記憶中,師尊不醒的原因可能也是,記憶,他是一定要找回來的。

蕭雲落撐著坐起,對父母兄長道:“我選後者。”

是夜,在蕭蔚起的陪同下,蕭雲落服下金仙煉制的藏神丹,帶上仙翁贈的南極玉露,進入九重天鄔靈洞閉關。

兩兄弟前後坐定,蕭雲落側頭喊“兄長”,被蕭蔚起撥正了身:“坐好、調息,有什麽好聽的,等徹底恢覆再跟哥說。”

蕭雲落便閉嘴,與哥哥同步呼吸,運轉靈力。

隨著蕭蔚起幫他吊起藏神丹的藥效,蕭雲落感到萬柄尖錐刺入頭顱,劇痛在百骸放肆亂撞、叫囂撕碎他的生不如死。

“雲落,清醒!昏過去就前功盡棄了!”蕭蔚起額上全是汗。

多虧兄長在身後鼓勵,蕭雲落一次次咬破舌頭,鮮血順著唇角滴落,借水鏡看著他倆的帝後亦是心如刀絞。

“落兒這是何苦啊。”天後以帕沾淚。

天帝立在她身後鎖眉不語:落兒如今的苦,遠不及韓盧君為他受過的。

蕭蔚起陪弟弟閉關療傷七日,七日後他以所剩不多的靈力探查蕭雲落的識海,見其中在不是混亂無序,便退了出去。

太子是個好哥哥,不做趁弟弟昏厥,窺探記憶的事。

主要是他也累斃了,鄔靈洞中靜謐清涼,靈氣充沛,適合睡覺。

蕭蔚起伸手捏捏弟沒什麽肉的臉頰,笑著往地上一倒,呼呼大睡。

水鏡那頭的天帝:兩個都不孝,太子躲懶不幫他幹活,等出來給頓父愛教育!

比起蕭蔚起,蕭雲落的睡也是識海修覆的一部分,夢境是對記憶的整理。

夢過了小包子時期的吃喝玩樂,他看到矮矮的自己哭著追在長身玉立的哥哥身後,以風騷的走位閃過攔截他的父尊、母後、仙侍和天兵,終於抱上了親哥的大長腿,把鼻涕眼淚全糊人家褲子上。

“蟈蟈別走!帶我走!”聲音奶得自己都覺得自己可愛。

頭頂上傳來蕭蔚起無奈的笑,下一刻他被托著腋下抱起來,和他哥臉對臉:“落小胖你說什麽呢?到底是讓我走還是不讓走啊?”

仙齡六歲的落小胖:“嗚嗝,帶著我走,不然我就不吃飯了!”

蕭蔚起哈哈笑:“你生來就不用吃飯你忘了啊。”

落小胖呆,馬上換個方法威脅:“那你走我會想死你的你怕不怕?”

蕭蔚起:“這我還真怕了,我不想死呢。”

“那、那你帶我走不?”

“那我敢不帶嗎?”

“那走吧!”

蕭蔚起去看追過來的天後,天後寵溺的朝長子點點頭:“去凡間辦差不收仙力,帶他去玩一天吧,千萬看好了。”

“孩兒遵命。”

於是當年的小包子仙君,蹭了兄長的光,第一次圓潤地下凡啦。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對象是師尊哈。

下篇擼完大綱,存稿過半再發,誰知道我的職業道路上又會碰上什麽極品呢?存稿在手,天下我有!

快完結了,我要加油,mua每個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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